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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崾山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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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准则》作者:崾山

文案:

一心想当外科医生,老是被当作心理医生用的医学生×手气比脚气臭的实习警察先生

余灿因为一张柔和大哥哥脸,

常被叫到局子里解决沟通不了的、因目睹案发现场而无法安抚的小孩子心理,

但他发现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对自己颇为不喜。

那人当过兵,听说还是隔壁市局局长的儿子,十分讲究规矩和条例。

盛夏暑气未褪,一起模仿绑架案打破沉寂几年的宁静时光,

牵扯的前尘往事如悬在余灿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也让余灿明白,几年的平静,不过是自己的逃避。

*

路正则当完兵,被自己亲爹强制拉回来念书,毕业后直接抛到隔壁市警局实习。

亲爹:“出去历炼,有事没事都别回来。”

路正则:“……”

他实习后跟着的第一件大案子,就伴着一层一层的关系网,并且还牵扯那个懒懒散散的医学生。

但一旦提及,所有人都遮遮掩掩,他决定调查清楚。

随着案件走向越发不可收拾,真相一层层被剥开,

路正则发现,他有必要刷新一下对这个医学生的刻板印象。

*

预收《嘴硬》已开(文案待改,但人设是定的)

有兴趣的路过的宝贝可以温暖一波啊~

PS:戳专栏能找到小少爷和大保镖的爱情故事,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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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制服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灿,路正则 ┃ 配角:夏江,祁然,江饰 ┃ 其它:HE,忠犬老攻

一句话简介:让我住进你的心理阴影里

立意: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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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灿

“应激状态持续的时间有长有短,短时应激通常导致交感神经、异化激素大量分泌以及高度觉醒以对付应激。”

“但,如果一个人长期处于应激状态,机体往往难以适应,可能导致体内功能紊乱,直至崩溃……”

H市医学院大课教室,余灿双手撑着桌面,听着讲师说着基础理论和医学案例。

下课铃正好在讲师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响起,零零散散的同学收拾着书本,讨论晚饭吃什么。

他慢悠悠地,等着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收拾好桌上的书走出教室。

手机震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江”两字。

“余灿,你在学校吗?”夏江的声音里全是急切,“我这里需要你!”

余灿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横冲直撞,洒在面前走廊上。

他的睫毛在夕阳下泛着浅金,微颤了一下:“我吃了饭马上过去……”

“夏叔包饭,”对面传来女孩子尖锐的哭号,夏江恨不得从手机里把他抓到面前,“你先来警局!”

从医科院打车到警局只需要十几分钟,等他迈进大厅,小女孩的声音已变得沙哑,却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值班警察忙碌着,只来得及跟他轻轻点头打招呼。

“等他来?咱们警队是没有心理医生了还是怎么?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来了有什么用!”

这是路正则,夏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终于坐上了H市刑侦科副支队长的位置,不过刚一坐上来,吕局就给了他一个烫手山芋——路正则。

不过夏江心态稳得很,路正则身份特殊,但他接得毫无怨言。

从见第一面,这位实习生就全方位展现了自己的社会使命感和执拗的教·条主义。

具体表现为:行为规范刻在面目眉心,极度看不惯闲散人员余灿。

“余灿也学这个,他能不能我清楚。”夏江此时仿佛有点无力招架他的咄咄逼人,只能给自己打催促的电话。

余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将电话掐断。

两张脸齐刷刷地扭头,路正则的脸色变得铁青。

余灿生了一张嘴角微微勾起的脸,静默之时都带着淡淡的浅笑,整个眉目疏朗柔和,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他只当是没听见路正则刚才说的话,笑着和夏江打招呼。

“才从案发现场接来的,”夏江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资料往余灿面前推了推,余灿边听边看,“才十三岁,就目睹了自己爸爸杀了自己妈妈……他爸爸也……”

女孩儿爸爸也提着那把杀了自己妻子的刀,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她被发现时,被反锁在卧室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接到警局里询问,突然就失了控,局里但凡能疏通的,都看了一遍,毫无作用。

夏江只能求助余灿。

余灿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资料,起身倒了一杯水:“我只能说,我尽力试试。”

“别试试啊,”夏江不乐意了,“我知道你可以的。”

余灿微微垂着眼眸,看着杯子里的水笑了一下:“我能顶什么用?我只是一个立志当外科医生的医学生。”

说完他看了路正则一眼,端着杯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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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嚎哭并没有因为余灿的介入而缓和,夏江听见路正则在身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变暗,隔壁的声音才有了渐渐平息的趋势。

——咔哒。

门被打开,今晚上在局里值班的人的目光都紧锁在那扇门上。

只见余灿抱着眼睛已经哭肿的小女孩,看着夏江笑了笑:“有两个事情需要说一下,现在可以联系福利院的人,办理相关手续了,还有就是,案子可能还没完。”

夏江有点激动,点着头叫人:“小敏,给福利院的人打电话,剩下的……等等,你说什么?案子怎么没完?”

余灿叹了口气,在小姑娘脸上扫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了畏惧的颤抖。

他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以示安慰:“她身上有伤。”

这次不光是夏江,连一边的路正则的眼睛都瞪了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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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灿看了看手机,此时已到晚上八点一刻,夏江和那位叫“小敏”的女警察坐在桌边问话,小姑娘一直抓着余灿的衣角。

小姑娘叫夏茗茗,将将十二岁,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也只能诉说出在房间里听到的打斗声和内心的惧怕。

当问及身上的伤,夏茗茗拽得他T恤起皱。

余灿的手覆上小姑娘的手背,安慰般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夏茗茗的头,脸上的微笑带着最适当的友好和保持距离感:“茗茗,这里面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我给你说过的。”

余灿的声音很温柔,但透着的距离感让他很不舒服,路正则在一边短促地皱了一下眉。

他笑着,语言里透着淡淡的引导。

夏江也笑着点头:“对,你现在很安全。”

“……是妈妈。”夏茗茗低了低头,肩膀颤抖,还透着稚嫩的声音里全是恐惧。

“你妈妈?”

夏茗茗点头,却突然嚎啕大哭:“疼,很疼很疼,我求过妈妈,我不想去见那些人,那些人都是坏人,但是她说长大了就不疼了……”

一瞬间,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夏江更是和身旁的女同事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只有余灿还在耐心引导:“是那些人打你了吗?”

夏茗茗摇头,看着余灿的眼睛,满是绝望。

“那是……”

“都是因为我,”夏茗茗抽泣,“爸爸……爸爸他都是因为我才对妈妈动手的……”

夏茗茗的眼泪断了线,松开了手,捂着脸,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淌出。

余灿伸手搂住夏茗茗,微垂着眼眸,漆黑的眼瞳不知道在注视何处,却轻拍着夏茗茗的后背:“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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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江最后也没有解决余灿的晚餐,他着急把小姑娘送去医院做检查,同时不忘让路正则送余灿回家。

路正则满脸都写着“不乐意”。

也是,夏江变相让人家做了好几回司机了,乐意才怪,余灿在心里笑了笑,心里却没有觉得不合适。

就冲路正则在夏江办公室说的话,余灿觉得这一趟,路正则不委屈。

一到八月中旬,本市天气就会变得特别怪,白日里暑气蒸腾,夜幕之下,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余灿微微抬头看着雨水拍打车窗,手指轻轻敲着手里的一本蓝色封皮的医科书。

像是在沉思。

路正则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人,余灿微微侧着脸,后座的光线不太好,但能在沿途路灯映照下,看见他眼里若隐若现的亮光。

直挺的鼻梁上方,是平直浓密的眉毛,余灿和理工科的大多男生不太一样,一点也不呆板,看得出头发还烫过,碎发是适中的短,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内敛不足,但恍惚间,又透出一股超出年纪的成熟感。

这是两种微妙的气息,在余灿身上却体现得异常融洽。

余灿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头对视的时候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如做了亏心事一般,路正则快速收回视线,紧盯着前方的路。

他想起余灿在警局的样子。

在白炽灯的映照下,余灿的脸白皙至极,甚至可以说是略带苍白的,紧紧拥着那个小女孩,不停地安慰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世界上有很多路其实是过不去的,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发生的事太大,可以说是一道在年幼的她身上永远也愈合不上的疤。

但余灿轻声且坚毅,仿佛一定会过去。

车在一处别墅大门外停下,余灿拿着伞下车,冲他招了招手:“谢了,小路警官。”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总是有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让路正则对今天的不当言论产生了负罪感,梗着脖子挥了挥手。

车越开越远,照在后视镜里,余灿身影也越来越小。

路正则有一时间的晃神,不知道为何自己要盯着后视镜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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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灿刚进门换鞋,就被两颗毛茸茸的东西“围攻”,恨不得从他小腿蹿上肩膀。

他一周就周末回家,平时都是阿姨打扫和喂猫,都说久不归家,猫儿会冷落主子,本以为这俩祖宗会给他傲慢的背影,没想到每次回来都跟俩腿部挂件一样。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圈在臂弯里,狠狠地轮流吸了两口才放下,顿时通体舒畅。

洗完澡,余灿一边擦头发一边找了部海洋纪录片看,听着低沉的英文旁白:时不时还揉两下趴在腿上的俩绒球。

看着看着,夏茗茗的脸就在他的脑子里浮现开来,令他颇为不适地蹙了眉头,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吃药。

他一夜没怎么睡好,早上不到七点就接到了夏江的电话。

“小灿啊。”夏江很久没用这种既无奈又无可奈何的语气叫他小灿了,以前这么叫的时候,他才从戒毒所出来。

这位爱操心的大龄单身警察叔叔为他的前途操了不少心,又不敢时刻唠叨,总是话到嘴边咽回肚子里。

直到听见他收到本市最好的医科学院录取通知书了,心里才安宁了下来。

余灿抓了抓已经睡得炸起的头发,声音发闷:“夏叔叔你说。”

“你这孩子,”夏江老是对这个称呼颇为不满,懊恼地“啧”了一声,才切入正题,“你还是来一趟医院吧,小姑娘说你不在,就不去福利院。”

余灿在心里叹了口气。

“岳医生不在吗?”余灿问。

“在倒是在,”夏江语气发虚,被他灵敏地捕捉到了,“就是……这小姑娘就说要你来……”

余灿不等他说完,掀开被子趿上拖鞋:“知道了,我半小时后就到。”

夏江的声音里才透着欣慰,光听声儿就知道他在那边笑着连连点头:“好,就知道你不会放着不管的。”

余灿开冰箱的手顿了顿,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问:“你又熬了一夜?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等会就下楼去吃。”夏江尴尬地咳了一下。

“等着,”余灿打算先把猫主子们打点好,“我去医院,和你一块儿吃。”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本小少爷完结后,我才了解到新晋的事情,这本开出来,我也没有预收……好像大概率真的会偏单机……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舍不得小少爷,而且余灿我也舍不得,就这样吧,先写着,先好好讲故事,我回来讲故事了OvO

PS:疯狂暗示评论区需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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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1V1,伪骨科,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先收一波嗷~

☆、规矩

好在这天是周末,余灿不用上课,才能大清早提着一堆早餐赶去医院,他还特地问了一下胖胖的岳医生,得知他值了一通宵的班,连着他的早餐一起包了。

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小姑娘坐在病床上吃得津津有味的,他才发现,夏茗茗身边多了一个小书包。

“已经给福利院那边打好招呼了,”夏江喝了一口汤,“待会就把她送去,这案子……今天本来该路正则休息的,他昨晚上送你回去之后,就又回警局跟着查,就趴在桌上闷了一小时,一大早就跟着孙皓出外勤去了。”

“出外勤?”余灿挑了挑眉。

夏江点头:“去那周边转转,踩踩点。”

余灿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没忍住笑了:“现在才八点过三分,万物复苏、朗朗乾坤,他能踩到什么?”

虽然有点操之过急,但这路正则做事还挺上心的。

夏江:“……”

吃完早饭,由于夏茗茗的强烈要求,余灿开着车送夏茗茗和夏江去福利院。

夏茗茗在后座正襟危坐,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开车的余灿,夏江一直在副驾驶感叹时间流逝如梭,余灿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福利院建在三环开外的郊区,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毕竟是忙活了一夜,还没下二环高架,夏江就睡着了,还有打鼾的趋势。

余灿腾出手在车上翻了翻,翻到一个棒棒糖,没回头往身后递:“我朋友落车上的,他老爱这种甜唧唧的东西,你没蛀牙吧?”

温暖的小手从他手心接过糖:“没有……谢谢。”

余灿很久没有去福利院了,应该是自从福利院被带走,他就再也没去过,以前在福利院他不显眼,但院长对他的印象却很深。

夏茗茗一直抓着余灿,不熟悉的环境让她紧张,手续办好了之后,不愿意跟着院长走。

她看着余灿,仿佛还有话要说。

夏江只好让余灿再开导开导夏茗茗。

夏茗茗双眼湿漉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余灿:“我是不是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余灿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这里能让你继续上学,也能给你好的生活,以后长大了,能更好地照顾自己。”

夏茗茗看着眼前的一切,透着不安。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余灿是第一个让她信任的人。

“……我想给你说件事。”夏茗茗绞着裙子上的丝带,咬得嘴唇殷红。

余灿脸上的微笑变得有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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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夏江用力地摔上车门,抱着手臂,脸色十分不好,夏茗茗和他一个姓,他单身久了,多余的感情无处释放,对待这位小姑娘,他倒是产生了未婚先父的慈爱感。

余灿拐了个弯:“我是没想到一起死亡案件,能涉及到不正规足疗店,我也没料到,现在居然还涉及到夏茗茗的亲戚。”

夏江出离愤怒,挥了挥拳头叹气:“都说了虎毒不食子呢,小姑娘才十三岁!”

余灿抿了抿唇,两人一路无言。

夏江赶紧把这边的事情报回了局子里。

“……你休息,”夏江调整了一下僵硬的坐姿,打破沉默,“不去找小少爷他们?”

余灿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江饰可不乐意我老去找祁然。”

“而且他现在也有点忙,前两天就出差了。”

夏江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心里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开口劝说:“小灿啊,你看这一转眼啊,你都大三了,我知道你学医,要直博,但夏叔叔还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打算以后去医院当外科医生?”

余灿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嗯”了一声。

夏江短促地叹了口气,余灿微垂着眼眸看着夏江,夏江面对余灿,总有一种没来由的急切感,那种为余灿未来担心的迫切恨不得就挂在脸上。

讨论这些事的时候尤为强烈。

“你不用担心我,当个医生挺好的,”余灿看了他一眼,“你叫我来局里,闲下来我也能来,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公司要跑。”

“可是吴局还是觉得你可以……”

“夏叔叔,”余灿将车停在警局门口,“真的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未来要干什么,你每天忙案子就够呛了,别想这些了。”

夏江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警局门口,张了张嘴。

“快去上班了,我再停会儿就要有人来贴条了。”余灿笑了笑。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就往局子里走了。

夏江的身影刚消失没多久,余灿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余灿眼眸一沉,狭长的眉目短促地皱了一下,一声不吭地将车驶离警局。

——我已经找到你了。

在这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下面,还有好几条写着“你居然能从戒毒所出来?我不介意再送你回去”,“你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吗?”,“等我找到你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之类的话。

一开始余灿以为是骚扰短信,看完之后就删了,但时间久了发现,几乎一月有一条,次次号码不一样,余灿就留了一个心思,倒是没删短信了,一直留在信箱里。

只是有好几个夜晚他都会梦见祁正程,以及那几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绑匪的脸。

他问过祁然,虽然祁然很不想谈论自己的这位亲哥哥,但也去确认了,祁正程在美国被看得好好的,别说用手机对外发消息了,叫人带个话都要给老爷子通报的。

这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困扰,但是也没给夏江提过。

回到家,他决定不去细想这条烦人的短信,看着微信群里刷得飞快的信息。

【雷曾】:本人谈了一笔大单子,今晚779公馆,一起庆祝一下!

【雷曾】:@余灿你正好周末吧?一起来啊,好久没聚聚了。

后面跟了好几个复读机,余灿笑了笑,加入了复读机行列。

雷曾表示十分开心,看起来是一单不小的生意,余灿自己做了点吃的,突然困意袭来,决定睡个午觉。

夏茗茗家里穷,父母半文盲,家住市区郊区,现在夏茗茗年纪不小了,又是女孩子,钱财投入学业还是将孩子化生挣钱工具,在困窘的生活面前,稍有语言引导,小姑娘的一生也就没有了。

夏茗茗的小姨开了家足疗店,生意越来越红火,便撺掇着这两夫妻一起,拿着所剩不多的钱投资,时间长了,夏爸爸发现不对劲了。

而那时候,夏茗茗早已被自己妈妈送入了深渊。

余灿躺在床上闭着眼,整个思维却在困意中运转,这几年,夏江与他闲聊,也听过几起类似的案子,但夏茗茗这次的事,在他身上落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印子。

也许是夏茗茗的年纪,也许是夏茗茗身上所带着挣扎且倔强的感觉,也有可能……是那家足疗店,距离779公馆,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

779公馆今日热闹极了,雷曾脖子上挂了条大金链子,瘦是比高中时瘦了那么一点,但花衬衣一穿着,还是像极了一个土大款,本来是对着叶小檬和苏小诗扯皮的,看见余灿就赶紧拽着他:“余医生!余医生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看见祁然和方达都不来,要鸽。”

余灿叫了一杯酒,笑着:“我都答应了,怎么可能不来?”

“你周末不是经常被夏叔找去吗?这周你被放场了?”苏小诗也过来拍他的肩,“别等会儿又把你叫走了。”

叶晓檬点头:“你以后是要当医生的,他们怎么把你当预备警察用啊?”

余灿只是笑着:“我双修了个心理学。”

“变态,你们学霸真变态,祁然大学这么忙也双修,”叶晓檬耸着脖子看着他,突然眼睛一亮,“说到变态,那个严守准则的路正则还在针对你吗?还在因为你的迟到而甩黑脸吗?”

余灿抿了一口酒,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外,正对着这扇窗,外面也是霓虹闪烁,那个足疗店时不时会进去个人,但是就是没出现余灿在等待的人影。

他收回目光摇头:“他也只能眼神和语言针对一下。”

雷曾哈哈大笑:“你说你也是,路正则的爸爸可是隔壁市市局局长,他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你一直秉承拖延症晚期患者的状态,你说他能看你顺眼?”

“而且很多事情你看起来就不认真。”雷曾和他碰了个杯,他们包了房,这菜都没上,倒是先喝了起来。

“什么事儿我不认真了?我很认真好不好?”余灿无奈摇头。

“对呀,”苏小诗拿着手机回完消息,抬头无声翻了个白眼,“你很认真,就是行为吊儿郎当,还老是迟到。”

叶晓檬附议,指着前菜:“就这次,你就迟到了五分钟。”

“也太严格了吧?”余灿无奈。

“路正则可比我们严格多了,可能迟到二十秒就浑身难受,”苏小诗说着笑了,“我姑妈家的儿子也当兵去了,前两天还打电话来哭呢,说他就起晚了一分钟,跑圈差点把命交代了。”

叶晓檬看戏:“你姑妈的儿子当兵去了?那那小子不得死?一娇生惯养小胖墩,你姑妈真狠。”

苏小诗挑了挑眉:“他该好不好?小时候小霸王当舒服了,是时候还他儿时的罪孽了。”

叶小檬往边上挪了挪:“你也挺狠的。”

苏小诗笑着扬了扬脸。

“不过夏叔这么温和,行为习惯都是在制度下温和游荡,这路正则不会连着夏叔一起看不惯吧?”雷曾突然反应了一下。

余灿捏着手机,祁然在群里和他们聊着天,他扯了扯嘴角:“该感谢部队,行为虽然严苛,但是职位关系也严苛,他本身是规规矩矩没话说的。他也只是不喜欢我这种,外来人员还能在有些事情里说话的逾矩感。”

三个人一同啧啧啧。

“你以后还是好好做外科医生吧?要真在警局了,估计见面得眼红脖子粗,”叶晓檬叹气,“我不太了解医院,你要当外科医生?外科医生是不是也分科室?”

余灿点头。

“那你想好去哪科了吗?还是要等你实习之后看能去哪科?”几个人脸上都是好奇。

余灿咧着嘴笑了笑:“看情况吧,我成绩好什么的,能有老师带着,我想去泌尿外科。”

“……”沉默在包房里回荡,苏小诗赶紧埋下头回消息,“当我没问。”

“当我……我俩没听见。”雷曾也清了清嗓子。

余灿继续笑,但目光瞥向窗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文时间突然遇了缘,七夕节快乐吖~

PS:祁小少爷和江大保镖平安喜乐,余医生和路警官以后也快快乐乐幸幸福福【比心.jpg】

☆、举报

余灿第一眼见路正则,是在下着大雨的夏季,由于雨势太大,事情也不是太急,就是晚上他要赶回学校而已,就给夏江说晚点到之后,便将车停在路边,一等就等到了晚饭之后了。

他一身潮气,路正则一身戾气。

那时候他穿着警服,连衣领都熨烫得笔直,身姿挺拔,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经历部队锤炼之后而来的。

路正则皱着眉头,眉目里都带着锋利和距离,但是他又规矩得近乎完美,让余灿在那一瞬间,其实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叛逆感。

也许是他年少该叛逆的时候没叛逆得了,所以路正则每次拧眉看着自己的时候,他都觉得心痒痒,还十分讨打地在夏江介绍路正则的时候开了一下玩笑。

夏叔你们是不是把隔壁警队的牌面抢了——

从此他稍微离路正则近了,路正则就要皱眉。

此时天色还不算晚,昏沉沉的,霓虹灯广告牌和身姿英气挺拔的男人实在不搭,路正则身边站了个女人,眉眼里都是笑意,边往足疗店走,还打量着他被T恤下遮挡住的身体。

路正则仿佛很不适应这种注视,脸上极力克制,却还是怎么也克制不住,眉头皱起,如往日模样。

余灿突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呢?”雷曾脸颊绯红,已呈微醺状态,扭头只能看见在足疗店门口走动的人影,“那个足疗店里的妹妹是真的好看,怎么?有你喜欢的?”

叶晓檬在一边瞪着眼睛踹雷曾。

余灿只笑不言。

十分钟后,雷曾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苏小诗和叶晓檬也等着天黑尽,等着乐声渐起,公馆舞会盛宴一直是779公馆闻名于市的标志。

余灿刚站起来就被雷曾勾住手臂:“你去哪儿?”

“上厕所。”他拍了拍雷曾的脸,却直接往公馆大门口去了。

夜幕之下,有了名叫黑暗的掩饰,牛鬼蛇神竞相追逐,足疗店灯火通明,前台的姑娘穿着卡其色职业装,衬裙和小西装相衬,看起来丝毫不会往歪路上想。

“您好,”姑娘面带笑意,与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请问您要几号服务员?”

余灿扫了一眼边上的服务员照片,乍一看比什么都正规,脸上的表情凝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从容地笑着:“我是朋友介绍来的。”

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转而笑得有点古怪:“这样啊,那您留一下电话号码,还有介绍人的电话号码。”

余灿闻言抬头看她,白炽灯映照,余灿的眼睛亮到了极点。

女孩的脸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愣了愣。

他毫无破绽地低头填完表,手指骨节纤细,将纸推至她手边。

“……马上给您安排。”姑娘脸色红润,耳稍发红,付钱后不大一会儿,就来了个人带着余灿去了最里面。

余灿仔细看了看,帘子后面是一条长廊,两边是整齐划一的房间,门门紧闭,不用想就知道这些门后都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人带着他进了房间,未进屋就将门关上了。

又十分钟后,余灿看见了自己叫的那个服务员。

夏茗茗除了说这间足疗店是自己小姨开的,还说自己的一个儿时玩伴也在里面,是自己小姨的女儿。

他填的介绍人,是老找夏茗茗那位“客人”的电话号码,要叫的就是这位小姑娘。

小姑娘瘦极了,比夏茗茗还要瘦,脸上有与年龄不符的妆容,看起来极其不协调,但有一种别样的美,双眼湿漉漉的,却还算镇定。

到底是小孩子,余灿一眼就看出了这份镇定下的畏惧。

余灿靠近一步,女孩就往后退一步。

“你是陶悦……”余灿张嘴问,陶悦就抬手将手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眼珠子试图往门的方向看。

“我是十六号服务员……”陶悦面目机械,眼眶发红,一字一句地说,“余先生……”

余灿拉过她,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着,想先倒了杯水,陶悦却按住了杯子,手在发抖。

她看着杯子里的小半杯水摇头。

余灿的瞳孔短促地收缩了一下,勾着唇角抚着她的手背:“你在这里多久了?我看你都没成年吧?”

陶悦:“没多久,哥哥,茗茗没事吧?”

“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余灿的眼眸弯了弯。

陶悦的肩头才松了下去,但还是一脸紧张:“哥哥,你快走吧,你转告茗茗,叫她再也不要回来了,忘记在这里的一切,永远不要再回来。”

说着陶悦就要站起来,余灿还想说话,却看见小姑娘一脸执拗:“从这里走,茗茗家这几天出事了,她们都盯着,我没什么的,我妈妈不会把我怎么样,你要是……”

不等他们说完,墙上的一盏红灯就亮了,陶悦的脸上一白。

外面突然变得嘈杂一片,仿佛一块巨石砸进池塘里,水花四溢,骂声一片,慌张的脚步幢幢,陶悦在他身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在喊:“跑什么跑?啊?经举报,你们这里有人组织集体卖·淫,都一个一个地出来啊!”

砸门的声音从远方一层一层靠近,连余灿都觉得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反应迅速,推着陶悦进了安全通道:“你躲起来,别出来。”

门被砸得发抖,余灿咬着牙出了屋子,正对上一张脸,那张脸本来还恶狠狠的,嘴里口吐芬芳地怒斥现在的局面,看见余灿,脸上五彩缤纷了好半天,瞬间变成猪肝色:“去去去!那边蹲着去!”

吼完了还往屋子里看,余灿压低了声音低语:“刘队,里面没人了……”

“没人你一个人来这里自娱自乐吗!啊!”那人踹了他一脚,和身边的警员往里翻得东西哗哗响,“藏哪儿呢?趁早出来啊,别等着我找着了,再给我说这样那样的理由!”

余灿轻轻叹了口气,顺从地走到站成两两一排的人边上蹲下。

这一蹲下,顿觉心里不妙,似乎是有着某种预感,他抬头。

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脸,那双眼睛的主人正事路正则。

“……”

只见路正则飞快低下头,余灿觉得,走廊里的声音变得遥远,路正则的样子变得特别清晰,包裹在衣料下的正义感被压制,抱着头的手臂肌肉绷直,那种难堪全然变成了羞赫之后,余灿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身边一茬接着一茬的人,有女人无望的啜泣,也有男人恐惧的喘息。

路正则发现余灿一直在看他,懊恼地扭头瞪他,余灿眉头一挑。

“你什么表情?”路正则脸色极其不好。

余灿不说话,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想逗他的念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只是踩点,不像你……”路正则的鼻翼动了动,闻到了余灿身上的酒味,“和你来的目的不一样。”

余灿的眼眸弯了弯,满眼的不信,声音低沉平稳,一点不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什么令人羞丨耻的事:“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路正则全身都写着不信。

“交头接耳些什么!好好蹲着!还要交流心得吗?”刚才踹余灿的队长走到他俩面前,声音发寒,“身份证拿出来!”

余灿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乖乖掏出身份证,刘队看了两眼,又看向路正则:“你,身份证!”

估计路正则长这么大都很顺利,从来没被人这么吼过,同样脸色不好,满脸都是不耐烦,掏出一张身份证。

警察看了两眼,“啪”的一声将身份证摔他脸上,声音变得出离愤怒:“拿真的!这点小伎俩糊弄谁呢!敢出来还披马甲啊?这么怂?”

路正则磨了磨牙,仰头盯着面前人的脸,此人一看就是老扫丨黄大队人员了,眉眼里都是对这些人的嫌弃和不耐烦,现在瞪着眼珠子,一看也是急脾气的人,路正则抱住头的手慢慢地捏紧了几分。

手臂被人撞了一下,路正则耳边传来了余灿的声音:“把真的给他吧。”

路正则脸上的抗拒清晰可见,但还是拿出了身份证,视死如归一般。

刘队拿着身份证看着,恨不得把身份证看穿了一般,眼里震惊了三秒,但是扫丨黄大队是见过世面的,队长的威严更是不允许他过多震惊,捏着身份证离开后,路正则听见身边的余灿发出低低的笑声。

这人还有心情笑话别人!

余灿看着路正则,靠墙枕着手臂舒了一口气:“放心吧,没事的。”

“余灿!”刘队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被带走了,听见这么一身后,起身都颤抖了一下,目光纷纷在刘队身上驻足了一下,又转向墙边脸色有点发白的青年。

“……”余灿看着刘队手里提溜着的小姑娘,脸不白是假的,咽了一口口水,“我能解释……”

陶悦被扔在他脚边,“咚”的一声还挺响,来不及叫一声疼,抓着余灿的手臂都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走,对不起。”

余灿看着她线一般溢出来的眼泪,揉了揉眉心:“行吧,暂时不能解释了。”

身边又传来了路正则低低的笑声。

刘队的眉头快拧成麻花了,对两个年轻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提前知道这里面有一个余灿,还有个路局长的儿子,他宁愿今天告病。

只剩最后一批了,他特地留着余灿和路正则在尾巴上,余灿抬脚要上车,被他抓住后衣领子,手机摔在余灿手心里,压着嗓子说:“给夏江打电话。”

啪——

警车车门被关上,彻底把俩年轻人甩在了外面,余灿满脸讨好:“刘叔……”

“别叫我刘叔,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刘队一脸“恨铁不成钢”,想戳余灿的脑门,奈何余灿太高了,他踮脚,看起来十分滑稽。

一边的路正则看着:“……”

余灿还微微曲腿弯腰,乖乖把脑门奉上:“我知道现在的身份,刘叔,这一切真的可以解释的。”

路正则拧起了眉头:“……”

刘队沉默了一会,叹气:“跟着我那辆警车回所里,给夏江打电话!不然你找谁捞你?一天不好好读书,来这里瞎凑合什么?”

说着刘队看了一眼一边的路正则,把身份证还给他俩:“愣着干什么?走走走,看着就来气。”

余灿继续不干:“刘叔,能不去吗?记档案吗?”

“哟,你还知道害怕?”刘队一脚已经跨进车里了,扭着身子看着他,瞪眼睛,“少废话,上车!”

☆、微妙

“我真是无辜的,”余灿将事件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口干舌燥,看着刘队长惊诧的眼瞳,喝下了手边的水,“还有就是,那个小姑娘得留着,那个足疗店真的要彻查。”

在余灿和路正则身边,“全面扫除‘黄·赌·毒’社会丑恶现象,有效净化社会风气”的横幅悬在洁白的墙上十分显眼。

余灿说完了,夏江也赶到了。

夏江以前就跟刘队长同事过,关系还颇好,如今夏江去了市局,刘队升上了大队长,感情依然不减。

“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夏江赶紧在两人身前坐下,“我也接到消息了,本来外面还有人的,就等着小路发信号呢,没想到你快了一步,这不就误会了吗?”

“带队的皓子还被你拘着呢。”

这事情刘队花了半小时了解,也表示理解,看着余灿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透着凉意:“重点是他,他也跟着出任务?”

夏江看了一眼余灿,余灿有点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个意外。”余灿叹气。

刘队脸上恶狠狠:“夏副支队,我看你还是一块带回去,检讨就不在我这里写了,回你办公室写。”

夏江讨好般地笑着点头应着:“这一定是要写的。”

两人就于晚上的事情相谈甚欢,一直等到这次带外勤的孙皓队长来,孙皓一看见夏江,就赶紧奔着夏江,泪流满面:“夏!副!支!队!我好冤枉啊,他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还不让我说话。”

场面一度沉默下来。

夏江拍着孙皓瘦弱的肩膀,表达毫无价值的安慰。

“先回去先回去,”夏江拉着几个人,“回去好好说说今天的情况。”

“哎等等,”刘队叫住要走的几个人,指着余灿和路正则,“别人我不管,你俩,把十五字背一遍再走。”

十五字?路正则一脸疑惑地看着刘队长。

刘队很快反应过来,拿着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哦,小路才来,不知道也正常。余灿知道,余灿你先背,小路你跟着。”

路正则:“……”

“打·黑·恶、反两·枪、禁·黄·赌、追逃犯、夯基础。”余灿叹了口气,十分熟练地就背了出来。

路正则的内心一时都找不着合适的形容词。

刘队开心了,脸上恶狠狠地说下次再看见他俩,就直接拘几天才能放出去了,夏江赶紧点头赞同,领着人走了。

进了警车,几个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孙皓第一个抱怨:“我做梦也没想到会遇上刘队,我要是知道他今晚突击检查,这趟外勤就是打死余灿,我都不会出。”

余灿看着孙皓:“打死谁?”

孙皓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不过你小子怎么去了?该不会真的……”

余灿低头看着手机,在夏江要数落他之前赶紧开口:“我觉得足疗店有问题。”

夏江一愣:“什么问题?我看你有点问题,你有事瞒着我。”

“……”余灿笑了一下,“抱歉,夏茗茗那丫头拜托我的,医生得保护人家隐私。”

夏江冷哼:“你先说说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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