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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声声声子 当前章节:1476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8

“军情倒是有,听说已经到了范阳了。可是殿下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顾爹安慰:“刚安顿好也顾不上其他,殿下又是隐瞒身份的,兴许过几天就有了。”

顾瑛点点头,摸着肚子自言自语:“你爹该不会是被外面的野花野草给迷住了吧?”

“阿嚏。”萧琮忽然打了个喷嚏,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十七八岁,明媚大方又漂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着凉了吗?我陪你去找林军医看看?”少女伸出白皙柔软的手,垫着脚想要抚上他的额。

萧琮一下子避开她的手,并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直言道:“我没有着凉,我就是闻着文小姐你身上的香味觉得呛。”

这话难堪直接,让文小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赵老将军正好从帐中走出,看着这场景有些尴尬,但还是咳嗽一声将萧琮叫了回自己身边。

“王副将,进来商议一些事。”

萧琮点点头,无视掉文小姐,跟着赵老将军进了军帐。

赵老将军看着萧琮的冷脸也不害怕,调笑着:“这么避之不及?都被你说哭了。”这个被皇帝塞进来的副将虽然长得有些黝黑普通,但却非常受姑娘家的喜欢。

前几天军队来到了洛河城郊驻扎,与范阳只差半日的距离了。

文婉作为洛河府丞的小女儿,长得又明媚漂亮,非常受少年公子的喜爱,但见了萧琮一次就日日跟着父亲往军营这来了。

“我有家室,夫人还怀着孕。”萧琮按按眼,没好气地和赵老将军说道。

赵老将军收起笑脸,认真道:“这确实应该避开点。”然后咧嘴道:“想夫人了?”那样子就和他年轻时第一次出征一个样子。

“有空就写封家书吧。”赵老将军笑眯眯的,“我又不是老顽固。”

萧琮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会后点头。

然后提起文婉,“希望将军能帮我劝导文小姐。”不要再来缠着他了,他心里只有小猪崽一个!《$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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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与意外

在顾瑛的日思慕想之下,萧琮的第一封家书到了。

是夹在送给皇帝的折子中一起送来京城的。

皇帝拿着那封信,酸得不得了,“你看看你皇兄,有了媳妇就没了爹了。”

萧璜头也不抬,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父皇还没习惯?”他早在那两人刚认识不久就有这个觉悟了。

皇帝:..............

“算了,给你嫂子送信去吧。”皇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将信塞到小儿子的怀里吩咐跑腿。“顺便给他带点新进贡的药材,有大有小的,不能疏忽了。”

萧璜:........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孙子就没儿子的人。

心里腹诽归腹诽,但萧璜还是屁颠颠地收拾好东西就给顾瑛送信去了。

去到公主府的时候顾瑛正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榻上,捧着个小暖炉晒太阳,一只肥硕的兔子蹲在他的膝上,整个人看上去暖烘烘的。

“殿下怎么来了?”顾瑛抬了抬眼皮,问道。

萧璜啧啧出声,看着顾瑛这样子有点羡慕。“你看上去好享受。”

顾瑛听出了言语中的极度嫉妒,呵呵一笑,做作地摸了摸肚子,“你要是有这个,你也会很享受。”

萧璜:倒也不必,孤爱工作。

“给你。”萧璜将怀里的信件递过去,“皇兄给你的。”

顾瑛一下子做起来,看着萧璜手中的信件。普普通通的信封,信封上面甚至没有写上什么字。

接过这封信,顾瑛有些不知所措。

正打算打开,就注意到萧璜炙热的眼神。

“........你先出去逛逛?”

萧璜有些失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顾瑛静默了一下,按住心中莫名的激动后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迎面就是熟悉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堆。一路上见到的美景、沿途见到的小玩意.........除了这些,信中还絮絮叨叨地写了许多嘱咐和唠叨。什么不要贪凉吃冰,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京城天凉要添衣........

字字句句都是平常,但顾瑛越开越觉得脸红,言语中都是想念和爱意。

顾瑛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瑛都还捧着信件不肯撒手,枕头边还放着那个自从成亲后便被收起来的萧琮小玩偶。说起这个玩偶也有一段小故事。

这个小玩偶在成婚后被顾瑛带着来到了公主府,萧琮在见到这个小玩偶被顾瑛带上床后极度不满,但又不敢明着向顾瑛发脾气,只能暗搓搓的阴阳怪气。

这人仗着身高腿长又重,直接把顾瑛压在了身下,顾瑛被压得喘不过去,暴怒地和他打闹起来。萧琮则是趁着顾瑛不注意,一个抬手就将小玩偶扫落在地上,翻身将人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第二天顾瑛撑着老腰起来将人暴揍了一顿,颤巍巍地之后绕着床转了一圈都找不到小玩偶。坐在床边的萧琮则是不着痕迹地抬脚将衣摆下的玩偶踹进床底下,一脸无辜。

想起当时萧琮的无辜脸,顾瑛就觉得又气又好笑。

“要是被你知道它又被我捡回来了,你肯定要气疯了。”顾瑛点点玩偶的脸蛋,“要是生气.......你就快点回来吧。”

玩偶脸蛋上的色泽忽然被蹭了一点,衬得玩偶的神采整个黯淡了下来。

顾瑛一下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却将更多的色泽蹭了下来。顾瑛心中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心慌不已。

“夜袭!”

吼叫撕开了军营的安静,透过白色的帐幕能隐隐看到外面的火色。

萧琮猛地睁开眼,这段时间都是和衣而睡,减少了穿衣时间后直接一把拿过身旁的长刀,撩开帘账走了出去。外面一片混乱,士兵脚步匆忙地提着水桶,远远就能看到几个粮仓的位置火光冲天。

萧琮挑了一个烧得最厉害的赶过去,只见两个相邻的粮仓都着了火,火光冲天。见此,萧琮心中一沉。

士兵们急得跳脚,还没开始灭火,就有十多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子手持长刀从夜色中冲了出来。没有任何防备的士兵们被砍了个正着,一时间死伤无数。

黑衣男子们的武艺看上去十分高强,人少却灵活,在黑夜中也十分自在,士兵伤亡不少。

萧琮脸色冷凝,一刀将正要杀人的黑衣男子砍倒在地,救下了一个倒地的士兵,顺势加入乱战。

黑衣男子也注意到了他,分出两个就向他围过来。萧琮不慌不忙,抬手就向面前的男子杀去,刀锋亮眼,狠戾如风,身后完全暴露给另一个人。

那人心中暗喜,也提刀冲了上去。

萧琮面不改色地向男子砍去,男子下意识挡刀,却被迎来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识,头身分离。

身后传来破风之声,萧琮顺势低头单膝跪地转身,染血的长刀由下至上抬起,偷袭者的腹部血流不止。

萧琮站起身,一身血污,火光之下眉目冷寂,长刀上的血如雨水般滴落。

在场之人无不被他神色间的狠戾吓得怔住。

不远处,士兵们拿着火把赶来,火龙照亮了这一处。赵老将军带着几个副将和士兵赶来,见着这场景也是一怔,下一刻便怒骂起来:“愣着干什么!”

士兵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摆出架势。

这些黑衣人人少且毫无默契,之前就是仗着武功高才能将士兵压着打。现在萧琮加入战局,在舒缓了压力之后士兵们也渐渐稳住,摆起包围圈齐力对付起他们来。

黑衣男子们逐渐慌乱,一个不留神就被萧琮一刀看在后背,踉跄几步就被士兵们拿着□□按在地上。

“走!”其中一个男子自知没法拖延下去,厉声喊了一下,然后就飞身跳出了包围圈,消失在夜色中。他走得了,其他没有他那样身手的人都纷纷被逮住。

扯开蒙面的黑巾,都是一张张陌生且普通的脸。

“谁派你们来的!”赵大将军怒斥道。

黑衣人默不作声,萧琮皱起眉,想起什么往那边快走了两步,却见他们在下一瞬都没了气息,唇边留下黑色的脓血。

“服毒自杀了。”

赵老将军脸色黑乎乎的,猜测着:“这都是范阳的叛军?!”

萧琮看着死去的几人,觉得不太像叛军,这被擒住就自杀的手段,有点像暗卫的手段。

萧琮咬咬牙,赵信!

粮仓在烧了好一会后才被灭了火,慢慢两个粮仓都被烧了个干净。

赵老将军一身灰尘地带着萧琮和其余几个副将回了主账,萧琮刚放下帘账就听到赵老将军的怒斥:“他们是怎么知道粮仓在哪的!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粮仓是一个军队里面最重要的地方,没有粮食吃不饱饭,直接就不用打了。

因为这个,所以粮仓的位置向来都是军中重地,不是谁都能去谁都知道的。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敌人偷袭,这些粮仓的地点并不相邻,分散在营中,那些黑衣到底是怎么能烧得这么精准的。

除了内奸,别无他说。

赵老将军这话一出,账内所有人都神色各异,有人神色冷静,有人神色冰冷,但都连声否认不是自己。

萧琮默不作声地一一看过他们的神色,每个人都非常坚决地否定自己的嫌疑。

他们都是跟随老将军多年的人,且个个都与范阳毫无牵连,所以赵老将军对他们都还有着几分信任。可现在这事实在容不得心软,老将军硬着心肠下令:“去搜营!”

然后将所有人都强行留在主账。

账内一片寂静。

一个脾气暴躁点的副将直接将自己面前的小凳子踹碎,口中怒骂出声:“他娘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背叛了我们!老子要他五马分尸!”

旁人忙将他劝下来。

去搜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递给赵老将军。

“这是在高副将的营中找到的。”

高副将,负责的正是军中内务。

赵老将军打开盒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金银首饰,还有两副翡绿翡绿的玉石头面,价值不菲。

众人的目光霎时转向高副将,这些东西都是女子用的,他们大老爷们打仗根本不会带着这些东西来。沿途又没有途径繁华的市集,无处买卖,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苍白着脸高副将连连摇头,“下官没有背叛将军!下官没有!”

“那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赵老将军冷冷地看着他。

高副将磕磕盼盼地说着:“这、这都是文小姐给我的......”

萧琮抬起头看过去,文婉?

“胡说八道!文小姐一个姑娘家给你这些做什么?!”

却见高副将黝黑的脸忽然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开口解释:“文、文小姐说.....说仰慕我...”

所有人都刷地看向他,然后又将目光转向萧琮。

萧琮皱眉看回去,看他干什么?

高副将被众人的目光激怒,只觉得这是对他颜值的不信任,拍着胸脯保证着:“这是真的!文小姐亲口对我说的,那一盒珠宝就是她给我的,她说仰慕我武艺高强,特意赠我珠宝以求日后上门求亲!”

赵老将军并不想打击下属的自信心,但怎么也无法相信高副将的证词。看看长身玉立的萧琮和矮小黝黑的高副将,赵老将军只想叹气。

“这真的是真的!”高副将急了,三两步走上前,将玉石头面翻过来,指着角落上道:“这还有他们文家的姓氏!”

赵老将军凑过去仔细一看,还真是,小小的一个文字镌刻在上,不仔细看还真的还不见。高副将洗刷了冤情有些得意洋洋,赵老将军却心下一沉。

萧琮也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高副将,“既然你说文小姐仰慕于你,那你一时得意和文小姐说什么不该说的?!”

高副将皱着眉,正要开口斥责萧琮,却怔住,脸色苍白............

萧琮忽然想明白文小姐这几天怎么忽然不再纠缠自己了,感情这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探查军中情报....眼见着萧琮无漏洞,转身就跑去找了别人......

“她一个贵小姐探查我们军营做什么?”有人不解出声询问。

萧琮脸色冷凝,“那我们就需要去问问文家乃至洛河太守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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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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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

粮仓的事情被赵老将军压了下去,第二天老将军带着几个得力的副将去拜会洛河太守。

洛河太守五十多岁,干干瘦瘦的一个小老头子,官府穿上去都显得宽大。

“将军前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洛河太守和赵老将军并不相熟,太守在将洛河守卫兵马交授给老将军之后两人便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赵老将军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太守身边低眉顺目的府丞,转头笑着说道:“本将军在城外驻军多时,也是时候向范阳那边去了。陛下的意思是不留到年后,午后我们便会出发。”

太守有些惊讶,赵将军之前不是说要将洛河驻军与他带的兵磨合一段时间后再前去镇压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急了?会不会太急了?

正想着,赵老将军就抓住他的手,大力地感谢起这段时间的照顾。

老将军看着太守迟疑着甚至想劝说两句的神态,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洛河太守都是间谍,那他们就难熬了......

然后悄悄地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纸团塞到太守手中。

太守一顿,握紧拳头缩回袖中。

赵老将军很快便带着人离开了,太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身后的府丞悄悄上前一步:“也不知道为什么将军他们为什么这么急?不过也好,快点离开也能让百姓安心。”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为什么赵老将军他们在百姓就不会安心?太守看他一眼,没有理会,转身回了自己屋内。

将门窗关好,太守打开了小纸团,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小心文家。

萧琮坐在地上慢里斯条地擦拭着自己的刀,光线顺着亮银色的刀身折射在脸上,听到脚步声后才抬起眼。

“交代清楚了?”赵老将军看向他。

萧琮点点头,“剩下的粮仓也都清点好了,只够一个月了。”高副将被萧琮抓着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话,他坚决咬定自己只说了粮仓的事情,其他的都没说。

赵老将军点头,又吩咐着:“这两天洛河太守应该就会来找我们,留意着点。这场仗我们不能拖下去。”粮草被烧了大半,现下又是快临近冬天,他们不能不考虑附近的百姓。而范阳却有一个城的供给,他们拖不起。

萧琮点头。

果不其然,在第三天晚上,洛河太守带着几个下人便悄悄地到城郊军营来了。

太守脸色肃杀,一进来就和老将军交了底,“文家反了。”

文府丞与范阳早有瓜葛,在军队驻扎洛河的这些日子便多管齐下地在秘密探寻军中的消息,为了此甚至将自己的嫡长女都派了出来,瞄着几个年轻的副将套话,连他的太守府也不放过。

“我需要将军给我一队人马。”太守也当机立断,“不能让他们将消息再送过去范阳了。”这就是要人来清理叛徒了。

老将军点点头,当即便指了萧琮。“你挑一百人跟着太守回去。”

太守是个狠人,借了百余人便打算立刻动手。

转头便以诗会的名头将文府丞与官署内的大小官员都邀请去了自己家里,那边就叫萧琮去将文府围住。

当诗会举行得正热闹的时候,文府丞被忽然出现的士兵按倒在地,引起现场的一片哗然。

文府丞心知自己的事情是被发现了,当即跪下向太守求饶,希望能放过自己的家人。

太守冷眼看着府丞,冷声怒斥:“那你放过范阳的百姓了吗?”范阳城百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场的人都清楚,有点良心的人都希望能早日平叛,这人却与范阳狼狈为奸。

府丞哑口无言,被士兵拖着压了下去。

萧琮那边也将文府之人一一抓住,从中搜出了数量注重的金银珠宝,完全超过了府丞俸禄该有的规模。

文家及其党羽人数颇多,即使太守下令秘密进行,但这么多人的失踪和被捕是瞒不住的,很快城内便谣言四起。

“这样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范阳。”太守有些忧心。

萧琮倒是不在意这个,他们的粮仓被烧,本就不适宜长时间对峙,这次要越快越好,传到范阳扰乱当地的叛军也好。

“先生!”

听到消息,赵信立刻睁开眼站起来,“什么事?”

下属跑着进来,急切地对着赵信禀报:“洛河似乎发现了我们的人,现在正在大肆搜捕!”

“什么!”原本坐在角落战战兢兢的萧玦一下子跳起来,惶恐不已。

自从被掳来范阳,萧玦就一直心惊胆战,这里的人对他没有什么尊敬可言,将他虏获也不过是想要拿他的名头来做挡箭牌。加上范阳的叛军对当地百姓实在太过分,范阳一片哀鸿片野,就算不被朝廷的军队攻打也熬不了太久了。

“怎、怎么办......我我要死了了吗?”萧玦快疯了,竟然忘记了对赵信的恐惧,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要死了!”

赵信烦不胜烦,一把甩开萧玦,将人甩到墙上掉落下来昏迷不醒。

“先生,怎么办?”下属看了一眼萧玦便不再理会。

赵信咬牙,“去将所有人召集过来。”

范阳的百姓渐渐发现在城中的官兵越来越紧迫,对于粮草和铁具的搜刮也越来越厉害。

士兵们闯进家中,将最后一层的米粒都搜刮走后还将屋内的家具冬衣都抢完砸完,留下一家老小哭喊不已。

“这是要我们去死啊!”妇人抱着小孩坐在地上哭嚎,她家男人被强制去参军了,现在又被抢走了过冬的粮食和衣物,这怎么过冬?

隔壁的大婶见士兵走了,偷偷摸摸地走过来,将地上的妇人扶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人最近越来越疯。”妇人抹着眼泪。

大婶四周看了看,这才凑过头去低声说着:“我那小儿子听那些人聊天时说,是朝廷的大军到了洛河了,要打过来了!”

妇人大惊,“这是真的吗?”

大婶点点头,“应该是真的,不然他们怎么又收了一次粮!”妇人心中痛恨范阳叛军,狠狠道:“那我就是饿死都要看着那些人人头落地!”

同一时间,朝廷的消息也渐渐传到了范阳的每家每户。百姓与一向守着本分的富户自然心中大喜,而跟着叛军在城内作威作福的人却害怕不已,纷纷找上宣郡王府。

赵信烦不胜烦,全部拒之门外。

下属也忧心忡忡,他们在洛河的人没有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就被一锅端了,派去的暗卫也只烧掉了粮仓,还没来得及做其他的。现在消息说大军压境,他们这些人能以一敌十、武艺高强势一回事,可带兵打仗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城中的能打仗的高级将领都不服他们,被杀了,现在剩下来的中低级将领本就不善于打仗,还都是些酒囊饭袋。

“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赵信眼神狠戾。

在范阳老百姓的日思夜想中,赵老将军终于带着大军来到了范阳城外。

老将军年轻的时候来过范阳城,这座城之前十分繁华,甚至有着小京城的称号,不然也不会被宣郡王看在眼里。可现在看着的范阳,城外干枯的草木林地和随意丢弃的尸体、紧闭的大门、城楼上站着的凶神恶煞的士兵,哪里还撑得起小京□□头?

大军压境,范阳城内很快就发现了。

赵信得知消息立刻带人来到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心下一颤。他们在洛河的探子被抓了个干干净净,等大军都到了门口才发现。

“先生,我们、我们........”一个将领看见赵老爷子腿就软了。

赵信一把甩开他,冷冷道:“怎么,你怕了?”

废话。

将领想起了赵信的手段,吞了吞口水,不再出声。

赵信看着下面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着人吩咐着:“去将城里的百姓绑过来。”

身边人瞪大眼睛。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杀不杀!”

士兵得令之后很快就在城内追捕起百姓来。青壮年基本都被强行应征了,城内剩下的人大多都是妇人小孩和老人,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城内顿时一片混乱。

“救命啊!”

“放开我娘!”

“爹!”

“我和你们拼了!”怒极还手的中年男子被士兵们乱刀砍倒在地,血流满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惨叫声和痛苦声响绝天际。

................

士兵们很快便抓到了两百多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挤在一堆,惶恐不已地被士兵围在一个空地上。一个青衣小将领吩咐下面的人:“将他们统统绑起来!”

有几个士兵互看一眼,主动拿着绳索上前。

这段时间不少青壮年被强迫入伍,他们也不例外。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现在眼见自己的乡亲父老被这么对待心中更是愤恨。但几人也没敢流露出自己的感情,之前有不满的人都被杀了。

几人拿着绳索将百姓们绑起来,沿途被不少眼熟的人大声痛骂。几人面不改色,反而表现出了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其中一人更是将自己的亲叔叔一脚踹翻在地。老人家吃疼,一下子倒在地上,刚要继续痛骂,就感觉到自己的侄子弯腰又想踹一脚,老人家闭眼,想象中的痛没有传来,却感觉到自己的腹下被侄子用脚塞了什么。

老人家一怔,很快就发现那是一柄小小的掌心大的小刀。老人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前挪了几步将小刀盖住,然后低下头。

这小小的闹剧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小将领走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人绑的绳子,伸手拉了一下,结结实实的。十分满意地看着那几人,“你们很好!”几人谄媚一笑,低头,小将林转身一摆手,“吩咐着:“来!将他们推出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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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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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眼昏花

赵老将军皱眉看着城门,身边的一个副将出声问道:“他们这是不打算出来出城迎战了吗?”

萧琮身穿铠甲,骑着黑马同样看着范阳的城门。

“来了。”

众人看过去,果然,城门开了。

但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铠甲和士兵,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们,个个都毫无遮掩、被束缚着双手,神情惶恐,正跌跌撞撞地向着他们跑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身穿铠甲手持兵器的叛军。

赵老将军咬牙切齿,恨得厉害,“他们怎么敢拿百姓来当挡箭牌!”

有个副将皱着眉看着百姓们,犹豫着:“那我们这还打不打了?都是百姓......”另一人当即还嘴,退口而出道:“不然就任由他们威胁吗?全部杀了便是!”

萧琮一言不发,却猛地抽出自己的佩刀横在那人脖子上,“你再说一次?!”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被萧琮这样威胁着面子上过不去,眼看着也要拔出兵器来。

赵老将军看不下去,怒喝一声:“够了!”

先是指责萧琮:“你对着同僚拔什么刀!”然后就是另一个人:“你也是够胆子!对百姓下手!”

“我们不能对百姓下手,先退开!”赵老将军下令。

“是!”

敌军见他们后退,心中大喜,趁势下令全军前进。

他们用着两百多百姓做护盾完全肆无忌惮,追着上去就要杀。而赵老将军这边投鼠忌器,只能被动还手,却还要顾虑着无辜的百姓。

萧琮回头看了看,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提刀跳下马,将一个靠得稍近的士兵一刀砍倒,顺手便想解开抱着小孩的妇人的绳索。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几人抵着几个百姓围了上来,锋利的刀剑毫不顾忌地紧贴着百姓的身体刺上来。凭借萧琮的身手要解决这几人绝不是问题,可是顾忌着周围百姓,又被包围,萧琮反而不好施展,只能多次躲避。几次之后,手臂被一人划伤,血瞬间留了出来。

抱着孩子躲在一旁的妇人大惊,看着萧琮急得不行,眼看着往这边来的敌军越来越多,妇人猛地放下自己怀中吓傻的孩子,闭着眼睛往一个敌军的后背撞去。

妇人身量不小,即使饿了一段时间力气也足够,这一下将敌军撞了个头晕脑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萧琮抓住这个时机,挥刀就将跌到的那人砍倒在地,顺着那个打开的口子,纵身跃了出去,然后反身将几人砍伤。兵器掉落在地,也松开了挟制百姓的手,妇人忙爬起来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然后才去将其他人解开。

“跟着我!”萧琮挡在几人面前,然后又是一刀将敌军头首分离。

几人忙跟上去,萧琮在前面开路,一路杀过去,总算将人都带到自己这边的军队里。见着他们平安,萧琮身上全是血色,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顺手擦了擦,有些刺痛。

萧琮见擦不干净也就作罢,心中不合时宜地想着要是被顾瑛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估计会大吃一惊。

妇人见萧琮转身又要走,带着孩子往他的方向跪下,“谢谢恩人!”

萧琮一愣,摇摇头避开,“你才是救了我。”然后继续投身入场。

本已经做好了继续鏖战的准备,重新回到对阵中间的萧琮却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小小的老头手持小刀,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帮着其他人解开绳索。

原本被死死抵在前面挟持的百姓们在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索后并不立刻逃跑,反身就开始和敌军抢夺兵器,一些同样穿着敌人铠甲的士兵甚至加入了对阵的行列。

萧琮只愣神了一会,但很快就开始加入战局。凭着自己的身手几乎可以以一敌十,四周都散落着失去气息的敌军,还活着的人都不敢靠近,活生生杀出一个真空。

赵信一直在城墙上看着,很快就注意到了人墙的溃散,正暴怒着又发现了杀到真空的萧琮。他眼力极好,加上距离也不远,看着这个年轻人就觉得十分眼熟。下一秒,萧琮意有所感,立刻也抬起头向他看过来。

萧琮也看到了他,顺手将自己手中已经杀到卷刃扔到一边,挑起不知是谁掉落在地的弓箭,弯弓搭箭直接就一箭朝着赵信射了过去!

赵信冷哼一声,居然冲着迎了上去,拂袖就将利箭扫落在地。

萧琮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面对赵信啊的挑衅也不生气,只看着赵信,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给我等着。

赵信一怔,越发觉得这人有些熟悉。然后就是越发愤怒,只觉得今天倒霉透了,连这么个小子都敢对自己这么无礼!

“放箭!”

喊了一声却没人应,赵信转头看,就见在场之人神色尴尬。

“.......我们......没有这么多箭........”一个人喏喏回答:“在太守和将军死之前就下令将营中的箭全部烧了。”所以他们的兵器才这么少,甚至需要去百姓家中去抢铁器。

赵信脑子嗡嗡响,踉跄了两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不懂军事,所以对于军中事务甚少过问,现在猛地听到城中这么点粮食储备,没有武器,甚至活下来的将领都是些饭桶,心中只觉得荒谬。宣郡王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凭借范阳去威胁京城!

萧琮并不知道赵信的奔溃,在百姓们都被解开绳子、甚至他们不少士兵都投向朝廷军队的时候,现场的战局就已经大概稳下来了。

少许人边打边退着回了城,大门重新关闭。

“别追了。”赵老将军拉着还想追的萧琮,“先安顿百姓。”

两百多百姓加上被强制征兵后来反水的人,加起来都快五百人了。此时大家都松懈下来,有些心惊胆战了好几个月的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赵老将军吩咐就地扎营开饭,自己带着萧琮和几个副将回了主账。

账内放着刚打来的水和干净的长巾,几人都是刚杀敌回来,一身的沙子血腥,纷纷拿起长巾擦拭。

萧琮也受不住自己这一身的味道,跟着打湿长巾来擦脸。

赵老将军在他身边,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就傻了眼。这张脸可真是太眼熟了!

晋阳公主长什么样他也可谓是熟悉,甚至拐个弯儿来说他和晋阳公主也算是亲戚

宣郡王在皇帝生辰上闹的事他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他控诉什么来着?

哦,公主是个男的。

看看这样脸,除了没有脂粉之外和公主的脸有区别吗?

老将军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有点心塞,皇帝这是脑子抽了吗?居然把自己的儿子派过来?萧琮也注意到了他的注视,正疑惑地看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其他人抬头看过来之前,老将军就伸出双手飞快地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把,一手的血污就往萧琮脸上盖,嘴里还喃喃着:“真是年纪大了,怎么就出现幻觉了呢?”

萧琮没反应过来,刚擦干净的脸重新被抹了一把,血污一盖看上去就像是在泥里滚了一脸。

其他人一抬头看他就笑,“王副将这看起来就像是在猪滚泥一样!”

萧琮:.............

赵老将军咳嗽,转眼看别处。

萧琮这时候也反应过来,顶着一脸的血污坐下来与大家议事。可是他脸上的那味道实在熏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远了点,徒留他孤零零一个。

看着有点可怜。

赵老将军看着在场之人,沉声说着:“我们今晚要多加注意,不知道范阳那边会不会夜袭。将百姓安排在后方,多派些人来巡逻。”

“将军。”一个副将出声,“现在多了这么多百姓,我们的军粮不太够了。”

赵老将军皱起眉头。他们的军粮被烧了大部分,在来之前洛河太守也给了一部分,但他们也要留着一部分。现在多了这么多百姓,他们的粮不够了。

“去和周围的县城说说看能不能借。”赵老将军说道:“我这边也上书朝廷。”

“这.....”副将们有些迟疑,“户部会肯吗?”他们武官与文官天生阵营不同,他们的粮草被烧,要是传到朝堂那边去,不知道会不会被户部和文官们诟病。

赵老将军露出笑容,莫名地看了一眼萧琮,“你们放心,这次户部就是想诟病我们,陛下也会帮着我们的。”毕竟他手里有皇帝的人质。

现在的老将军也不嫌弃萧琮身份特殊了,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哪哪都好,武艺高强又长得好看,最重要的是,有他在,皇帝就是最大的靠山,不用怕他偏心。

美滋滋。

议事完毕,诸位副将离开主账。

萧琮被老将军单独留下,萧琮刚想开口就被老将军按下来。

“将军......我......”萧琮刚开口想和他说下自己的身份就见老将军一脸嫌弃地捂住了耳朵。

“你知道为什么老夫能活到现在这个年纪吗?”赵老将军这样问。

“?”

“因为老夫从不看、听脏东西。老夫老眼昏花、耳朵也有点聋,不要和我说什么秘密,我会吓死的。”

您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我是脏东西吗?

萧琮木着脸想。

“帮老夫写点东西吧?”见萧琮不再开口,老人家这才放下捂耳的双手,兴奋地搓了搓。

写就写,您倒不必摆出这幅想勒索的样子。

老将军口说一句,萧琮就写一句。除了写明大军的困境,还将百姓的惨状都写了上去,言辞之恳切,让人闻之泪下。

满意地看了看,赵老将军还从怀里掏出个红印泥:“画个押画个押。”

说完,也不顾萧琮的意愿,直接将他的拇指沾了点红泥,强硬地按在了折子最下方。

嘿嘿嘿。

老将军非常高兴,看着这份折子的眼神十分炙热。

这让萧琮感觉这不是一份折子,而是一份向着他父皇勒索的勒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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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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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钱

这封折子被快马加鞭地送回京城的时候刚好碰上了朝会,孙德生怕有什么紧急的快报,连忙将折子送给了皇帝。

皇帝打开折子,没看两下脸色就突变。萧璜和顾瑛抬头互看一眼,心中一突,不会是大军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萧璜又回头看顾瑛,用眼神质疑着:你怎么在这里?

顾瑛抖了抖身上那一身朝服,示意萧璜自己看。

萧璜这才想起来,作为驸马的顾瑛自带三品侯的品阶,确实是可以来上朝的。这是皇帝和萧璜都觉得他带着身孕,便以多照顾晋阳公主的名头免了他的朝会。

可顾瑛最近心绪多思,整个人恹恹的。老太医建议他还是出去走走,于是顾瑛思前想后便来了朝会,心想多听听战况也好。

这边两人在大眼瞪小眼,那边皇帝就已经看完折子了,嘴角抽了抽。

这篇由他儿子亲笔所写的折子在排除了场面话和战况之后,满篇都透露着一句话:我要粮!

最后的红手指印在皇帝看来就是赵老将军的威胁:我知道这小子是是谁了!给我粮!不然我就要虐待这小子!

赵老将军......真是个能人。

作风简单粗暴,非常震撼。

皇帝心中冷笑,心想你就是把萧琮吊起来打朕也不心疼!那不停话的小子就应该收点教训!

皇帝将折子合起来,简单地说了一下赵老将军的意思。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就站出来了。

户部尚书开口就是拒绝,文武不和是常态,加上户部尚书向来有点小气,像个守财奴一样,只许进不许出。大军出发前筹备的粮草都活像要了他的命一样,更不用说再给第二次了。

“臣实在没有办法了!”户部尚书嚎哭出声,“户部已经没钱了!”

皇帝听着脑阔疼,“那你是打算要大军饿着肚子打仗?还是不管百姓的死活?”

户部尚书的哭声一停,这话他可不敢接,隔壁的武官们个个都怒视着他了。

斟酌许久,户部尚书才开口提议:“户部实在给不了这么多粮草,我们最多可以出一半,另一半就请大将军自己想办法吧。”

这也在皇帝的意料之内,户部尚书工作其实做得不错,但就是人太抠,时刻觉得有人要抢他的钱。

正想开口,那边顾瑛却不答应了。什么鬼意思,只给一半?!这是够谁吃?!

不说萧琮还在那边,就是那些被救出来的无辜百姓们和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怎么办?没粮就白饿着?

顾瑛听着要气死了,萧璜在一旁劝着:“冷静冷静!”他肚子快四个月了,这可气不得。

“那按照尚书大人的话,这是要将士们死一半还是叫百姓死一半?”顾瑛护着肚子站出来,话语直指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被指责得一脸懵逼,这关顾瑛什么事?

朝中势力大抵分为三个派系:文臣武将和勋贵。

文臣武将不和,上朝向来都是你骂我,我打你。双方唇枪舌剑从头骂到尾,而站在一旁看着两边对战的就是勋贵。

勋贵身份特殊,除了几个格外出众得皇帝恩赏赐的,一般都不沾染朝政,而作为驸马的顾瑛就是属于勋贵。按理说,这完全和顾瑛无关。

“驸马爷有何贵干?这与你何干?”户部尚书脸色不太好看,他年纪比顾瑛大一轮,足以做他的父辈,被小孩这么一嘲讽,不太乐意。

顾瑛一脸的大义凛然,“这事关百姓和将士们的命,更关乎我朝国运,怎么不关我的事?”

户部尚书冷笑一声,“可是大军出发之前的粮草是给组里的,被烧是赵老将军自己防备不足,与臣无关!若是被烧一次就给一次,那以后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再者,是不是真的被烧还不一定呢!”

这话太狠了,就差直接说赵老将军他们活该和居心不良。

武将们的脸色不好看,连文臣都有点尴尬。

顾瑛眼眶更是立刻就红了,眼泪看上去要掉不掉的。

户部尚书一惊,心想说你哭什么,转眼就见顾瑾在冷冷地看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顾瑛顾瑾是堂兄弟,赵老将军是顾瑾的外祖,顾瑛据说还是被赵老将军的小女儿带大的。

户部尚书后背一凉,顾瑾的嘴皮子是出了名的利,要是让他站出来和自己怼,自己会不会很难看?

户部尚书已经有了退意。

顾瑛见皇帝眉心皱起,但还是没有开口,心中撇嘴,心想看来萧琮这个儿子的分量不太够啊。于是眼睛垂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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