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行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的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体恤,“你他妈痒死算了。”
裴赐好声好气说:“学霸,算哥求你了。”
简行:“滚。”
“行哥,同桌,行个好呗。”裴赐手揽上他的肩,套近乎。
“进来。”简行淡道,扯开他的手,走进房间里面,裴赐挑眉,跟着走进去。
猫在桌子边上躺着,露出白白的肚皮睡觉。裴赐把手里的课本和药放到桌面。他撩起衣角直接就脱下T恤。
简行看着:“你他妈!”
“怎么了,不是给我看伤的吗?”裴赐捏着体恤,眨了一下眼说。
简行微闭了一下眼,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趴桌子上。”
他总能让人忍不住想往死里揍他。
裴赐坐到凳子。猫被他们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到裴赐,立即站起来,抖了抖,趴下来。裴赐伸手抱他到怀里,它的毛碰到他光着的上身,有些痒,裴赐揉了揉它的脸,举起来,凑到脸边,蹭着它。
简行看他逗着猫,没理他,转头看他放在桌边的药:“怎么换?”
裴赐顿下来:“不太知道,我问一下汪智。”
他单手抱猫到膝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消息给汪智。
简行忍不住说:“巨婴。”
“你说什么?”裴赐划着手机的手一顿。
“说你他妈巨婴。”简行说。
“知道了。”某巨婴扬了一下眉,“简老大爷。”
“怎么换?”简行懒得跟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裴赐递手机给他:“你自己看。”
简行接过他的手机。看一眼。
汪智:“赐哥,你让谁给你换药,你可别自己乱来啊。”
裴赐:“哪来那么多废话,怎么换?”
汪智:“你自己换还是让别人给你换的?要是没人,明天我帮你换,你先忍一晚上。”
裴赐:“简行他帮我换,别啰里啰嗦的,怎么换?”
汪智:“哦,是学霸啊,那我去找裴姨问问。”
他倒是能结交到一心为他的朋友。简行看着,刚一会电话就打进来了。简行扔到他怀里。裴父只打了他的背,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伤痕。
裴赐从怀里捡起来:“妈,什么事?”
“不是说要换药吗?”裴母说,“让你等伤好了再到学校去住你也不肯。”
裴赐说:“知道了,怎么来?”
“你让你朋友接吧,说给你听,你又记不住。”裴母说。
裴赐把手机递给简行。简行接过:“喂。”
“你好,我是裴赐的母亲,你是帮小赐换药的朋友吧。”
简行轻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啊?”裴母温和着声音说。
“简行。”简行说。
“简行,挺好听的,我叫你小行吧。”裴母说,“小赐身上的伤就麻烦你了。”
“没事。”简行淡说。
裴母给他说了一下各种药的用处,话语清晰又很有耐心。简行翻看着药瓶和绷带,了解了大概:“我知道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裴母说。
简行还手机给裴赐,裴赐接过:“知道了,妈,你别说那么多了,记着了,我不惹事。”
简行明白他的性子到底哪里来的了。一个严格要求的父亲,一个性格温厚甚至有些溺爱孩子的母亲,不养出这种性子才怪。
“学霸,没别的事就先帮我换吧。”裴赐挂断电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光着膀子,老觉得有些别扭,不舒服。
“趴着。”简行拿起旁边的镊子。
裴赐头趴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猫,猫舔了舔爪子,往他的手上舔。裴赐伸手戳它的鼻子,他认真看了一遍简行的空间,追溯时间,这个猫应该是他高一的时候在学校里边捡的流浪猫,没想到他还挺有爱心。
他背部的伤口大部分结痂了,有些还是破皮,简行剪开绷带,拿酒精消毒伤口,他的动作没轻没重,裴赐忍不住动了动,躲着。
“别乱动。”简行说,“戳到是你自找的。”
“行哥,能温柔点吗?”裴赐偏头看他说。
简行手停了一下,有些嘲讽:“没想到你皮这么厚也怕疼。”
裴赐笑说:“我是皮糙肉厚没错,但也不可能刀枪不入,是吧学霸。”
简行没回他,不过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房间里边安静,灯光敞亮,只隐隐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简行看着他的背,除了伤口,其他地方光滑,背部的线条分明,他唇角扯了扯。
裴赐趴在桌子,挠着猫的下巴,他好像从来没听它叫过,裴赐想着,轻唤了几声:“喵,喵。”
叫了几声,铁蛋并没有理他。裴赐说:“学霸,你家猫怎么不叫?”
“跟傻.b有什么好叫的。”简行淡着脸说。
裴赐笑了,戳着猫的脸:“你的脾气怎么跟你主人一样,又臭又横。”
他话刚落,就感觉背上骤然一痛。裴赐仰脸看他:“学霸,我没说错什么话吧。”
“你他妈还想让我给你换药,你就给我闭嘴。”简行说。
脆弱的伤口被人拿捏在手,裴赐老实下来。简行给他涂好药,重新换上新的绷带。
裴赐穿回体恤:“谢了。”
简行扔掉从他身上接下来的绷带,从客厅里边搬一张椅子过来,在桌子旁边坐下。裴赐非常识相地给他挪了地方。
简行翻动课本,开始写明天要交的作业。裴赐低头找着笔,他不习惯背包,都是直接抱课本,这会儿找不到笔,不是忘了就是落在哪个地方了。
“学霸,笔忘带了,借支笔用会。”
简行瞥他一眼:“自己拿。”
裴赐伸出手,从桌角的笔筒里边随便拿了支黑色中性笔,猫趴在书立上边,看着他们:“”你这猫有名吗?”
“铁蛋。”简行说。那猫立即站起来,想要扑到他身上,简行拿笔头轻戳了一下它的头,阻止它的动作。
“怎么起这个名字。”裴赐伸手揉猫的后脑勺,“我看它这么可爱,好歹也得起个合适的名字,是吧,小行行。”
“闭嘴还是出去,选一个。”简行忍无可忍。
裴赐挑眉,果断选择了闭嘴。他不太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边。低头开始看起作业。
两个人安静下来,只有笔划着纸张沙沙的响声。
“这个椭圆的知识点怎么说?”裴赐指着纸上面的知识点。简行看一眼,给他说了几句。
裴赐听他说了一会:“学霸,我懂了,要不要我给你复述一遍?”
“你懂关我什么事?”简行说。
裴赐:“还生气啊?”
简行:“想太多,我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生你的气,你懂跟不懂是你的事,又不关我的事。”
“那什么才是关于你的事。”裴赐扬了一下眉说,他倒是有点好奇,明明比他小一岁,却是藏得比谁多深。
“与你无关。”简行没说。
裴赐说:“那怎么才能与我有关。”
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不对劲。
简行笔头一顿,偏头看他一眼。裴赐对上他的目光,明亮的灯光洒进彼此的眼睛里面,一片明亮。
简行收回视线说:“永远都不可能。”
裴赐跟着偏好头,似笑非笑:“这么绝情。”
简行沉默了一会,再说一句:“我不可能跟差劲的人有什么联系。”
他说完,气氛瞬间变得沉默起来。裴赐难得没有说话,翻了一页纸。晚上的学校没有白天那么喧闹,教室宿舍楼在校门口旁边,这段时间都是没有什么人来,氛围沉寂。
简行写完作业,收拾好桌面,听到外边响起的下课铃声,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你再不回去,宿舍楼就关门。”
裴赐听到他的话,停下笔,合上笔帽,把笔扔回笔筒里面,站起来,:“今天,谢了。”
简行没说话。裴赐抱起课本,看他:“我很差劲吗?”
简行对上他,淡着脸说:“对我来说,很差劲。”
“那确实,我这倒数第一,比不过你这次次第一名的人。”裴赐说。他这种人,对他这种学霸来说,是挺差劲的。
简行沉默,没回他。裴赐抱着课本,转身出了他的房子,楼道的灯光昏暗,他差不多是摸黑下楼。
晚上的温度越来越低。风扑面而来,刮得有些冷,月亮悬挂于高空。裴赐抬眸看了一眼,加快脚步回到宿舍。
高三的人也在下晚自习,不过高三的宿舍楼跟高二的宿舍楼不是同一栋。裴赐在入住之前已经了解过了宿舍的情况。
高三是十点半下晚自习,十一点就统一关宿舍的灯。
趁着灯还没有关,裴赐回到宿舍,到阳台洗漱。刷着牙,想到刚才的话。
操。不就是成绩好。
刷完牙,洗完脸,裴赐坐在床边,看手机,汪智给他发了信息,“赐哥,睡了没有?我打算睡觉了。”
“没。”裴赐回,他顿了一会,“我很差劲吗?”
“啊?”汪智有些懵,头一回听他说自己差劲,他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汪智小心翼翼地回,“没有啊,我赐哥怎么可能差劲,赐哥你比我好多了,你长得帅,打架又好,游戏又玩得好,怎么可能差劲,你要是差劲,那我岂不是更加差劲?”
“也是。”裴赐说。
汪智:“……”
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一个。《$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