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能够接触到新鲜事物柚木是开心的，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烦恼，比如顾然总喜欢抱着他揉来揉去，比如钱，身份，以及学校。

“为什么不去？”苏念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样子，眼身凌厉的看着柚木。

“为什么我要和那些小毛孩一起玩，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柚木扭过头赌气般的没有看苏念。

“不去的话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有了”不得已的苏念拿出这个作为威胁，天知道柚木怎么那么贪吃，每天买着不同的零食。

“哎？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学校？是怕我打扰你和顾然的二人生活嘛？放心我一定不会当电灯泡”柚木拍了拍胸脯。

“你在乱说什么？”苏念脸上飞快的出现了两坨嫣红，“姐姐，你别听他乱说”。害怕顾然误会的苏念连忙对着顾然解释道。

“哼”知道苏念情况的柚木意外的没有反驳。

“那念念不喜欢我？”顾然调戏般的问道，只是因为苏念害羞的样子太可爱了，顾然忍不住总想逗弄一下。

“我...我没有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顾然继续追问，把苏念逼到角落里。

“嗯”，苏念声音有些小。

“念念在说什么，我没听清”顾然的兴致起来了，好吧，其实是这个样子的苏念太可爱了。

“我喜欢姐姐”，苏念是喊出来的，说完便跑回了卧室，很难受，这是苏念的第一感觉，她不喜欢顾然那自己的那份喜欢开玩笑，那只会让自己心痛。

“念念？”，面对苏念突如其来的转变顾然没有反应过来。

“看什么看？把她惹生气了吧，还不快去哄哄”柚木抱臂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要是他是苏念恐怕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你还笑”，在柚木嘲笑的目光下顾然有些尴尬，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尝试制止柚木，“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哎？”，柚木目瞪口呆，啊喂，你们吵架管我什么事？想要辩解可看到顾然的脸色柚木很害怕如果自己开口顾然会取消这个月的零花钱，柚木识相的闭了嘴。

“念念？在吗？”顾然尝试性的敲着苏念的门。

真是的，苏念你在闹什么脾气，明明姐姐只是看玩笑罢了，整理着自己心情的苏念打开了卧室反锁的门。

“姐姐？”

“我可以进来坐坐吗？”，顾然很在意，在意苏念刚刚的那个表情，想起来便难受，心里很闷，那是和看到白鸠时完全不同的情感。

“姐姐，我没事的，如果是为了安慰我的话就不用了”，本想答应的苏念看到顾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白鸠的壁纸，心再次沉了下去。

“别”顾然将手塞进了门缝。

“你在做什么？”，本想关门的苏念再次停下了动作，“手指有没有夹到？”。

“好奇怪呢？为什么念念这么关心我，果然是喜欢我的吧”，苏念眼中的紧张即使隔着门板顾然也能感觉到，心里默默猜测着，感受着苏念手心得温度，踏实、安全，这是苏念带给顾然的第一感觉，可以把自己甚至是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完全交给她，顾然第一次有了这种冲动。

如果说白鸠带给顾然的是奋不顾身，如火般炙热的话，苏念带给顾然的则是完全相反的感觉，淡如水，离了水却又难以生存。

“念念，让我进去好不好？”，这是顾然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和苏念说话。

怎么可能拒绝，苏念打开了门，坐在床边。

“姐姐？”

“念念？”

两人同时开口，“姐姐先说吧”，从来都是以顾然为重的苏念这次也不例外。

顾然摇了摇头，“总感觉念念一直在迁就我从我们住在一起开始，无论是吃饭，买衣服，拍戏还是别的什么”，顾然低着头，“其实念念没必要这样的”。

“念念，我也喜欢你”顾然看着苏念，“以后不要叫我姐姐了，喊你喜欢的称呼吧”。

“哎？”，苏念有些意外，“那我该喊什么？”。

“这当然要靠你自己去想了”，苏念呆呆的样子可爱极了，顾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然？”，苏念尝试着喊了一句。

“嗯”，苏念喊这个名字总觉得怪怪的，白鸠这样喊过，自己母亲也这样喊过，可总觉得她们都不适合，念念才是最适合这样喊的人，这个想法在顾然心里冒了出来。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苏柚，我的弟弟”，路上苏念不放心的叮嘱着柚木，虽然柚木确实不是小孩子，可他的心性到底是太过单纯，苏念有些不放心“不要和其他人说，更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妖力”。

“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柚木掏了掏耳朵，“怎么和老妈子一样”，然后指了指顾然，“老妈子一号”，接着指了指苏念“老妈子二号”。

“你在说什么？”苏念揪着柚木的耳朵。

“哈啊啊啊....疼疼...”柚木连忙求饶，“苏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

苏念放开了手，有些语重心长，“集境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什么人都有，有人以除妖修道，有人以杀修道，有人戒杀修道，这里有仙，有神，有魔，也有佛，所以你小心一点”。

柚木咽了咽口水，对于苏念的话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柚木的语气有些哆嗦，“回家，回家，我不去了”。

“念念你又在吓他”顾然透过后车镜看着打闹的两人。

“不，不是吓唬，确实是这样的”，苏念这次确实没有胡说，来之前她可是认真调查过集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见过柚木一个妖，但还是把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

“不过只要你低调，一般不会有人发现你”，苏念安慰了一句。

“嗯”柚木明显听到了心里，见此苏念放心了不少。

“念念怎么懂那么多？”顾然有些不可思议。

“她也是妖，而且比我厉害”柚木表示这个问题他知道，于是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真的吗？那念念的本体是什么？”顾然有些好奇。

“现在我只是人类，妖的话是很久以前了，只有妖的灵魂罢了”苏念开口解释。

“那原来的苏念？”

“死了，因为还不上钱被打死了”苏念说的轻飘飘，但车内还是一阵沉默。

“不过她去了天堂”或许是意识到话题过于沉重，苏念这样撒着谎，然后转移话题“然然不是问我的本体吗？”。

“其实我和柚木都是植物，以前的话本体是一段藤蔓”。

“藤蔓？”柚木有些好奇“是不是有很多刺的那种？”。

“不是”苏念摇了摇头，上一世的她是缠在顾然身上的一段藤蔓，那时候两人一起诞生意识，一起成长。

或许是想到了以前，苏念的语气有些怀念，但是顾然能够感受到苏念的语气并不开心。

“对了，谭导说下个拍摄场地确定好了”顾然转移着众人的注意力，“好像是莫高窟”，顾然想了想，“柚木要去吗？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哎？可以吗？那学校怎么办？”

“嗯，请假就行了”顾然随意说道。

苏念翻了翻白眼，本以为很负责的顾然却意外的对柚木没有责任感，“不行，然然别忘了，柚木要学习”。

“柚木你说对不对？”苏念有些意味深长，眼身饱含威胁。

“对，对，我就不去了”求生欲极强的柚木连忙改口。

“念念好会带小孩”，顾然尴尬的夸了一句。

“然然才是一点都不懂”。

一旁的柚木完全不敢开口，为了自己的零花钱，忍了。

“有念念带不就行了”，顾然说着极容易让人想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