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是什么？”苏念看着柚木摆弄着的竹签。

“这个啊”柚木毫不在意，继续在手上翻转着“这是之前一对情侣的姻缘签”。

柚木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可是好奇怪，她们身上明明有姻缘线为什么还要来求签”。

“噗，你是不是傻，她们有没有她们自己怎么会知道”苏念拿过柚木手上的签，“想不到真的有人相信啊”。

“我也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写，虽然以前很多就是了”柚木转头看着苏念，可是她眼中的悲伤再次满溢而出，那是柚木所不懂的情绪。

“你没事吧？你刚刚看起来很伤心”柚木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苏念。

“没事”苏念将那两根签收回了口袋，“既然这样那我替你保管吧”。

苏念想了起来，顾然和白鸠确实是有姻缘线，那是上一世的顾然求来的，妄境是妖、怪、魔的世界，在那里是没有姻缘线的，是顾然冒着生命危险去道境求来的，白鸠便是道境。

苏念不理解，不理解一个妄境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居住在只有仙、神的道境的人，可是顾然还是喜欢上了，甚至义无反顾。

跨境本身实力就会受到压制，更何况是相互对立的两境，苏念还记得求来的姻缘线白鸠不愿戴，是顾然跪着求她戴上的，那天的顾然高兴的像个孩子，苏念只是远远的望着。

“你对这个有兴趣？嘛，给你也不是不可以拉”柚木咳嗽了一声故作成熟道。

“谢谢”苏念难得的到了谢，反倒是柚木有些难为情，踮起右脚在地上踢来踢去。

苏念不明白，不明白顾然为什么会喜欢白鸠，正如她不明白明知道顾然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来到集境寻她。

“看，那就是妄境的妖帝，现在像条狗一样”。苏念想起了道境的人对顾然的指指点点。“是啊，多亏咱们的白仙子啊，把她驯的像狗一样”。

“姐姐你让我杀了她们”那是苏念第一次和顾然争吵，因为看不惯她们如此贬低自己喜欢的人。

“念念不要，白鸠会生气的，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没事的”也是从那一刻顾然决绝的语气彻底打碎了苏念心中的幻想。

“既然姐姐下不去手那便我来”那时的苏念近乎疯狂，提着剑杀到了白鸠的门口，剑上滴着血。

白鸠未发一言看了一眼顾然，肩膀的伤是顾然刺上去的，未曾预料到苏念竟然躲都不躲的顾然想要收剑已然来不及，剑势偏离几分刺到了肩膀。

“看呐，狗和狗咬起来了”。

“是啊，白仙子家的狗真听话呢”伤不重，顾然没有出来送亦不愿意送，那时的顾然只是担忧白鸠会不会生气，除此无她。

万念俱灰的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道境的，旁人的话她已经不想去理会，心若死灰是那时的她最真实的写照。

自那以后顾然每次回到妄境从不会主动去找苏念，即使见了两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念克制着内心的喜欢与顾然保持距离。

顾然心怀愧疚，却被苏念一次次的拒之门外，两人越行越远。

再去，再去看最后一次，也是那一次苏念看到了白鸠将手中的剑刺入了顾然的胸口，鲜血泊泊的流着，苏念冲了过去，想要与白鸠质问却发现她早已离去，留在怀里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总归是来晚了，或者说姻缘线还未断两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苏念的手指扣进血肉。

“你流血了！”滴落在地上的血迹重新唤回了难为情的柚木，“小，小意思”柚木心中默念，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苏念身上那绝望的心情却不是他能够解决的，拉了拉苏念的衣角，柚木声音有些小“苏念，我饿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抱歉，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苏念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看着柚木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的，明明改伤心的是自己才对吧，你怎么哭了起来。

柚木抱着苏念的大腿，幼稚的模样让苏念破涕为笑“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嗯，不过我只要水和阳光就好了”柚木捧着一颗柚子用脸在上面蹭了蹭。

“好好”苏念借过那颗柚子，真是警惕性很差啊，苏念不得教育着“记得以后自己的本体不要随便拿出来，更不能给别人”。

“嗯好”路人看不到柚木，看到的只有苏念一个人对着空气语重心长，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异常好看的女子。

“姐姐，我回来了”苏念推开门，顾然坐在客厅不知道想些什么，但是从她愉悦的脸上就能够看得出两人玩的很愉快。

“念念，我要和白鸠回顾家了，你要去吗？”顾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苏念，毕竟离开后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嗯，唉！？”苏念心中诧异“是要去见家长了吗？”。

“嗯，想要和白鸠在一起，这样应该就会稳定下来吧”前些日子的吵架顾然很累，不想两人变成那样，只是单纯的以为在一起便能解决问题，可在一起后面对的是更多的现实啊。

苏念动了动嘴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姐姐一定要幸福啊”。

“嗯，谢谢”顾然最后是蹦蹦跳跳回到自己卧室的，而在旁边的柚木看到顾然后早已按耐不住，在她离开后更是在苏念身边喋喋不休。

“真没想到她是你姐姐啊，怪不得你要留下那个签，她们身上已经有了姻缘线你就放心吧”。柚木以为苏念在担忧顾然和白鸠的事，这样安慰着。

“我不是在想这个”苏念轻声低语。

“唉？念念是在和谁说话？”从卧室走出来的顾然从门里探出脑袋。

“没，没什么”苏念摇了摇头，“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顾家，你还没回我呢”顾然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

这样啊，“姐姐为什么要我去呢？”这是苏念不解的地方。

为什么？顾然咬了咬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要念念在身边吧，毕竟念念做的饭很好吃”。

“嗯，我会去的”苏念点了点头，原来是喜欢自己的饭啊，苏念心里异常开心连带着刚刚的悲伤一起冲散。

“哎？好奇怪”摸不着头脑的柚木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想不通就不想，这是柚木一贯的处事方式。

“你要去吗？”苏念看着四处打量的柚木，好似什么都没有见过似的，这摸摸，那看看。

“嗯？我？我就不去了，我想出去玩几天，之后来找你”柚木捏着下巴一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模样。

“噗，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回来”苏念被柚木逗笑了。

“因为只有你可以和我说话看的到我，而且你对我没有恶意”柚木说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那你多注意安全”这么说的苏念其实一点也不担心，这个世界的妖苏念见到的也只有柚木，其他非人类一个也没见到，怎么可能遇到危险，苏念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