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确实是没落了,可即使是这样,作为曾经的大家族虽然比不上池,沈,安,林,易这五大家族,但是仍旧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力。
钥匙苏念没有用到,房子里面住的有人,父母的牌位因为被房屋主人嫌弃碍事扔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伯母,我是苏念”如果是那个苏念的话或许会义愤填膺,可是现在这个苏念只是占据了她的身体而已,如果说生气,苏念是没有的,更多的是为了完成原本那个死去的苏念的遗愿罢了。
“苏念?你不是去顾家了吗?”伯母有些着急,“那个,你看,我们这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之前你伯父因为赌博把原来的房子卖了”。
苏念可以从她慌张的表情中看得出她在撒谎,可到底也没有追究“伯父呢?”。
“他啊,他又去赌去了,每次劝他都不听”苏念的伯母眼眶发红却没有一滴眼泪。
装的好恶心,苏念有些反感这家人,“伯母你放心吧,我不是来要回房子的”。
“哎呀,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来来快来坐”听到这句话的苏念伯母好似变脸般心情愉快了不少,对着苏念笑脸相迎。
“不用了,我父亲的牌位还在吗?”看着苏念伯母厚厚的胭脂水粉,苏念微微拉开了些距离,还是姐姐更加好看,即使不化妆也比你好看,苏念不合时宜的想着。
苏念伯母好似没看到般仍旧热情的招呼着,“牌位在那间屋子里,毕竟这几间屋子要住人,所以就搬了出去”,苏念伯母指了指旁边的屋子,是个瓦房,这在苏家可是很少见的房子。
苏念还记得那是他们苏家起家时的房子,好像是为了留作纪念所以一直没有重新修缮。
屋子有些破,还没到门口就能看到窗户上的蜘蛛网,可以看的出来很久没有打扫过,墙角落堆的是一些废弃物。
苏念推开了门,因为风雨长久的侵蚀,门框随即脱落,木板散落一地。
苏念伯母有些尴尬的看着,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苏念打断。
“伯母?我可以自己进去吗?毕竟是家父的牌位。”地上有亮光,是太阳通过屋顶的洞投射进来的。
“哎哎,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苏念的话还没说完苏念伯母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毕竟这么个废弃的地方对于一惯高高在上的苏念伯母来说是有点嫌弃的。
牌位还在,可以看的出来是被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苏念弯下腰捡了起来,一共两个,一个是父亲的,一个是母亲的,苏念还记得原先那个苏念说过,她母亲投河死了,父亲怎么死的?苏念记不清了。
“放心吧,我会替你安葬好他们的”说是安葬其实也不妥。
原先那个苏念才是正主,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过来,是在正主被打死的时候她来的。
“你要借用我的身体吗?可以哦,但是无论如何请你,请你把我的父母安葬在苏家祖坟”苏念还记得那个小女孩,嘴唇有些干裂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即使死了,魂魄还维持着被打死的样子。
“不用帮你报仇吗?”苏念多嘴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属于这个世界的苏念摇了摇头,“我只有这一个愿望,死了就能解脱了,真好啊,你说我会上天堂吧”?
“会的”苏念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可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天堂,妖、人、仙又有哪个能够避免死亡呢?死者会去的地方从来只有一个地方,苏念对此并不清楚,只知道它的名字叫“苦境”。
既然是苦境那一定很苦吧,苏念默默猜测到底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嗯,你会上天堂的”。
收回思绪,苏念一点点把牌位上的灰尘擦干净,抱了出去。
“伯母,父母的牌位我就拿走了”,这样说的苏念明显看到了伯母眼中的喜悦,可她却还是故作抽泣道“那怎么行呢,大哥要去哪里呢?”。
苏念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在她踏出家门的时候那阵抽泣声便戛然而止,旋即响起的是男生和女生的欢笑声。
苏念有些心烦,既然伯父在家为什么还要骗她呢?一进门便知道他在家的苏念直到离开也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苏家有自己的祠堂,因为穷,苏念父母的牌位没有放在祠堂,因为放回去是要钱的啊,认祖归宗这件事从来不只是一件充满人情的事情,这里面同样有着利益。
在苏念拿出超出族长想象的钱财时苏念便知道这件事成了。
族长的眼睛都在那堆钱上,有金子,是苏念自己带的,有钞票,是顾然给的以及顾家给的。
“搬回来的话需要迁入祖坟,但是现在的话祖坟已经没有地方了”。
族长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个钱是你放置牌位用的,还有牵至祖坟的地皮钱。
苏念拿出一沓钞票,比刚才少了一些,因为自己也需要钱。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已经赚的够多了,族长并没有因此有所不满,钞票砸在脸上,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般对着苏念笑脸相迎“要不要住在这里一晚?”。
“嗯”苏念点了点头,毕竟搬迁祖坟是需要亲人在场的,虽然鬼神什么的大多数人不信,可是改忌讳的还是要忌讳。
不是住在别人家里,而是住在了祠堂,是守孝的传统,这个世界的苏念没有机会,但是现在的苏念帮她做了。
“你想要做的,我已经帮你完成了”苏念将买来的纸钱还有元宝扔入火盆。
“除却人类外,其他或妖,或仙皆讲究因果,作为占据你身体的代价,我们之间的因果可以就此了结了”。
“谢谢”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祠堂回响,苏念可以听得到,就好像是有人在低语般,是从另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苏念跪了很久,一是祭奠原主的父母一是了结正主的心愿。
“孩子我给你带饭啦,你可不知道这些饭是我花了好多....”族长推开祠堂的门,盘算着利用这顿饭从苏念那里再骗取些钱财,只是没想到除了一个还有些火星的火盆外已经不见苏念的踪迹。
“走了啊?”族长有些失望,真后悔昨天没有多捞些。
苏念是天刚蒙蒙亮离开的,因为跪了一夜腿有些发软,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看着还有星星的天,苏念漫无目的的走着。
“哎呦,是谁踩我?”属于孩童的吃痛声唤回了苏念的思绪。
“你是?”苏念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