顾瑛穿着里衣蹬蹬蹬地跑下床,从萧琮手里一把接过玩偶又蹬蹬蹬地跑回去放好。
“你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两百斤。”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拐弯抹角说我胖?”
“........”一阵沉默。
“滚啊!”
顾家大厅。
顾瑾已经去上朝了,顾瑜借口有事也避了出去。
顾大夫人要去换衣服上妆,只剩下顾大老爷和顾爹两个大老爷们在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顾瑛和萧琮你一言我一语地从门外走来打破了这份尴尬。
顾大老爷还是第一次看到顾瑛和萧琮的真实相处模式,听着那一句句呛声还有点心惊胆战,心中也不免有点疑惑,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殿下。”顾大老爷和顾爹一起站起身,无论萧琮以后是他们的什么,现在的她依然还是晋阳公主。
“顾大人,公公。”萧琮笑眯眯地向着两位回礼。
不出意外的,顾爹听到称呼脸色扭曲。
顾大老爷轻咳一声,装作没听见。
顾大夫人也刚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身材高挑的顾大夫人一身轻便的骑装,红唇烈焰眉眼高挑,看上去真的是贵气又不好惹。
“诶唷,怎么和殿下撞上衣服了呢?”顾大夫人看看萧琮,笑着调侃:“这可衬托的公主更好看了。”
萧琮也是一身骑装,马尾高高竖起,脸上脂粉全无,要不是靠着那张艳丽的脸和女装,和男子也无异了。
听了顾大夫人的话,萧琮倒是弯起眉眼恭维回去:“怎么会呢,夫人美艳群芳,怎么就妄自菲薄起来了?”互擦马匹,顾大夫人笑弯了眼。
顾瑛看着被哄得高高兴兴的大伯母对萧琮深感佩服。
三人准备出发,顾爹张张口心说我也要去,但还没张口就被身旁的大哥捂住嘴巴。
“别出声。”顾大老爷说着,“大娘子不许你去捣乱。”
惨被大哥大嫂背叛的顾爹只能欲哭无泪地看着顾大夫人左右揽着顾瑛右手牵着萧琮走了出去。
萧琮这个坐落于京城郊外的庄园原先是皇帝的私产,后来给了萧琮。
庄园不远处就是一大片茂密的桃花林,再远一点是片大草场。
“待会您可以去骑一下马。”萧琮对顾大夫人说着,“庄子里养着好几匹马,都是战马退下来的。”
顾大夫人是将门出生的姑娘,少女时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骑马练武,后来做了□□人母再也没有骑过马。想到这个,对于萧琮,顾大夫人笑得更加开心,“难为公主还知道我的喜好。”
只有心中有顾瑛,才会考虑顾瑛的长辈。
没一会,庄园就到了。
王家的马车比顾家的马车快点,已经到了。
萧琮率先下马车,刚好见到大王夫人在儿子的搀扶下走下来。
“大舅母。”
大王夫人抬起头,温和地对着萧琮微笑。“殿下。”
后面一辆马上,林家的姑娘们也一一走下马车,莺莺燕燕的。
“王姑娘在里面吗?”顾瑛悄悄扯了一下萧琮的衣袖,低声说。
萧琮也回头看了一眼,隔着有点远没看清,“大概吧。”
姑娘们对于自己能近距离见到晋阳公主十分兴奋,但也清楚自己和萧琮算不上什么正经亲戚,只敢在背后偷偷看着这位公主。
偶尔顾瑛回过头去还能见到她们不知道为什么通红的脸。
看看身边这位,顾瑛忽然有点感慨,有些人啊无论是什么装扮都能吸引到人的注意,真是羡慕不来。
庄子里的人得了消息一早就打扫准备。
庄园管事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看着眼前的贵人头也不敢抬,搓揉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喏喏请安。
萧琮带着一行人走进庄园,管家跟着在一旁向他们介绍着。
“殿下现在可要去打猎?”隔壁的草场上散养着不少的梅花鹿等动物,还有为数不少的兔子。
萧琮点点头,“选几匹好马过来,不要性子烈的。”
“我也要骑马。”顾瑛听着有点兴趣,“父亲和哥哥他们总不让我骑马。”小时候跟着父兄出去郊外,他只有坐在草地上采花的权利。
顾大夫人听见了,笑着戳了一下他:“你以为是为什么不让你骑马?”顾瑛小时候实在是皮断腿,各种意义上的,看不牢就会这摔一下那碰一下,要是让他骑马可不得断腿了?
“那没事。”萧琮对着顾瑛说:“待会我可以带你走一段。”
顾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们两人无论是自己坐在前面还是坐在后面,画面都太过美好了,有失男子气概,于是验证拒绝。
“坐着采花挺好的。”
管事很快就牵着几匹骏马回来,个个都长得高大腿长,眼睛又圆又大不说还有点瞧不起人的感觉。
管事还带了几个小藤篮过来,里面装着几只新生的小猫小狗。估摸着是看到这儿夫人小姐不少,拿来讨他们宽心的。
林家几个小姑娘果然立刻凑了上去,从管事手里接过小藤篮围在一起看。
只一个红衣姑娘静静地站在小王夫人身边,目不斜视。
顾瑛抬头看过去,和红衣姑娘飞快地对视一眼,然后猛地又看回去。
没看错吧?王、王环儿?!
红衣姑娘对着顾瑛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很快就抿着唇看向别处。
顾瑛的下巴被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住,脑袋被转了过来。
“怎么了?”
“殿下....”顾瑛一把抓住萧琮的手,低声说着:“那是王小姐对吧!”
萧琮眼睛也不抬,有些冷淡的点头。
“应该是。”萧琮想,那应该是王环儿本身的性格吧,这么多年终于能挣开身上的束缚,确实在父母都将她当成权力的礼物的时候。
顾瑛也想到了这点,神情开始有些低落。
萧琮摸摸小夫君的脑袋,嘴里安慰说着:“没事的,一切会好的。”脑子里却开始想着昨日得到的那本书......待会还是得找个机会给王环儿才行。
一行人带着马匹来到庄园不远处的草场。
这时候正是草木茂盛的时候。草场上青青葱葱,有小腿高的青草下还能隐约见到动物快速窜过去的身影。
顾大夫人也不多说,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英姿飒爽惹人注目。“阿妍过来!我带你!”
所有人都有点发愣,谁是阿妍?
大王夫人却在这时走前两步,搭上顾大夫人的手上了马。
两位夫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勾搭上,紧接着就发觉对方极合自己的心意,好得如同多年相识似的。
王阙有些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亲娘,有点傻地想原来他娘闺名叫阿妍吗?
夫人们溜溜达达地就骑着马跑了,王阙有些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要跟过去。
“娘!等等我啊!”
傻儿子哟。
“我们也走吧。”萧琮牵着一匹白马走到顾瑛身边。
“那她们呢......”顾瑛指指在背后,架起了小帐篷和摆好了水果茶饮的小王夫人和林家姑娘们。
萧琮顺着看过去,林家的姑娘们倒还好。小王夫人却是眼见的紧张兮兮,一直死死拉着王环儿不放,见萧琮看过来下意识露出僵硬的笑容。
“.......不管她们。”萧琮收回视线,看着顾瑛:“我今天出来可是为了你的。”
“感动。”
“那就上马。”
“.......”
顾瑛最后还是屈服了,但为了仅剩的男子气概还是坚决拒绝了萧琮坐在怀里的邀请。
那样看上去就是萧琮的小白脸。
顾瑛被萧琮扯着攀上白马的后背,“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呢!”
萧琮有时候真的想将他的脑袋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不容易才能感受一下我的视角,好好享受?”管不住嘴的后果就是被顾瑛拧着腰间的软肉转了一下。
怎么说呢,这一对准夫妻完美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夫妻相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嘴贱这种东西可能真的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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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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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宫廷秘方
萧琮拉着缰绳策马,因为身后那个男子汉的最后的执着不肯拦腰而不敢跑得太快。
“你这是在走路吗?慢吞吞。”这是男子汉在抱怨了。
萧琮头也不回,伸手给了身后那人一脑瓜崩。“小没良心,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说完,一下子扯紧缰绳,白马受惊之下微微抬起了前脚。
身后的顾瑛果然传来惊呼,一下子揽着萧琮的腰身。
恶作剧的萧琮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又掐了一把腰,顾瑛气死了。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两人吵吵闹闹的一路慢行,竟然也慢慢地追上了先走许久的顾大夫人他们。
“.......你们能不能回去?”顾大夫人放下手中的弓箭,非常无奈。这对冤家还没到他们身边就听到了吵闹声,这一片的猎物都被吓跑了,打个屁。
冤家互相看一眼,对着对方冷哼一声。
“都怪你!”
“不是你更大声吗?!”
王阙有点担心地看着两人,正想着要不要去劝个架,然后被自己老娘扯住。
大王夫人看着傻儿子只觉得缺心眼。
这都不会看吗?任何不以分手决裂为目的的情侣吵架都是秀恩爱,离他们远点才是真的。
顾大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摇摇头。
情侣吵架来得快走得也快,没一会顾瑛又失忆般的扯扯萧琮的衣袖,指着不远处低声喊着:“兔子!老大一只兔子!”
萧琮弯弓搭箭,一发利箭过去,草丛间灰色的肥硕兔子应声倒地。
顾瑛跳下马,几步跑过去,拎着只肥硕的大灰兔回来。萧琮箭法极好,利箭弄伤了兔子的下腿,鲜血淋漓看上去有点惨。兔子还时不时瞪两下,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萧琮看着顾瑛伸手怜惜地摸了摸兔子的脑袋,充满怜爱的说着:“太可怜了.......”兔子挣扎得更厉害,腿也抖得像什么似的。萧琮却觉得下一句绝不是好话,果不其然,顾瑛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萧琮。
“红烧太可怜了!我们拿去烧烤!”
兔子在一下刻就晕了过去。
萧琮忍不住大笑出声。
兔子当然没有烧烤或红烧,顾瑛自认为不差这一口吃的。抱着兔子回了小帐篷,边走还边说这个兔子要送给太子萧璜。
“你拿我打的猎去做人情?”
萧琮摸了摸白马的鬓毛,没好气道。
“我和你哪能说这些呢?!”顾瑛抱着兔子非常自然地反驳,“你的不就是我的?”还暗示着,“以后都是夫妻了,大家就不要分这些你的我的啦,都要坦白,不要藏小私房钱!”
好一个不要脸的说法。
回到小帐篷那儿,林家姑娘和小王夫人都不知所踪,只留下王环儿一人。看着他们牵着马走过来,轻轻笑了一下。
顾瑛不想参与,对萧琮说了一声便抱着兔子牵着马跑远了几步。
萧琮向着王环儿走近了几步,看着眼前的姑娘。
王环儿倒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转了一圈,衣裙飞舞,“好看吗?”妆容精致,华服金钗,眉目飞扬,刹是好看。
“好看。”只是这和之前那个清秀简单的姑娘简直是两个人,就算是熟悉的人来看也不能第一眼肯定这就是王环儿,也难怪小王国舅夫妻二人这么肆无忌惮。
“我很喜欢。”王环儿笑得开心,摸摸身上的首饰,仿佛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萧琮抿嘴不语,叹气后默默掏出几张折叠好的纸张递给王环儿。“这对你或许有用。”
王环儿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愣住。
这上面是好几味药方子.....专门用来应付男人的........
萧琮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这玩意是他在小金库的那本书中找到的。估计是前朝宫廷遗留下来的东西,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秘方,其中有好几份秘方他觉得简直就是为了宣郡王而设的,这才抄写了过来
“这玩意一喝就倒,第二天毫无印象。”萧琮说着:“这样你也不用.......我还在宫里给你找了个老嬷嬷,过几天就安排她去王家。你去王府的时候带上她,她见多识广,也能护你周全。”
王环儿看着看着,眼圈儿就红了。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可这不代表着真的对自己之后要发生的事情毫不害怕。父母都在期待着以后的荣光,只有萧琮在为她的以后而铺路。
“谢谢表姐.......”
萧琮点点头,“一切小心,有事就找我或者找阿瑛。”
王环儿扑哧一声笑出来,含泪点头。“好。”
两人没能聊多久,小王夫人很快就带着吱吱喳喳的林家的姑娘们回来了。
见到萧琮和王环儿并肩而站,吓得不行,扯着裙角就跑了过来。“公主怎么回来了?!”
萧琮见着她就心情不爽,拿着马鞭打在手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小王夫人,“我去哪还需要小舅母的同意?”
小王夫人明显感觉到萧琮对自己的不满,喏喏动了动嘴,不敢再说话。
林家姑娘们也察觉到不对,相互看看,笑声都低了下去。
气氛一时尴尬下来。
顾瑛瞧着不对忙跑过来,扯扯萧琮的手,“公主,我们去烤兔子吧。”刚醒的兔子立刻蹬脚又晕了过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顾瑛这是给台阶大家下,偏小王夫人瞧不出来。仗着自己刚刚在萧琮那儿受了气,又自觉是顾瑛长辈,不敢对萧琮撒气就对着顾瑛低声说了:“就知道吃,是猪吗.....”
王环儿心说不好,还没来得及扯住母亲,那边萧琮就要发飙。
凌厉的鞭子刷地一下子打在了小王夫人脚边,地上刹时间出现一条白痕。
林家的姑娘们发出尖叫,下意识地站远了点。小王夫人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地上,腿脚一软就要坐在地上,被王环儿扶住。
“你、你......”颤悠悠的手指指住萧琮,吓得不知说什么。
“我脾气不好,心里就驸马一人,听不得别人说驸马的不好。”萧琮握紧了手中的马鞭,“舅母若是不会说话,下次就不要说话。”
萧琮冷睨过来,“这次是脚边,下次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敢打我?”小王夫人不敢置信,尖叫着想要伸手抓萧琮:“我对娘娘有恩!我对陛下有恩!”
顾瑛忙拉着萧琮往后退,心想若不是你们对皇帝和皇后有恩,在你们勾搭上宣郡王的时候就没了吧。
大王夫人和顾大夫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听着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几步走过来就推开小王夫人,口骂着:“糊涂东西!”
大王夫人也不知道弟妹哪来的底气。
当年娘娘和陛下身陷困顿,表面上是王家心疼女儿,暗地帮扶。老太太和大王国舅是真心心疼女儿女婿、妹妹妹夫的,所以即使当时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暗地里也救济了不少次。
可是当时的小王国舅和小王夫人是万分不愿意的,在知道母亲大哥的举动后夫妻俩闹了不少次,弄得大王国舅身心疲惫,但在皇后面前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家中都关心娘娘的假象。
后来皇帝上位,苦尽甘来。大喜过望的小王国舅夫妻却开始却将此功劳揽上身,大王国舅没出声,这两人就这样在皇后面前拿了不少好处和架子。
结果现在看来,是谎话连自己都信了吗?
“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大王夫人气得直哆嗦,难以置信弟妹居然还敢挟恩威胁,“你们夫妻对陛下娘娘有什么恩我比你更清楚!”
萧琮忽然皱起眉,觉得这话里有话。
小王夫人也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忽然苍白起来。
大王夫人无意在众人面前揭开家丑,只能语气冷硬地对着看傻了的林家姑娘们道:“你们姑姑身体不适,脑子都不清醒了,还不扶她下去休息?!”
这句话提醒了一干林家姑娘,但几人被萧琮吓破了胆,你推我我推我都不敢上前。最后还是王环儿坚定上前一步,将小王夫人不容置喙地带了下去。
萧琮想着刚刚大王夫人的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别生气。”顾瑛见他表情沉重,扯了扯他的衣袖,有心扯开他的注意力,耍宝道:“你再皱着眉就要成老头子了。”笑得倒是没心没肺。
萧琮看他一眼,不说话。
顾瑛摸摸怀里的毛茸茸,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如果还是生气,要不我待会找个麻袋盖她打一顿?”
萧琮被他说得都要被气笑了,“好个没心没肺的。罢了,你都不生气,我还生气做什么?”
这话本意就是嘲笑顾瑛没心没肺,却见那人笑得眼弯弯,露出一口小白牙:“因为有你,我就不生气啊。你是世间人型大糖块儿!”
他还单手拉着萧琮的袖子摇晃撒娇,“只要有你在,就是遇到再多这样的人我都不会生气。”
顾瑛心想,这样好看又喜欢的人被他遇到了,不来点傻逼捣乱才是奇怪呢。
萧琮唇边多了点笑意。
伸手掐着顾瑛软软的脸颊肉,萧琮低声说着:“你才是那个世间的甜。”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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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与宣郡王
那天虽然有了小王夫人这段插曲,但总得来说顾瑛还是玩得很开心的。
庄园管事宰了好大一只羊,绑在火上即刻烧烤。羊肉被烤的外皮酥脆内里鲜嫩,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油,顾瑛吃得非常开心。
那只肥硕的兔子被顾瑛塞到了萧琮手里,吩咐着养好了就给萧璜,但在萧琮拿着它回去的那天晚上就被重华宫的恶霸山鸡飞着连人带兔撵了出来。
闹得整个皇宫都有所耳闻。
最后还是一脸懵的萧璜抱着兔子回了东宫才平息骚动。
那天郊游回来之后,顾爹生怕萧琮不要脸地天天跑来顾家堵人,便拉着儿子满京城地游玩和看望好友。
萧琮好几天没逮着人。倒也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抛下一切公文折子,天天呆在顾家守株待兔,顺便和顾家一干人等搞好了关系。
大美人,天天带着好东西过来,说话也如沐春风,这样下来几天,就连刚开始对他有点意见的顾大老爷都软化了不少。更不用说其他人,提起晋阳公主都是夸奖。
面对这样的情况,顾爹没崩溃,被折子活埋的皇帝先崩溃了,甚至不惜下了圣旨将顾爹聘为宫廷御用编外画师。明面上是给皇帝画画,实际上醉翁之意不在酒,谁都知道。
萧琮终于能逮到心心念念的小夫君,抱着人吸了好一会。
顾瑛跟着父亲跑出去几天,玩得有点疯了,脸都被晒红了一圈,看上去有点像煮熟的虾子。这会和萧琮说起来都兴致勃勃的:“.......那边可好玩了,就是有点晒.....”
“是吗?”萧琮正抱着人,看着人在面前手舞足蹈,笑容温和。
正温馨着,池远到了。
“殿下!”池远几步跨过来,神色有点奇怪:“陈玉跑出来了。”
萧琮愣了好一会,谁?
反倒是顾瑛首先反应回来,那不是那谁吗?山谷里喜欢萧琮的那姑娘!勉强算是他情敌!
萧琮还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陈玉是谁,坐起身,“人家大姑娘一个,出来就出来啊。难道你还能拦着人家不成?”
“.....”池远表情古怪,“可是....消息说她是为了您才跑出来的。”
“......”
顾瑛一下子睁大眼睛。
萧琮下意识转过头对着顾瑛解释:“和我无关!”
池远无视两人的互动,继续说着属下的汇报。
“........林成把陈姑娘带回自己家之后,陈姑娘就不愿意回去了......”池远看着手中的报告,“然后....黑珍珠被陈村长拜托出了山谷.....现在就在属下的家里.....”
陈玉被林成捡了回去之后就不再愿意回去,硬是在林成家里呆了两个多月,锦衣华服地被伺候着。陈玉在这段时间也暗暗地套过话,但林成直男归直男,但对萧琮的身份问题十分谨慎,从不多说。渐渐的,陈玉也没了心思,转而开始一心一意地吸引林成。
直男林成在被管家提醒了之后才发现陈玉的心思,正烦着呢就恰巧碰到了过来找人的黑珍珠。带着黑珍珠回了林家,陈玉却不肯回去,还和黑珍珠大吵一架,然后乘着夜色,拿了些金银珠宝跑了。
“.....殿下,这事......”池远不是很想管这种事,但陈玉见过萧琮的样子,难保有一天会不会把晋阳公主和萧琮关联起来,泄露出去。
萧琮神色不变,想了想,还是先说道:“先去将陈姑娘找回来再说吧,她一个姑娘家带着金银珠宝在京城也不安全。”
“是。”池远对于要在京城找一个姑娘觉得没有什么挑战,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
夜色见深,街上的行人也开始越来越多。
陈玉带着小包袱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走着,不时慌慌张张地向着四周看着。
“啊!”陈玉与一个大婶撞在了一起,陈玉被撞倒在地,小包袱也掉在了地上。
大婶脸色不好看,沉着脸就要发火,却猛地瞧见地上的小包袱里露出了里面隐约的金色。
陈玉脸色一变,忙扑过来掩盖好小包袱。
大婶却是眼睛一亮,蹲下身拉起陈玉,一改刚刚的大怒,转而温和地说着:“不好意思啊姑娘。大婶没瞧见你,把你撞到了。”
陈玉摇头,收拾好小包袱抱在怀里就要走。
大婶一把抓住她,半诱哄的语气,“姑娘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玉抿嘴不语,神色还带着几分慌张,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
“你这样子,有地方住吗?”
陈玉继续摇头。
大婶眼珠子一转,说了个主意,“要不这样....大婶我家当家的都出去走商了,现在家里还有着空房间。姑娘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先住一晚?”
陈玉皱眉,有点不是很想。
转眼却又见几个眼熟的男子的身影已经在不远处了,陈玉慌得不行,忙点头答应了下来。“我去我去!”
大婶家在城西,周围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家,一进一出的院子不大不小,却也收拾得很干净。
陈玉皱着眉看着周围,只觉得后悔难当。她这几个月被伺候惯了,锦衣玉食,现在的脸上满是不适应。
“姑娘吃点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大婶殷勤地从厨房里捧出些点心,是刚做好的梅花糕,白糯糯的一大盘。
陈玉皱眉看了一眼,又扫了一下大婶粗糙、发黑的双手,厌恶地避开了。“不用了,我不饿。”
大婶也不尴尬,自己笑着就将糕点搁在了院子的小石桌上,转而递上了茶水。“那喝点水吧。”陈玉摸摸自己的嗓子也确实是渴得发紧,这才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大婶笑而不语。
喝了茶水,陈玉伸手从小包袱里掏出了几个碎银,推到大婶手边。“你拿去吧,就当做是我的住宿费。”大婶笑呵呵的收下了,视线却忍不住往陈玉的小包袱那瞟去。
............
陈玉坐在客房里打开怀里的小包袱。
里面是她匆忙带出来的几块金子和一副上好的翡翠头面。
林成是个不开窍的傻子,林家人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在见到黑珍珠的时候她就知道林成想干嘛了。可是她不想回去,这才逃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可是........
陈玉失神没多久,就觉得一阵阵困意涌来,没多久竟然直接一头栽在了卓上。
门被推开,大婶一脸冷然地走进来,伸手将被陈玉压在手下的小包袱扯了出来,看着里面的金银笑了。转头对着门口呵斥道:“还不进来?!”
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踌躇犹豫地走进来,劝诫着:“这、这不好吧....这是打劫啊......”
大婶勃然大怒,抬手就扇了丈夫一巴掌,怒骂:“还不是因为那个臭小子!天天都只会赌!现在被张满扣在赌坊里要剁手!我能不救吗!”
男子听到儿子,一时也没了言语。
“那、那这姑娘.....”
大婶皱着眉打量着陈玉,好一会才说:“我们还了钱就带着儿子走.....她就随便找个地方扔出去吧。”
“诶。”男人点头。
两人正盘算着去哪当了这头面,门外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张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两人僵着神色磨磨蹭蹭开了门,刚打开就被人粗鲁地推到一旁。
“钱准备好了吗?”张满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准、准备好了。”男子搓搓手,有些不安。
张满眼尖,瞧见了大婶怀里的小包袱,一把扯开就见里面那副上好的头面,显然不是这家人能有的。
“这东西哪偷来的?”
两人脸色尴尬,还没说话,陈玉的房内就发出重物掉落的声音。
张满不顾两人的阻拦走了过去,只见陈玉浑身发软地瘫坐在地上,神情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们抢来的?”张满抛了抛手里的小包袱,坏笑着转头看向夫妻二人。二人尴尬不已。
“你们.....是谁?”陈玉撑着脑袋看向三人,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包袱出现在了张满的手里,硬是哽着一口气站了起来,颤巍巍地想要抢回来。
张满饶有兴趣地看着陈玉,心中火热。忍不住伸手将陈玉擒住,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陈玉长得不错,柳眉凤眼,肤白细腰,且这段时间被养得有了几分贵气,看上去就像是哪家的小姐似的。
“你、你干什么!放开!”陈玉这才开始慌了,却又挣扎不过成年男子的力度。
张满扯开嘴角,一把捂住陈玉的嘴巴,对着大婶夫妻吩咐:“给我拿绳子来。”
“张爷......您这是....”男子恍然大悟,这是想把陈玉直接拐走?!
“小爷想干什么要你多嘴?!”张满怒瞪男子一眼,“又不是你家的人,把她给我!再加上那副头面,你儿子的事就一笔勾销。”
大婶有些不乐意,这抢劫和拐卖女孩的罪名可不一样,再加上那副头面价值不菲,凭什么他们家好处一点也没有,还要帮张满同流合污?
脸色刚表现出一点,张满就开口威胁着:“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儿子了!”
这话一出,两口子立刻慌慌忙忙地闭了嘴,只能闷头闷脑地去帮着张满找绳子。
陈玉这时已经意识到不好了,可是她弱女子一个,迷药的作用还在,手脚都是软趴趴的,根本使不上力,更不用说挣脱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满狞笑着将自己手脚绑得严严实实的,还拿了条手帕塞进了嘴里。
“张爷.....我儿子.....”
张满绑好人后就无心纠缠,对着身后的夫妻摆摆手,敷衍着:“行了行了,我明天就放人。”然后扛着陈玉上了马车离去。
张满的马车在宣郡王府的小门停下。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郡王府,张满不止一次地庆幸自己的好运气,搭上了赵先生这条船,然后就一跃飞天,还成为了郡王爷的下属。
看着混混沌沌的陈玉,心中更是美滋滋。看上就能将小美人抢回来,还是多亏了郡王爷的福。
等哪天郡王爷当上皇帝,他张满岂不就是官老爷了吗?
这么想着,张满将陈玉从小马车上扛下来,偷偷摸摸地进了小门。
他在王府外院有一出小小的院子,偏僻冷清但也算是帮衬了宣郡王,成为下属的象征。王府还派了两个小厮伺候着,就是少了个女人。
他深知自己不能对王府的侍女动手,便只能打着外面的主意。陈玉这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女孩最好下手,还身怀金银。回去小院找个房间将人锁起来,就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了。
张满扛着人一路躲躲闪闪,却没发觉背上的陈玉慢慢有了力气。陈玉看着张满的后背,眼神生冷,随后慢慢抽下自己发髻上的银簪子,用力一把刺中张满的背部,张满霎时间鲜血淋漓惨叫出声。
这边原本就是郡王府的角落,偏僻少人,却也一下子热闹起来,灯火被点亮,不少人都跑了过来看。
陈玉这一戳力气极大,簪子插进了一半,张满疼得直趴在地上,棕色的长衫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贱人!”张满目眦欲裂地看着跪坐在一旁的陈玉,恨得不行,要不是伤势阻碍就要扑上去。
宣郡王很快也知道了此事,张满好歹还算宣郡王的手下,被带了下去疗伤。陈玉则被压着来了宣郡王面前,跪在地上。宣郡王懒洋洋地从侍妾的膝盖上坐起身,非常不满地皱眉呵斥管家:“这点小事.....你处理了就是....”
陈玉心中一凉,她这是要死了吗?
陈玉不甘心,疯狂挣扎,竟也让她从两个人高马大的下人手中挣扎出来,膝行几步叫出声:“大人饶命!”
她发丝在挣扎中凌乱散开,却恰好半遮半掩了白皙秀美的脸蛋,眼泪顺着脸侧留下,在烛火下有几分娇弱秀美。宣郡王顺着看过去,眼里多了几分意思。
管家察言观色,上前几步将陈玉带到宣郡王面前。
陈玉抬头就见俊美贵气的男子,一时失了神,觉得有点的眼熟。
宣郡王对陈玉的愣神非常满意,也打量着陈玉。
他对女人的喜爱向来都是要么是小家碧玉的娇弱型,要么就是艳丽无双的性感型。
陈玉符合了上者,且最近府里因为顾忌皇帝,已经很久没有进新人了.......
这么想着,宣郡王看陈玉的眼神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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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凰
宣郡王打量着陈玉,陈玉也在看着他。
在最开始的熟悉感过了之后,她首先就想起了旁人唤这人的称呼.....
王爷.......
心中不由有些激动。她死死赖在京城,赖在林府,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王爷.......就是王琮,也未必能比得上眼前的人吧.......
而且,还如此俊美不凡.....
这么想着,陈玉迅速转变了神情态度,眼里的泪珠子也越来越多,缓缓顺着脸落下,如清荷雨露。
宣郡王果然被吸引住,亲自伸出手将陈玉扶起来,对管家吩咐着:“快帮这位姑娘解开绳子!”然后对身后的侍妾说着:“你先回去,本王决不能放任弱女子不管。”
侍妾面上笑嘻嘻,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想我信你个鬼,过了今晚就是多了一个姐妹了才对。
管家也是如此想着的,非常利落地带着陈玉下去解开了绳索不说,还换了身衣服上了妆。
柔弱美丽的少女重新来到宣郡王面前,慢慢地向着宣郡王走去........
“什么?!”顾瑛一下子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池远。“池大人您再说一次?”
池远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硬邦邦地表示再说一次也还是那样。
不同于那边两人一脸天要塌的表情,萧琮神态平淡,甚至还将手中的棋子下了。
“.....你们没找到她?”萧琮抬起头看向池远。
池远木着脸回答:“永远就差一点点。”
好不容易见到陈玉,她被大婶带走了;好不容易找到大婶家,她被张满带走;好不容易找到张满,却发现那是宣郡王府,他们进不去。
好惨。
“简直就是命中注定。”顾瑛咂咂嘴,觉得这就差一点点真的心累。
“陈姑娘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池远也觉得头疼,“郡王府里有疑似赵信的人,我们也不敢靠近.....”自从宣郡王带人进京之后,郡王府就没有以前好探查了,守卫森严不说,还多了很多身手不凡的人。
萧琮沉思不语一会,然后才对着池远说:“先不管了,等以后再说吧。”
顾瑛凑过来,歪着头看他,“你是想等王小姐进去了再安插人?”
小机灵鬼,还居然猜到了。
萧琮木着脸推开他。
顾瑛被推开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挤过来和他窝在一张椅子上,拉着人烦。
“听说陈姑娘还是为了你来京城的。”顾瑛想起之前见着陈玉对萧琮迷恋的样子,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萧琮低头看棋盘,语气冷淡。“她是为了自己。”
池远忽然想起什么,“殿下....黑珍珠....”还在林家等着呢。
“....先瞒着吧。”黑珍珠性子莽撞,要是知道了恐怕就直接找宣郡王府去了。
“我想去见见姐姐,顺便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顾瑛来了兴致。
黑珍珠和他相处不久,也说不上多么熟悉,但漂亮豪爽的小姐姐,谁都喜欢。萧琮斜睨他一眼,看清了他的想法,想了想才勉强点头,“不要在外面晃太久,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其实也难怪的,顾瑛每天一大早被拎着进了宫,等到宫门下锁才回顾家。周而复始,好几天都没出去过了,现在逮着机会能出去了,欢呼一声起身就跑了。
看着那背影,萧琮唇边也露出一丝笑容。
池远跟着看过去,语气有点酸溜溜的,“殿下现在也有点人气了哦,喜怒哀乐都跟着那个人。”
萧琮笑意不变,看着下属兼竹马:“你是嫉妒吗?”
“臣在嘲讽你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我乐意,你还没有呢。”
“......我不稀罕。”
黑珍珠被通知说有客人来见她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奇怪。在京城她无亲无戚的,谁能来找她。
所以,在见到顾瑛的时候,她还是有几分惊讶。
“小公子?!”
顾瑛笑眯眯地冲着她摇手。
黑珍珠笑着上前,绕着顾瑛看了一圈儿,“公子过得不错啊,都圆润了一圈儿了。”
林成是知道顾瑛身份的,听到消息就赶过来陪护,听到黑珍珠的话吓出一身汗。顾家这位小公子在他们这些下属心中最不能得罪的人,据闻此人被他们家大殿下萧琮捧在手心,说一不二骄纵跋扈不已,还听不得不好的话,可谓是新一任的京城一霸。
顾瑛听了黑珍珠的话倒是没生气,只是暗地里将萧琮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他现在这么圆润,可怪不得顾家了。
“你怎么来了?”黑珍珠坐下,好奇地看着顾瑛,“难道你和大当家还有联系?”
大当家这个名称让顾瑛想起他们相遇时候萧琮的一派胡言,有点想笑。
“是啊。”顾瑛点头。
黑珍珠的神情变得暧昧,她还没忘记当初两人在陈玉一干人等面前上演的戏码,没想到这两个还成真了?
顾瑛装作看不到黑珍珠的神情,转而开始好奇她怎么出来了。
黑珍珠皱了皱眉,和顾瑛说起来,“陈玉从村子里逃出来了你知道吗?”
顾瑛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摇头。
“你应该知道我是被大当家他们救下来的,受了重伤还失去了记忆。”黑珍珠继续说道,“我是这几天偶尔想起点什么,只记得自己要来京城。恰好陈玉又跑了出来,陈村长哭得肝肠寸断,我看着就不如顺便出来找找那丫头。”
陈玉和黑珍珠不和,但看在陈村长的份上还是帮了忙。
“也不知道那丫头去了哪。”黑珍珠揉揉眉头,“待会我还是出去问问吧。”
顾瑛知道陈玉在哪也不敢出声,转而说起黑珍珠自己的事情。
“姐姐还记得自己要来京城做什么吗?”
黑珍珠迟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她当时伤得很重,醒来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最近几天才想起一点点。
顾瑛也是闲的荒,加上不想被萧琮时时刻刻绑在身边,对着黑珍珠提议:“反正我有空,要不我陪你在京城走走?或许能想起点什么。”
黑珍珠有点迟疑,“会不会麻烦到你?”
“怎么会呢!”顾瑛在林成的注视下摆摆手,“我可有空了!”
既然要帮黑珍珠在京城找回记忆,那么要去哪里就很重要了。
“臣.....”林成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我觉得黑珍珠的长相明显不是中原女子的样子,应该去南疆或者北疆的异族集聚的地方看看。”
“在京城西市,有很多的南疆人,都是过来贩卖药材的。”林成想了想说道。“南疆人很多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亲戚关系,或许可以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