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璜泪眼汪汪,抓住顾瑾的手哽咽着:“顾大人做孤的哥哥算了..........”一个哥换一个哥,他认了。
顾瑾:...倒也不必。
萧璜刚被绑架又惨遭被亲哥嫌弃,心灵极度受伤,盖着张披风正可怜兮兮的拉着顾瑾在诉苦。
“孤就知道皇兄是个见色忘义的....自从有了心上人开始,弟弟就不如狗了,狗男.....”
作为那个“色”的大哥,顾瑾只能露出尴尬的微笑。
“什么狗?”正说得起劲,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萧琮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匹马,溜溜达达的。
顾瑾松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人跑了?”
萧琮点头,他跟着马蹄印子去到一片偏僻的山林的时候路边只剩下马,应该是弃马跑了。
宣郡王府被池远围了,他们也回不去,所以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范阳。
就是不知道他们选了陆路还是水路。
萧琮揉揉眉头,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真多,“还是先回去吧。”说完,就将心虚的萧璜一把抓起来,肚子朝下,按在后面马背上。
萧璜还晕乎乎的,紧接着又被抓起来按在马上,被萧琮带着狂奔回去。
“让孤下来!!!!!”
惨叫声延绵不绝,惊起一片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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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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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
皇帝坐在大殿上面面无表情,浑身肃杀,手中拿着一串圆润光亮的佛珠快速转着。
女眷们都先回去了,留下来的大多是都平时上朝的那群人,现在个个都如同鹌鹑一样低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有些之前和宣郡王相交有些相熟的人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个动作就被皇帝看不顺眼就要拿来泄愤。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跪在地砖上的宣郡王府人马就显得特别突出。宣郡王明白大势已去,苍白着脸呆愣在地上,身后的女眷们则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顾瑛被顾爹拉着坐在了身边,还悄悄递了些点心给儿子。这闹剧闹了一早上,都快晌午了。
顾瑛皱眉转过头,郁闷道:“吃不下。”
“怎么?不舒服?”顾爹大惊,“被吓着了?”
顾瑛抿着嘴笑,有点得意有点羞涩,“还是等等再和你说。”
“陛下!殿下们回来了!”孙德忽然从门外踉跄着跑进来,对着皇帝大声说道。
下一瞬,萧琮就带着萧璜顾瑾朗行阔步地走进来,看上去没有大碍。皇帝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一晃,然后就快步走了下来,抓着萧璜看了又看,确认没事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口中喃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璜被亲哥扛麻袋似的扛回来,就差一点要一路归西,好不容易才从皇帝这儿得到了一丝亲情,感动不已。
儿子无事了,皇帝紧绷的心放下来,现在整个人都觉得有点软。望向宣郡王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后怕与厌恶,终于有心情开始算账。
“诸位有何建议?”皇帝按着惯例这样开口,但脸上却是一副老子绝对要杀了他的表情,谁也别想拦着。
皇帝的心腹、不想掺和进这种事的人自然不会开口,低着头一昧地装傻和看戏。
但与宣郡王有所牵连的人、自觉受了先帝遗命的人却不能不开口。
老丞相眼皮抖了抖,还是率先站起来。他的大儿子扯了扯老父亲的衣袖,却被拨开。老丞相对先帝一片忠心,不顾儿孙的阻拦,颤巍巍地站起来劝:“陛下,郡王无论如何都是您的兄弟,这毕竟还没有造成大危害,再说.....先帝临终前留有遗命,您答应了的。不然就剥夺爵位、将人终生圈禁在府中.......”
这话一出,陈氏与不少人都出列点头表示赞成。他们也不敢说太多,保住宣郡王一命就好。
萧琮站在皇帝身边看着这些人,眼中的冷意屹然。顾瑛也皱起眉,这些人是看不到宣郡王一心一意想要将皇帝一家置于死地吗?说句不好听的,当年要是宣郡王赢了,皇帝一家不可能有命在。先帝也是偏心眼偏到咯吱窝里,这么个倒霉玩意临终前都还记着。
皇帝现在一心想要杀人,自然不耐烦再和这些人扯皮,直接将一份折子扔在了他们前面。
“自己看吧。”
老丞相离得最近,捡起地上的折子,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看皇帝,低头打开了折子,没一会身子就开始颤抖,接着“碰”地一声跪在地上,折子被扔得远远的:“臣罪该万死!”
跟着站出来的臣子见此心中越发不安,他们对视一眼,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折子凑在一起看了起来,然后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跟着利落地跪下,嘴里还喊着赎罪。
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的人在皇帝的示意下捡起被扔了三次的折子查看,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不要说他们,连自己都觉得这折子烫手。
折子在大殿内的臣子们中传了个遍,个个都震惊不已。
范阳能被先帝赐给心爱的儿子,那就证明了范阳的繁荣昌盛,不少世家的姻亲都在那边,现在听到那边成这样,撕了宣郡王的心都有了。
宣郡王这把刀一旦刺到自己的肉上,只怕没有人能做不到宽容大量。就如老丞相,就如现在有亲眷在范阳的众人。
范阳死伤这么多,就算皇帝肯饶过宣郡王,天下百姓与世家也不会肯放过他。他们这些人要是再坚持饶过宣郡王的命,只怕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再站出来替宣郡王说话。
臣子们彻底安静了。
皇帝看着底下的宣郡王,冷冷地宣告:“关入天牢,十日后于城门处斩。查封宣郡王府,一众妃妾女眷贬为庶民,送去皇陵。男子年十六以上充军.......”
宣郡王惧怕得不得了,颤抖着向前爬了两步,“皇、皇兄,你,你不能杀我!你答应了父皇要保我一生平安!”
先帝死前确实强迫皇帝发了誓,还令诸多大臣在旁作证。
皇帝点点头,表示确实记得。宣郡王还没松口气,就听皇帝接着说道:“朕确实会保宣郡王一命,却不是你。”
宣郡王僵住,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王氏。”皇帝转眼看向跪的稍远些的王环儿,“念在你并非本意,且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饶你一命。待孩子出生便继承郡王爵位。”
王环儿诧异抬起头,她哪来的孩子?可一看到皇帝戏谑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之前给她的承诺.......有没有孩子,这个孩子到底是谁,都不重要。
冷汗涟涟的小王国舅夫妇闻言心松了一下,皇帝这么做....是不是放过他们了?
小心眼的皇帝当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紧接着就将视线转向他们。
大王国舅一家作为完全不知情的人也被牵连其中,跪在一旁。王老太太乞求地看着皇帝和两个外孙,只求留下儿子一命。
王环儿也向着皇帝磕头,不说话。
皇帝心中叹气,看在妻子和两个儿子的份上,小王国舅夫妻可以不杀,但也不能轻饶。
“贬为庶人,发送边疆吧。”
话音一落下,两人齐齐白着脸软倒在地,嘴里对着皇帝求饶。失去荣华富贵发放边疆,对他们来说可能比死都难受。
王环儿和王老太太倒是都松了口气,没死就好。只要王家还在,这两人也不至于吃不上一口饭,但却过不回之前的好日子了。
皇帝重新看回目瞪口呆的宣郡王,亲切道:“宣郡王会一直平安下去,皇弟可以安心上路。”
宣郡王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他一直都不明白王环儿为什么回背叛他,现下看皇帝对王环儿的宽容和处置就知道这女人可能从一开始就抱着不轨的目的进府,这些日子估计也没少递消息出去,目裂欲眦,转身就想掐王环儿:“贱人!”
王环儿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宣郡王再想扑上来就三两下被宫卫拉走。
大概处置完,皇帝揉揉眉心,开始将注意力转到目前最大的麻烦上。
赵信与范阳。
“属下无能,萧玦被赵信的人强行带走了。”池远单膝跪下请罪。
皇帝摆摆手,无意惩罚池远。赵信的手下个个武艺高强,想要带走一个萧玦并不是难事。
“他们应该是去了范阳,带着萧玦应该是为了一个造反名头和傀儡。”萧琮说着。
皇帝也是这样想的,范阳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也是时候派人过去镇压。
至于人选..........
皇帝看向左手边的萧琮,大儿子和池远是最好的人选,但至于用什么身份怎么去,还是要斟酌一下........
“先散了吧。”皇帝被萧璜的事情吓得不轻,只觉得这这个生日过得糟心,身心疲惫。
众人早就想走了,见此立刻站起来向皇帝告退,老丞相更是用颤巍巍的老腿走出年轻人的速度。
顾家也随之站起来,但很快就被顾瑛拉住。
“等一下,我们有事告诉你们。”
皇帝和萧璜的脚步也随之停下,有些好奇地看着顾瑛。萧琮抿抿嘴,知道顾瑛想说什么,叹气。对了,还有这件事。
孙德将宫人们都叫出了去,自己守在门口处,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与顾瑛站在一起的萧琮。大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家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人。
“什么事?”皇帝看着大儿子,很快就在他脸上察觉出了几分无奈和不情愿。与之相反的,就是顾瑛脸上的高兴和得意。
“我有喜了。”
“我要算账。”
两人同时说出口,然后顾瑛就瞪了萧琮一眼。
萧璜忽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哥对他有怨气。
皇帝只听见了那句有喜,回想今天萧琮那事又气又笑,“你们两个说得自己都信了吗?”然后开始数落萧琮,你这孩子也是狠,至于这么破釜沉舟吗?
全场唯一不明真相的顾大老爷和顾大夫人一头雾水,什么叫自己都信了?
萧琮觉得心好累,揉揉眉头后然后对着皇帝和顾爹正色道:“父皇、父亲,阿瑛是真的有喜了。”
“??”两脸懵逼状。
皇帝愣住,转头去看顾爹,“你生的是个女儿?”女扮男装?
“不是,我确实是生了个儿子啊!我不瞎!”顾爹也懵逼,猛地看顾瑛,“你们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顾爹:这是什么天大的噩耗哦《$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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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
萧琮并不想说话,顾瑛倒是兴致勃勃地开始向着众人科普。
孙德在远处听得喜笑颜开,只觉得是先皇后娘娘在天有灵!
皇帝和顾爹则是目瞪口呆,顾大老爷夫妻加上顾瑜脑子混成一片,什么东西?晋阳公主是男的?然后他们的小侄子有喜了?男的也能有喜?
顾瑾默默捂脸,上次见到顾瑛那状态他就觉得不对劲,他的预感果然没错。
最惶恐的莫过于萧璜,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萧琮的冷眼,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看他?顾瑛有喜和他无关吧!
在恍惚之后,皇帝和顾爹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状态。
皇帝是惊讶之后的狂喜,这个在想孙子;顾爹是惊讶之下的恐慌,妇人生子都有危险,更不用说男子。萧琮皱眉看了一下皇帝掩饰不住的喜意,有点不爽。
被大儿子怒瞪的皇帝轻咳一声,收敛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生辰过得还不错,美滋滋的。皇帝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想了想,还是顶着萧琮的怒视开口对顾瑛说道:“朕的私库里有不少东西,你去看,什么喜欢就拿什么!还有,孙德,去太医院把那些好的药材全部拿去给公主府!赶紧补补!”
顾瑛笑眯眯地听着,然后心中盘算一下,觉得自己要发了。摸摸肚子,觉得自己是怀了个聚宝盆。
顾爹听不下去了,三两步走到顾瑛面前,抬手就想一个脑瓜崩,接着想到什么,手又放了下来。顾瑛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就梗着脖子控诉:“怎么想打我?!”
顾爹冷哼一声,看一眼不争气的儿子,然后看“儿媳妇”萧琮:“你是故意的吗?”想哄骗他儿子生小孩?!萧琮眉头轻蹙,还没说话又被顾瑛扯住,那边叭叭地就开始替他说话,背叛了自己爹:“他那时候也是没有办法。”
这个顾瑛是相信的,不然萧琮也不会防他这么久,死也不肯告诉他。
顾爹被背叛得毫无脾气,指指他的肚子,“那这个是怎么来的?他不想这东西能来?”
顾瑛看向萧琮,这他也不知道。按着萧琮的说法,也不应该会有才对。
面对所有人的视线,萧琮默默将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萧璜。
萧璜:可怜,弱小,无助。
“........怎么看我?”
萧琮想了好久都觉得自己这边没出差错,唯一不可控的一次就是成亲第二天的那碗名为安神茶实则避孕的汤药。当时他吃了早饭就被皇帝叫走,并没有亲眼看着顾瑛喝下去。
当时和顾瑛在一起的另一个人......
“安神茶。”萧琮提醒着,然后就见萧璜的脸立刻僵硬,十分尴尬。
好了,不用找了,问题出在这儿了。
萧璜只能将当时自己换了两碗茶的操作说出来,“我是真的不知道......”越说越小声,只觉得自己要被他哥的眼神杀死了。
“这可真是........”顾大夫人算是听懂了,只觉得这还真是命。
萧琮黑漆漆的脸色很快就被注意到,满脸都写着对孩子到来的不情愿。
顾瑛皱眉,自己拍拍肚子,“都在这里了,你可不能不要他,小孩子很小气的。还有,我听说堕胎药对身体不好。”说完就去找同盟,皇帝跟着点点头,。
顾爹看着皇帝的脸色不是很乐意,快气死了,“你就不怕吗?”他可是怕死了,这小子倒好,没心没肺的。
顾瑛摇头又点头,他年纪小又被家里养得无忧无虑,现在心里只有愿望成真的高兴,还真的一点儿都不怕。顾爹摇头,没脸再继续看下去,直接看向“儿媳妇”,“你给我好好看着他!”
看顾瑛这样子是说服不了了,既然决定留下孩子,那么就要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大小都要平安。那皮孩子上天下地惯了,这还怀着一个也不知轻重,只能寄托于这个身边人了。
萧琮抿嘴,没什么表情,不点头也不摇头。但看着顾瑛开开心心和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皇帝对于顾瑛有喜这件事非常高兴,赏赐如流水般搬入公主府内,更是将老太医派了出来常驻府内照顾顾瑛。
顾爹和顾大夫人也一日一上门,大夫人就差自己也搬过来一起住了,今天给炖个药膳明天给做个开胃的小点心。
顾爹似乎也接受了儿子怀孕的事实,对于那个还没有见踪影的小孩子也开始有了关注和喜爱,上门必带小孩子的小玩具。
顾远被一众家长捧着,吃得好睡得好。那孩子也省心,在向父母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后便不再闹腾顾瑛,刚开始的害喜症状也随之消失不见,不过几天,顾瑛就吃得红光满面,又胖了不少。
府内日日都有家长们带着好吃好喝好玩地来访,但顾瑛却开始关注起萧琮来了。倒不是说萧琮有什么古怪,不,也可以说古怪。
他对顾瑛一向上心,对待顾瑛也是一如既往的很好,甚至因为有孕的关系而开始变本加厉,护得厉害,就差要将人供起来了。
但萧琮开始瘦了起来,整个人开始肉眼可见的紧绷。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顾瑛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能见到他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自己。
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也显得明亮,就好像猛兽在看着自己守护的珍宝一样。在察觉到顾瑛醒了之后,这人就会整个弹起来,嗓音因为彻夜不眠而低沉,低声问着:“...怎么醒了?想喝水?还是想上茅房?”
“....上茅房。”
萧琮立刻将顾瑛扶起来,亲自帮他穿好鞋子,带着人去茅房。
顾瑛从茅房出来就能看到萧琮靠在不远处等着他,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
“你不用时时刻刻跟着我的。”顾瑛觉得有点不耐烦。
萧琮低头顺顺他的头发丝,“我乐意。”
在将人带回房间之后,萧琮依然是坐在床边。顾瑛有心劝他也抵不住这人不配合,好几次都是自己先抵不过睡了过去。
然后第二天又周而复始。
紧接着就是萧琮还出现了食不下咽和呕吐的习惯。
他以前就是猫吃食似的挑着吃饭,一整桌的饭菜最多沾个嘴,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吃都不吃了。
顾瑛夹给他的菜才勉强放入口中,下一瞬就又不受控制地呕吐出来。
顾瑛被他吓得不轻,站起来拍着萧琮的背部吐槽。
“怀孕的是我......你怎么反而吐了?”
好好的大美人被呕吐折磨得眼角带泪,偏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逞强道:“我、我不知道,没事的.........”
和隔壁吃好睡好的顾瑛比起来,这位更加像怀孕了。
顾瑛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逮着一日就强行将萧琮拉着去了老太医那儿的院子。
下人说老太医有事出去了,两人便先进去等。
萧琮先将顾瑛安置好,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没坐一会,就开始用右手急速敲着桌面。
顾瑛被声音吸引,看了他好几眼,“你不用紧张......”
“我们等了好久,要不先走吧。”萧琮开始急躁。
“我们才刚坐下.....”
老太医正好在这个时候走进来,诧异地看着两人,“这是怎么了?驸马爷不舒服?”说完也觉得不可能,顾瑛看上去红光满面好得不得了。
顾瑛摇头,将萧琮往前推了推,示意着是这一位。
萧琮这黑眼圈看上去好像熬了好几天似的。
老太医伸出手,静默一会:“睡眠不足,多思多虑,心力交瘁。”
说白了就是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殿下这是想什么呢?”顾瑛皱眉,“你这样下去孩子没出生就没爹了。”
萧琮扯扯嘴角,低着头没说话。
顾瑛却是打定主意要撬开这人的嘴,拉着不肯放手。萧琮抿嘴,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越发急躁,然后忽然抬起头看向顾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说到一半又闭嘴,含糊不清。
顾瑛却从那只字片语中忽然明白了萧琮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的忧虑。
这个人一直都在害怕。
害怕他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出事。这种沉重一直压在他的心头上使他夜不能寐。
顾瑛忽然有些心疼。
“对不起。”顾瑛对着萧琮说,“我,我不知道.......”
萧琮摇摇头,这不是顾瑛的错。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不喜欢孩子....”顾瑛看着他。
萧琮开口:“我喜欢孩子,但是如果是要和你比起来,那我宁愿不要。倒是你,怎么就忽然这么想要孩子?”在它看来,明明顾瑛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顾瑛觉得越来越愧疚,“我当初一直想着,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萧琮愣住,然后叹息着抱住顾瑛:“傻子。”
“你不要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顾瑛伸出手拉拉萧琮,“太医们都说这孩子很好,我也很好。”
老太医龇牙咧嘴地动了动身体,昭显自己的存在,并且强调自己的医术绝对没有问题。“绝对没有问题!”以他的退老金为保证!
“不要板着脸。”顾瑛的手顺上那张漂亮的脸蛋,扯着往两边拉了拉,“笑一个?相信我?”
“还有我!”老太医不甘寂寞。
萧琮看着这两个活宝,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点了点头。《$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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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
在和萧琮谈好孩子的事情之后,这人的异状逐渐消失,但没安分两天,又开始起幺蛾子了。
“这是什么?”顾瑛带着孙逸来到大厅,看着萧琮拿出的一筐筲箕。
孙逸拿起一个,献宝似的递到顾瑛面前,“爹爹你看,这个好小哦!”
这个筲箕和顾瑛见过的寻常筲箕不同,做工十分精细,小小的一个,如同盘子大小,两边还用绑着两根绸布。藤条似乎被特殊处理过,细软不伤手不说,还格外抗压,顾瑛用手压了压都不见变形。
顾瑛站起来看了看那箩筐,里面大大小小有好几十个,有点还用染色的藤条编了个小猫小狗在上面。
“你从哪儿弄来的?拿来干嘛?”
萧琮笑着拿起一个,虚虚地盖在顾瑛的肚子上,笑而不语。
顾瑛:“你不要和我说这是给我的,不然我扇不死你。”
萧琮肉眼可见的有些遗憾,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用的。”倒也不必扇死他。
“你?”顾瑛嫌弃脸,“你拿来干嘛?”
萧琮捏了捏他的脸,提醒道:“你这是忘了,外面都说晋阳公主‘怀孕’了啊。”
啊!
顾瑛还真的差点忘了。
自己人知道是他有了,但在外人看来是晋阳公主有喜啊!
“你买这个回来....是为了.....肚子?”难怪这筲箕有大又有小,原来还细心地分了月份啊!
萧琮看上去也有点不情愿,“不然呢?”难道是觉得好看?
顾瑛看看他,又看看那一筐筲箕,裂开嘴笑了。伸手拍拍萧琮的肩膀,“那你好好戴着,一个月换一个。”
孙逸在一旁乖巧地坐着,听了全程又觉得听不懂。
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自从那天之后,顾瑛就惦记上萧琮什么时候要戴上那些筲箕,好嘲笑他。萧琮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转眼也拿着筲箕跟着他转,口里还喃喃着要帮他也戴一个来护着肚子。
两人的吵吵闹闹很快被顾爹和老太医见着,纷纷肯定了萧琮的奇思妙想。实在是顾瑛这皮孩子不是个安分的,从小到大磕磕碰碰都不少,这玩意除了丑了点还真的蛮实用的。
夫夫两人互相伤害,结果是两人都得戴着。
好在现在顾瑛月份还小,见不了肚子,萧琮也随之逃过一劫。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顾瑛还没等缓过气来,那边萧琮又开始闹腾新的东西了。他开始搜集有关怀孕的资料合集,要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要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搜集完了之后就开始拿着个本子毛笔来学,甚至开始逼着老太医跟着他一起学。
可怜老人家这把年纪了还要被逼着学这些东西,本就不多的头发更是少得可怜。
“我不学!”老人家脾气上来了,一把扔了毛笔。“这些都是迷信!”这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
萧琮淡定地放下手中的笔,打开的书页间赫然写着一条:有喜禁忌吃螃蟹,吃完孩子出生以后会七手八脚,横行霸道。
“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条!”老太医用手戳戳这一条,“你家的那个小馋猪能忍住嘴?!”
害喜症状过去之后,顾瑛的胃口一天好过一天,叫他忌口实在困难。
萧琮理亏,但秉承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想法,对着老太医伸出五个手指,“再给你加五十两黄金,每个月。”
老太医:!!!!学,学他娘的!
不信任就不信任吧,只怪敌人给太多了。
顾瑛窝在公主府里悠悠闲闲地过了半个月,快活得差点忘记所有烦恼。
皇帝的秘密诏令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过来的。
萧琮安静地接过孙德带过来的手谕,打开看了一眼就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顾瑛这才想起来,范阳的事情还没解决。而萧琮,则需要亲自带兵去范阳解决叛兵。
“这是........”顾瑛看着那份手谕,“陛下找到借口怎么把你塞进去了吗?”
萧琮点点头,皇帝这次也是难,可谓是想破了脑袋。
朝中的武将,能用的要么老,要么以前和宣郡王有关系。这范阳是宣郡王的底盘,派个和宣郡王有关系的武将去,以后出了事谁也说不清楚。不说皇帝不敢派,他们也不敢去啊,愁得快秃头了。
满朝文武扒拉来扒拉去,最稳妥的居然是自己的大儿子。
可一个无缘无故、忽然冒出来的人,怎么塞进去哦。
萧琮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他。
“父皇决定派赵老将军。”
顾瑛瞪大眼睛,“我大伯母的父亲?”
这能行吗?老人家六十多了吧!
“是老人家自己请缨的。”
他老人家耳明目清,猜到了皇帝的为难,心知现在年纪合适、有能力的和宣郡王有牵连;没牵连的、有能力的年纪又比他都大了。而自己和宣郡王向来不和,经验足又因为自小就练武,所以身体倍棒还能上阵。无论是为了赵家日后的荣耀,还是为了国家,他都义不容辞。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比不了年轻的时候,所以在请缨的时候也主动向皇帝交代了自己可以带着大方向和出谋划策,但上阵杀敌就要皇帝给些小年轻了。
皇帝听了只觉得打瞌睡来了枕头,当即就定下了赵大将军,然后言辞间又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自己想塞个人进去辅助赵大将军。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什么时候出发?”
萧琮想了想,“大概是这几天了。”皇帝为了这件事都忙了很久,尽可能是越快越好,毕竟范阳那边还有着许许多多的老百姓。
顾瑛点点头,低着头不说话了。
萧琮看他,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掐着他的下巴将脸抬起,不出所料地见到了一张不怎么开心的脸。
“不开心?”
顾瑛摇摇头,“也不是。我只是......”范阳这事要紧,他当然不能扯着不让萧琮离开。只是两人认识这么久,这算是第一次的分开,心里有点别扭。
萧琮笑着将人轻轻抱在怀里,手掌覆上顾瑛还没有变化的肚子:“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的。”
顾瑛受不了他这样腻腻歪歪,两下就推开他嫌弃道:“滚滚滚,不要过来!”惹得萧琮哈哈大笑。
萧琮的话说得没错,几天后皇帝便在朝堂上宣布了平反的人选和人员,并定在三天后出发。
这三天内顾瑛一直在府内给萧琮收拾行礼东西,这个觉得要那个也觉得需要,零零散散也被他装了满满一箱子。
看着顾瑛还要继续装的架势,萧琮忙将人拦下来。
“我是去平乱,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顾瑛被他拦下来也不服气,指责:“你不是个穷讲究的人吗?我帮你收拾还有错了?”好心没好报耶。
萧琮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没底气去指责顾瑛,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是是是,我的错。”
萧琮出发的那一天,天气非常好,凉风拂过皮肤非常舒服。
顾瑛在府内窝了这么久,难得跟着出来放风,被萧琮用一张红披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肤白秀气十分漂亮。
萧琮一身久违的男装,脸上也在老太医的帮助下作了点装饰,一张俊美的脸被不知名的药水涂得黝黑又普通,低调地站在队伍里面。可这人身高腿长,气质超然,看上去还是俊美。
顾瑛的眼睛一下一下地往那边瞟,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王环儿也来了,一身素衣脸上毫无脂粉,看上去和出嫁前的那个姑娘一样,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无忧虑,看上去过得不错。
“驸马爷。”
顾瑛也忙回了个礼。
王环儿顺着顾瑛刚刚的视线看过去,敏锐地抓到同样看过来的萧琮,低笑着凑近顾瑛:“那可是我的‘表姐’?”
顾瑛有点不好意思。
王环儿笑而不语,素白的手掌端庄地覆盖上自己的小腹,不时还有孕吐的举动,身边的下人这时就会及时过来伺候。顾瑛这才想起来,这姑娘被皇帝钦点有孕了,就等着生个孩子下来继承郡王爵。
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姑娘真称职,做一行爱一行,演技没的说。这架势看上去比他这个真有喜的人都要像。
顾瑛看着王环儿好一会,想起什么,然后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筲箕要吗?”
王环儿谨慎地往萧琮那儿看了一眼,回答:“一起定的,有心了。”
顾瑛听明白了,感情那一箩筐的筲箕还是这两人一起弄出来的?兜售商品失败,无奈退了一步。
皇帝点了四千精兵随赵大将军出发,范阳周围的县城也掉了不少兵将,就等着大将军到达。
皇帝一身明黄龙袍,带着萧璜出来送赵大将军和大军。眼角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人堆里的大儿子,扶着赵大将军道:“有劳爱卿了。”
赵大将军一身银亮的铠甲,顾瑛感觉那一身看上去就老重。老人家将头盔戴上,对着皇帝点点头,“请陛下放心。”
然后便潇洒地跨上马,非常轻松。
大军出发。
萧琮也一拉马缰,黑马顺势转身,向着城门那走去。顾瑛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萧琮似乎有所感知,也立刻回头精准看向顾瑛。
不要怕,等我回来。
他这样做着口型。
顾瑛连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对着那儿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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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病
看着平叛大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外,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渐渐散去。
王环儿毕竟身份尴尬,对着顾瑛告辞,很快便走了。
顾爹从顾家的马车上走过来,看着王环儿的背影啧啧道:“这姑娘也够可以的。”
王环儿的事情在那天之后都被扒了出来传遍了,小姑娘被父母卖给宣郡王也不哭闹,安安静静地笑着接受,然后转身就将父母和宣郡王卖给皇帝,年纪轻轻就得了个郡王儿子和郡王太妃的名头。
不到二十岁的太妃,在京中也是屈指可数的贵妇了。不仅如此,看着皇帝对她的宽容,这姑娘的未来只会一帆风顺、无忧无虑。
现在不少人都在私底下抓着王环儿来骂,觉得王环儿狼心狗肺、不忠不孝。
顾爹从来没有觉得王环儿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这简直不要太爽。
顾家家风好,父母兄弟子女之间关系都好,但这不代表全天下的家庭都这样。
一个孝字就足以压倒大多数的子女含着泪来尊崇父母的意愿。顾爹见过不少将子女当成自己的附属品和货物一样的父母,最后离心互坑也不少见。
父母与子女本来就不是主仆一样的关系。
亲情也不是天生就会有的,父母不慈,凭什么要儿女孝顺呢?
顾爹是真的觉得王环儿非常可以,父母不可靠,姑娘家一个可不就得靠自己了吗?甚至以此教训顾瑛:“你多和那姑娘学学,不要老是这么傻,不然以后被身边人卖了都不知道反抗......”
这话的指向性非常强,就差指着萧琮的鼻子说就是你了。
顾瑛嗯嗯嗯地敷衍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小披风,“我要回去了,爹和我一起吗?”
顾爹想着萧琮出了京,公主府就他傻儿子一个人,有点不放心,便也点点头和身后的下人嘱咐两句,跟着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马车非常豪华,上等楠木做的车身,凑近还能闻到阵阵浅浅的木香。天气有些凉了,里面还铺着一层柔软温暖的垫子。角落的小柜子上还摆着晶莹剔透的楼兰夜光杯,温着一壶果茶,摆着小点心。
顾爹痛心地诉说完马车的奢华,然后就随着儿子一同瘫在垫子上感慨颓废人生。
“你这段时间打算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在公主府吗?”
“嗯。”顾瑛倒了杯茶捧在手心,“不然去哪?”
“回家啊。”顾爹是真的不放心将这小子自己放在公主府,平时有萧琮看着都能上房拆瓦,现在看护的人不在了,岂不是要上天?这还怀着一个,有点怕哪天就被上门通知一尸两命。
顾瑛摇头,提醒着:“你忘了,我不是一个人,‘晋阳公主’还在府里呢。”至少明面上,公主还在,他能去哪?
顾爹无奈,只能不再劝说,心里想着反正自己没事,每日过去看着就是了。
顾瑛就这样过上了没有萧琮在身边的日子。
第一天,在府里撒着欢,玩疯了。没时间想那个谁,吃了三碗饭,顺嘴啃了两只被严密控制的猪蹄,很开心。
第二天,有点想那个谁,但依然耍得很欢乐。带着孙逸将花园小湖泊里的锦鲤霍霍了一遍,被老太医拎着领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晚饭吃了两碗饭。
第三天,孙逸被顾大夫人接过去,说是顾大老爷要替他开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顾瑛开始有点无聊,然后将公主府正式逛了一遍,怂恿着花园里的山鸡和兔子打架。被恼羞成怒的山鸡兔子联手撵走。
很不开心,气得晚饭只吃了一碗半。
第四天,穷极无聊,脑子开始不断想起萧琮,走路、吃饭快一点都觉得能听到萧琮的絮絮叨叨。郁闷之下的午睡还是梦到萧琮,俗称白日做梦。
郁闷,很郁闷,晚饭吃了一碗。
一块儿吃饭的顾爹和老太医十分震惊,一个两个都觉得他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这是?肚子痛?”
顾瑛不是很理解,一个人只吃一碗饭不是很正常吗?
“那是旁人。”顾爹正色,“你自己想想,你这段时间什么时候少于一碗饭的?”
顾瑛:......是我的错。
老太医把了把脉,摸摸白胡子得出结论:“.....失眠多梦,多思多虑。”
台词有点耳熟。
老太医判断:“相思病。”
顾爹神色暧昧,“哟。”
顾瑛轻咳一声转开视线。
老太医不是很想掺和进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边吃边开口建议着:“有喜的人就不要多思多想,找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吧。”
顾瑛听了进去,觉得也是。
可是做什么好呢?
顾瑛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想。小糖捧着新做好的馅饼回来,顺嘴建议着他:“驸马爷不如去看看府内的店铺里挑个来看看?”
皇帝给了很多陪嫁庄子和店铺,顾爹也在京内买了不少,这些东西以往都是由管家在看着。
顾瑛拿起新鲜的馅饼一口咬下去,温热的白糖馅料顺着舌头划向口腔,甜糯好吃。
边嚼着边抬起头看小糖,“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了店铺什么忙的。”查查账本倒还行,其他的他真的不会。
小糖跟了管家一段时间,倒是知道有些铺子因为各种问题而经营不善。顾瑛要是觉得无聊,倒不如去这些铺子看看,反正都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死马当活马医没准还有救。
顾瑛听了也觉得是,点点头答应了。
小糖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将人送出去了,由此可见顾瑛在府内折腾的这几天到底有多么神憎鬼厌。
顾瑛第二天便兴冲冲地出了府去搞事业,还真的被他找出了点乐趣。
他虽然不会经营,但他会找外援啊。
要想知道顾客最想要什么,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找顾客去问。书画店就去找他爹,胭脂水粉店就去找顾大夫人,古玩店就去找顾瑾..........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还真让他将原本半死不活的店给搞起来了。
日日都早出晚归,不过一个月就被他搞得风生水起。这孩子甚至拉着自己的家人来做托,京城贵族圈子跟风之下,每天都客似云来,数钱都数得手软。
顾爹抿着茶,看着傻儿子在那边笑嘻嘻的数钱,心里觉得自己儿子真可爱,嘴上却是嘲讽着:“瞧你那个没见过钱的样子。”
顾瑛不理会亲爹的嘲讽,自顾自地数着,口中还喃喃:“这可是我自己赚的......上次爹你不是说看上了个茶壶吗?我给你买一个?”这孩子也不记仇。
顾爹看着顾瑛的样子有些欣慰,果然,只要找点事情做,这相思病自然就好了嘛!又听着顾瑛的话,心里熨帖,心想没白疼这小子这么多年。
“还有大哥...他最喜欢的就是诗集,我去给他找找有没有好的孤本;二哥给他买个花瓶;大伯母就喜欢新出的江南织造;大伯父.........”将自己家的人都说了一遍。
“......殿下你要不要买个新裙子穿呀!”这话说完就猛地停住,有些怔楞。这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口的,他总感觉萧琮还在隔壁。
顾爹收回刚刚的欣慰,只觉得他儿子的相思之病好像更加严重了,“都快一个月了,殿下那边有消息了吗?”
顾瑛恹恹地将手里的银票随意塞进小钱柜里,将手放在旁边的水盆里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