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刚开始的离去顾然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有着苏念的陪伴，顾然扭头看了过去。

满天的烟火映在苏念的眸子，顾然看得有些痴“念念，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焰火很好看，砰的炸裂，旋即散放出转瞬即逝的光彩，苏念想起来了自己。

“什么？”因为刚刚放烟火的声音有些大，苏念没有听到顾然的话，扭头问了一句。

顾然摇了摇头，对于苏念，顾然是感激的，感激她一直陪着自己。

至今的顾然还记得，苏念那天晚上冒着大雨将醉酒的自己拉回家时的眸子。

担忧，关切的情感触动着顾然，或许正是这种情感，顾然开始瞒着苏念买醉。

“然然一定要喝吗？”被发现的顾然有些慌乱的看着苏念夺过自己手中的酒瓶，然后把自己面前的酒一瓶瓶的喝完。

酒很多，那次也是顾然唯一一次看到苏念喝酒的样子。

那天的苏念是被顾然抬回家的，头很疼，肚子里好像火烧一般，但是苏念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顾然的手。

“答应我，以后不要去喝酒了好不好”，迷迷糊糊的神志甚至连这句话也是顾然废了好大的劲才听出来。

顾然不记得那天苏念喝了多少，只记得当时的苏念是被自己送去医院的。

医生的厉声呵斥让顾然内心的愧疚越发沉重。

“好好...好，我答应你”坐在床边的顾然听着苏念的呢喃，眼中发酸，拉着苏念的手应着。

苏念看着跑神的顾然，是想起了白鸠吗？苏念狐疑的看着顾然的笑容。

即使白鸠离开了，可然然只要想到她就会开心吗？苏念不确定，只是顾然现在看起来很开心，这是苏念唯一确定的事。

“然然很高兴吗？”苏念还是问了一句很没头没脑的问题。

“嗯”顾然点了点头，冲着苏念笑了起来。

发自内心的笑容让苏念再次沦陷了进去。

还记得刚开始的顾然把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东西扔了，然后又像宝贝似的捡了回来。

甚至连那个人的名字苏念也不敢提，因为怕顾然半夜偷偷哭泣。

苏念下意识的伸出手，整理着顾然被风吹乱的发丝。

你永远不会知道每次半夜偷偷哭泣的你都会有一个人在门外静静的听着。

你永远不会知道门口种的栀子花的花语是我对你的告白。

这些苏念都没有告诉顾然，亦不敢让她知道，只是这样陪着顾然就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会奢求其它东西。

因为和顾老太的矛盾，这个新年只有苏念和顾然两个人。

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看着天上的烟火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部分都是顾然在说，苏念在听。

“念念，看那个”

“还有那个，那个”。

“嗯”苏念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顾然“就这么一会，就这么一会就好”。

“哎？”顾然猝不及防的被苏念抱了起来，心跳的有些快，可苏念那悲伤的语气让顾然不忍心推开那个人。

如果可以的话，“念念可以告诉我你心中的悲伤吗？”顾然声音有些小。

但是苏念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可以吗？”苏念心中质问着自己。

不行的吧，上一世的自己也曾这样一点点接近着顾然，然后表白，换来的是扬起的巴掌和一句“你很烦”。

那时的自己看着顾然一脸紧张的顾然对着白鸠解释着什么，生怕白鸠误会两人的关系。

那时的自己恐怕离开的时候然然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吧，苏念不用回头也知道。

“我的悲伤然然不是都知道吗？”苏念拿出了苏家的经历。

可是只是这样吗？“总觉得不是这些呢”顾然摇了摇头，能够看到妖的苏念应该还有其它故事吧。

暗淡的眼眸稍瞬即逝，时间还长，顾然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会了解到苏念掩盖的那份心情的。

顾安曾经找过苏念，无他，只是为了拜托她照顾自己的妹妹。

“白鸠的离开是你做的？”苏念愤怒的看着顾安。

她爱顾然，正因为这样，不论是谁，苏念都不会允许他们伤害顾然。

顾安能够感受到苏念对自己的杀意，只是“这样不正好吗？这样你就可以靠近然然了”。

“而且....”。

顾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念扬起的巴掌打了回去，“你根本不明白”，不明白顾然对白鸠的感情。

苏念没有听顾安的解释，扭头离去。

顾安同样出乎意料，本以为苏念会高兴，可完全感受不到开心的情绪。

可是他不后悔，他给白鸠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一个能够比其他人都要强的机会而已，但是如果为了这个放弃顾然...顾安只能说白鸠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即使顾然会伤心，可顾安仍旧毫不犹豫的做了。

看着气的发抖的苏念离开，顾安坐了回去，继续喝着面前的香槟。

白鸠离开第二年的顾然明显好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看见白鸠的照片就会哭的顾然。

以前的东西被顾然收拾起来放到仓库，锁了起来，钥匙在哪里顾然没有说。

第二年三月，和往年一样，因为灵魂力量过强，身体开始溃裂。

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身体是明明的溃裂，血管是一点点爆裂，但是这次明显更加严重。

苏念可以感受到这次的时间明显比前几次延长了许多，好在选了一家酒店倒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躺在床上的苏念感受着身体的血液一点点的流出，来自灵魂的疼痛刺激着大脑，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因为怕顾然担心，在办公室的苏念看到坐在顾然旁边的唐艺依拉着她走了出去。

“然然，我可以和她说点事情吗？”。

“嗯”顾然有些好奇，苏念会和她说什么呢？会不会提到自己？

“喂，你要拉我到哪里去？”唐艺依掰开苏念的手。

毫不费力，或者说是苏念松开了唐艺依的手，然后朝着自己预订的酒店走去，并未打算对唐家大小姐解释什么。

只是唐艺依可不会善罢甘休，追着苏念质问着。

再也忍不住的苏念叫来一辆车将唐艺依甩在了马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