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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5 章

作者:晚山寒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22

“什么叫什么事……我不是说过我有话对你说吗?”

看着祁少瑾一脸焦急的神情,郁鸣槐则显得冷漠许多,“你要告诉我的,刚才不都让我看到了吗?”

祁少瑾愣了愣,“什么意思?”

郁鸣槐道,“你不是和许凯抱在一起了吗,我都看见了。”

祁少瑾连忙解释道,“你之前说的是对的,我已经知道许凯是不怀好意了,我刚才已经推开他了,所以你不要误会……”

郁鸣槐的睫毛微颤,细小的水珠凝结在上,有种落泪的错觉,“所以呢?”

祁少瑾,“?”

“所以,如果他待你更温柔些,你是不是也会像当初那样对我一样,任我予取予求吗?”

祁少瑾睁大了眼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郁鸣槐苦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不也是因为怜悯,才跟我在一起的吗?就像你对许凯那样,总有一天,你也会因为心软而接受他……”

“才不是这样的!”

祁少瑾一下子打断了郁鸣槐的话,一脸愤怒道,“你可以误会我和许凯的关系,也可以骂我蠢笨不识人心,可是我绝不容许你这样践踏我对你的真心!”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可以和别人交往的人吗!”

见郁鸣槐仍然不说话,祁少瑾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并用力地摇晃了几下,“你说话啊!”

就在祁少瑾即将情绪失控之时,郁鸣槐突然蹲下了身子,并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怀疑你对我的喜欢,只是我不敢相信我自己。”

“从你接受我的告白那一天开始,我觉得每一天幸福得都像在做梦一样,所以我竭尽全力维持住这一场美梦,生怕你哪天醒悟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异性恋,然后重新和女孩子在一起。”

没有理会祁少瑾的欲言又止,像是怀念着什么美梦,郁鸣槐用一种怀念的神情开始自说自话着。

“直到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稳定的时候,许凯却在这时出现了。他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攫取你的注意力,甚至让我们的关系产生裂痕。”

“我嫉妒得发狂,想要把你抢回身边,甚至想把你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再不能让别人发现。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想将你拉得更近,结果只会将你推得更远。”

郁鸣槐抬眼看向他,一脸的失神无措,像极了被抛弃的幼犬,神情茫然而悲哀,“你说,这样卑劣,自私又阴暗的我,真的配得上你吗?”

听着郁鸣槐一句比一句直击心扉的话语,祁少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郁鸣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想的都是这些东西吗?

郁鸣槐给予他的从来只有快乐,却从未向自己展现出这样负能量的一面,他一直独自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而自己在他的身边,却一直没有发现……

他一直以为,郁鸣槐从来都是那样的乐观坦荡,从前展露出的那些柔软的脆弱,也不过是偶然而至。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在郁鸣槐的内心深处,其实他的自卑从未根除。

最后,祁少瑾也蹲下了身子,用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身子,声音微微沙哑,“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无论是你的悲伤,你的痛苦,你的犹豫,还是任何的阴暗面,我都会全盘接受,因为那才是全部的你。”

“所以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背着我自己想东想西,擅自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外,好吗?”

祁少瑾话音刚落,原本如困兽般将自己蜷缩的郁鸣槐,突然将他扑倒在地。在暴雨洗刷的地面上,他如野兽般疯狂地撕咬着祁少瑾的唇瓣,凶狠得像是想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祁少瑾却丝毫没有抗拒,反而热烈地迎上了他,并以更激烈的方式回应着,他们像是濒死的鱼,绝望而挣扎着与伴侣进行最后的温存。

在漫天的暴雨之中,唯有两人狂乱而热烈的呼吸,温柔的假象被狰狞所撕破,伪装的野兽也终究露出了被隐藏的锋利。

野兽甘愿为他磨平獠牙,而他亦愿以温暖与爱回应。

激烈的亲吻过后,似是愧疚般地,郁鸣槐轻轻舔舐和啄吻着他的唇,而祁少瑾也渐渐平复下了激动的情绪,任由他温柔地动作着。

不知过了多久,祁少瑾才听到郁鸣槐的略微嘶哑的声音,“跟我回家,好吗?”

祁少瑾无声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随后整个身体被一双手臂轻盈地抱起,而后一颠一颠地小跑了起来。

在郁鸣槐沉稳的怀抱中,祁少瑾的头脑也逐渐变得昏沉,像是回到了摇篮的婴孩般,他沉沉地安心睡去。

等祁少瑾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赤身躺在盛满热水的浴盆里,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郁鸣槐正在给他身上一下下地撩水。

郁鸣槐似乎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洗澡擦身,湿透发丝还往下滴着水,湿透的白色T恤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紧致的健壮身材显露无遗。

祁少瑾忍不住喉头微动,声音微哑,“你怎么不洗?”

郁鸣槐见他醒了,不禁有些赧然,努力不瞄向不该看的地方,“先给你洗一下,怕你着凉了,等你洗完我再洗。”

祁少瑾却偏要迎上他的视线,似是无意般凑近了身子,并微微张开了腿,引得郁鸣槐气血上涌,差点丢脸地流出了鼻血。

感觉到郁鸣槐视线的回避,祁少瑾有些不满,“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的身材比不上你,但也没丑到让你不能看吧?”

郁鸣槐有苦难言,“当然不是这样……”

突然,祁少瑾用手覆上了郁鸣槐的胸口,并皱了皱眉,“你好冷。”

被祁少瑾温暖的手一碰,郁鸣槐立刻心中一跳,然而还没等他生出旖旎的情绪,祁少瑾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扒了个精光,并趁着郁鸣槐没反应过来,将他一把拖入了浴盆。

郁鸣槐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

祁少瑾理直气壮地坐在他的背后,并开始往他的背上泼水,“当然是一起洗澡啊,你身上这么冷,不快点洗,一会儿就该感冒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祁少瑾的脸却也微微红了起来,虽然他面上表现得一脸无所谓,但真正和郁鸣槐第一次这样坦诚相见,他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洗着洗着,两人便慢慢觉出其中的暧昧来,浴室内也慢慢沉默下来,只余水龙头时不时的嘀嗒滴水声。

祁少瑾看着他伟岸壮硕的后背,有些心不在焉,他一边冲着水,一边想象着那人身前的无限春光,手更时不时触碰到那温热硬挺的肌肤,所触之处似乎隐约发烫。

这时,郁鸣槐突然轻咳一声,“好了,该我来给你冲背了。”

祁少瑾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过了身子,不知是因为水蒸气蒸的还是害羞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你,你来吧!”

祁少瑾屏息等待了一会儿,才感受到背上传来了温热的水流,如同郁鸣槐本人的性格一般,他泼水的动作缓慢而温柔,却让人莫名有些难耐。

感觉到郁鸣槐只是单纯地泼水,祁少瑾却有些失望起来。

这家伙,难道面对自己都没有一点反应的吗?

就在祁少瑾越来越对自己没有自信的时候,突然,他的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环住,后背紧贴在那人坚实温热的腰腹上,让他心跳不已。

只听那人在自己耳旁隐忍轻语道,“哥,我受不了了。”

“可以吗?”

……

在暖气融融的浴室里时还不觉得,一出了浴室,祁少瑾才觉得头脑闷闷地痛了起来,并马上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郁鸣槐皱眉,“果然,在里面呆太久还是太勉强了,明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不该这样勉强你的。”

“不碍事,就是鼻子有点痒……啊嚏!”

祁少瑾正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而鼻子狠狠一痒,伸出的手瞬间捂在了鼻子上。

郁鸣槐见状,立刻神情严肃地将祁少瑾拉到床边,“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太差了,现在赶紧好好吹头,好好在床上休息才行。”

祁少瑾听到郁鸣槐的话,还欲再争取,然而面对郁鸣槐不容辩驳的神情,只得蔫蔫答答地低下了头。

刚才在浴室里,郁鸣槐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友好地“互帮互助”了一下。

不过尽管如此,本就已经生病的祁少瑾在第一次面对这样强大的刺激下,很快身体便脱了力,并顺利缴械投降。

郁鸣槐虽然没抒解出来,却也没说什么,而是以强大的自制力将祁少瑾重新洗干净,并迅速擦干身子之后,强制性地让他出来好好休息。

看着郁鸣槐状若无事地翻找着抽屉里的电吹风,祁少瑾懊悔得咬起了手指头,心里直悔自己刚才的不争气。

可恶,他还想着出来之后能继续下去呢……

似乎猜到了祁少瑾在想什么,正在他一脸失落地坐在床头时,郁鸣槐突然凑到他的耳旁说道,“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因为我快忍不住了,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知道吗。”

明明是冷淡无欲的声音,偏偏说出了如此引人遐想的话语。郁鸣槐离开的瞬间,祁少瑾的脸涨红得能滴出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去了云南旅游,所以更新会比较缓慢555

☆、大结局

郁鸣槐打开了电吹风,在风口前试了试温度后,便开始帮祁少瑾吹头发。

轻柔的拨动动作和温暖的热风,不久便吹得祁少瑾昏昏欲睡起来。

帮祁少瑾吹完头发后,郁鸣槐让他躺下床,并帮他掖好被子,然后才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祁少瑾被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在外面,看着郁鸣槐在镜前快速利落地拨动着头发,听着有节奏的吹风声,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好温暖的被窝,而且这张被子里,全部都是郁鸣槐的味道……

祁少瑾眯了一会儿之后,又睁开眼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房间并不大,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书桌,一个书架和一张床,再无其他多余的摆设。书桌上整齐地摞放着各色的参考资料书,书架上也是摆得满满当当,墙上除了一些新年时的喜庆挂画,倒是干干净净。

郁鸣槐吹干了头发,看到祁少瑾睁开眼睛不睡觉,便坐在了床头上,床板顺势发出了吱呀的响声。他用手捏了捏祁少瑾的脸,“怎么还不睡?”

祁少瑾冲他眨眨眼,“我想和你一起睡。”

他隔着被子的声音闷闷的,红扑扑的脸露在外面,眼神亮晶晶地,充满了期待。

郁鸣槐含笑看他,“乖乖吃了感冒药,我就答应你。”

听到要吃药,祁少瑾的脸顿时皱成一团,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好吧,你把药拿来,我吃了你就得上来一起睡。”

郁鸣槐有些意外他的爽快,不一会儿就从外面端来了热水和感冒药。

祁少瑾接过后,毫不犹豫地把药和着热水一吞,然后又躺进了被窝,并往里面缩了缩,“外面太冷了,你快进来。”

郁鸣槐自然不会拒绝他,顺势就祁少瑾留出的空位躺了上去。祁少瑾的体温很热,将被窝暖得十分暖和,像极了一个移动的小火炉。

丝毫不在意郁鸣槐身上的凉意,祁少瑾立刻环住了他的腰身,“今天淋了这么久的雨,很冷吧?”

郁鸣槐摇了摇头,“倒是你,你这么怕冷,怎么就想着冒着雨来找我呢?”

祁少瑾满不在乎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台风,本少爷还能驾驭不住……阿嚏!”

郁鸣槐叹了口气,“好了别贫嘴了,好好休息,要是变成发烧可就麻烦了。”

虽是这么说,祁少瑾消停了一会儿之后,仍是不改话唠本色,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喂,我有问题要问你。”

郁鸣槐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听到祁少瑾的话,又强打起精神和他搭话,“什么问题?”

祁少瑾,“你是不是从刚开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郁鸣槐挑了挑眉,精神也回复了些许,“怎么这么说?”

祁少瑾瞪了他一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第一次在奶茶店里你给我推荐的那杯饮料根本就不是无糖的,明明是你自己给我调的,你这么了解我,还不是从那时候开始暗恋我吗?”

郁鸣槐一脸恍然大悟,“啊,原来是在这里暴露的吗?”

祁少瑾,“!”果然!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开始喜欢你的时候,远比在奶茶店时还要早。”

祁少瑾一脸呆滞,“……什么?”

郁鸣槐无奈一笑,“就知道你已经忘了……等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就明白了。”

祁少瑾迷迷瞪瞪地看着郁鸣槐在书柜里翻找了好一阵子,然而后从里面翻出了一本相册,并将它拿到了祁少瑾的面前,“你看看。”

祁少瑾强撑着坐起身,看着上面的相册,不禁睁大了眼睛,“城南中学的毕业相册?!”

要说祁少瑾为什么那么惊讶,那是因为城南中学是他以前就读的初中。

可是,在他读初中的时候,他压根没听过郁鸣槐这个人啊?!

看到祁少瑾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郁鸣槐仍是浅笑,“继续看下去,你就明白了。”

祁少瑾狐疑地往下翻着,然而,无论祁少瑾怎么找,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无法寻觅到郁鸣槐的身影。

看到祁少瑾一脸“你在耍我吗”的质疑表情,郁鸣槐仍是不紧不慢,“最后一张的大合照后面有名字。”

没办法,祁少瑾只好依循着他的指示翻到最后一张照片,从正面来看,祁少瑾仍然看不到郁鸣槐的身影,然而一翻到后面,祁少瑾顿时鬼叫了起来。

“什么鬼,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你?!”

他的手指指向了照片上的最后排的一个男生,男生的虽然很高大,但有些驼背,因为头发过长的缘故,刘海甚至快要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这完全和现在的郁鸣槐是两个样子啊!

而且,怎么这个人看起来怪眼熟的……

“你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在男厕所帮过一个男生吗?”

祁少瑾有些迷糊起来,“初中?男厕所?”

郁鸣槐微微一笑,“准确来说,应该是在你初三上学期的时候。”

被他这么一说,祁少瑾开始努力搜集自己脑中的回忆,“让我想想…”

他以前确实算是个比较爱多管闲事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常事,帮过的人也不算少。

其中印象深刻的,也就那几次,至于初三的时候嘛…

祁少瑾将脑中的回忆串联起来,再一一对应郁鸣槐说的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你是那个……那个傻乎乎的大块头?!”

那时的祁少瑾刚下了课,正准备去厕所解决内急,却发现一堆男的围在门口,嘴里不干不净的,而围在最里面的男生却是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推搡谩骂。

他急着上厕所,一群人却堵在门口,自然触了他的霉头,登时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那时的祁少瑾虽然收敛了许多,但因为打架厉害的缘故早已威名远扬,其他男生见到他,便自动讪讪地离开了。

男生们走了之后,刚才被众人欺凌的高大男生仍然沉默地低着头,也没有要向祁少瑾道谢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天生嘴贱的缘故,祁少瑾路过旁边的时候多嘴说了句话,“喂,虽然我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他们,但是如果你一天不强大起来,他们就会继续欺负你。”

“看你长得也挺壮的,不会连这几个只会嘴上说说的菜鸡都打不过吧?”

说完之后,他没有再去看男生的反应,而是急匆匆地进了厕所解决内需问题,出来之后,那个男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那个人,居然就是郁鸣槐!

郁鸣槐笑着点了点头,祁少瑾却抓着脑袋来回踱步,还时不时抬头看向他,一脸抓狂。

这,这也差太多了吧!

而且那时候的郁鸣槐,根本就不长这个样子嘛!

对比记忆中那个刘海长到遮住眼睛,气质阴沉,甚至还有些驼背的沉默男生,祁少瑾简直难以将他和眼前高大阳光的男生联系在一起。

祁少瑾上下打量着郁鸣槐,实在难以将其与自己记忆中的大块头联系在一起,“那,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郁鸣槐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就像刚才一样。”

祁少瑾瞪了他一眼,“要是我一直不问这件事,你就永远都不会告诉我吧,难道你就这么无所谓吗?”

郁鸣槐却将他拥入了怀里,“好好好,我向你道歉,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好吗?”

祁少瑾本来想要推开他,然而闻到他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推搡的力度也弱了许多,“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看来你真是蓄谋已久啊……”

郁鸣槐无奈道,“是是是,是我图谋不轨,是我居心叵测,都是我的错。”

祁少瑾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哼……原来这么久以前我就开始英雄救美了啊,还让你一见钟情了,看来我可真有魅力啊,嘿嘿……”

也许是药力上涌,祁少瑾嘟嘟囔囔的声音渐弱,最后彻底陷入了深眠。

郁鸣槐轻唤了几声,见怀中人没有任何反应,便将怀抱收拢了些许,好让那人睡得更舒服些。

只见他眼睫轻垂,嘴角微微浮现出梨涡的痕迹,眼中满是不自觉的爱意宠溺。

“晚安,我的小英雄。”

外面的雨仍是激烈,如徒劳的野兽在猛烈地拍打着窗户,室内却是一派平和与宁静。

小小的温暖被窝里,陷入沉睡的两人彼此依偎着,露出的足尖缱绻相抵。

小小的一隅方地拢于这偌大的雨幕中,让他们远离了外界的尘嚣,只余一室平和安稳。

*

两年后。

祁少瑾站在镜子前整理着着装,确认衣服上没有任何皱褶之后,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缓解着紧张的感觉。

“今天什么日子啊,穿得这么正式,该不会是去见丈母娘吧?”

面对屋里舍友的调笑,祁少瑾没好气地骂道,“去去去,你个单身狗,先找个女朋友再来跟我说话!”

舍友酸溜溜道,“啧啧啧,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祁少瑾没有再理他,而是朝镜子前不断微笑着,努力调试着角度,希望看起来不会太僵硬。

一年前,祁少瑾升入了高三。虽然能和郁鸣槐一起出去玩变少了,但每个晚自习都有郁鸣槐陪在身边,感情反而日渐升温。

经过高三一年的努力,祁少瑾以高出重本线30分的优越成绩出线,因为林芸舍不得他,祁少瑾最终选择了本市的A大。

考上大学后,郁鸣槐也升上了高三。即使是学业繁重,郁鸣槐仍然坚持每个星期到大学找他。

虽然郁鸣槐想要和他选报一样的学校,但祁少瑾明白郁鸣槐的成绩跟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坚持要求他要在自己能选择的范围内报考最好的大学。

接近高考之际,郁鸣槐再不能挤出时间出来找他,而祁少瑾也因为导师布置的各种繁琐任务而头疼不已,甚至在郁鸣槐高考那天,他都没能来得及送他进考场。

也就是说,距离上一次见到郁鸣槐,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过郁鸣槐了。

当收到郁鸣槐是今年文科状元的喜报时,他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兴冲冲地打电话向郁鸣槐确认。

然而,当郁鸣槐接到电话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汇报自己的成绩。

他说,“阿瑾,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祁少瑾霎时潸然泪下。一切忙碌与苦等的辛酸,瞬间迎刃而解。

截止至昨天,他终于赶在午夜十二点前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明明因为连续的熬夜,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他却兴奋得难以入睡。

因为,第二天就是郁鸣槐的毕业典礼阿!

祁少瑾看了看手表,发现距离典礼开始还有半小时,才匆匆忙忙地下楼打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祁少瑾顺利抵达了到了市一中门口,因为毕业典礼的缘故,里面已是十分热闹,家长们都在说说笑笑着。

校内仍是他熟悉的场景和模样,穿着学校礼服的学生们来来往往,脸孔青涩而陌生,却都带着同样欢心喜气的表情。

看着这一切,祁少瑾也不由得生出了感慨和怀念。

想当年,他也是里面的一员啊……

走着走着,祁少瑾便走到了举行毕业典礼的礼堂,里面的人也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祁少瑾找了一个稍微前排显眼的位置,这次他过来并没有告诉郁鸣槐,因为他想给郁鸣槐一个惊喜。

想到一会儿要上台致辞的郁鸣槐,看到自己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祁少瑾就忍不住想偷笑出声。

毕业典礼如时举行,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先是主持人简单介绍了几句,而后是领导的繁冗致辞,领导讲话后,就轮到了本校高考的优秀代表出来演讲致辞。

因为郁鸣槐夺得了本省的文科状元,因此这一次的代表致辞非郁鸣槐莫属。

祁少瑾一直紧张地盯着后台,满心期待着从台后即将走出来的郁鸣槐,心脏都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终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和如雷轰鸣的掌声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郁鸣槐款款走了出来,优雅的身姿与出众的容貌,莫不引起众人的惊艳赞叹。

他笔直地走到讲台前,而后平静地直视前方,站姿端正,目不斜视,脸上的笑容也像量角器测量过一样标准,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完美。

然而,祁少瑾却觉得很生气——因为,郁鸣槐刚才站定的时候,目光明明扫过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郁鸣槐无视了他!

就在祁少瑾一脸气鼓鼓地瞪着他的时候,郁鸣槐却仿佛全然不觉,十分自然流利地说出了自己准备的致辞内容。

他的声音柔和却不低沉,嗓音犹如潺潺泉水流过,即使是无聊至极的致辞内容,也能让人听得舒心愉悦。

“……三年以来,我在一中收益颇多,我很感激学校给予了我优秀的师资支持,好的学校就犹如好的再生母亲,我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不仅要感谢我的父母,还要感谢我的学校。”

“在学校里,我不仅收获了良师益友,更收获了一段真挚的感情,而他是我注定一生都要去用心珍视与呵护的存在。”

面对郁鸣槐突如其来的神转折操作,台下瞬间一片哗然,台下的一位领导气得脸色涨红,正要把他拉下去,却被坐在校长轻轻制止住。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郁鸣槐并不慌张,只是浅浅一笑,“我知道,高中,特别是高三早恋并不值得提倡,我也不是想让大家学我。只是我想,以后可能再没有同样的机会,在今天这样盛大的日子里公布我的恋人,所以,在过完以前循规蹈矩的日子后,我想勇敢的任性一次。”

“我的恋人,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冒着下雨天过来看我,会在我下晚自习之后陪我喝一碗热乎乎的猪骨粥,会在我生病发烧时半夜送我到医院打点滴,甚至会在繁重的科研任务之下,仍然腾出空来参与我的毕业典礼。”

郁鸣槐说完最后一大长段话,最后深呼吸一口气,笑着看向了台下已经热泪盈眶的祁少瑾,“而他的名字,就叫祁少瑾。”

看着郁鸣槐含笑的眼神,祁少瑾再也忍不住情绪,冲出观众席一把抱住了郁鸣槐,而郁鸣槐也一把抱住了他,表情是满满的幸福。

看着两人在台上相拥着,不知是谁先站了起来,开始默默地拍起手掌,渐渐地,站起来鼓掌的变成了几个人,几十个人,以至于近乎台下的全部观众,都站起来开始鼓掌。

满头白发的和蔼校长看着台上的两人,也跟着笑呵呵地站起来鼓掌,最初反对的那些领导,也只得无奈地站起来跟着鼓掌。

在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中,郁鸣槐与祁少瑾不禁相视而笑,一切的目光和声音都已不再重要,只有这一刻的极致快乐,属于他们彼此。

而他们未来的幸福,远不仅止步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两人的初遇,会以攻的视角写在番外里,这里不再扩展啦~感谢大家的支持!

最后希望小天使们能收藏一下我的下一篇甜宠文,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非常感激!

《少将宠崽日常》

传闻帝国少将傅林俊美无俦,却性情残暴,因此一直没有合适的婚配对象。

直至诺里斯基地培育出了一只纯白雌兽,要为小雌兽征婚时,傅林自然也在名单之中。

小雌兽有着一双水润的蓝金眼瞳,叫声奶呼呼的,瞬间俘虏了在场雄性的心。

面对雄性们期待的眼神,小雌兽圆溜溜的大眼睛左转右转,径直扑向了角落里的傅林。

众人:!

就在他们以为傅林要拒绝它时,却发现少将原本冰冷的神色,此时如沐春风般温暖。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傅林将雌兽抱起来,声音是从所未有过的呵护与温柔。

“走,我带你回家。”

◆◆◆

得知珍贵的漂亮小雌兽选择了傅林,单身的雄性和雌性瞬间哀嚎一片。

看着两人的极高颜值,有人感叹他们是神仙结合,也有人恶意地揣测他们很快就会离婚。

直到两人甜甜蜜蜜的身影出现在宴会上,打破了一切恶意的传闻。

小雌兽不会使用刀叉,不时弄出不雅的声响,甚至不小心把身上的纯白高定西装弄脏了。

少将却只是宠溺地看着雌兽吃东西,甚至时不时用手帕为他擦拭嘴角,“好吃吗?”

众人:…

他们到底是来吃晚餐还是来吃狗粮的?

☆、番外

初三的夏天,天气格外的闷热,整个学校像是巨大的蒸笼,将人闷得透不过气来。

不同于周围热得直拿课本扇凉的人,祁少瑾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冷汗涔涔,眼睛紧盯着不断走动的秒针。

直至秒针与分针完美地重合,下课的铃声如愿响起,台上的老师一说出“下课”两个字,台下早已焦躁不已剁脚的祁少瑾瞬间夺门而出。

“该死!就跟老女人说过不要乱买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吃了!”

最近外面多了一些小摊贩,林芸每次回家前闻着香味忍不住,就会买一些熟食。每次吃完,第二天都无一例外的闹肚子。

偏偏林芸自己想吃,自己不信邪就算了,还非得拉着他一起吃!这下好了,连他也跟着一起闹肚子了!

等他急匆匆地赶到厕所,本以为自己可以速战速决,却发现一堆男生堵在了厕所门口。

男生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祁少瑾,所以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祁少瑾强忍着不耐,正想叫他们滚开的时候,里面一个染了黄毛的杀马特男生挑衅道,“喂,臭小子,听说就是你在勾引我们老大的马子?”

祁少瑾循声望去,围在最里面的男生身形瘦削,气质阴郁,额前的刘海因为久未修剪的缘故,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到男生回答道,“我不认识你们老大的马子?”

跟他的阴沉外表相反,不同于大多数变声期男生的公鸭嗓子,他的声音如同掉落在地上的碎玉珠子,质冷而清脆。

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祁少瑾下意识这样想。

黄毛男生顿时骂道,“你还敢狡辩,那天我和强子都看到了你和蒋晓琪坐在一起看书,还有说有笑的呢。”

男生微微低头,不知为何,祁少瑾能感觉到他似乎真的对于这件事茫然不知,并且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祁少瑾想得不错,郁鸣槐确实已经忘了黄毛男生口中的“勾引”一事,直至回忆起昨日蒋晓琪找自己讲题的事情,他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搞错了,她只是有道题不会,让我教一教怎么做而已。”

中间的男生狠狠啐了一口,因为眉间的一道伤疤,添上了几分凶狠和阴戾。他走上前揪着郁鸣槐的衣领道,“妈的,老子管她教你干嘛,反正你给老子离她远一点,蒋晓琪是老子的人,以后见到她就自觉滚远一点,听到了没有?”

面对为首男生的威胁,郁鸣槐却是一脸平静,眸中毫无畏惧之色,“好,以后我看到蒋晓琪这个人立刻掉头就走,绝对不会接近她两米之内的范围,这样你满意了吗?”

刀疤男没料到他如此识相,气势不禁弱了几分,想到自己带了一大帮人过来没派上用场,又莫名觉得有些恼火,“喂,我是让你离她远点,你怎么把她说得跟见了鬼似的?”

郁鸣槐道,“难道不是吗?毕竟是能和你在一起的人。”

周围的小弟听到他的话,顿时憋笑得十分痛苦,刀疤男也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登时勃然大怒,“臭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见刀疤男举起手臂,便要往他脸上抡上一拳,郁鸣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准备被动地承受他的拳头。

反正他从小就习惯了这样,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因为看了别人一眼,也会莫名其妙被人上门找麻烦。

被他打几拳消消气吧,反正跟这些人说理也说不通,反击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而已。

也许这样,以后这些人就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吧……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郁鸣槐的脸上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们这么喜欢呆在厕所,怎么不干脆在这儿住下来算了?”

除了最里面的郁鸣槐,其他人都纷纷扭过头,只见祁少瑾两手插在裤袋里,两条腿不好好支楞着,非得像打折了一条腿似地站着。

明明是挺中二的姿势,放在那人身上却像浑然天成的痞气,眼睛往上睨着人,两只鼻孔都快翘上天了,表情很是欠揍,却没有一丝邪气。

尤其是他笑起来时那对隐约闪烁的小虎牙,让人看了生不出恶感,反而觉得像是喜欢捣乱的小鬼头。

这人长得挺好看的,这是郁鸣槐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面生,不太像是他这届的学生,听他说话的语气,又不像是初一的新生。

难道是初三的学生?

刀疤男本就怒火上头,一下来了个撞枪口上的,顿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你是来帮他说话的?行,今天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祁少瑾嗤笑一声,将手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你别搞错了,我可不认识这刘海怪,只不过你们挡着我上厕所了,听着你一口老子老子的我也觉得烦,今天这破事我倒是非管不可了。”

感觉到祁少瑾身上不同寻常的气势,刀疤男感觉来者不善,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你是谁?”

祁少瑾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噢,看来你们是初一的,还不认识我,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祁少瑾,我不太喜欢别人直呼我的名字,所以一般其他人都叫我祁少,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听到祁少瑾自报名号,其他人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尤其是为首的刀疤男,顿时脸色一白,后背忍不住冷汗涔涔了起来。

要说起城南中学,就算不知道校长叫什么名字,也不能不知道里面的混世魔王祁少瑾。就冲他打人不要命的那股劲儿,连续蝉联了青少年散打比赛冠军,和其他中学的人约架,从城北打到城南,就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刀疤男也不是没听过祁少瑾的名号,只是初一和初三的教学楼离得远,一直没什么交集,加上祁少瑾上了初三就变得低调了许多,就一直没亲眼见过祁少瑾本人。

要不是郁鸣槐无缘无故跑到了初三这边的男厕所,他们也不会跑来这边堵郁鸣槐的路,也不会撞到祁少瑾这座大瘟神。

刀疤男不敢招惹祁少瑾,回头瞪了郁鸣槐一眼,放下一句毫无气势的“改天再收拾你”的狠话,才悻悻地带着手下的兄弟离开了。

直到那群人彻底离开之后,一直绷着的祁少瑾才松懈下来,弯下腰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的扭曲。

“妈的,早知道吓一吓这帮孙子就跑,刚才就该早点出声,害老子憋了这么久……”

想到刚才一群人看着他的,祁少瑾就忍不住一脸黑线,周小路这货肯定没少在自己背后乱造谣,搞得现在每个人见了他就跟见到鬼似的,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正想进去解决内急问题,见到里面的郁鸣槐站在门口还是一动不动,祁少瑾不禁没好气道,“站在这里当门神啊,让开!”

听到他的话,郁鸣槐迅速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却还是低着头没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郁鸣槐人高马大地杵在旁边,呆呆的样子让祁少瑾想起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大坚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还不走啊,该不会我上完厕所出来你还得收钱呐?”

见郁鸣槐仍是低头不说话,祁少瑾还想逗弄他几句,然而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瞬间打消了他还想说话的念头。

祁少瑾不敢再耽误时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你喜欢站这儿不嫌臭我也不管你了,反正我看你人高马大的,也不至于那几个豆芽杂碎都解决不了,要是你想学散打就来找我,学费给你免了。”

“想让人看得起你,你就得自己先强大起来。”

甩完这几句话,祁少瑾就捂着肚子冲进了厕所里,开始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被少年拍了拍肩头,郁鸣槐先是愣了愣,听到身后厕所门被关上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发隙间雾蒙蒙的双眼忽而清明了起来。

强大起来……吗?

他似乎从未想过这种事。

在他过去的思想里,并没有出现这样的词汇,听得最多的,就是母亲和他一遍遍说过的,再忍忍,长大之后就好了。

他并不觉得忍耐是一种坏事,忍耐确实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每次看到母亲向他展露的勉强笑容,他便觉得不应该再给她添麻烦。

但是,随着岁数渐大,他渐渐感觉到了忍耐的坏处,无底线的退让,只会让无礼的谩骂与欺凌更加肆意地滋长。

郁鸣槐看着自己的手掌,而后捏紧成一团,朝前面挥了挥,似乎合理的反击,并不是那样的难。

或许,他也可以像那个少年一样强大吗?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起方才祁少瑾的模样,方才嘴边还噙着玩世不恭嚣张笑意的那人,转瞬就换作因肚痛难忍而气闷的表情,强烈的反差之下,竟然有点可爱。

砰砰,砰砰。

胸腔内的心跳声渐渐变大,由胸口传至鼓膜,带起身体的颤栗与共振,以及脸上越来越烫的热度。

陌生而强烈的感觉,让郁鸣槐感到茫然,他忍不住抓紧了胸襟前的衣服,想要平息这越来越急促的心跳。然而,心跳非但没有停息下来,反而越来越快了。

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异样的感觉让郁鸣槐开始恐慌,于是他落荒而逃。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在急促的雨声中,他做了一个梦。

只是早上见过一次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梦里,不同于白日里的模样,他的双眼湿润,微张的嘴唇欲言又止。

梦境似幻似真,朦胧而旖旎,他突然惊醒。

定好的闹钟还未响起,天色还有些发暗,空气还浸着着昨夜雨后泥土和林木的闷湿,而他的的床褥湿得一塌糊涂。

发现这一切后,郁鸣槐冷静地起床,冷静地将弄脏的衣物和被单洗干净后,冷静地将它们晾在晾衣竿上,然后坐在小马扎上,望着随风飘扬的蓝色床单,脸开始慢慢发红了。

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那个人是什么感觉的话,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明明他还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可是爱情来得就是这样霸道,不给你任何理由,喜欢的感情便擅自占据了他的心,朝他的理性理直气壮地发起进攻。

懵懂了十六年,郁鸣槐第一次品得了爱情青果的酸涩和甜蜜。

从那天起,郁鸣槐就有意识地追随那人的身影,在有意识地打听之下,他很快就知道了那个人叫祁少瑾,是学校里有名的校霸,让老师头疼不已的混世魔王,隔三差五就和别人打架,属于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的那种。

而且,虽然祁少瑾看起来是个坏学生,成绩却常年挂在年级前列,更是有着一张不错的脸蛋,身边的漂亮女朋友是换了一茬又一茬,让其他男生嫉妒得牙痒痒,因此也没少找他麻烦,于是,祁少瑾打架厉害的威名就这样传出来了。

得知自己的心上人是个喜欢娇滴滴波霸美眉的直男,郁鸣槐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以及一米八的的大长腿,显然这并不符合祁少瑾的择偶标准。

虽然很受打击,然而,理智虽然知道,他永远无法和祁少瑾在一起,在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和眼神仍然抢先一步地忍不住转向他,并且乐此不疲。

就这样,郁鸣槐一直默默地跟在祁少瑾后面,直到一天,因为一时想祁少瑾的事情想得入神,不小心踢到了脚下掀起的地砖,并发出微妙的响声。

听到声音的祁少瑾立刻停了下来,并疑惑地转过身,郁鸣槐则是连忙躲进了旁边的廊柱后面,心脏跳得极快。

祁少瑾张望了一下,发现后面并没有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想往回走确认一下。因为渐近的脚步声,郁鸣槐甚至紧张得屏住呼吸。

就在即将走到郁鸣槐所在的廊柱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祁少,你怎么那么磨蹭啊,再慢我们就不等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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