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感受着内侍饶有兴致的视线,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该不会是皇帝知道了他揭破皇室秘闻,想要将他们顾家斩草除根吧。
顾瑾看向顾瑛,这孩子怎么了。按照他那爱吵爱闹的性格,听说能进宫,就算不高兴也不至于会觉得害怕吧。
看出顾家几人氛围不对,内侍十分适时提出告退,只在离开前提醒他们记得准时进宫面圣,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顾瑾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开,然后转眼看顾瑛。
“你,解释。”
“我昨天...在王家见到他了。”只能挑着能说的。
顾瑜不明白,“谁?”
顾瑾的脸色却彻底沉下来:“你怎么跑到王家去了?”
看着他哥黑如锅底的脸色,顾瑛斟酌着慢慢说出昨天的事情,当然略过不能说的。
顾瑜惊讶地看着弟弟,怪不得回来后就怪怪的。但看看顾瑾的表情,还是在一边帮腔,这都能在王家遇到,实在是避无可避了吧,和他们家的小弟没多大关系吧。
面对这样护崽的顾瑜,顾瑾还能说什么呢?
“真是.....”顾瑾无奈,况且这还真的是阴差阳错,也不是顾瑛自己招惹来的。看了看站在面前弟弟,低着头,手指紧抓着衣袖,都扯皱了。
心下还是软了,叹气招手拉过弟弟。“这又是怎么了?”他都还没骂人呢。
顾瑛抬头看顾瑾,还是忍不住害怕。皇帝召见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萧琮的身份吗?他自己怎么样都好,反正这事是他闯出来的,可是他大哥前途正好,顾家一干人等何其无辜,要是连累到他们怎么办?
“.....我害怕....哥,我们能不去吗?”
顾瑾看着顾瑛,“你害怕什么?陛下的传召,是我们做臣子的荣幸。”盯着弟弟,“还是,你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
顾瑛猛地抬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哥是知道了什么?
见到弟弟的表情,顾瑾心里的猜测还是落实了。揉揉眉头,觉得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希望他们踏进京中的暗涌,拼命嘱咐他们走开点,谁知这个破孩子还是一脚踩了进去。
多想无益,顾瑾还是打起精神看惶恐的顾瑜和至今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顾瑜。顾状元板起脸,决定拿出当年写卷子的心神来刨析这件事。
“无论陛下到底是想干什么,传召是一定要去的。”顾瑾看着顾瑛。
“为难什么的我不在意,可是哥你.....”顾瑛有些急,要是连累到他哥的前途怎么办。
顾瑾看着弟弟,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我说过的话吗?”
顾瑛觉得他哥被吓傻了,他小时候虽然身体不好,却是个话唠,一天到晚小嘴巴啦个不停,他在说哪句?
显然也不指望顾瑛能记得,所以不等顾瑛回答,顾瑾自己就开了口。
顾瑾从小就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平时学的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谋略识人都是在培养一个合格的家族领头人。
这样长大的顾瑾,在十三四岁的少年时期其实都是自带蔑视地看着一众同龄人和弟弟们。虽然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但这也导致了当时的南粤没有一个公子哥儿愿意和他玩不说,还结下了不少仇。
俗话说得好,装逼迟早遭雷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一次嘴毒蔑视得罪完一众同窗后,被几个忍不过去的少年在回家的小巷中围堵。
一向高傲自大的顾大少爷白衣上都是泥土灰尘,脸上全是被泥沙擦伤的小伤痕。顾大少爷恨得牙痒痒,却也双拳难敌四手,被那群少年围着嘲笑。
就是这个时候,年纪小小软软一团,偷跑出来买糖栗子的小顾瑛就看到了他家大哥被人围着打。小顾瑛想都没想就扔了手里的糖栗子冲了过来,使劲推开那群少年。
“你们干嘛?!走开!”那群少年认出这是顾瑾的弟弟,看他长得可爱有心放他一马。
“你哥嘴毒心狠,活该被教训!你赶紧走开,不然我们就连你也一起打!”
小顾瑛惊呆了,他平时就喜欢对着顾瑾吧啦说再嘴毒下去,你迟早被人盖麻袋,万万没想到居然还灵验了。
少年们见他呆住,七手八脚的就要推开他。
谁知小孩反应过来后还是死不离开,趴在顾瑾身上。“我不走!你们有本事就把我一起打死算了!”
见他坚决赴死的样子,再加上其实顾瑾的笑话也看得差不多了,生怕闹大惹来大人,少年们互看一眼,忿忿走了。
顾大少爷就这样被最小的弟弟保护住了。
事后,顾瑾问过顾瑛,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帮他,在一般人来看,他确实该打不错。
小顾瑛啃着顾瑾从厨房偷来的猪蹄子,心满意足地回答,“所以我们才是亲人啊。即使我知道你做错了,但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然后陪你一起被打。”不是替他脱罪,而是陪你一起受罚。
“那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吗?”、
“如果时时刻刻都计较这些,那我就不是你最爱的弟弟啦。”
“更何况,现在这情况还不是你的错。”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你们永远是我最爱的亲人。《$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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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
按照内侍的说法,皇帝在处理完政务后就会召见,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顾瑾本来还需要回大理寺处理积压下来的公务,也只能派人去请了假。
行书将三人的衣服拿过来,顾瑾干脆就趁着换衣服这空隙和顾瑜顾瑛大概说一下进去内宫后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顾瑾是大理寺少卿,按规矩要身穿橘色云纹官服。而顾瑜顾瑛是白身,按理只需要身穿整洁无僭越就可以了。
换好衣服就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往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离顾家并不远,沿着大路走去没多久就能见到那蜿蜒的宫墙。
皇宫也是前朝留下的,经过几百年的风雨,却丝毫不显得老旧,依然气势恢宏,望而生畏。
骏马跑了好一会才勉强见到能看到那朱红色的大门。靠近大门后,不出意外被守门的兵卫拦下,马车也只能到这。
门口还有着几个小内侍,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也白净,见到他们就上前。“顾大人,两位公子,奴是专门在这里等几位的。”
这次皇帝的召见是不带任何政务意味的,召见地点也并不在平时上朝谈正事的外宫,而在内宫。
顾瑾对着几个小内侍礼貌点头,“麻烦几位。”
为首的内侍也笑了笑,拿出令牌递给看门守卫,查看无疑后才带着三人进了宫门。亭台楼阁,殿宇环绕,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即使站在远处都能见到,经过几百年的不断扩建更是让它显得磅礴大气,不需要走进都能感受到似有似无的天家威严。
“经过这道门就是内宫了。”带路的内侍站定,伸手指了指。
这边是连顾瑾也没有进去过的内宫,皇帝的寝宫、东宫与诸位公主的居所都在这边,再深入才是后宫,妃嫔的居所。
跨过那道朱红色门栏,走半盏茶就是皇帝的寝殿。
内侍站定,回首对着几人行礼,“请大人、公子稍等,容奴进去禀报。”
顾瑾点头回礼,带着两个弟弟在殿门站好。
内侍走后,顾瑛忍不住抬袖擦了擦下巴上的汗。他实在怕热,一路走过来内衫都湿了,再加上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顾瑜很快就察觉到,伸手摸摸弟弟,“不要怕。”顾瑛看着顾瑜有些担忧的眼神,笑了笑:“不怕。”
内侍很快出来,笑着请他们进去,“陛下有请。”
随着内侍进殿,迎面就是一股的凉气,顾瑛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就见殿内摆放着从冰库抬出来的冰块,都被放置在精美的瓷岗里,旁边还摆着扇风的物件,那徐徐飘来的凉气就是从那过来的。
绕过玉柱轻纱,抬眼就见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背对着他们坐着,在与一名身穿明黄华服的小少年说这话。
“陛下,太子殿下。”内侍在离他们几步外停下脚步,躬身对着两人行礼。
“臣顾瑾,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草民顾瑜/顾瑛,摆见陛下、太子殿下。”
皇帝转过身,视线直接略过让他看着能多吃两碗饭的顾状元和明显是顾瑾胞弟的顾瑜,直接放在了顾瑛身上。
“起来,赐座。”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顾瑛,心里实在好奇这是个怎么样的孩子。从池远和小儿子口中,大儿子对这个孩子似乎很有兴趣。
“谢陛下。”顾瑛随着两个哥哥站起身,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和小太子。
皇帝看上去是个性子温和不轻易动怒的人,俊朗且书卷气十足,像个文质彬彬的世家才子。抬眼看去的时候,皇帝也在注视着他,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一笑,温和慈爱。
倒是小太子不是第一次见,名为萧璜的小太子此刻却看上去有些心虚,侧过头就是不肯看向他们,脸上还有着掩盖不住的心虚。偶尔转头看一下,又飞快转开视线。
顾瑛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太子萧璜看的人是...顾瑾?
皇帝也察觉到萧璜的异常,但心知是怎么回事的他只是一笑并没有理会。视线直接略过顾瑾顾瑜兄弟,落到顾瑛身上。
这孩子也就比萧璜大个两三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白嫩软糯,和他家那两个倒霉儿子不一样,是个看着就讨长辈喜欢的类型。
看着顾瑛,又看看顾瑾顾瑜兄弟,皇帝心想看些俊美好看的孩子就是开心,今晚又能多吃几碗饭了。
“知道朕为什么召见你们吗?”这话一提起来,顾瑛心中一颤,来了来了,开始问罪了吗?
皇帝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一笑,“小孩不要怕。”他笑起来嘴角有些细纹,满是父亲似的慈爱。
皇帝笑得温和,“朕听太子说,你之前在街上救了他一次。”这事顾瑛连顾瑾顾瑜都没说过,闻言两人都忍不住看过去。“
“朕觉得朕这一家都与你很有缘。”他的大哥是自己的新宠臣;无意滚落山崖又遇到了他大儿子,听池远说,他大儿子最近一提起顾瑛,心情都能好不少;小儿子被他所救,虽然因为哥哥而有些醋意,但从小没适龄玩伴的小太子对这个救了他的人还蛮有好感的。这么一想,看着顾瑛更加顺眼。
“不如这样。”皇帝这样对顾瑛说,“反正太子还没有确定下伴读,朕给你一个名额,你就进宫来陪陪太子吧。”顾瑛一惊,心想这是打算要他长期在宫里做人质吗?
这话一出,顾瑾顾瑜与小太子比顾瑛反应更大。
“陛下!”
“父皇!”
一个是万万没想到进来一趟赔了个弟弟进去不说,还被拉着上了贼船;一个是有点高兴,但又觉得新来的小伙伴会抢了哥哥。
先用视线按住跳脚的小太子,皇帝看向满眼不同意的顾瑾顾瑜。
“陛下,臣弟年幼不知事.....”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抬手止住。
皇帝这不是忽然起意的。他这两年身体都不太好,宣王的势力有复苏的迹象,宫内软禁的陈太妃又开始小动作不断。万一有什么意外,太子年纪小压不住朝堂,萧琮又因身份问题不能主持大局,为了他们,即使手段不光明,也要为两个孩子斩除后患。
而且根据太子的说法和池远的汇报,顾瑛是看到了萧琮本人,顾瑾则是有猜出了大儿子身份的嫌疑,不拉上船都不行了。顾瑾其人他看得出来,是个有能力又聪明绝顶的人,是一把很好用的刀,虽然这把刀之前并不太想为他所用。
召顾瑛进宫明面上是为了陪伴太子,实际上就是来当顾瑾和皇帝之间的缓和剂、吉祥物和人质。
就当是多养了个好看的、亲戚家的孩子,又不碍事。皇帝这样想。
“朕知道爱卿的担忧,但有时候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的。更何况,宫里又何尝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皇帝开始收敛笑意,“况且朕绝不会亏待了你弟弟,半年后绝对会还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好孩子。”这就是在强行抢人进宫了,不允许拒绝了。
顾瑾不甘心,只因细想之下却发现皇帝说得不错。顾瑜顾瑛与萧琮一路见到的人太多,知道的人也太多,不说其他,就说那群山民,但凡有一个在京城认出萧琮和顾瑜顾瑛,他的弟弟们就只能成为靶子。
顾瑜还好,毕竟与萧琮接触不深,顾瑛却确实有着潜在的危险。
但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他那个肆意妄为的大儿子。忍不住瞪向皇帝,皇帝摸摸鼻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还想说什么,却被顾瑛使劲拉着衣袖摇了摇,别说了。
没有杀人灭口,没有将顾瑾贬去边疆南蛮,没有连累顾家,已经很好了。只是进宫陪伴,谁也不会怠慢他。
顾瑾不甘心,却也知道目前只能答应,咬咬牙还是抬头看向皇帝。“臣的弟弟生性顽劣,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陛下与殿下宽恕。”
皇帝不在意地点点头,那孩子看着就乖巧安静,还能闯出什么祸来?难不成还能掀了皇宫的天花板?
顾瑾一见皇帝的表情就知道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冷笑一下,摸摸弟弟的头,眼神暗示:拆,这里你随便拆,发挥你天赋赶紧拆!
顾瑛:???你那是什么表情。
全程游离在外,只听懂皇帝要抢人的顾瑜更加迷惑:我为什么感觉我和你们格格不入?
解决完一个问题,皇帝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
心知自己即将成为人质,但无生命危险和不连累顾瑾顾家的顾瑛也放松了不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刚抬头,就见一个内侍匆匆从外面走到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帝微微挑起眉,放下手中的茶盏,视线慢慢易到顾瑛身上。
顾瑛: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皇帝面不改色的推了推盯着顾瑾发呆的小太子,“看你坐得这么不安分的,是不是想出去外面逛逛了啊?”
萧璜一脸惊异,他哪里不安分了?分明是连屁股都没挪过!
“儿臣没......”
“你是,你有,赶紧走。”慈爱地看向小儿子,吩咐道,“带着顾小公子去重华宫的小花园逛逛,那儿有新得来的小猫小狗,最适合你们小年轻玩。”
萧璜听到重华宫三个字就满脸的不愿意,被皇帝拎着衣领提了起来。“快点。”
小太子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将顾瑛从头看到脚,瘪嘴道,“跟孤来。”
还没走,顾瑾顾瑜也跟着站起来,“我们也年轻,喜欢小猫小狗,我们也......”这又是想带着顾瑛去哪?
站在玉柱后面一直不出声的几个内侍一下子出现在两人身后,将他们按在椅子上。
皇帝悠悠闲闲地举起茶盏,“既然年轻,那就多陪陪朕这个老人家聊聊吧。”
萧璜一言不发地在最前面,走得飞快,好像后面有人追着似的。
顾瑛追了两步就不想追了,他担惊受怕了大半天,一下子松下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走了好一会才发现顾瑛远远地坠在后面,小眉毛都皱起来了。哒哒哒地又跑回头,气冲冲地对着顾瑛说:“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啊!”
顾瑛无辜看回去,对着萧璜道:“我跟不上啊,你走得太快了。”
萧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纡尊降贵地伸出肉乎乎的手,施舍般的说着:“那孤就拉着你走吧,真麻烦。”
顾瑛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和他高傲表情下小小的期待,笑着握住了萧璜。
小太子的嘴角飞快地勾了起来,又很快被自己按下去,摆着脸就开始说顾瑛。“你看起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能陪孤做什么呢?......不如去看画本吧,出宫玩也好。”
训斥着训斥着就拐了个弯,自顾自地说起了其他的话。
还没等萧璜想好,面前就出现了一座精美的白玉桥亭。
这是一座建在湖泊上的桥亭。长长的白玉桥由白玉雕刻而成,一踏上去就能从桥面上感受到清凉,触手冰爽。沿着桥走到湖泊中央,中间就是一座雕龙刻凤的小凉亭。
“走过这里就是重华宫。”萧璜穿过去,向着顾瑛介绍。然后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顾瑛,“重华宫也就是孤的皇兄的宫殿。”
顾瑛一愣,萧琮?皇帝叫小太子带他去见萧琮?
小太子也鼓起脸,皱眉看着顾瑛:“孤可要警告你,不许打孤的皇兄的主意。”显然是想起那次撞见的事情,眼神警惕。
顾瑛:“......我没有,那是误会。”
狐惑地看他一眼,显然是不相信。“你最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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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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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一只鸡叫我名字?
“这里就是重华宫了。”站在上等黄梨木装潢的牌匾之下,萧璜背着双手抿嘴。
“你在紧张。”顾瑛看了一会,忽然开口。
萧璜瞪圆了双眼,“孤没有。”
“你有。”
“没有!”
...................
如此反复两三次,萧璜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怒气冲冲地道:“孤才没有紧张!你蛮不讲理,孤就不陪你进去了!哼!”说完,飞快转身体脚下抹油飞快地跑了。看上去想走很久了。
顾瑛:.......失策,被他找借口溜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太子明明一副很在意哥哥,很想保护哥哥的样子,但一见到萧琮就不敢靠近、溜之大吉的怂样。
顾瑛抬头看看宫殿大门,来都来了,就去看一眼?
这里很安静,也不知道是不能靠近还是不敢靠近。明明刚刚一路走来都能见到不少内侍宫女,却这里有了人烟稀少的感觉。
跨过宫门,就是重华宫的大殿。琼楼玉柱,珍珠帘幕,六尺宽的名家屏风也这样随意摆放着,极尽奢华。
但空荡荡的,也是一个人都没有。还在想着,下一瞬就听到了凄厉的猫叫声。
顾瑛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往声音的来源处跑了过去。
直接跑出大殿,向着殿后跑去。后面是个小小却五脏俱全的小花园,小桥流水柳树石路,清雅秀气。
萧琮一身便装,长发高束,背对着顾瑛。他脚边依偎着只毛色雪白碧眼澄澈,浑身圆滚滚的猫儿。
猫儿本应柔顺雪白的皮毛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抓的乱七八糟,甚至在左边还秃了一块。猫儿委委屈屈地蜷缩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
萧琮低头看了眼,猫也适时抬起头,万分委屈地叫了一声。旁边的小草丛中适时钻出两只毛色艳丽的禽鸟,拖着同样艳丽的尾巴踏着小步子靠在萧琮脚边。
顾瑛心想,这两只看起来有点眼熟,再一看,豁,不就是山谷里养的那两只吗?被他虎视眈眈,还差点进了肚子。
那猫一见这两只就炸了毛,喵的一声就伸着爪子攀着萧琮的腿往上爬,看起来是怕极了。萧琮被猫爪子抓得疼,见到那两只趾高气昂的锦鸡就生气。
抱起一只肉到圆滚滚的锦鸡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也不管着这鸟懂不懂,开口就是训斥。“是不是你干的?”那只锦鸡的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萧琮,看上去心虚得不行。
“你招惹猫干什么?!闲的吗?”他也不懂为什么这只就喜欢招猫惹狗,就是整个偶尔落到树枝上的小鸟都被祸害过。
地下那只锦鸡也跳上了石桌,它身量更大,羽毛更加艳丽,亲昵地互相蹭蹭,然后抬起细长吊起的眼,控诉地看着萧琮。
萧琮气笑了,“你还不高兴我骂了?那你怎么不管管它?”那只锦鸡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忽然跳回到地上。慢慢踱步来到蜷缩在角落的猫身边,然后抬起爪子,一爪子踩在了猫脸上。
萧琮:......反了天了。
顾瑛:......扑哧。
听到笑声,萧琮立刻转头。
顾瑛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那一瞬间,萧琮整个人都傻住了,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似乎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顾瑛笑得更欢,忍不住跑到萧琮面前,在他面前晃晃手,“回魂了!”然后就被一下子抓住手腕。
萧琮慢慢握紧手中细腻的腕子,感受着手下那温暖的、细腻的肌肤,怔怔地看着顾瑛。
“你...你怎么了?”被那双眸子专注地盯着,顾瑛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首先别开头。好一会之后,萧琮才松开那手腕子,转而将顾瑛的手包裹在了手心。
“.....没事,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这个,顾瑛忍不住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会与我有关吧。”这看到脏东西的眼神。
憋了一路,又不敢说给顾瑾二人知道的苦闷一下子吐出来,莫了还加了一句:“本来就觉得每次见你都没好事,现在好了,我估计要天天见你了。”
“我父皇?”萧琮的眉头渐渐皱起,拉着顾瑛就要往外走。
“行了行了,你别去!”其实刚刚看皇帝与顾瑾的样子,这已经是双方权衡下最好的办法了,成为名义上的太子伴读,也算是给顾瑾暗地里的权势加了一个砝码。
“反正我现在是不会走的了!你赶我也不走!”
萧琮很无奈,“个小傻子。”在这里有什么好的,这么上赶着。
顾瑛心想我也不想的,可能有什么办法?然后转脸就看到了那边蹲在一起,相互磨蹭黏糊糊的锦鸡。
“你怎么把它们也带回来了?”那只肉乎乎的锦鸡也好奇地看着他,完全忘记了当初差点被他吃掉。
忍不住伸手想去摸,另一只更大的锦鸡却忽然睁开细长的眼睛,那审视的眼神让手僵在半空。
“想摸就摸。”一旁的萧琮却不在意,将顾瑛的手覆盖上去,戳了戳,软波波暖烘烘,羽毛还有些软绵绵的,手感还真不错。
见他喜欢,萧琮多说了几句,“这只特别爱惹事生非,叫阿.....”忽然停下。
“叫什么?”好奇转头就见萧琮神色古怪,眼神闪烁。
忽然意有所感,该不会是...“阿什么?阿瑛?”
萧琮尴尬看向别处,顾瑛暴怒,“你管一只鸡叫我的名字?!”
“这是误会.....你看,它多可爱不是?”萧琮挽尊,这还真的是无意的。他抱这两只锦鸡回来的第一天,就发现其中一只格外爱闹,三更半夜都能爬上屋顶掀瓦片。
一旦被抓下来,就歪着头无辜看人,那副样子看上去让他觉得格外像顾瑛。忍不住开口对着它笑骂:“像谁不好,偏偏像顾瑛。”
次数多了,那只锦鸡就似乎认定了瑛字,只有叫这个才会有反应。
顾瑛气死了,不顾另一只警告的眼神,强行抱起那只锦鸡,比照着自己,对萧琮说:“你看看我们哪里像了!”
萧琮看过去,顾瑛气到眼睛都瞪圆了,气鼓鼓的;那只锦鸡也因为忽然被人抱起来而心生不满,也瞪着眼睛看他。
实在是很像啊......
萧琮没说话,但他的表情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我要叫这只琮琮!”指向蹲在桌上的那只。
“??!!”萧琮试图解救自己,“你看,它没什么反应,这是不喜欢啊。”那只高傲得不行,大爷似的,和那只叫阿瑛得不同,跟谁也都不亲。
顾瑛冷哼一声,偏不听,凑过去叫:“你以后就叫琮琮了。”那只锦鸡目不斜视,没听到似的,还装过头去,不屑看人。
真大爷,顾瑛想,但很快就笑眯眯地对着萧琮说:“就是没反应才要叫琮琮啊,因为另一个琮琮也是这样的。”大爷同款没跑了。
萧琮无言,再看看那只叫琮琮的锦鸡,双方都目露鄙视,没一会就转开视线不想再看对方一眼。
呸。
没眼再看那只冠了自己名字的锦鸡,萧琮将顾瑛带回了重华宫的大殿。
“你这里怎么没人啊?”华丽奢靡,轻如蝉翼的南海鲛纱随着些许的微风摇摆,却空荡荡的没人气。“活像个灵堂似的。”
正给顾瑛倒茶的萧琮抬手就是一个敲脑门,“你就不能说句好的。”
“我身份特殊,不方便有太多的宫人近身伺候。”所以诺大的宫殿只有那几个知道他身份的老宫人在。
感受到掌心的茶杯温度下来没这么烫才递了过去。“倒是你,真的做好准备在这里了吗?”
“没有啊。”浅浅喝了一口茶水,发觉不热,还清香可口,开开心心一口气喝完。“不是还有你在嘛。”这位虽说是个假公主,却是个真皇子,一根粗壮的大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琮一下子就愣住,耳根都染上红霞,掩饰性咳嗽一声,“嗯,我会...我会看着你的。”
顾瑛自觉抱好了大腿,眉眼弯弯,垫脚伸手拍拍萧琮的肩膀,一副哥们我们最好的样子。萧琮看他那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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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伴读的第一天
顾瑜站在顾瑛的小院子里,帮着顾瑛细细检查着需要带进宫的东西。
“这件带进去,阿瑛最喜欢这件......那件就放下吧,颜色不太好。”凉茶忙捧着那件衣服放回屋内。
想要自己动手,却被顾瑜架起来放在一边的顾瑛啃着加冰西瓜,见顾瑜那样子差点想把床都拆了带进去,拦都拦不住。
顾瑾的到来阻止了顾瑜,顾大少爷一身朝服,头戴官帽,威风凛凛走进来。
看着顾瑜恨不得拆了院子的架势,眉头一皱,对着凉茶说:“把这几箱搬上马车。”顾瑜很不满,“这才这么点....”
顾大哥无视操碎心的弟弟,提起瘫痪成一团的顾瑛。“我们要出发了。”
为了更好地伺候太子,伴读都是需要住进东宫的,最多一个月出来一次。
顾瑾这是打算去上朝的时候顺便就把顾瑛送进去东宫。
抓着出发的这段时间,顾瑾再次和弟弟说起东宫目前的情况。
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下了。顾瑾静坐了一会,不说话也不下去。“哥。”顾瑛扯扯他衣袖,“该下去了。”
顾瑾闭眼呼出一口气,一会后才睁眼开口道:“好,我们下去吧。”
这时候正是上朝的时辰,一下马车就能看到或奢华、或简朴的马车小轿停在宫门前,身穿各色等级官服的文臣武将泾渭分明,与相熟的同僚相伴而行。
穿着便服跟随着顾瑾走下来的顾瑛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年纪小脸又嫩,格外醒目。看看顾瑾再看看顾瑛,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顾瑾是疯了不成,带着个小孩来上朝?
顾瑾面不改色,将顾瑛带到宫门前。众人视线顺着过去,这才发现宫门角落罕见地站了几个青衣内侍。
为首的那个还是上次带他们进宫的那名内侍。“瑾的弟弟就拜托公公了。”
内侍礼貌一笑,抬手回礼。“顾大人客气了,这是奴的分内事。”转头看向顾瑛,“小公子,跟我来吧。”同时吩咐其余的内侍将顾瑛的行礼搬进去。
顾瑛看看顾瑾,“大哥,我进去了。”
顾瑾伸手摸摸弟弟脑袋,温声道:“去吧,不要怕。”
太子年纪小,还没到上朝的时候,所以目前都还是在东宫随着太傅读书。
顾瑛到的时候,太子与教授学士没还到,但书房里已经有了几个人。几人站位坐姿很有趣,都泾渭分明,与外面上朝的官员们相似,只与相熟之人攀谈。
顾瑛一踏进去,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屋内霎时一静。
这气氛....看来不太友好。
来之前,顾瑾已经将这几人的身份背景说过好几次了。
□□皇后的嫡亲侄子王家的王阙;秦大将军的孙儿秦历;林宰相的小儿子林远;前朝贵族出身的文远侯世子凌川。
顾瑾曾对他说过,这几人分别代表着文臣武将外戚贵族,是皇帝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特意选来的,这样一来,顾瑾的存在就显得非常扎眼了。
顾瑛作为前两天才被皇帝下旨塞进来的人,在一些习惯了多思多想的人看来,十分有深意,暗地里都不知道猜测了多少遍,派去打听的人都快将顾瑾年少时喜欢吃什么都查探出来了。
今天一见更是疑惑,这个顾瑛除了看上去好看点之外,好像就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了啊?为什么皇帝还会将他塞进来?为了拉拢顾家?不至于吧?
暂且不论在场的其他人是什么心思,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顾瑛是毫不怯场地一屁股坐在了最后的位置。
这里有遮挡靠窗户,清凉不说还离最上面的太傅远远的,简直不要太适合他这种无不学无术的人。
文远侯家的凌世子毫不掩饰地打量他一番,见顾瑛一脸开心地选了那个位置,心下暗嘲。
他们这些人,进宫的第一天就被家中嘱咐过要在皇帝与太子面前多多展示自己,最好就是能成为太子的心腹,以便于在将来成为新皇的左膀右臂,庇护家族。
在场的几人谁没有点心思,不说讨好,也会竭力在太子面前留下好印象。这个顾瑛倒好,一来就挑了个离太子最远的位置,好像生怕太子会注意到他一样。
还以为顾瑾的弟弟能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要么就是顾瑾不在意这个弟弟,要么就是个傻子。
这样想着,也不再留意顾瑛,转身做回自己的位子上。
其他几人也是暗地里打量了几下,一会后继续做事的做事,说话的说话,谁都没搭理顾瑛。
顾瑛眨眨眼,哟,他这是被排斥了?真是......太好了!
谁稀罕和你们做朋友。
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太子萧璜是和太傅一起来的,板着小脸,身穿明黄常服,头戴金冠。
溜溜达达走进来,在众人起身行礼的时候忍不住寻了一圈,然后在才看到最角落边的顾瑛。
没多大留意其他人,萧璜径直走到顾瑛面前,不满地说:“你怎么坐在这里啊。”这里这么大,怎么坐个小角落。“要是让他知道,非要说孤欺负你。”
谁?一直注意着萧璜说话的其他人想着。陛下?
萧琮?顾瑛这样想着。
“快跟孤坐那儿去。”指了指最前排。
顾瑛不太愿意,要学渣坐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去,与裸奔有什么区别?
“快点!”叫不动只能动手,拉着顾瑛像拔葱似的拉着走,强行将人按在自己隔壁坐着。“要不是看在皇兄的面上,孤才不理你。”低声说了句,然后别开脸,耳根子都红了。
“撒谎,你就是因为喜欢我才叫我坐这里的。”顾瑛看了看,这样说着。
萧璜难以置信地看回来,这人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番话?抬手就掐住顾瑛的脸,试试他脸皮多厚。
太傅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示意小太子注意点。
萧璜斜眼冷哼一声,放过顾瑛。顾瑛也放下格挡的手,冷傲转过头。
这人真幼稚!
太傅笑眯眯地扶了扶自己半长的胡子,不再理会忽然又开始闹起来的两人。
“我们上次的课说了.......”太傅背着双手开始讲课。
这位年过四十的太傅是在读书人中很有名声的大才子,为人温和有礼,一心只想做诗书研究,对朝堂之事毫不感兴趣。皇帝惜才,干脆将他任命为太子太傅,既不用涉足朝堂,也可以有研究诗书的资本。
不得不说,这位太傅确实很有才华,对教书育人似乎也很有一套,说的内容生动有趣不死板,连顾瑛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凌川一转眼就看到了顾瑛那副悠闲享受的样子,再想想刚刚太子那近乎庇护的行为,心中更不忿。
正巧见太傅打算休憩一下,想了想,忽然一笑,站起来说道:“太傅大人。学生听闻这位新来的小顾公子是大名鼎鼎顾相的后人,今年新科顾状元更是他的亲哥哥。”
“所以呢?”太傅转头看他。
“不如就趁着今日,叫顾小公子给学生们讲讲《相学》吧。”这话说得好像顾瑛是什么给人取笑表演的戏子似的。
《相学》是一本将顾家那位相爷生前写下的诗词、事迹和顾相自己为官多年的谋虑编制而成的一本书,到现在已经成了天下学子踏上官场前人手一本的必修本。
而顾瑛作为顾相爷的后人,叫他讲《相学》,分明就是为难他。讲得好是应该,讲不好就是不敬先辈,传出去贻笑大方。
顾瑛挑眉看过去,凌川笑意盈盈,看上去一副非常好学的样子。
这就忍不了了,都挑衅到脸上了。正要站起来,就被一边的萧璜拉住,还被瞪了一眼。太傅也笑眯眯的样子,温和地挡在顾瑛面前,说:“顾小公子年少又是新来乍到,该是你们这些年长的先做个榜样。”
凌川脸一僵,还没开口就又被堵了回去。
“既然凌世子先站起来,就你先吧。”
凌世子傻了。他家是前朝贵族出身,但对皇帝还算忠心耿耿。只是再怎么样,当年顾相对前朝贵族势力下手,也没放过他家,不说有仇但肯定有怨。所以家里怎么又可能会让他学习《相学》?
所以现在只能哑口无言地站着。
太傅也不想为难,随手让他坐下,想了想,开口:“顾小公子年少,你们得做好榜样。不可仗着年长就肆意妄为。”众人哗然,这就是在明着撑腰了。顾家势力已经大到能伸进宫里,收买太傅了吗?
被人在心里骂的顾瑛觉得很无辜。
太傅暗地里叹气,回想起昨日的场景。
一身华服的晋阳公主拿着团扇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眉眼间满是冷淡。皇帝坐在女儿旁边面露尴尬,见他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爱卿啊,你就多费些心,顾家那小子就不要太勉强他,只要他来了就好。反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
晋阳公主一下子打断皇帝的话,“他还小,活泼点有什么?”然后看向他,“劳烦太傅多看着点,他小孩子心性,要是有个好歹......”后面没再说,太傅忍不住瞟一眼上方。
就见皇帝被女儿狠狠地瞪着,脸色尴尬又无奈。太傅不敢再看,只能点头称是。
回忆结束的老太傅有些心累,摸摸下巴眼神复杂的看向引起皇帝父女不和的“祸世妖男”,然后得到一个无辜的回视。
晋阳公主虽身份高贵,但多年身居宫中,极少出现在人前。他为东宫讲学多年,至今也只见过三次,这样的一个公主居然出口为顾瑛说话,甚至顶撞皇帝......
莫不是......晋阳公主心仪这孩子?
太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还失手扯掉了几根胡子,老疼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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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伴读的第一天(二)
按照规矩,东宫伴读这几人都需要住在东宫的侧殿里去,平时也不能随意踏出东宫,想去哪都要和东宫的内侍报备。
萧璜这样和顾瑛介绍着,诧异道:“你不觉得这是在坐牢吗?”
“怎么会有人这么想?!”顾瑛反驳。
“有吃的吗?”
“有,御膳房会送来。”
“有喝的吗?”
“应有尽有。”
“能睡觉吗?”
“不至于让你没床睡。”
顾瑛露出向往的神色,“人间仙境,毕生所求。”顶级大厨,有吃有喝能睡能玩,何等的奢侈生活。
萧璜无言以对。这规矩是他父皇在给他定下四个伴读后特意定下的,和软禁也差得不多了,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向宫外传消息。明面上不说,但萧璜知道这个大少爷心中的不满。
无奈地看向顾瑛,也就这人能毫无抵触地觉得好,该说毫无上进的咸鱼好养活吗?
“所以,我要上哪吃饭?”这会已经是吃饭时间了。太傅在讲完学后便溜溜达达地走了,其余几个人在向太子请辞后也陆续离开。
太傅讲学也就是早上的时间,剩下的时间除了不可出随意走出东宫,做什么都随意。这些名为伴读的贵公子们在宫中的待遇其实很不错,吃好喝好睡得好。
“原本是该回自己的小院子的。但孤看你初来乍到的份上,可以赏赐你与孤同桌吃饭。”萧太子这样恩赐道。
“哦哦哦哦,那么我们快点去吧。”简直迫不及待,伸手拉着小太子的衣袖就要跑出去。
萧璜看了眼衣袖,抿抿嘴,抬高小下巴,跟着抬步走了出去。
被顾瑛带着一溜烟跑出来,两人差点撞到门口等着的青衣内侍。
萧璜见他就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青衣内侍恭敬行礼,然后才道:“太子殿下,公主请您过去用膳。”萧璜一愣,脸上是犹豫又心动,但没多久,还是撒开腿就要走。
走了两步发现青衣内侍还站在不动,“怎么还不走?”
内侍眉眼弯弯,接着说:“公主说您可以叫上人陪你一同前往,热闹热闹。”
萧璜皱眉,:“他不是说人多心烦吗......”转眼就看到一旁的顾瑛,话也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