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俩还开着玩笑，但他们都知道，回到家里的时候暴风雨才是真正的来临。
“赐哥，我们去网吧溜一会吧。”汪智说。
裴赐应了一声，抱着几本书塞进他的书包里面，手搭在他的肩上，下楼。
简行看着他们出去，低下头看课本，等教室里面的人差不多离开了，卓昭拎着习题册直接在裴赐的桌子边坐下：“铁蛋这么皮，都会自己偷偷到教室来了。”
“嗯。”简行说。
卓昭说：“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有这么一面。”
简行没有说话。卓昭已经习惯了他不太爱说话的性子，“我今天有一道物理题不太明白，给我说一下。”
简行看着那道题目，想了一下，给他说了几句，卓昭成绩虽然没有他好，但也不差，简行说到重点，一点他就明白过来了。
裤腿被碰了碰，简行低头，铁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他一想到看到的视频，就有些来气，直接握住他的爪子拎起来。
朝它屁股就是猛揍，“以后再偷来这里，腿都给你打断。”
铁蛋丝毫不慌，抱住他的手，舔了一下。简行扔它回地上，不想搭理它。
汪智从网吧的小厕所里面出来，走廊暗黑，他看到一张贴在墙边的广告，有些新奇，伸手一把撕了下来。屁颠屁颠跑到正在玩游戏的裴赐身边，扯开他一边的耳机，凑到他耳边，扯开嗓子就喊。
“赐哥！”
“欠揍是吧。”裴赐偏离开，皱眉，瞥他，“起开。”
汪智嬉笑了下：“你想不想要钱？”
裴赐：“废话。”
“你看。”汪智把那张海报递到他跟前，“赐哥你要不要参加，照你的技术，赢下不是问题。”
“想什么？就算我厉害，光我一个人能行。”裴赐看一眼说，“不参加。”
汪智挠了一下头，他拿着那张海报，跑到网吧老板面前：“老板，这个我们网吧有多少人报名了？”
“你想参加？”网吧老板知道他的技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帮赐哥问。”
网吧老板知道裴赐玩游戏玩得很厉害，这次比赛是全市二十几个网吧一起组织的，第一名有一万多块。由组织比赛的赞助商出钱。
“他参加啊？”网吧老板说。
汪智说：“还没想好，有多少人报名了？”
网吧老板说：“挺多的，我给你个群，他要是愿意告诉我，我给他留一个位置。”
“好。”汪智掏出手机加了群。看了名字怪鱼网吧参赛选手群。怪鱼就是这家网吧的名字。
走回到裴赐身边。
“赐哥，时间不早了，回家了，一周假期，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那是你。”裴赐退出游戏，站起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四周，揉了揉眼睛，双手揣进兜里面。
汪智顿了一会：“赐哥，你乖一点说话，裴叔肯定会很好说话的。”
裴赐没说话，冷笑了一声。汪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裴父对他太过严格，偏偏裴赐就是放荡不羁的性子，来不得硬的。
裴赐回家的时候，裴父已经在客厅坐着了，见他进来。
“舍得回来了。”他沉着脸说。
裴赐沉默不语。裴父说：“出息了啊你，打架很牛是吧，在学校里面打架还被停学，你挺长脸的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做丢人的事。”
裴赐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卧室，把门给锁上。
“好的很，现在连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这一周你就给我待在家里，要是敢离开家，腿都给你打瘸！”
裴赐扔课本在桌子上，打开房间的窗，风吹进来，让他的心情缓和了一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自己被拉进了群。
“我去，裴赐也参加比赛，那赢定了啊。”
“比赛时间开始就是这周，老板我们网吧什么时候选拔队伍出来。”
裴赐看着信息，最后点了屏蔽，退出来。
汪智：“赐哥，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裴赐回。
汪智：“没被打吧。”
裴赐：“我像是会被打的人？”
“那当然不会，不过你明天能出来吗？那比赛真的挺好的，不参加白不参加啊，一万块啊，要是你得了第一，我们就有钱还给学霸了。”
裴赐顿了一会：“再说。”
“再说啥啊，赐哥，这么好的机会，你游戏玩得那么好，别浪费这么好的天赋啊，第一舍你其谁，肯定是你囊中之物。”
裴赐：“太垃圾了，你赐哥我看不上。”
汪智：“……”
“赐哥，一万块钱啊，你想想，要是第一，起码也有两千块了，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假，简直就是上天为你量身订做的，你就是天选之子，天不生我赐哥，LoL万古如长夜。”
裴赐：“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想虐菜。”
这么夸他，他都没意思了，肯定不会参加了，汪智沉默，有些颓废：“那行吧，我们就慢慢凑钱吧，但是我感觉学霸对我们是越来越冷了。”
“我们踩坏了他的MP3，什么话也不跟他说，你看他的脸多臭，他肯定讨厌死我们了，我还想能跟他熟一点，以后能有作业能让他给借鉴借鉴，明明刚开学的时候还挺好相处的。”
裴赐看着他的话，想着那张整天板着的脸，嗤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感觉，还是之前跟他斗嘴，嫌弃他的时候让人觉得有趣一点。哪像这几天整天冷冰冰的，一脸的排斥。
最后手在手机键盘上敲着字：“具体比赛时间是什么时候？”
汪智：“？！赐哥，你参加？？？！”
“昂，”裴赐回，“我不是为了学霸。”
汪智：“好好，不是为了学霸，我懂，我懂，你是为了作业，瞧瞧我赐哥多伟大，为了作业而献身。”
裴赐：“……”
“少废话，比赛的时间都在什么时候？”
“都是在晚上，老板说这是为了避免有些人要上学。他还特地给你留了一个名额，都不用选拔，我赐哥就是牛逼。”
“出息。”裴赐回。
门被敲了敲，裴赐站起来，到门口开门。裴母站在门口，“小赐，出来吃饭吧。”
“好。”裴赐说。
三个人坐在桌子上吃着饭，都没有说话，氛围有些凝重，裴赐迅速扒完饭，放下筷子。
裴母说：“这么快就吃完了，不多吃点。”
裴赐说：“吃饱了。”
一直板着脸的裴父开口：“明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要是敢出去，腿都给你打断。”
裴赐没有说话，站起来，离开桌子。
裴赐在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裴父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他顿了一下，迈步回卧室，躺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亮，他把窗开大了一点 ，扯开凳子坐下。
“对了，赐哥，裴叔明天让你出门吗？”
裴赐：“不让。”
“那怎么办，明晚就开始了。”
“以前也不是让过？”裴赐说。
“也是，只要我赐哥想出来还真没谁拦得住。”以前被裴叔勒令待在家里的时候，他没少偷溜出来，但是一让裴叔逮着了，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裴叔打他的次数变少了，但对他还是很严苛。
这条街上的街坊四邻都知道裴父对裴赐的管制。但有时候往往越是严厉的管理越是适得其反。什么学不好不说，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是到了不可缓和的地步。
网吧的比赛没有那么正式，他们这个网吧报名的都是几个网吧常客，因为都知道裴赐的技术，都没有什么异议。
白天的时候裴赐都待在家里，他看不下去课本，翻一会课本，看一下手机，一天就这样子过去了。晚上裴父下班回来，进门前，他特地问了一下隔壁书摊的张叔，见没见裴赐出家门。
“今天他挺听话的，中午的时候还出来帮我看了一下摊子。”张叔说，“我说老裴就你这么操心你儿子，他也老大不少了，你不用看得那么紧。”
“你说我看他这么紧，他都能这样子混，我要不把他看紧，他能翻天你信不信。”裴父说。
张叔摇了一下头。有时候这事，都是旁观者清，但他也不太好掺和他们的家事。
“妈，我想出去运动一下。”吃完饭，裴赐抱起墙角的篮球说。
“这么晚，运什么动？”裴父听后，立即皱眉。
裴母说：“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吧，他都在家待一天，到外面锻炼锻炼也好。”
裴父冷着脸，一脸不赞成。裴母叹了口气，趁他没开口拒绝前说：“小赐，去吧，别玩太晚了。”
“好的，妈。”裴赐推门出去，九月底的风微凉，头上的天空干净，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星星。
汪智从房子里面探出头来，看到他，忙打了一个招呼，低着声音说：“赐哥，出来了，等一下。”
他走下楼，从楼道里面拖出一辆小电驴，“我们赶紧去，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白天的时候各个网吧的战队都抽过签了，一轮淘汰赛，只打一场，赢了就晋级，赛程挺随意的，时间也排得紧。
比赛的场所是在A市最大的网吧，比较正规。
裴赐放下篮球。汪智骑上小电驴，“赐哥快，上来。”
裴赐也不客气，一跨腿坐上去。
等到了比赛地点，他们网吧老板正领着其他的队友一起，穿着网吧自己定制的队服。除了赞助商要求刻上去的品牌名，其他都是自己设计的。
网吧老板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裴赐来了，快过来，换上我们的战服，还有一会就轮到我们上场了。”
他说着就向他扔过来一件红色的衣服。
裴赐接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审美观简直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红色的衣服，大大的赞助商金色Logo，胸前还印了一条金色的鱼，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面积。还有一串烂掉牙的口号。
我们是怪鱼，最帅的锦鲤。
汪智停好车，到地点，看着他们的战服，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这衣服，可真TM搞心态，穿到身上，活脱脱像一条鲜艳的咸鱼。
“笑什么？”裴赐非常敏感。
“没什么，就觉得他们穿得挺帅的。”汪智配合的憋起笑，正经下脸说，“当然，要是我赐哥穿着，那肯定是我们全场最帅的锦鲤。”
旁边的网吧老板听到他的话，有些自豪，洋洋自得：“怎么样，我设计的衣服，酷吧。”
“酷，贼酷，老板就是厉害！这战服最适合像我赐哥这么帅的人穿了。”汪智说完，终于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裴赐踢了一下他：“滚。”《$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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