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好朋友不会鬼迷心窍了吧!
池应琛与文舟相识多年,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可池应琛此刻已经被阮棠折腾的心力交瘁,没时间去管他这位损友了。
他和阮棠之间……
仔细想来,文舟说的不无道理,如果阮家人知道了他对阮棠做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是被强迫的。
头疼!
他妈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僵持之间,刘盼打电话催促他去拍摄,池应琛没时间跟阮棠掰扯,烦躁地指着阮棠对文舟道,“他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把他送走,随便送回阮家,或者送回学校,总之哪里都好,就是别再让我看见他!”
哥哥果然讨厌他了,哥哥要把他送走……
不,他不要走,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一定要留在哥哥身边。
不等文舟开口,少年先问道,“你要把我送去哪里?”
“……”以文舟多年经验教训,凡事沾上阮少爷他一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文舟小心问道,“您想去哪里?”
少年坐到哥哥刚坐过的位置上,双手在四周探寻挽留着哥哥身上的温度,“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就要陪着哥哥。”
文舟,“……”
阮小少爷的眼神也太变态了吧。
阮棠道,“我问你个事,哥哥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他有喜欢的人了?”文舟问道。不地道,有喜欢的人竟然还瞒着好兄弟。
“哥哥说有,而且昨天他还备着大礼去人家家里登门拜访去了,说是要讨论婚礼的事情,”阮棠咬牙切齿道,“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贱人敢跟我抢哥哥?”
“昨天?昨天他不是去……”
池应琛昨天备上大礼不是去阮家了吗?
所以再次“失忆”的阮少爷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卧槽,文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阮棠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文舟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这俩人可真他妈会玩!
*
屋漏偏逢连夜雨。
池应琛昨天去阮家退婚,出来后去玩了赛车,喝了酒,回家后被阮棠下药,绑在床上折腾。
到达拍摄现场后,又因为跟新的摄影师之间没有默契,在泳池里泡了一下午,期间摄影师跑过好几趟厕所……
他的身上有很多阮棠留下的吻痕,池应琛本还担心会影响拍摄,但刘盼和摄影师看过后发现效果更好,更符合他们今天的拍摄主题。
好不容易拍摄结束,池应琛感觉心力交瘁,他对自己的迟到向所有的工作人员表达了歉意,请大家吃饭。
难得吃到池影帝请的饭局,大家都很激动,挨个要跟他喝一杯,池应琛来着不拒……
趴在酒店的马桶上吐了会,池应琛的胃里才舒服了些。他一天没吃饭,胃里全是刚喝下去的酒。
“梓凡?”洗了把脸,往出走,快走到包厢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廊的灯光有些暗,池应琛看到那个身影似乎顿了下又急匆匆的往前走去。
叶梓凡不会在听到他的声音后不搭理他,是认错了人了吗?
池应琛心情更加烦躁了。
不过认错了也好,在经过了上午的荒唐事后,他现在觉得愧对叶梓凡。
曾经很多年,他想要让叶梓凡看着他摆脱可笑的‘娃娃亲’,变成一个自由人,可现在,他又被阮棠逼进了死胡同。
所以他注定要与阮棠在相互怨恨中痴缠一生吗?
池应琛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去打扰那个干净明朗的人了吧。
“师兄?”池应琛正准备离开,却见那个身影走到拐角处又快速返回,“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真的不敢相信。”
工作上的事情,池应琛都是交给刘盼处理的,他自己从不参加任何应酬,叶梓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池应琛解释道,“我今天迟到了,请大家吃个饭。”
池应琛神情疲惫,叶梓凡看了他一会,问道,“师兄……我知道我不该问,不过,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叶梓凡面前,池应琛很少掩饰自己的情绪。
往常心情不好时,他偶尔也会约叶梓凡出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两个人静静的待一会,他的心情也能好一些。
“……算了,有机会再说吧,”池应琛心情糟糕透了,他非常想向叶梓凡倾诉,可看着对方纯净无暇的眼睛,他犹犹豫豫,愣是开不了口,“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要是有事就先忙吧。”
“师兄既然不肯说,那我也不勉强啦,”叶梓凡亲切的挽着他的胳膊,“我是跟老师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人,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叶梓凡拉着他到了拐角处的一个包厢前,敲了敲门,等了快一分钟,门才从里面打开了。
刚进入的时候,池应琛还以为自己醉酒出现幻觉了。
除了颜停外,包厢里还坐着九个人,清一色的全是男生,这九人的年龄呈阶梯状,最小的估计只有四五岁,最大的看起来比池应琛还要小几岁,而且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叶梓凡的穿着打扮也跟他们一样,池应琛发现与叶梓凡同一公司的韩间也在其中,他好像在哭,坐在韩间对面的最小的那个小男孩也在哭。
虽然是娱乐圈资深大咖,但颜停自身非常低调,除了拍戏和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外,基本不会在大众面前露面。自打出师后,池应琛有段时间没见过颜停了。
颜停的表情非常严厉,他走到叶梓凡身前,叶梓凡害怕的往池应琛身后躲了下。
在专业上,颜停非常严格,两人拜在颜停门下求师学艺时,颜停对他们的要求非常严苛,完不成任务就会受到训斥,叶梓凡经常会往池应琛身后躲,躲不过的时候就被训斥的眼泪汪汪。
“不像话,明天到我那里领罚吧。”颜停撂下这句话,才扭头看向池应琛。
池应琛明显感觉到躲在他身后的叶梓凡,因为颜停的这句话,身体害怕地颤抖。
虽然还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不过对于自己演艺生涯的领路人,池应琛非常尊敬,急忙恭敬垂首打招呼,“老师。”
颜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然后走了出去。
他一走,包厢里那几人也陆续往出走。
不一会,就剩下韩间和哭泣的小男孩。
“梓凡……”韩间看着叶梓凡欲言又止。
小男孩含着两包眼泪抓住他的手,“梓凡哥哥,谢谢你。”
叶梓凡蹲下身子,用哄孩子的语气温柔笑道,“不用谢,小梦回去之后要好好上学,快快长大呀。”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韩间的肩膀,“放心吧,我没事,先带小梦回去吧。”
韩间在叶梓凡的再三劝说下,才离开了。
叶梓凡目送他们离开,人都走了许久,他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不知是不是喝太多酒的缘故,池应琛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见到的人都特别不真实。
就像此刻,他一向乐观开朗像小太阳一样的师弟,却流露出了复杂难懂的目光。
似乎是伤心难过,又似乎是不甘心,亦或者是自嘲……
池应琛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时,叶梓凡恰巧也转过了身。
依然是他乐观开朗的师弟。
叶梓凡笑眯眯地开口道,“师兄,陪我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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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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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诱受弟弟(四)
池应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醒来时,会再次被绑在床上。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头痛欲裂。
唯一不同的是,他这次穿衣服了,虽然穿的睡衣,但好歹也是穿了。
“阮棠,阮棠,你给我出来——”
昨晚上,他陪叶梓凡一起喝酒,叶梓凡解释了在包厢发生的事情。
包厢里的那些小男生都是仰慕颜停的人,想要拜在他的门下。除了池应琛和叶梓凡外,颜停没再破例收过徒,禁不住他们的苦苦哀求,颜停答应隔段时间给他们讲讲课。
在颜停提问之前讲过的课程时,小男孩和韩间没有回答出来,被训哭了。
叶梓凡曾多次被颜停训哭,感同身受,不忍听他们被训斥才出了包厢,遇到了池应琛。
叶梓凡是故意把池应琛带过去的。
池应琛是颜停最得意最喜欢的学生,把他带过去,老师见了他或许能高兴点,不再为难韩间他们。
可叶梓凡忽略了颜停的规矩,颜停在讲课或者训人时,不喜欢被人打断。
所以颜停才叫他明天去领罚。
“阮棠!”池应琛喊了几句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碍于哥哥的怒火,少年不敢进来,只透过缝隙眼巴巴地瞅着哥哥。
池应琛没好气道,“看什么看,给我滚进来!”
“……进来就进来!”想到昨晚的事情,少年脾气也上来了,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如果说话的人不是怂哒哒地贴着门,他这句话会更有效果。
“这怎么回事?”池应琛动了动手腕处的手铐,“快点给我解开!”
昨晚,他喝多了,叶梓凡要送他回家。
文舟不知道把人送走了没,他不想让叶梓凡跟阮棠见面。
至少不想让叶梓凡看到阮棠出现在他家里。
他拒绝了叶梓凡,然后打电话给文舟,让他来接自己。
“就不解开,”少年贴着门边,气势汹汹地与他对吼,“除非你告诉我昨晚那人是谁。”
吼完又往后退了几步。
昨晚他跟文舟去接哥哥回家,却看到有个人想要亲吻睡着的哥哥。
虽然阮棠不认识那个人,但不知为何,阮棠非常讨厌他,在看到他想要亲吻哥哥后,阮棠气炸了,上前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贱人,不许勾引我哥哥,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那人被他打蒙了,反应过来后,与阮棠扭打在一起。
阮棠与池应琛一向不对付,处处针对他,连带着针对他的朋友,叶梓凡就是被针对的最严重的一个。
文舟经常能看到两人对骂,不过打架还是第一次看到,还打的这么‘惨烈’。
你揪了我的头发,我在你脸上挠了一爪子……
动静闹挺大,不仅惊醒了睡着的池应琛,还惊醒了包厢外的其他人。
更糟糕的是,有人把他们认了出来。
好不容易处理完混乱,池应琛累的在车上睡着了。
要是当时知道在睡着后会再次被少年拷在床上,他当时就算困死了也他妈不会睡觉。
“他是我……朋友,行了吧,给我解开。”
“我不信,”少年往前走到床前,委屈又气愤地瞪着他,“哥哥,昨天那个人,还有你的未婚妻,你太不让我放心了,我不能放开你。”
池应琛,“……什么未婚妻?”
“文舟都跟我说了你还不承认,哥哥,你这样让我怎么敢把你放开,万一你跟别人走了,我会疯的。”少年试探着握住他的手,“哥哥,你不要走,就在家里陪我吧。”
陪你大爷的!
池应琛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吼了一句,“快点给我解……咳咳……”
话没说完,人已经咳嗽起来,胃里也开始抽痛,脑袋发晕。
他一天多没进食了,昨天下午又在冷水里泡了太久,应该是发烧了。
“哥哥,哥哥……”少年急忙去拍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池应琛才止住咳嗽,“哥哥,你别激动,文舟说你发烧了,身体很虚弱,不能激动。”
果然是发烧了。池应琛,“那你放开我,我就不激动了。”
少年拒绝的很干脆,“不行。”
池应琛,“那我激动了……我激动了……”
“坏了。”少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鼻息翕动,然后快步往出走去。
池应琛,“……?”
什么坏了?
坏他妈什么了?
现在是管其他事情的时候吗,好歹先给他解开呀。
池应琛被少年气的胃疼的要命,他憋屈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独自生气。
过了大概五分钟后,他的鼻端闻到了一阵香味,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少年端着碗走了进来。
“哥哥,喝点粥吧。”
粥很香,很诱人,他饿了一天多了,对着任何食物都缺乏抵抗力,可他不想跟少年说话。
池应琛再次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快一分钟后,池应琛的嘴唇上感觉到了柔软的触觉,一小口滑嫩的粥被人用舌头挤进他的嘴里。
池应琛睁开眼,冷冷地瞪着他,“你做什么?”
“既然哥哥不肯自己喝,那弟弟就只好亲自喂给哥哥喝了。”少年用拇指擦掉嘴边因为哥哥不配合而流出的粥,甜甜笑道,“哥哥,你自己决定吧,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我喂给你喝呢。”
池应琛的眼睫垂了下来,“如果我一定不喝呢?”
他的语气跟之前一样,少年没有听出异常,得意洋洋地威胁道,“那我就把我们的照片公之于众!”
接二连三被少年无理取闹地威胁,池应琛真的生气了。
他不再废话,坐起身子,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完,将碗放回床头柜上。
“出去。”说完,也不管少年是否真的会出去,他倒回床上,最大幅度侧身背对着少年。
情绪影响了他的胃,虽然喝了粥,可依旧不是很舒服。
不过,这碗粥很好喝,味道还有点熟悉,像是他妈妈做的,不过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这个点了他妈妈不可能给他送饭。粥应该是买来的,不知道阮棠从哪里买来的,哪家的大厨能做出这么美味的粥,以后他一定要再去买。
池应琛还在发烧,整个人都很虚弱,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可胃里的疼痛又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蹑手蹑脚地靠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讨人厌的小混蛋。
池应琛不想再跟他生气,假装睡着了。
少年轻手轻脚地试探了下,确定他睡着后,才万分小心地给他解开了手铐。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床垫传来微微的震动,少年爬上床,撩开池应琛身上的睡衣,手伸向他的腹部……
“……”池应琛身心疲惫。
阮棠这是不把他折磨死不罢休吗?
为什么他就不能消停一会?
为什么???
就在池应琛打算把人踹下床时,少年的手抽了出去,他搓了搓手,白嫩嫩的手又伸向了池应琛的腹部。
后来可能感觉用手太慢了,少年干脆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到他的腹部。
原来是在给他暖胃吗?
误会了少年,池应琛心中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睁开眼睛,借着窗外微微透过的光亮,看着蜷缩在自己身下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
他和阮棠之间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尽头?
*
第二天早上,池应琛比少年先醒过来。
有了少年的贴心帮助,他的胃里舒服了不少,可发烧烧的他浑身难受,一直在出汗,为了不打扰到少年,他一晚上没换过姿势,僵硬着身子,直到少年醒来。
池应琛莫名有些亏心,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为免尴尬,他在少年醒来时闭上了眼睛。
少年睡的迷迷瞪瞪的,醒来后在床上坐了快十分钟才慢慢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在哥哥额头上摸了下,才下床出去了。
池应琛长长地输了口气,心中五味陈杂。
他的倔强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这样的性格让他不肯向任何人示弱,以前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去,最多就是让文舟来给他开点药。
可这次生病之后却得到了少年的照顾,喂他喝粥,帮他暖胃……
想到这些,池应琛挺不好意思的。
可他和阮棠之间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池应琛心头始终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算了,还是等会跟少年好好谈谈吧。
“哥哥……哥哥,你在洗澡吗?文舟说不能洗澡,哥哥……”洗澡洗了一半,少年在浴室外拍门,“哥哥,会加重病情的,哥哥……”
胃疼加上发烧,昨晚他出了好几身汗,身上黏黏糊糊的,不想少年担心,池应琛快速冲完澡,走了出来。
“哥哥……”少年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烧了啊。”
池应琛毕竟年轻,又经常锻炼身体,恢复能力强,出了几身汗,已经好了七八分了。
“哥哥,你现在还不能吃别的东西,我们还喝粥,好不好?”
少年端了粥进来,亮晶晶的眼眸儿万分期待地看着他,就怕他下一秒突然来一句‘不喝,端走。’
而且少年这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让池应琛脑门上起了好几条黑线。
他接过碗,喝了起来。
早起一碗暖粥下肚,池应琛心情好了不少,说话也没昨晚那么冲了,“昨天不是让文舟送你离开了吗?他怎么办事的?”
“不怪他,”少年显然抓错了重点,“哥哥,是我自己不肯走,我不要离开哥哥,我要一辈子跟哥哥在一起。”
又是这样的话,他跟阮棠之间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池应琛无奈地叹了口气,“阮棠,不管你去哪里,你走吧,离开我……”
‘家里’两个字还没说完,少年突然用智脑调出几张照片给他看。
是他射到少年脸上和嘴唇上的。
每一张照片上,他的脸和少年的脸都格外清晰。
池应琛,“……”
刚喝进去的粥差点没给吓出来,池应琛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哥哥,我知道你最爱面子了,所以,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被我们的照片发布出去。”少年贴心地帮他拍着后背,说出的话却非常拱火,“我说到做到,所以哥哥,你最好不要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你……”池应琛又是一阵咳嗽,咳的脸通红,肺都要咳出来了。
真的要被这个小混蛋给气死了!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池应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哥,”以为哥哥妥协了,少年发出胜利的甜笑,“哥哥,我要永永远远地跟你在一起,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池应琛震惊地瞪着少年。
从池应琛当众悔婚到今天,这是少年第二次跟他说出这句话了。
【哥哥,我要永永远远地跟你在一起,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池应琛,我这辈子非你不嫁,我偏要与你在相互怨恨中痴缠一声,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少年这句话像是一句诅咒,在池应琛空荡荡的脑海里无限回响。
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别想摆脱我……
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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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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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诱受弟弟(五)
“你的脸怎么了?谁干的?”
对于在盛怒之中仍然能注意到阮棠脸上被挠破的指甲印子的这件事情,池应琛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非常不可思议。
池应琛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他的潜意识里,阮棠是不应该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不管是小时候粉雕玉彻的奶娃娃,还是现在唇红齿白的少年。
在他的身上看到伤口,是一件非常突兀、格格不入的事情。
哪怕是再细小不过的一道伤疤。
“还有谁,”少年嘟着嘴控诉道,“昨天那个想跟我抢哥哥的坏人呗。”
“呃……”池应琛想起来了,昨天阮棠和叶梓凡又碰面了。
不仅碰见了,他们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了一架。
想起叶梓凡,池应琛又想到了昨天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老师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专门领罚,一定很严重。
今天,就是叶梓凡去老师家里领罚的日子,池应琛有些担心,换衣服打算出去。
“哥哥,”哥哥是个工作狂,少年以为他要去工作,拦着不让他出门,“休息一天吧,你的身体还没好。”
“……我没事。”池应琛不敢跟他解释自己为何出门。
“哥哥,”阮棠抱着他的腰,“你要是去上班,我就把照片……”
公之于众!
阮棠永远都有本事能轻而易举地将池应琛激怒,池应琛心里的那点莫名的愧疚全都消失殆尽,咬牙道,“不要得寸进尺,那几张照片上也有你的脸。”
“我才不怕,”少年笑嘻嘻道,“我巴不得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我的。”
“……”
池应琛气的晕倒在床上。
无所惧怕又格外难缠的少年郎真的太讨厌啦!
*
“对不起池先生,先生他说不想见您,让您回去。”颜停小区门口的保安对池应琛道,“您别让我们难做。”
好不容易搞定家里难缠的少年郎,池应琛从家里逃出来后,急忙给叶梓凡打电话,但是联系不上人,情急之下,他只好到颜停家里来找人。
老师向来说一不二,池应琛没有抱太大希望能改变老师的决定,只希望师弟的处罚能轻些。
可他却连颜停的面都没有见到,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池应琛焦急地来回踱步。
犹豫是硬闯进去还是转头离开时,智脑中显示收到了一条来自叶梓凡的语音消息。
【师兄,我没事的,别为了我再去惹老师生气啦,快回去吧。】
一如既往的俏皮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
池应琛笑了笑。
再怎么说叶梓凡也是老师的学生,颜停顶多就是训斥几句,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他瞎担心什么呀。
想来还是被昨天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影响到了。
那些不同年龄,颜值都称得上绝色,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小男生们,到现在想起来,池应琛还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叶梓凡解释说那些人是来找老师学习演技的,将来是要往娱乐圈发展的,颜值都不差,可池应琛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他感觉昨天在迷糊中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细节,仔细想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
从颜停家离开后,池应琛去了公司。
知道他生病后,刘盼今天没有给他安排工作,可他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来,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讨人厌的小混蛋。
“应琛,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今天休息了吗?”池应琛到的时候,刘盼正在看照片。
“我没事,”刘盼手里的照片是昨天拍的,池应琛有些惊讶,“照片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他拿起来看了看,照片拍的很好,光线和构图都称得上完美,不愧是之前摄影师的高徒。
“应琛,你觉得他的拍照技术怎么样?”收了照片,刘盼问道,“你对他满意不满意?”
“专业性很强,”池应琛客观地评价了句,猛地反应过来不大对劲,“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本来是打算过几天才跟你说的,不过你今天提前过来了,对照片也挺满意的,那我就跟你说了吧,”刘盼仔细斟酌着措辞,“之前的摄影师不是临时请假,他是出国了,临走的时候推荐了现在这个,昨天让你们先磨合了下,找找感觉,如果你觉得满意的话,以后应该就是他来长期负责你的拍摄任务了。”
“我不同意!”池应琛越听脸越黑。
换摄影师他没意见,但昨天那个……虽然他的拍照技术很好,但对于一个在拍摄过程中对着模特光裸的上身能把自己拍硬的人,池应琛接受无能。
说起来这也不能全怪摄影师,主要还是池影帝自身太有魅力了,再加上他身上刚从暧·昧里爬出来的痕迹,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呃……芳姐刚看过照片,她的意思是就用他,”刘盼劝道,“那孩子还小,在拍照上很有天分,要不你再想想。”
对于让池应琛黑脸的事情,刘盼昨天也注意到了,这事对当事人来说确实有些尴尬,“应琛呀,有些事情也不能全怪别人,你说你,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身材又那么好,而且你身上还那么多事后痕迹……人家孩子毕竟还小,没见过世面,你得给他点时间适应一下……说起这个,我还没问你呢,你身上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你不会谈恋爱了吧?你谈恋爱可需要跟公司报备的。”
“……没有,”池应琛道,“没有谈恋爱。”
“没有?那是搞暧昧了?”刘盼好奇道,“跟谁,叶梓凡还是阮棠?”
从池应琛进娱乐圈起,就跟刘盼认识了,对于他的事情,刘盼多少也有些了解。
“盼哥,摄影师的事情我不同意,”池应琛转移话题道,“你们换人吧。”
“换人是不可能换人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刘盼没来得及答话,门外传来一记女声,高芳踩着高跟鞋身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男生走了进来。
“芳姐。”刘盼急忙迎了上去。
对于换摄影师这件事情,刘盼知道池应琛会不大乐意,他跟高芳说自己先跟池应琛谈谈。
谁知没等他们谈完,高芳就来了。
自打池应琛当场悔婚,拒绝阮棠后,高芳看池应琛是哪哪都不顺眼。
以高芳风风火火的急性子和池应琛的吃软不吃硬来看,这俩人碰到一起铁定会炸。
根本不用任何人来煽风点火。
高芳伸手指着他,“为什么不同意,你倒是说说看,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说得通我就给你换。”
每说一句话指甲就前进一寸,最后几乎直接戳到池应琛的脸上。
池应琛冷冷地瞪着她。
与高芳一起进来的唯唯诺诺的小男生就是昨天的摄影师田冬冬,“琛哥,对不起,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我跟您保证,对不起。”
田冬冬是池应琛的粉丝,为了池应琛才励志成为一名摄影师,好不容易有了接近偶像的机会,他很激动,虽然在极力控制自己但还是在偶像面前失态了,为此他感觉到深深的自责。
看他哭的泣不成声,池应琛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阮棠从医院醒来那天,哭唧唧地挂在他的身上,死活不肯下去的样子。
想到曾经养了一个星期的阮小猫,池应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对眼前的人也没那么讨厌了,“这件事情如果再发生,立马换人。”
田冬冬没想到偶像这么轻易就同意让自己留下来的,激动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好的好的,一定不会再发生了,对不起,我保证。”
刘盼抽了几张纸递给他,“快擦擦吧。”
“谢谢,谢谢盼哥,真的太感谢了,” 田冬冬对着几人一通鞠躬,“谢谢琛哥,我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保证好好工作,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保证!”
事已至此,池应琛也不愿多待了,起身往出走去。
高芳愣愣地看着池应琛的背影。
刘盼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看呢,人都走远了。”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高芳还没回过神,“不是,他真的是池应琛吗?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池应琛的脾气很臭,高芳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准备,谁知池应琛竟然先妥协了。
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刘盼笑了,手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下,“芳姐,你没发现自从……那天之后,应琛他有些改变了吗?”
“那天?”高芳冷哼一声,“那天是哪天啊,不就是该死的王八蛋在我亲爱的小软糖的十八岁成人礼上当场悔婚,让我可怜的糖糖颜面尽失的那天吗?你说那王八蛋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糖糖对他那么好,事事为他着想,他倒好,为了叶梓凡那么个狐媚子,把我们家糖糖给欺负成那样……”
“芳姐,”刘盼拼命给她使眼色,“……别说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说的不对你反驳我呀,” 高芳越说越气愤,“你说他怎么能这样,真是气死我了,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当年要不是因为小软糖,我能上赶子当该死的王八蛋的经纪人,尽心尽力地为那王八蛋铺路?他想的美,早知道这王八蛋这么气人,我当年就不该吃饱了撑的去管他……”
“芳姐!”刘盼大声喊了她一句。
“盼盼,你脸抽筋?”高芳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看到了身后去而复返的池应琛,吓的原地起跳,“哎我去,你怎么……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池应琛一步步逼近她,“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池应琛的眼神简直能杀人,高芳刚耍完嘴炮,脑子尚不清醒,下意识躲到刘盼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救命啊,盼盼,我说漏嘴了,怎么办?”
池应琛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因为阮棠,高芳才当了他的经纪人?
“应琛,别激动。”刘盼硬着头皮拦住池应琛,“有话好好说。”
池应琛的怒火几乎从眼睛里迸射出来,“回、答、我!”
“你凶什么凶啊,”高芳也不是个能忍的主,与他对吼了一句,对上池应琛布满怒气的脸,高芳脊背发寒,又吓的缩回了刘盼身后,委委屈屈道,“盼盼,他好凶,我凶不过他了,怎么办?”
“应琛,芳姐,大家都冷静下,”刘盼被一如既往地夹在两人中间,经验十足地打缓和道,“别激动,别激动,把事情说开说清楚就好了,大家都别激动,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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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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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诱受弟弟(六)
【姐姐】
时隔七年,高芳依然记得,十一岁的小小少年站在她面前,脆生生地喊她‘姐姐’,然后告诉她有个人将来一定会成为超级巨星,让她不要放过……呃,不要错过。
高芳被白白软软的小软糖萌到精神错乱,被他‘姐姐长’‘姐姐短’给忽悠的找不着北,稀里糊涂的就接手了池应琛这个大麻烦。
在进娱乐圈之前,池应琛的性子本就刚正不阿,又带了点少爷脾气,在很多事情上不懂也不屑于变通,遇到颜停后,更是处处以他为榜样,嫉恶如仇,宁折不弯。
这七年来,每当高芳被池应琛的臭脾气给气的发精神病时,她都会忍不住去找小软糖退货,可面对小白团子伪装出的无辜泪眼,高芳心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当时就是信了他的邪,早知道你这么能气人,我一定……”高芳撇撇嘴,“哎,主要还是小软糖太可爱了,姐姐我拒绝不了他啊。”
池应琛,“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了,”高芳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真的没有了。”
这七年来,高芳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了解到了池应琛的臭脾气,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池应琛真的发火是什么样子。
妈妈呀,太吓人了!
池应琛,“我要听实话。”
“他好凶。”高芳对刘盼哭唧唧道,“我好害怕,盼盼,你要保护我。”
刘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对池应琛道,“真的没有了,棠棠拜托芳姐当你的经纪人,这件事是棠棠不让我们跟你说的,所以……”
所以不是我们故意要瞒着你的,都是阮棠的主意,你要算账就去找他吧,别伤害无辜。
刘盼在心里道歉:棠棠啊,不要怪你盼哥呀,哥也是为了保命啊。
这些年来,刘盼看着这俩人针锋相对,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池应琛被阮棠给气到不行,但池应琛从未对阮棠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击和伤害。
刘盼觉得,毕竟有小时候的感情在,池应琛的下意识里还是很在意阮棠的,所以他是不会真的伤害到阮棠的。
“哦,对了,”刘盼想了想,补充道,“阮棠还说叶梓凡的……人品有问题,让我们不要安排你跟他的合作。”
池应琛朝他看了过来。
“……阮棠确实是这么说的,叶梓凡他……”对于他们三人之间的纠葛,刘盼都看在眼里,“应琛,人的双眼有时是会被心给蒙蔽的,你眼睛看到的和你的心想看到的还是不一样的,所以阮棠这句叮嘱的话是不是真的,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刘盼语重心长道,“阮棠虽然让芳姐当了你的经纪人,让你一开始就走了一条捷径,但是这七年来,你所获得的一切荣誉和成就,都是你一点点辛苦打拼下来的,个中艰辛只有自己经历过才能理解,倘若没有芳姐,凭你自己的能力和决心也能达到今天的成就,只不过时间可能会久一些,所以……还有就是,这件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也不要想的太极端,棠棠让我们瞒着你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你不要太怪他……哎,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池应琛的脾气宁折不弯,又心高气傲,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来走过的路是阮棠一开始就为他铺好的,他铁定接受不了。
这些天,池应琛和阮家已经闹得水火不容了,若是再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更何况阮棠也是一片好心,而且高芳那么在乎阮棠,若是阮棠出事,高芳一定会难过,高芳难过,他也一定逃脱不了。
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而唯一能破解的钥匙就是池应琛。
*
池应琛生气了,史无前例地愤怒。
他本以为自己离开家进入演艺圈,一步步打拼到今天的位置,终于靠自己摆脱了可笑的‘娃娃亲’,求得一个解脱。
却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阮棠在背后操纵。
七年来,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有阮棠存在过的痕迹,阮棠的手牢牢掌控着、干预着、嘲笑着他的人生。
池应琛甚至可以想象阮棠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亦或者他能看到的地方,不断嘲笑着他。
嘲笑他像个傻子一样行走在他为他既定的人生轨迹中。
他永远也摆脱不了他。
他永远也不得解脱。
永远……
*
整整一夜的时间,门外的哭泣声没有停止过。
等文舟早上七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阮棠瑟缩在池应琛家门前,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浑身上下都是被抛弃的可怜样。
“我滴老天爷,”文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阮棠身上,“你这是被他赶出来了吗?”
以文舟对他这位好友兼老板的了解,虽然池应琛嘴上不承认,但他心中还是把阮棠当成弟弟一样疼爱的,再加上这段时间,阮棠‘失忆’,他二人的关系有了变化,池应琛对阮棠的态度缓和了不止一点,而且关键是文舟还意外撞破过两人在床上,阮少爷给池应琛口……
他怎么都没想到,池应琛会真的把阮少爷给赶出家门。
“出什么事了?池应琛呢?”
阮棠冻的说不出话,文舟伸手把四肢僵硬的人拉了起来。
输入密码,房间的大门开了。
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池应琛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
“哥哥……”进了房间,身体暖和了,少年操控着依旧不协调的双腿,急忙跑到哥哥身边,“哥哥,哥哥……”
少年的呼喊让池应琛的眉头皱了皱,但他并未清醒过来。
“出什么事了?”文舟问道。池应琛极少沾酒,更讨厌喝醉,他说过,用喝酒来麻痹自己是懦夫的行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才会让他这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他昨晚上醉醺醺的回来,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把我给赶出来了,”少年仍旧在哭,“我是不是又惹哥哥不高兴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看见他哭,文舟就想起上个星期,他跟那个护工对哭的场面,脑袋顿时大了,“那个……你先别多想,等他醒来问问再说吧,你在门外冻了一晚上了,还是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熬点姜汤,小心感冒了。”
*
池应琛是上午十一点多醒来的,中午的阳光射进室内,他躺在房间的床上,好长时间才回过神。
“阮棠!”
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池应琛猛然下床,顾不得穿鞋就往出跑。
“臭小子,你不要跑,你把东西还给我。”客厅里,阮棠和文舟各自占着沙发的一个角。
“就不给就不给,有本事你自己来抢啊,”少年冲文舟吐舌头,“你小点声,不要吵醒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