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苏念醒来的时候是在顾然的家里，床头的灯微暗。

顾然趴在床边好像是睡着了。

苏念动了动被顾然压着的手，本就睡得很浅的顾然自然被苏念的动作吵醒。

“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额头盖着的是顾然刚刚换的热毛巾，苏念张了张口，沙哑好似不是自己的声音般。

“渴”。

“水”顾然拿着玻璃杯，水是温好的，顾然尝了一下，特意放了块冰糖。

“还要吗？”。

“嗯，不要了”苏念摇头，“我睡了多久？”

“三天”顾然忍着哽咽声，“你突然就咳血，然后就....”。

看着泣不成声的顾然，苏念一阵阵的心疼，“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是流萤，我给她打的电话”顾然随意擦着眼角的泪水，“她说你这是在灭境的时候中的毒，是那次吗？”。

“嗯”，苏念点头，“不过不会死，只是有点痛”。

哪里是什么有点痛，顾然握紧拳头，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默默替苏念擦着身子。

“背后”像是赌气般，顾然以命令式的语气说道。

“哎？可....可是”。

“都是女孩子你在害羞什么？”顾然不给苏念拒绝的机会，咽了咽口水，脸上浮上一摸绯红。

“躺好”

“可是很热”苏念想要起来，可身上的痛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顾然顺势躺了下来，“我压着你，这样你就不会起来了”。

晚上的苏念凭借自身的魂力修复着身上的伤势，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顾然的脸上。

厚厚的黑眼圈可以看出来她这几天没有好好睡觉 。

手臂被紧紧的抱着，无奈之下的苏念只好那样躺着，打量着顾然的睫毛，一根一根的数着。

“唔....念念？”顾然轻声呢喃。

是在喊她吗？苏念不敢确定，应该是在喊她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吧，但是那个人绝不是自己，苏念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情感。

十天后的苏念戴着太阳帽与顾然走在大街上。

“这件衣服怎么样？”青色的衣服正好衬托苏念的清冷。

“嗯，还好”苏念点头。

“在想什么？”顾然看着走神的苏念。

“在想该怎么拖住林雨晴”苏念没有隐瞒，毕竟明天就要开始行动了。

“哎？那不是很简单？”顾然想起了当时林雨晴被困在破败院子里的情形。

“是这样吗？”。

“对啊，既不会暴露自己，也可以达到目的。”

“貌似不错”苏念开始在脑海中寻找合适的阵法，太弱不好，脱不了太久，太强也不行，阵法的要求太过苛刻。

洛是住在一个山村，偏僻荒芜人烟。

流萤站在木制大门面前，手指轻扣。

“谁啊？”浑厚的男音响起，闷随即被打开。

“我是来杀你的”流萤想看这个人绝望的表情。

“是吗？”男子双手下垂，叹了口气。

“是紫儿吗？”这是流萤以前的称呼。

“这不是你该喊的”被激怒的流萤打断了洛想要辩解的话。

“对不起”，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轮回时我一直保留着记忆，一直在等你，等你来”。

“呵”流萤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我从没这样想过”洛迟疑了一瞬。

“那好啊，那你进去”流萤指着自己布下的阵法，那是当年洛折磨她的阵法。

“我....”

“不愿意？”流萤的神色愈发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我进去你会原谅我吗？”洛这样说着朝前走去。

“会，从此你我再无瓜葛，这是你的护身符，还给你”流萤将自己手心的护身符扔了过去。

上面布满裂纹，洛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如宝贝般放在怀里。

流萤冷眼旁观，心里估算着时间。

林雨晴赶到时，洛正好踏入阵法，想要阻拦的林雨晴被流萤拦了下来。

“你....让开，我还可以装作没看见”林雨晴见一时拿不下流萤厉声怒喝。

流萤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双眼盯着洛踏入法阵，然后到底不起。

林雨晴收了手，眼前这个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实力竟然不弱于她。

流萤笑了起来，悲怆苍凉。

笑声嘎然，捂住嘴的流萤咳出血来。

“下一世，我再也不要遇到你”流萤盯着洛身体向后倒去。

“然后呢？”坐在沙发上的顾然满脸紧张。

“死了”林雨晴的语气不咸不淡。

“念念？”

“嗯，我知道”苏念摊开手。

等到林雨晴带着柚木离开后顾然才担忧的看着苏念。

“念念你....”。

“没事的，这是她的选择”苏念摇了摇头无波无喜。

顾然的记忆恢复的猝不及防，开始的苏念以为顾然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可慢慢的发觉并不是这样。

看着浑身发烫的顾然，苏念束手无策。

只是再次醒来的顾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告诉苏念，“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以前的我。”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话。

顾然不想说，苏念亦不好奇。

记忆吗？苏念抬头，她想起了以前顾然拜托林雨晴给自己看的记忆。

记忆里的苏念围着顾然团团转，对她的爱克制而又隐忍。

“所以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念想起了当时自己的回答，“我和她有关系吗？她是她，我是我”。

当时顾然暗淡的眼眸看的苏念一阵心疼，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

那里面没有顾然想要的喜欢，这一点苏念很确定。

流萤清楚的写着，记忆需要前往往生镜处寻找，而感情，本就是灵魂的一部分。

记忆可以丢失感情却不会，它只是沉睡罢了，沉睡在身体深处，直到它再次被唤醒的那一天。

这些苏念没有告诉顾然，她想要去寻找自己的记忆，更想要和顾然划开界限，因为不想被她当做替代品。

“然然是因为什么喜欢我呢？是因为我是那个苏念吗？”苏念想起了自己的质问，问的莫名其妙，好像吃醋一样。

可顾然却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