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下课没多久,秦祥晖就带着一群人来了,走路带风的样子活脱脱的校霸。
高瑾祁停下动作眯起眼,身体不自觉地往青禾那边靠了靠。
“哟,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来打群架的呢?”高瑾祁边拍篮球边说。
秦祥晖站在高瑾祁面前,扫过青禾以及稍远一些的何平,挑眉玩味一般说道:“那也说不准哦。”
作者有话要说: 越发佛系的我~就酱晚安~《$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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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裤2
在周四下午公休的学院并不多,学校安排的球赛也不过三四场。
高瑾祁他们选的球场在整个篮球场地的东南角,和比赛用的场地呈对角线,本意是不引人注意,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小范围解决就好。
但没料到秦祥晖带了这么多人来,甚至在开场五分钟后,陆陆续续有学生径直朝他们这里来。女生居多,都是来给秦祥晖当啦啦队的。
在等发球的空档,高瑾祁偏头和胡子意说:“那傻逼很帅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妹子。”
胡子意舔了下嘴唇才笑道:“谁知道呢,也许女生就是喜欢这种坏坏的男生,你这样的不吃香。”
“切,不稀罕,垃圾招苍蝇。”高瑾祁弓着身子准备接球,“你往那边瞅,看我吃不吃香。”
场边的青禾和高瑾祁的视线对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秀恩爱死得快。”胡子意快速说完这话抢下篮板球,往反方向进攻。
在场上,高瑾祁和胡子意是绝对的主力,两人尽可能地将球跟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一小节过去,两边的比分咬得很紧,虽然没有拉开分差,但胡子意和高瑾祁的体力消耗却远大于秦祥晖。
第二节的哨声刚响,双方皆大动起来,不同于第一节的相互试探,这刚开始便是猛烈的进攻。
一直盯着秦祥晖的青禾紧蹙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太踏实,他喊了声:“二米。”
高瑾祁听到青禾叫他立刻回眸,阳光迎面扑来,投射在眼前,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青禾好似匿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安抚一笑,不用多言便知道他哥想说什么,转过身去反手挥了挥。
要是放以前,高瑾祁根本不会去在意自己的脚伤,遇到事儿,“干”就完了,何况对付这种恶心的人。但他想到青禾不加掩饰的担心,就没法对自己狠心。
只能尽量不跑,拿到球三分开外也直接投。
大概是老天眷顾,今天手感不错,投球很准。不到三分钟,高瑾祁连进两球,引得呼声阵阵。
反观秦祥晖,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又一次进球之后,秦祥晖和防守高瑾祁的男生便换了个位置。
青禾朝裁判叫了暂停。
高瑾祁走到场边,自然地接过青禾递来的水,仰面灌下,“让我打完这一节。”
“好,你小心点,别被撞到。”青禾一如既往地迁就他,笑着将毛巾放他头顶,摁着揉了两下。
周围人多,高瑾祁有点害羞,一把扯下毛巾,奶凶奶凶地说:“哥,你揉我头发上瘾是吧?!”
“是。”青禾满眸都是光的眼睛只映着眼前人的身影,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了,“行了,去吧,下半场我上。”
高瑾祁回到场上的时候,何平正和秦祥晖说着什么,见他过来轻声道:“你去打后卫,换我防他。”
高瑾祁眉心拧在一起,戒备地盯着一脸挑衅的秦祥晖。
何平很坚持:“这本来就是我跟他的事。”
“好。”
场边的人越来越多,金二的大部分同学都被吴笑笑拦着了,没跟过来,只有几个男生过来看,高瑾祁他们这边加油的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比赛进入焦灼的状态,移动的人影在地面投下影子,交错间汗水洒下,影子的颜色渐深,像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人的身体和影子重叠的那一刻,嘈杂就像是按了暂停键,愣神之后是更高声的欢呼。
裁判吹了长哨,也没能打断场边那些啦啦队的喝声。高瑾祁几人围上去,将何平扶起来,“没事吧?”
秦祥晖站在不远处,双手举起,露出无辜的神情:“我可没有撞人。”
因为球没在他们两人之间,推搡是如何发生的,裁判也没看得特别清,看了何平的伤势判了秦祥晖违规。
周围立刻起了“嘘”声。
场面似乎有点失控。
高瑾祁将何平扶到边上坐下,青禾叫上另一个男生直接上场打算以球赛转移大家注意力。但效果不佳,那群人故意拥过来,站在何平的周围。
何平的伤口已经见了血,膝盖也似乎被撞到,不知道具体伤情。他坐在凳子上垂着头,敛下眼睑,丝毫不在意周遭给的压力。
思绪飘到高中的场景,那个时候不管不顾的,秦祥晖骂他,他能红着眼打回去,打不过了,他也能告状说诽谤。
现在也许是乖乖学生当习惯了,那股热血竟然消失不见了。
还真想打一架啊。
“你想到什么了,笑成这丑样?”
高瑾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下一瞬他的手机也出现在眼前,“恩?”
“你找你男朋友去,不许看我男朋友。”高瑾祁含笑说。
何平:“……”
我稀罕看你男朋友?啊呸!
高瑾祁虽然是逗他的心思,但这样说了之后自己看过去总有点骄傲的意味。
那个男人啊——真的帅——是他的啊!
青禾跑了一阵难免/流汗,从额头顺着两鬓往下,露出的肌肤都染上一层粉色,微弓的肩脊让脖颈处绷出好看的弧度。
高瑾祁顿时看出了神,恍惚一下子,似乎这人就在自己身前,红着脖颈准备亲他,准备脱衣服……
口干舌燥。
高瑾祁舔了下唇,轻轻一笑。
秦祥晖只想针对一下何平,顺带折腾一下高瑾祁,谁知这俩人都下了场,这场球赛顿时索然无味。
他的视线划过不远处的高瑾祁,见那痴情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随即背过身。他就是看不惯高瑾祁为别人出头,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个基佬,谁比谁高贵呢?
恶心。
恶心!
秦祥晖不敢对付青禾,虽说只是金院副主席,但谁不知道他比金院学生会主席文杰还要得老师欢心。
闹别人最后也就是落个同学之间的口角,青禾却不一样。
就像论坛的事,现在去搜索关键词“青禾”,只会有他各种得奖和优秀职位的词条。搜索“何平”,还能找到过去的蛛丝马迹,伴有褒贬不一的讨论。
在最后一节开始没多久,秦祥晖就以脚扭了一下为由下了场。
“晖哥,怎么回事啊,叫我们来不是……”
这男生话还未说完,秦祥晖便厉声喝道:“闭嘴,回头再说。”
男生撇撇嘴,“切,没劲。”
胡子意这边见这场景,动作也慢下来,和场上的人打起了友谊赛,比分结果也不怎么重要了。
秦祥晖走到何平边上,对着站在边上的高瑾祁说:“你先走开,我有事和他说。”
语气颇为不屑。
高瑾祁觉得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愿走,何平却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没事。
“五点半湖边,从1教下去的那长梯/子见,把以前的事了结一下。”秦祥晖居高临下,扫了周围人一眼补充说,“我一个人。”
何平看了看已经止血的伤口,“好。”
和何平说完,秦祥晖就离开了球场,他带来的众人也一窝蜂散去。还正在场上比赛的几人面面相觑,懵的一瞬过后,他们也丢下球走了。
留着领先的比分和裁判不知所措。
何平说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就回宿舍休息,青禾将高瑾祁领走,胡子意打球没过瘾就留在了球场,估计还会叫吴笑笑过来,把没秀的恩爱补上。
高瑾祁回到家里先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心思便乱飘,止不住地想象青禾在自己跟前汗流浃背的场景。
洗完澡出来,他就叫青禾去洗,还积极地要帮青禾去阳台收浴巾进来,殷勤的模样让青禾一愣。
青禾问他两句都被他打岔,就这一来一回的工夫,青禾被他推进了浴室。
等青禾洗得差不多了,才发现他的小崽子干了什么破事儿。
换洗的干净衣裤倒是拿了,没拿内裤……回想他刚刚有鬼的表情,分明是故意的。
他叹口气,高声喊:“高二米。”
高瑾祁早就准备好了,站在门后恭候多时,听到声音立刻应声:“在呢!”
高瑾祁欢快拧门把,没拧开。
日,屋子里就他们两个,这锁门是防谁呢?
心里暗骂,但嘴上还是欢快地说:“哥,我发现你内裤没拿,我给你,你把锁开开。”
“……”
青禾觉得自己被算计了,无奈一笑。
走到门边将反锁给解了,打开一条缝,将手放门缝边:“给我。”
高瑾祁偷笑着往门缝里挤,青禾装作没意料到一般,被撞开。
四目相对。
高瑾祁内心有一万句草泥马……
他哥为什么穿着衣服?为什么穿着裤子?
水都没关……
“????”
青禾好笑地看他凝固的表情:“高二米,你在看什么?”
“青禾你大爷!”高瑾祁也不管内裤的事了,将手上的布料往身后的水池一丢,就扑到青禾身上挂着,恨不得给他扒干净。
青禾顺势环住他的腰,摁着他不乱动,抽出一只手来阻拦他四处点火的手。
跟前的人就像欢脱的哈士奇,乱蹦不说,还一个劲儿地想舔,一个不注意就能踩自己几脚。
他极其无奈地化被动为主动,把人亲老实了。
两人这一番折腾,衣服都蹭到墙上的水渍,又湿了透。
一起回房间换了干净衣服,高瑾祁就躺床上不愿起了,满足地滚了两圈指使他哥去洗衣服。他要是知道自己刚才在青禾眼中宛若一条哈士奇,大概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哥!”
“哥!”
“哥!”
一会儿不见人呢,高瑾祁开始张嘴喊。青禾懒得搭理他,将屋子收拾好了才慢悠悠地进卧室,“鬼叫什么呢?”
“我还想亲,顺便想检查一下你穿内裤了没。”
那股邪火自从在球场的时候被勾起来,高瑾祁就干渴难耐,脑子里集合了单身十八年来的所有废料。
青禾坐在床沿,抱住从里边滚过来的高瑾祁,低头吻下去。
这次亲了好久直到高瑾祁说脖子疼才分开。
青禾哑着声音问他:“你想怎么检查。”
这句话就像是开关,点燃了高瑾祁。
他“蹭”地坐起来,腿一提一放,跨坐在青禾腿上,凑上去轻轻啄了下青禾的嘴唇,咧着嘴像是得了糖的小孩,看着青禾的双眼笑道:“你别动,我好好检查。”
青禾被他堆到在床上,感觉熟悉的指节抚上腰间,缓缓探进裤腰下。
-
说不清什么时候衣服裤子被蹬到了床下,两人冲完今天的第二次澡回来才捡起掉到床缝的衣服。
餍足之后的高瑾祁谁也不爱,瘫在床上玩儿手机,青禾说的话他只管“恩”“啊”“哦”地应答。
青禾翻身又压着他,一手还揪上他的耳朵,高瑾祁才破掉“假高冷”,噗嗤笑出声。
“你让我装一下嘛。”高瑾祁搂着青禾的腰撒娇。
青禾拍他脑袋:“是不是还得给你准备一支事/后烟?”
高瑾祁还假装认真思考,点点头,“那当然更好了!”
青禾伸手挠他,高瑾祁火速求饶:“诶,我错了哥!”
“没良心的小崽子。”
两人在床上滚,高瑾祁电话突然一响,他顺手接起,“喂。”
尾音都还带着笑意,但听到那头的话,脸色缓缓垮下来,“你拉住他们,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青禾隐约听到胡子意着急的声音,下了床,将搭在架子上的外套递给他。
高瑾祁一边找拖鞋一边回道:“何平和秦祥晖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作证!青禾是向高二米学的!穿裤子不穿内裤,哎咦~
来自亲妈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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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本来请了年假打算出去旅游,结果年假前一天,感冒了。开始没当回事,到第二天严重了,连续发烧了三天,这特殊时期不敢大意……折腾了好久……
还好只是普通感冒。
想快点好,每天吃一堆药,吃了就犯困,一周一个字都没能码,脑子跟浆糊一样!
一周没更新的我对小天使们说声抱歉!大家也要注意不要感冒了,最近换季,容易生病!《$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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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大学里打架不比小学中学,情节严重的会有很糟糕的后果,轻则警告,重则处分或者开除学籍。
一路上,高瑾祁很是担心。
打电话给他的是院里其他班的同学,也没有说清具体情况,只让他赶紧到湖边。
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看热闹的,少有几个劝架的都被秦祥晖朋友拦在几米外,远看是聚集性的大场面。
秦祥晖的脸被打偏过去,回过神来便扯住何平的胳膊反手一拧。何平面露痛色,且眉骨上有一道极为明显的抓痕。
高瑾祁刚到就见到这般狼狈的何平,当即出声制止。
秦祥晖扫见一同来的青禾立刻放了手,对着俞近的高瑾祁“啐” 了一声。
“没事吧?”高瑾祁紧张地问何平,摁着他的肩左右晃动查看身上有没有伤。
何平摇摇头,拂开高瑾祁的手,垂着眼走到一边,捡起早就被摔在石缝里的眼镜戴上 ,颇为冷淡地说:“你和学长怎么来了?”
何平除了脸上有些不好看以外,身上没有痕迹,反倒是秦祥晖的衣服褶皱清晰,有点变形,他领口露出来的肌肤连着脖子红成一片。
旁边有人小声告诉高瑾祁说何平没吃亏,他叹口气放心下来,没有接何平的话,只是站在两人之间,将何平往反方向推了推。
场面似乎在可控范围内了,周围的人簇拥过来。秦祥晖的狐朋狗友三三两两站在他的身前,气势汹汹,不知道是给他撑场子还是打算再打一架找补回来。
“三观不同不相为谋,秦祥晖,看不惯你滚远点就好了,何必呢?”高瑾祁动了怒,沉声说,“第一次在网吧我不与你计较,三番两次挑事真的很恶心,球赛你主动约的,结局如何我也不想再提,免得说我当众下了你当大哥的面子。”
“这是我和何平的事,和你有毛线关系?”秦祥晖扬着下巴,显得极度傲慢。
高瑾祁不知道他傲慢的底气从何而来,“你在网上这么骂我和我哥,现在来说和我没关系?是我失忆了还是你他妈智障?你个垃圾,仔细分个类还是有害垃圾,存在就是污染全人类。”
实在忍不住,高瑾祁骂得难听,以前从来没说过这样重的话。他想着男朋友都已经到手了,有恃无恐。
秦祥晖瞪他一眼,还没怼回来就听高瑾祁又道:“我不确定你前面这些人是不是都我们学校的,如果是,真的为学校感到悲哀。”
“谁稀罕你们这垃圾学校,打狗还看主人呢,你,就是管事的?”
站在秦祥晖身边的一女生抢下话,身材火辣穿着清凉,满头的细辫被束成高马尾。
她亲密地将手搭在秦祥晖的肩上,丝毫不掩饰眼神里的轻蔑不屑,开口的语气就知道个小太妹。
秦祥晖拉了她一下,被她反手打了手背,“怂个屁。”
高瑾祁轻轻一笑,这秦祥晖被比喻成狗都不动声色的,看来这小太妹有点凶。
“你倒是说说你这主人怎么就不能惹了?”高瑾祁环抱双臂看着对面的人,嘴角的笑没有丝毫温度。
小太妹被他锐利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但还是挺了挺胸往前走两步,“你瞎吗?面前这么多人看不见?”
“二米,算了。”何平不想让事情演变成打群架的场景,秦祥晖有一点还是说对了,这就是他们两人的事,今天为了将高中的恩怨了结一下。
高瑾祁压低肩膀,半侧身体跟身后的何平说道:“他叫这么多人来像是和你单独解决问题的吗?你给我边上待着去,我来处理。”
高瑾祁的话不容反驳。何平求助地看向青禾,但青禾没有丝毫要管的意思,他就像陪人来此看戏的路人,站在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等着,手里还拿着高瑾祁的手机手表。
何平:“……”
把手表摘了是什么意思?要打架吗?
求助的神色化为无奈,低声喊:“学长。”
青禾点点头,“他从小到大打架都没赢过,放心,打不起来。”
“?”这么宠的吗?
“让他过过嘴瘾,被骂憋屈了。”青禾说。
高瑾祁的确是憋屈了,加上已经和青禾在一起了,有些话恨不得能告诉全世界。
“秦祥晖,站在女人背后是孙子。”高瑾祁不想跟女人斗。
秦祥晖刚张嘴就被小太妹瞥了一眼,不甘心地将嘴阖上。小太妹含笑在高瑾祁和青禾身上来回扫,半晌哼了声:“你也就配跟我聊。”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大多人都听懂了,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人一多,满是嘈杂。
那群小弟更是指着高瑾祁讥笑起来。
高瑾祁不以为意地笑了,“我和我哥的事传得还挺远,都到校外了。行吧,你要这么理解也没毛病,我喜欢我哥,姓秦的接受不了,那你呢,这事儿你怎么看?”
小太妹不屑一顾,“老娘用眼睛看,谁要跟你谈论你和你哥,你惹到我们晖哥了就要挨打!少废话,本来今天就是找事来的,不打一架就算是白来了。你们把他给我打闭嘴了,一个帅哥叭叭叭的跟个娘们一样。”
大家还真没料到小太妹说着说着就要打,那群人都不是正经学生,个个跟扛把子一样,听到小太妹的指令就往前压。
还好的是没人拿武器,就是人多气势足。
青禾一个跨步就站在了高瑾祁身后,轻笑着说,“玩儿脱了。”
“我低估他们了,叫胡子意吧。”
赶来的路上,高瑾祁就跟青禾聊了一下,毕竟是在学校里,预估秦祥晖不会让那些小弟们动手。
确实没想到三言两语下来,换了个说话人。
硬拼肯定不行。想着球场有体育老师在,让胡子意叫过来,这架必定打不起来。
因为闹事的是外校的,本校看热闹的自然抱团,一个个男生跟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高瑾祁刚打通胡子意的电话,那边就因为相互踩了脚,之后几句话便推搡起来。
快速给胡子意交代清楚,高瑾祁就挤进双方中间,试图调停。
青禾没拉住他,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各式言语中。
天色俞暗,此处也越发混乱。
人群里都是支棱出的手,不知道是哪只手摁在高瑾祁的后背用力推了一下。
重心不稳的高瑾祁踉跄两下踩上一只脚,眼见着要摔倒。青禾一直担心地盯着他,此时眼疾手快站在了他倒的方向。
高瑾祁扑在青禾怀里,连带着青禾一起栽进了身后的月湖。
掉进去之前,青禾还不忘将手里的手机手表抛出来,丢在岸边。
两人是被胡子意捞起来的,浑身湿漉漉地并排坐在岸边,肩头相抵。
这个天气的湖水已是刺骨的凉,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沉,高瑾祁打了个寒颤,估计回去还得洗个澡,不由得失笑道:“今天洗得快秃了。”
很快所有的学生都被疏散,被叫来的那个体育老师是个教授散打的老师,来的路上还顺带打了警卫室的电话。于是该拎到保卫室教育的被火速领走,本校的学生通通赶回教学楼。
何平和胡子意站在一边说话,结果越说越激动,两人都吵红了脸。高瑾祁听内容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上去劝。
一轮明月已经挂在天上,高瑾祁仰头看,后脑勺的头发若有若无地扫过青禾的侧脸。
他双臂环抱,靠外侧的那只手从腋下穿过,手指不安分地戳身旁那人的身体。
掉进湖里的瞬间,本能地会闭眼。
高瑾祁也是闭着眼憋着气掉下去的,下沉的时候脑袋里是空白的,但被青禾捏得疼,他偷偷睁了下眼,对上的是青禾满眼的惊恐。
这个人啊,真的是满眼都是自己。
他何来的福分。
“大人”有点多,还在三两句地说教着,高瑾祁不敢大肆秀恩爱,只能在隐秘的角落暗暗触碰。
青禾浅笑着,脑海里反复放着水里那个一触即分的吻。那样危险的时候,高二米竟然还拥上来亲他,真是……
暖意从心底漫上来,烧遍浑身。
体育老师清完现场才板着脸走到几人跟前,506宿舍三个带上青禾外加秦祥晖,一字排开,乖乖挨训。
好在男老师不算特别啰嗦,也理解青春期男生的躁动,所以决定不上报学校,但每人得给他交一份保证书去,再有下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几人应好。
“我和二米先回去洗澡,一会儿一起吃火锅。”几人到了宿舍楼下,青禾说道。
高瑾祁点点头,“平儿,你再保持这愧疚的表情我就要生气了,小心我诅咒你永远异地。”
“……”何平一言难尽地看着高瑾祁,“是不是太狠了?”
高瑾祁:“不狠,不光诅咒你异地,我还要在你面前疯狂秀恩爱。”
胡子意刚刚跟何平吵架也就这原因,觉得何平不拿他们当朋友。
既然高瑾祁说到这儿了,胡子意那股火气又窜上来,抬手扣在何平后脑勺狠狠压下去,“走了,回去洗澡上药,别给这丫机会秀恩爱,我怕我会吐。”
“胡子意你大爷!”高瑾祁也上了手,三个人闹成一团。
青禾摇摇头,把人拎出来,臂弯勾着他脖子,“要着凉了。”
“哥,你轻点。”
青禾忽略高瑾祁的诉求,侧头对何平他们说:“你们俩上去吧,收拾好了二米微信和你们联系。”
-
“你先去洗,记得把浴霸灯打开,我去冲两包感冒冲剂,你洗完了喝。”青禾进屋就开了空调,将事情一件件交代好。
高瑾祁根本不理这些话,从身后缠上青禾,抱着他的腰,脸抵在他的后背,“哥,一起洗。”
声音闷闷的,却暗藏着喜悦。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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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崽
校论坛现在挂着三篇热门帖,都和青禾高瑾祁有关。
最顶上的是清奇cp帖,因为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cp帖一直不敢更新,那些真正的cp粉在这次的事件中出奇地团结且理智。
而在周末这天上午,青禾实名发出的声明帖被瞬间顶上热门之后,cp帖也再次活跃起来,在帖子里吵吵闹闹跟过年一样,不过一小时,高楼平地起,层层皆是大厦。
至于青禾的帖子,内容除了针对篮球赛、湖边聚集两件事道歉以外,还直接表白高瑾祁并宣布恋情。
“不管大家怎么看待这件事,我和他都真诚对待彼此,与旁人无关。”
整篇发言的最后如此写道。
有人觉得两个学生这阵仗整得跟娱乐圈明星一样,也有人依旧保持厌恶同性恋的观点,但论坛整体氛围还算一片和谐。
高瑾祁不再在意别人的各种说法,青禾发的这帖子他反反复复看,都快要盯出花儿来了。
中午,他再一次当着青禾面点开时,青禾忍无可忍将手机抢了,“手机没收,正好我新手机还没到。”
那天掉进湖里,他只来得及把高瑾祁的手机丢出来,自己的还在裤兜里,进了水的手机虽然还可以开机,但卡得不行,只能算作报废。
手机被夺走的高瑾祁也不着急抢回来,一脸坏笑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你念给我听。”
“没门。”青禾木着脸,忍笑正要走开,某人就扑到身上挂着了,“下去,我要做饭。”
高瑾祁的脸埋在他的肩窝用力地蹭了蹭,用几近呢喃的声音喊道:“哥哥。”
青禾在男朋友和脸之间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要脸,板着脸开火做饭。
不过饭肯定没能做完,某人死皮赖脸、勾搭撩火的本事见长,三两下就蹭出火,把人拐进了厕所。
在眼前闪过白光的那刻,高瑾祁听见他哥极轻地叹息一声,随后扣着他的后脑勺,在耳边说:“二米,我爱你。”
他缓过劲,伏在他哥的肩上,回说:“哥哥,我也~爱你。”
高低起伏婉转的语调让青禾喉间一紧,抚着他的后颈,咬上他的喉结:“看来你不想吃午饭了,白日宣淫。”
“……哥,讲道理,回复你的表白是基本礼貌,我……真的没有勾/引你……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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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高瑾祁躺在床上打算睡午觉,没忍住又摸出手机看论坛。
另外还有一篇关于此事的热门帖是之前的“道歉帖”。
楼主是韩萌。
当然,这件事只有青禾和韩萌本人清楚。
“道歉帖”被顶上热门的原因是秦祥晖在这帖子里发文道歉。
他用的是大号,呢称就是真名。
“秦祥晖主动道歉”这个举动对于所有认识他的人来说就很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惊悚。
但是态度极为诚恳,高瑾祁也回帖接受道歉。
这样看来,清奇cp引发的整件事似乎落下帷幕。
部分吃瓜群众还有大堆疑问,最为关键的两个当事人却压根不见人影,所以秦祥晖在路上被堵过两次。
秦祥晖自然是避而不谈。
以他的个性当然不会道歉,只是真的不敢惹青禾,总觉得这种精英人都是满肚子坏水,惹他只会惹得一身骚。
在那个道歉帖里发言而不是单独开帖子也是青禾交代的,他问过为什么,青禾没说,他也就没再问了。
高瑾祁睡了整个下午,青禾出门办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给他电话想让他自己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睡昏了头,迷迷糊糊一通呓语,让青禾哭笑不得。
等他睡醒已经是七点过了,外面天色一片漆黑,身边也空荡荡的,不由得一阵心慌。
翻出手机,全是青禾的留言。
[哥哥:醒了没?]
[哥哥:有个饭局,我晚上回来得晚]
[哥哥:记得吃饭]
[哥哥:小猪,还睡着呢?]
[哥哥:醒了回个消息]
[哥哥:学生会今晚会去查寝,你回宿舍应付完再回家]
[哥哥:刚刚看见你们班群在讨论微积分作业,我没见你带课本回来,没做的话记得做作业]
“……”高瑾祁深吸一口气,“我特么是昏迷了吧,睡了五个小时…阿西…”
[G:醒了]
[G:没做]
[G:今晚就住宿舍]
消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青禾的电话就回过来了。
“喂哥哥。”高瑾祁刚睡醒,声音懒懒的,带着倦意。
“恩,小猪你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所以我回宿舍去睡,不闹你。”高瑾祁翻了个身,“你喝酒了?”
青禾轻笑着说:“恩,喝了点,没醉,你赶紧起来去吃晚饭,别折腾我给你养了这么久的胃。”
“知道了。”高瑾祁撑坐在床沿,入目便是大腿根的红痕,脸陡然烧起来,“你少喝点酒,我起来去洗脸了,挂了。”
“恩。”青禾挂断电话,笑着将高瑾祁的所有备注改为“猪崽”才满意地回到饭局上。
在宿舍的高瑾祁就跟黑老大一样,窝在懒人椅里翘着二郎腿,神气十足地指着何平干这干那。
“平儿,你太惯着他了。”胡子意一局游戏结束,摘下耳机说。
何平眯眼笑起来:“怎么说我们也是二米的娘家人,惯坏了是去祸祸学长,没关系。”
胡子意失笑:“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高瑾祁被青禾惯习惯了,任他们说,听上去还挺甜的。
转眼到了十点,来查寝的依旧是孙满。
因为双方都知晓秦祥晖这层关系,几人相互看的眼神都带有深意。但孙满这次不再像上次那般无礼,扫过三人就避开对视,垂着头检查完他们的证件就在本子上画上勾。
高瑾祁看着离开的孙满若有所思,突然有个想法闪过,他看向何平:“平儿,高中你认识孙满么?就刚刚那个学长。”
“有点印象,但没什么交集,怎么了?”
“他……是不是gay啊?”高瑾祁越想越觉得自己所猜想的是对的,上半身往前探,半趴在懒人椅的椅圈上,“他应该是喜欢秦祥晖,但是呢秦祥晖是个直男,所以才会觉得同性很恶心,不然秦祥晖就一个路人,神经病一样这么抵触我们。”
何平点点头:“有点道理。”
胡子意转身嗤笑道:“有个屁道理,你不能因为自己是gay看谁都是gay。”
高瑾祁沉默了几秒,随即面露艰难说道:“我要怎么才能向你们证明,我是个直男。”
何平、胡子意:“?”
“要不是我哥,我能弯吗?我这不能叫gay,就是恰好喜欢的人是个男人。”高瑾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的,在上大学之前,我还在想象我要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胡子意轻蔑地“呵”了一声,戴上耳机准备下一局游戏。就高瑾祁说的这些话,连何平都不想听下去了,但他很坚持,非要得到他们两人的认同,踩着光脚跑到胡子意边上,把他的无线耳机抢了。
“打什么游戏嘛,聊五毛钱的天。”高瑾祁护着耳机,忽略胡子意生无可恋的神情自顾自地说,“我都还没给我妈说这回事,你们说我会不会被扫地出门啊?”
“你哥会保护你的。”胡子意敷衍道,伸手就要拿回耳机,打游戏没有声音没有灵魂,“快还给我,你幼不幼稚。”
“对了平儿,你妈还没松口啊?”高瑾祁怕戳到何平,小心翼翼问他。
“没,我妈那个人说不通的。”何平摇摇头,“过两天我准备出去找房子,等寒假的时候我哥回来才有地方住,还好高三完了那个暑假出去实习存了点钱,我爸给了点生活费,也存着的。”
高瑾祁难免唏嘘,何平的处境比他难过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虽然我有点穷,但我哥挺富有的。”
何平其实挺满意现状了,好歹能过下去,开口说回了高瑾祁的话题:“被扫地出门的话你上你哥家呀,好歹有退路。去了就敬改口茶,干妈变成妈,肯定乐意。”
胡子意欲哭无泪,“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听你们两个gay聊天啊!”
高瑾祁将胡子意忽略得彻底:“如果我去我哥家也不是不行,但我干妈之前还叫我找女朋友……emmm……”
他说到这儿突然止住,开学那天他干妈的话连成串响在脑子里,似乎话中有别意啊。
【找着男朋友没…应该没有,那你看看你哥怎么样?】
“怎么了?”何平问。
高瑾祁直愣愣地站在宿舍正中央,干咳一声清了下嗓子:“我又有个大胆的想法!也许我哥早就出柜了!卧槽?我得问问。”
先是装模作样地给自家母上大人打了个电话,开场就表达了思念之意,关心完爹妈身体就说起自己的近况,三句不离他哥。
但母上大人没察觉到任何异常,还顶着大嗓门让他一定要听他哥的话,在学校好好表现。
这通电话结束后又给他干妈打去,两个风格迥异的妈,他一时半会儿没转换过来,加之有点心虚,对着温柔的干妈连他哥的称呼都没敢提,问候了下就匆匆挂断。
“高瑾祁,你好怂啊。”胡子意心有不满,嘲讽他道。
“我乐意怂。”高瑾祁傲娇噘嘴。
[哥哥:你给咱妈打电话了?]
[G:昂,哪个妈找你了?动作真快]
[哥哥:我妈,问我是不是欺负你了,说你不正常,说话语气跟小媳妇儿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工作辞职了~这个月做完就离职,感觉一身轻~
加油!《$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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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高瑾祁看着“小媳妇”三个字傻乐,偏头正好对上一面镜子,映出他的模样,殷红的脸,春意泛滥的笑。
就这,直男?
不可能的。
他抱着手机继续和青禾瞎扯了,青禾回消息回得挺慢,似乎已经进入酒后迟钝。高瑾祁有点担心他喝多了,关切问他,结果收到一条语音。
“小猪,你微积分作业写了吗?”
淦!我和你调情,你叫我做作业?!
但是呢…声音真的好撩啊~
“你哥刚刚说了什么?”胡子意突然冒出话,“我好像听到了关键信息。”
高瑾祁一边打字一边回说:“微积分作业,你肯定也没做。”
“……平儿,借我抄抄。”胡子意火速关电脑,开始翻找微积分书。高瑾祁凭借多年经验判断,他肯定是连跪三把以上了。
何平极为淡定地拿出笔记本递给胡子意。
高瑾祁看着他哥刚回给他[不准抄作业]的消息陷入沉思。
算了,不抄就不抄,看他自力更生。
然而翻开书就懵了。
歪着头,盯看书页,从发丝到脚尖在一瞬间凝固。
他学过吗?
作业在167页,这么一翻才发觉这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学习进度被无情的老师撵着以光速前进。
高瑾祁叹口气,大概上的课都喂狗了。
何平像是感应到他的挫败,毫不犹豫插刀说道:“去掉考试周和复习周,还有八周就结课了。”
高瑾祁苦着脸说:“上大学之前,听闻大学各种逃课挂科,还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再补充一句,班长和团支期末成绩和综测成绩的综合排名要保持在全班前百分之十,才有资格连任。”何平说,“咱班34个人,前百分之十即是前三名。加油!别给咱宿舍丢脸。”
随着何平的解说,高瑾祁的脸色逐渐难看到面如死灰,最后直接趴在桌面默念“不活了”,半晌突然诈尸一般坐起来,“我哥真他妈优秀啊,每天这么忙还能保持前三名,牛逼!”
“……”胡子意默默不出声,点开吴笑笑的聊天框打字道:[高瑾祁绝对母胎单身,这会儿谈上恋爱每天秀得我要吐了]
[笑宝贝:不见你秀恩爱,看来有前女友?]
[胡子意:……]
“高瑾祁,你拆人姻缘,不得好死。”胡子意抬头望着床板,冷酷无情说。
高瑾祁疑惑眨眼,这什么飞来横祸??
认认真真做完微积分作业已经是十二点,他熄掉灯准备上床,站在书桌边查看消息,青禾今晚竟然还没给他发晚安,忍不住给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想也没想抓起钥匙就要出门,匆匆丢下话:“你们自己下来插门栓,我回家去。”
宿舍楼大门已经锁了,高瑾祁通过小玻璃窗往值班屋里看,什么也看不清,只隐隐约约看到有双鞋,他记得这鞋的主人是最凶最严厉的那位大妈。
他梗着脖子敲响了玻璃窗,“阿姨,阿姨。”
招魂一样把宿管大妈叫起来,值班室里的灯一亮,高瑾祁就捂着肚子装虚弱,大晚上的,没点儿正当理由还真出不去。
大妈站在值班室门口,虎着脸问:“这么晚了干嘛?”
还真是他猜想的这位宿管大妈,说话带着浓厚的口音,从各个角度判断,她都是1号宿舍楼最凶的女人。
“阿姨,我拉肚子拉了三次了,估计是今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得肠炎犯了,实在难受,想去医院看看输点液。”高瑾祁弓着背,表情痛苦。
深夜,楼道只开了最昏暗的夜灯,时而还闪两下,和鬼片里的灯光有的一拼。这样的光线映衬下,本就皮肤白晳的高瑾祁脸色看着还真有些苍白。
大妈上上下下打量他,确认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可能是他演得真实,也可能是被他帅气的脸忽悠到了,看外表是个乖乖学生。
大妈拢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厚外套,侧身让开门口的通道,“进来签个字,写清楚时间事情班级学号,明天把假条给我补来。”
“好。”高瑾祁还保持着虚弱,拖着虚浮的步子进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