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这些,苏念更担心的是顾然,虽然外面的流言蜚语少了很多,可顾然却完全没有想要出面澄清的迹象,是放弃了吗?苏念没有问,只能默默猜测。
“念念好像很担心我?”顾然裹着身上的羽绒服,对着冻的通红的双手哈着热气。
“都说了不要那么早起来,想跑步什么时候都可以吧”,苏念把顾然的手拉到自己衣服的口袋里,因为被自己暖过,所以很温暖。
“可是早上跑更加有益健康嘛”原本僵硬的双手慢慢舒展开来,顾然索性依偎到苏念的背上。
“可是你这样不是跑步好吧”苏念转过头看着要自己背的顾然,到底是谁说的要减肥。
“哎,就这么一小段路,念念再背会啦,”好吧,顾然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好听,撒起娇来更是犯规般的存在,苏念抵挡不住。
“念念在想什么?”或许气氛有些安静,顾然率先开口。
“是在担心我吗?”,苏念欲言又止的表情顾然看在眼里,等着她的询问可她却从来不问。
真是的,明明那么关心为什么就不说出来,我就那么不重要吗?顾然心里有些闷,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嗯,然然不打算继续拍戏了吗?”,苏念很怕顾然就此放弃,因为赵丽说过拍戏是顾然的梦想,苏念记得很牢。
“念念觉得我做导演的话怎么样?”。
苏念停了下来,确定顾然没有开玩笑,“无论是什么,然然一定是极好的”。
尽管知道苏念会这样回答,可顾然还是露出了小女子般的欢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念念说可以的话我一定可以的”,顾然重新把手插到了苏念的衣服口袋里。
导演吗?苏念在心里盘算着,只要是顾然想做的她都会支持,只是,啊喂,明明是晨跑怎么跑到了游乐园?
苏念没有开口,只是任由顾然指挥着自己向前走。
自从上一世顾然见到白鸠后苏念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顾然这样走在一起了,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一般,苏念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可以感受到顾然的一呼一吸。
顾然同样,刚开始的顾然还有些吵闹,可却也慢慢的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平静,踏实,安全,这些是白鸠所不能带来的。
“呼”情怀再好终究败给了现实,“前面已经没路了”,苏念转头对着身后的顾然说道。
顾然拉着苏念坐了下去,刚刚升起的太阳没有书中描写的那么美好,周边是火烧云,顾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可还是坐了下去。
阳光没有夏天那么强烈,为本就寒冷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或许这才是日出的魅力吧,顾然在心中猜测着。
苏念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新年,离春天又近了一步,算着时间发病的日子倒也越来越近。
来自灵魂的战栗让苏念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冷吗?”顾然看着有些异样的苏念。
“不是”苏念很好的掩盖了过去,披上了顾然的围巾,上面有顾然的香气,苏念偷偷吸了几口。
本以为不会被发现,抬起头却发现顾然正在看着自己。
“然然,我是...是想闻一下味道才多吸了两口,啊啊啊...不是,都是然然的味道:太好闻了”苏念想要解释,可到嘴边的话完全按照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很暧昧的话,苏念不相信顾然听不出来,可顾然那毫不在意,甚至还能轻松的将话题转移的表情让苏念再次熄了内心的焰火。
果然自己还是比不上那个人,苏念的悲伤一闪而过,顾然没有发现。
沉浸在苏念的话语里的顾然怎么可能会发现,虽然表面平静,可心早就乱了,逃避是顾然唯一想到的事情,竭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然后转移着话题。
“念念玩过摩天轮吗?”顾然买了一个棉花糖塞在苏念手里。
“真是的,明明是然然喜欢吃吧”苏念看着顾然扯着自己手上的棉花糖佯装抱怨道“干嘛要说我喜欢吃,那个卖棉花糖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啊”。
“有什么关系啊”顾然搂着苏念的胳膊朝着摩天轮走去“念念一定喜欢的吧”。
“嗯,喜欢”,苏念扯了一块,含在嘴里,很甜,甜到舍不得咽下。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神苏念挽紧了顾然的手臂,“我怕你恐高”,苏念对自己的怪异行为解释着,丝毫不敢暴露内心的想法。
“噗,念念才是怕高吧”顾然拉着苏念坐了进去。
离地面越来越远,闭上眼睛的苏念能够感受到上一世自己腾空的感觉,自从没有了法力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时间太长,苏念不记得了。
顾然靠在了苏念肩上,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远,人群的嘈杂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一般,顾然只想把那些烦恼抛在脑后,就这一会,就这一会也好,顾然这样安慰着自己,看着闭上眼睛的苏念,靠了过去。
因为要成立工作室,很忙,顾然很少呆在家里,本以为苏念会离开,可意外的苏念还是跟在了顾然的身后。
“我是然然的助理”苏念这样说过。
“现在已经不是了”顾然希望苏念能够不要围绕自己转,去选择自己的生活。
可是这就是我的生活啊,顾然是毒,是苏念一生戒不掉的毒,苏念摇头,没有对顾然解释什么。
唐家与顾家实力相当,对于唐艺依的警告顾然并没有当回事。
影视只是唐家的一个小产业罢了,为此想要打压将全部身家投入这里的顾然来说还是差了点。
好在唐艺依也仅仅是看不惯顾然而已,为什么不喜欢呢?明明然然是个很好的人。
苏念曾经拉住唐艺依问过。
“要你管”充满了小孩子的任性。
或许是为了摆脱那个人离开所带来的悲伤,这一年顾然大多时间都在工作上,至少跟在顾然旁边的苏念很少见到她会把自己的心思用到工作之外的事情。
是为了麻痹自己吧,苏念除了心疼外只能尽可能的帮她分担压力,可换来的是一次次的拒之门外。
那个名字是禁忌,至少苏念从没有当着顾然的面喊过,因为怕,怕她再次看这白鸠的照片哭晕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