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来巡班，背着手在教室里面走了一圈，到裴赐桌子前，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你们的脸怎么了，打架了这是？”
裴赐偏头看简行一眼，简行没理他，他看窗外，裴赐舔了一下牙槽：“摔的。”
“摔成这个鬼样子，你骗谁。”林中瞪他，没什么好气，“你打架就打架，但是你别让那些人找到我这里来，我告诉你，再让我处理这些烂事，你就不用再这里待了。”
他接着转头，笑眯眯一脸温和的看简行：“简行，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简行转过头，看他，淡淡的说：“狗咬的。”
裴赐听后冷笑了一下。
林中有些不信，但觉得简行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他不是会惹事的，成绩又好，这样的学生不知道多少老师想教，他不想说，说不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林中便不再多问。
“以后注意点，生命安全最重要，要保护好自己。”
简行点了一下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林中点点头，走出了教室。裴赐随便翻动着语文课本。
年级的广播响起，让考生做考前准备，进到考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考场纪律。
简行拿起考试用具就按时走出教室了，桌面被他清空，多余的课本塞不下就放到教室后边，拿报纸给垫着。
“赐哥，我先走了，好好考，看好你哦，年级第一不在话下。”汪智也跟着收拾东西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背。
“赶紧，走。”裴赐抬起头，挤出话来。
四班跟他们在同一层楼，教室近，裴赐待到教室几乎没有他们班的人了，才揉了揉眼，慢吞吞地捡起一支黑色中性笔，带橡皮的2B铅笔，站起来，出教室。
考试是单人单桌，但是平常的考试教室的桌子不用严格按照单桌分布，都是隔着一个桌子坐。
语文试卷发下来，裴赐率先翻到古诗词默写那里，看看那句是他曾经看过的，一扫过去，陌生得一批。想了想，能想到哪句就写哪上去，起码凑个字数，也不用被念叨那么多。
其他的题目有样学样，能够消磨时间，也能把试卷给写满，整挺好。两个半小时就在他胡编乱造之中度过了。
学校只要答题卡，试卷还得自个留着对答案，裴赐卷着两张试卷和稿纸上楼。
楼道堆满了人，好不容易才挤回教室。
椅子被人坐过，还有些温热，裴赐站着，把试卷随便塞进桌肚里面，掏出校园卡，打算去吃饭。
汪智从楼上下来，看到他手里的饭卡：“赐哥，等等我，一起。”
说着，他快步走回座位，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桌子里面，拿好饭卡，几步追上裴赐，手搭在他的肩上。
楼梯拥挤，汪智看到简行微低着头，从上边的楼梯走下来，打了一个招呼，“学霸。”
简行抬眸，淡瞥了他一眼，轻点了一下头，随后从他们身边经过，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给裴赐留。
裴赐若有若无的嗤了一声。
汪智感觉到一股冷空气在他们之间萦绕，斗气的赐哥，真是可怕，头一回看他这样跟一个人斗气，以前别的人虽然招惹到他了，但他从来就没把那些人看在眼里。
如今是棋逢对手，而且简行看着都比他牛逼多了，成绩好，有钱，有颜，打架还跟他不相上下，裴赐是怎么比都比不上。果然人一旦出现了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和事往往就会少了一些理智。
不过，汪智就搞不明白，平时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矛盾，怎么一吵起来就直接打架，那是多大的仇和怨啊。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度过周末，星期一的时候成绩就出来了。早读课下，卓昭拿着几张总成绩单回来，一组一组的发了下去：“这是总成绩单，你们都认真看一下，班主任让你们结合成绩，写一份总结，过几天交上来。”
简行当之无愧又是考到了年纪第一，七百多分。
成绩单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汪智拿着成绩单回头，裴赐正趴在桌子上，看着不怎么想理人，汪智觉得他估计是没脸看自己的成绩，他把成绩单递给他，“学霸，你好厉害，年级第一。”
简行没说话，看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成绩单，把总成绩和各科的成绩随便写在一张稿纸上，放到靠近裴赐桌子的一边。
第一节是林中的数学课。他拿着教案走进来，还有几份数学成绩单，发下去，“我们班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你们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了，考到这样的成绩，你们自己找一下原因，这是数学成绩，答案你们应该都对了，小题分里面有，你们对一下，看哪里错了。”
因为是机改，答题卡老师都不会看，每道题都是由不同的老师负责改，只有分数，剩下就靠学生自己来找自己的错误。
“我们班的年级前三十名的同学，有两个，一个是简行，一个是卓昭，希望下次再接再厉。”林中说。
班上的人立即鼓掌起来。
“拿数学试卷出来，我们讲一下。”林中翻着试卷说，看到还趴着的裴赐，手一顿，当即走下去。
汪智看他来势汹汹，刚想提醒裴赐，林中已经走到了裴赐桌子旁边，看到简行放在桌角的成绩单，拿在手里，直接就朝裴赐的身上拍去，“醒醒，看看你的成绩。”
裴赐被他扰到，抬起头，眉目有些不耐：“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能不能有点上课的态度，自己看看你考的多少，又看看你周围的人考得多少，你还意思给我趴桌。”林中恨铁不成钢。
裴赐揉了一下眼，拿起他拍到桌边的成绩单看着，瞥了一眼最上面，直接扫到最后面才找到自己的名字，他看了一下：“老班，我有进步了啊？”
林中瞪他：“哪里进步？”
裴赐说：“你看，我现在是年级九百五十七名，不是比以前进步了几百多名，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不至于这样吧，该夸还是得夸的，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膨胀的。”
“高二理科在读的只有九百五十七名学生！”林中没有好气的吼道。是谁给他的底气一本正经说他进步的，说他应该夸的。他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班上的人听后瞬间就哄笑起来。汪智强忍着笑意，憋得难受，肩膀忍不住轻轻抖着。简行瞥了他一眼，脸皮可真厚。
“这样啊。”裴赐跟着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忘了已经分科了，不过还是没有以前的名次那么低了，可喜可贺啊，老班。”
“倒数第一还看什么名次！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一!就是说出花来，都没有人在你后面！”林中气得拍桌说，“你给我好好听课，都是第一，你就不会向好的第一学，你的同桌多么优秀，这么好的资源，你别给我浪费，下次你再给我考个倒数第一，我就要你好看！”
“别再给我趴桌，不然你就天天下我办公室趴桌！”
林中骂完，回到讲台，低咳了一声，脸又换上了另一副模样，笑着说：“现在我们开始讲试卷吧，先从选择题开始，哪道题不懂的？”
仿佛刚刚拍桌骂人就不存在一样，变脸速度之快，真就是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裴赐再扫了一眼成绩，把成绩单放在桌面上，从桌膛里，抽出前几天的试卷，他没对答案，他翻找了好一会，终于从角落里面找出了星期五考完最后一科发下来的答案，对了一下。
他数学成绩只有三十几分，还是多靠懵的。
数学课下，林中走到简行桌子边：“简行，这次月考总结的学生代表，年级决定由你去，你准备一下。”
“好。”简行淡道，他放下笔，把刚讲好的试卷整理好。
裴赐听着，看他一眼，等林中离开教室，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说：“上厕所。”
说完起身离开教室。已经过去四天，这两个人脸上的伤差不多好了，还是没有和解，一点缓和的迹象也没有。
汪智还想着让他亲手把MP3还给简行呢，现在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虽然MP3是他踩坏的，但这是赐哥表现的一个好机会，钱大多数也是他凑的，他不好意思把功劳占去。
这一天的课都用来讲试卷了，每次上课之前，裴赐他们一桌都被点名，一个是被夸，一个是被骂，完全两个极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坐到一桌的。每次都是被用来做对比，就算裴赐再怎么不在意，也有些烦，看简行就更加不爽了。
星期二下午会有一节年级统一的自习课，这是留着每周学校清洁大扫除用的，不过现在没有检查，也不用每周都进行。年级就利用这一节课来开月考总结大会。
级部主任打开教学楼广播说：“请高二年级各班的同学搬凳子到运动场集合，我们进行月考总结大会，下楼的时候请注意安全，有序的进行。”
外边的太阳热烈，学生听后，一片哀嚎，本来考试成绩下来够惨了，还要顶着这么毒辣的日头开会，真他妈折磨人。
“赐哥，我给你去买凉饮，你帮我带凳子下去。”汪智说。
裴漫从桌子上起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拉起凳子，一张拎在肩上，一张拎在腰侧，眼角的余光瞥到简行，转身出去。
简行因为要上台讲话，不用跟着他们晒太阳。他收好演讲稿，整理了一下校服离开教室，校服被他穿着端端正正，身形笔直，蓝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干净与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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