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们也纷纷鞠躬“辛苦了!”
自从节目组默认甄颜可和贺离秋的cp营业之后,甄颜可不用再专门躲避镜头。
反正除了上次瘸腿的样子有些狼狈,甄颜可本来就没打算躲镜头。
甄颜可拿着三件轻绒外套,往自家弟弟方向走去。周晓夫快走两步从甄颜可手里拿走两件,转身找何石。
贺离秋拿过外套穿在身上,看他有点冻红的手。从刚才就看到他在玩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忙。
甄颜可从身上撕下来一个暖宝宝,递给贺离秋。贺离秋接过,贴在后腰,“谢谢。”
甄颜可看到自家弟弟把暖宝宝贴上,才用肩膀轻蹭他的,“弟弟~,这可是用我体温保温的暖宝宝,暖和吗?”
又来了!
甄颜可这语言中勾人的撩拨。
贺离秋作势要撕下来,甄颜可想要阻止他,手指划过他的手。
好冰!他的手。
贺离秋甚至感觉到一股寒气透过他的手传来,“你手好凉。”
甄颜可准备说话,手里Q.Q提示音接连响起。甄颜可掏出手机,看消息“怎么,弟弟要帮我捂手?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一只手拿着手机翻看着今天群里的打投数据,自然的伸出另一只手递给贺离秋。
贺离秋拉过他的手腕,扯在自己表演服的口袋里,表演服贴身温度更高些,口袋里的暖意一下子包围甄颜可的发红的手掌。
甄颜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立刻把手机装在口袋,随便它怎么响。举起另一只手“弟弟,我这只手说它也想暖和一下。”
顺势就把手伸进自家弟弟表演服的另一只口袋。
两个人就变成了面对面站着,甄颜可胳膊成了两人距离的人量尺。
183的甄颜可今天为了自己的脚腕能恢复的快点,专门穿了个平底鞋,在186的贺离秋面前总感觉自己矮了那么一截,故意踮了踮脚。
男人的胜负心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被激起。
贺离秋看到甄颜可踮脚,也故意踮脚。
“弟弟,你今天怎么这么幼稚?你是小学生吗?”
甄颜可发现自己怎么踮脚也拼不过原始身高的三厘米差距,开始试图通过语言攻击获得胜利。
“是选管老师先开始的。”贺离秋态度温和,眉眼间带着笑意。
贺离秋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从事业的规划到学业的选择。再到这次巧克力和酒心的迷惑,既然分不清楚,那他索性都要。
既然明白自己要整块酒心巧克力,那无论是心还是壳都要紧紧拿到手中。
“呦,今天弟弟心情不错啊。”
甄颜可给自己的两只手换个面,又插进贺离秋的口袋。
手里的提示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甄颜可听着q,q的提示音,突然后悔自己打投太用力,当这个打投组长。
贺离秋一只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另一只手把甄颜可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没有想到q,Q的消息提醒直接出现在屏幕上,贺离秋看了个完完全全。
打投小组管理群?
“这是什么群?”贺离秋问。
甄颜可把手插进自己的口袋,没有丝毫慌乱的看着自家弟弟。
“弟弟怎么随便看别人手机呢?嗯?”
最后的尾音像是审问,虽然是意外看到的,但确实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对不起。”贺离秋已知做错,把手机还给甄颜可。
甄颜可起了兴趣,今天弟弟心情不错,绝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狠狠地敲一笔。
贺离秋在旁边等着他的反应,却似乎看到这位工作人员翘起来的狐狸尾巴。
甄颜可收起手机,“弟弟,这个可是机密的工作群。”
贺离秋耐心的听着甄颜可胡说八道。
“我刚看到了上面只是写着打投小组,他们回的消息全是收到,而且我也没看到是为谁投票。”
甄颜可拿出手机面向自家弟弟屏幕还停留q,q弹出提示的消息页面。
“是啊,不过弟弟不好奇我这是在为谁投票吗?”
☆、这位选管是酒心巧克力?
手机屏幕长时间未操作,屏幕又黑成一片。
节目组导演助理拿起喇叭喊话,“休息结束,接下来录下一个场景,全部练习生在码头集合,再录一遍。快点,抓紧时间!”
贺离秋脱下身上的衣服搭在甄颜可的手上,转身向码头走去。衣服外套上还残留着贺离秋的体温,比刚才表演服口袋里更暖和。
主题曲录制花费了整整半天,练习生们又冷又饿坐上节目组的大巴车,以为可以回到宿舍休息,结果大巴车直接拉着练习生们去录制第一场公演的曲目选择和组队。
回程路上,甄颜可坐上给工作人员安排的大巴车,戴上耳机在通勤路上准备再给自家弟弟投几组账号。
练习生们晚上虽然都没来得及吃东西,但是疲劳远大于饥饿,练习生们大多依靠着座椅睡着,脑袋随着大巴车的颠簸脑袋左摇右晃。
贺离秋听见自己肚子饥饿的声音,手插进口袋,摸着三个酒心巧克力,是甄颜可暖手的时候放进去的。
贺离秋看着酒心巧克力的有些反光的精美包装,眼角里有些笑意。
还真是像。
一样精美的包装,苦涩的性格,还有一个会让人上迷醉的酒心。
周晓夫坐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心情不错,“老板,我也有点饿,还是老板有先见之明,提前带好了我和小石头的份。”
周晓夫伸出手掌,等着老板投喂两颗。
“是那位选管老师准备的。”贺离秋放在周晓夫手里两颗。自己也剥开包装,轻咬一口。
何石晕车提前在口袋里放了几颗青梅,撕开包装放在嘴里一颗,其他的几颗放在周晓夫手心,“离秋哥最近和选管老师和好了?”
周晓夫想堵住这位小石头的嘴,哪有员工当年八卦老板的?
朝着何石挤眉弄眼,又指了指手机,示意他不要说了,要说就微信说。突然又想起来小石头晕车,把手机收了起来。
“只是想试试这颗巧克力,我究竟能不能吃到酒心。”
何石看着大巴车外面的树在一棵棵后退,“只要不对酒精过敏,就不会有不良反应,当然能吃到。”
什么跟什么?到底是和好了还是吃巧克力?
周晓夫一脸懵逼的看着何石,老板和小石头在打什么哑谜?
练习生们下车到录制现场,录制场地是在绿色铁丝网围城的篮球场中,场地四周被几个巨大的探照灯照亮。
甄颜可又站在工作人员身后,背靠在铁网上,心无旁骛,手指在手机上不断的触碰,低头时间久了,时不时用手扶着后颈活动一下。
旁边有几个女选管凑在一起,背着身子时不时用前置摄像头偷拍他。
李爱雨站在空地中心,对着话筒宣布第一次公演舞台的组队标准和曲目选择。
“各位练习生们,你们好!”
“导师好!”
“经过辛苦的主题曲录制,恭喜大家走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要真真实实,面对面的见给你们投出船票的发起人们。”
“目前有练习生47人,我们将分为9组来进行舞台公演。前八组,每组五人,最后一组七人。A等级的六位练习生担任队长,可以从其他等级的练习生中轮流挑选自己的组员,若出现两位以上队长都想选这位练习生,练习生可以进行反选。”
“因为A等级的练习生一共6人,所以另外两个队伍的,将会从这段时间主题曲练习最刻苦练习生中选择三位,分别组成五人战队和七人战队。”
“接下来先播放表演曲目。”
节目组搭建的大屏幕播放第一首曲目,是中国风的曲目,表演老师在屏幕后进行表演,这首歌曲没有声乐部分只有舞蹈。
喜欢中国风的几位练习生已经商量着要表演这首曲目。
第二首曲子是欢快的现代舞风格,依旧是没有声乐部分,只有舞蹈。
第三首曲子节奏非常快,还是只有舞蹈部分。
练习生们听完这首曲子,舞蹈基础不好的练习生都祈求选这首歌的队长不要选到自己。
接下来三首歌都是只有声乐部分,虽然有简单的舞美,但没有太激烈的舞蹈部分。
第四首歌是一首民谣吉他风,曲风非常的慢和悠扬。
第五首歌是一首戏腔改编的流行乐。练习生们又多了一首不想被抽到的曲目。
第六首歌是技巧很多的转音还有高音部分。
最后三首歌是练习生们可以自己写歌自己编舞,一切从零开始自己搞唱跳。
练习生听完曲目在下面开始议论。
“我想选舞蹈,唱歌我太难了。”
“这不是咱们想选就能选的,还是要看队长要不要咱们。”
“希望赵天选我,他看起来很好相处,选哪一首表演曲目都可以。”
“兄弟,你这样太让人羡慕,我最怕舞蹈了,舞蹈组千万别找上我!”
\"徐水我喜欢他,他很酷,想和他组队。\"
\"哥们醒醒,是别人选咱们不是我们选他们,都清醒一点。\"
李爱雨拿出话筒,\"表演曲目播放完毕,接下来公布最刻苦的三位练习生。首先先说明我和其他三位导师对于评定最刻苦练习生的标准,一、在知道自己基础不好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奋发图强,崛地而起。
二、一周中平均每天的练习时长能排整个启航前十。
三、在最终主题曲考核中比起初舞台评级明显进步。”
李爱雨把视线扫过C等级练习生的位置,C等级练习生们推出来三四位练习生,起哄叫他们的名字。
“他们分别是世纪联华的练习生——练习生4,慢祭文化的练习生——练习生5,惊喜传媒的练习生——练习生6”
练习生4听到自己的名字,用双手覆盖自己的嘴巴,眼睛像是有一块化了的冰,泪水充盈却尽量不让它掉出。
转身将自己的额头抵靠在自己队友的肩膀上,他肩膀衣料很快有一块浸湿,队友安慰的轻拍他的肩膀。
慢祭文化的练习生5和6没有被人推出来,在人群里有些吃惊,都疑惑的用手指指着自己,其他练习生看到他们的样子哄笑一片,轻轻拍他肩膀把他推出去。
李爱雨:“为了更加公平,A等级的练习生和最刻苦的两位队长,写一张纸条放在箱子中,内容自定,将箱子中的纸条混匀后,我将会从箱子中抽出纸条,抽出纸条的顺序就是你们选队员的顺序。\"
节目组工作人员搬上来一个四周用黑色珊瑚绒盖住的箱子,又给各位队长一张白纸和一只黑色水笔。
贺离秋接过纸笔,没有犹豫在纸上飞速晃动笔杆,把纸折好第一个放进箱子。剩下几位队长把写好的纸放入箱子,杜平格举起箱子轻松的晃匀,放在桌子上。
李爱雨把胳膊插入箱子,手指在里面拨拉两下,抓住纸片一角拎出。
“让我们看看这位幸运儿是谁。,”李爱雨展开纸片,读上面的内容“李爱雨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能!‘这是哪位练习生?”
小六伸长胳膊,举起右手“老师,是我的。”
“小六让你写个纸条,你怎么还开始追星了?”旁边杜平格打趣道。
“老师,你刚才说能了,要不就写到我衣服上吧。”小六利索的把袖口往挽起一个边,掏出衣服口袋中的笔,作势要递给李爱雨“老师,签在我的袖口就行。”
李爱雨豪爽的拿起笔,行云流水的把自己的艺术签名写上。
“要不我也给你签一个,签到你另一个袖口。”杜平格拿过李爱雨手中盖好笔盖的黑色水笔,把笔盖打开,笔帽扣在笔头。
小六还没把袖口伸过去,李爱雨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小六练习生是我的粉丝吗?”
小六没有犹豫,“当然当然,爱雨老师你的每张专辑我都买了。之前专辑里的舞蹈我也专门练过,微博超话我每天都按时签到,一年365天都没有错过一天!”
李爱雨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所以你打算当面爬墙吗?”
小六朝着杜平格鞠躬“对不起,杜老师!我绝不能在偶像面前做出爬墙行为。”
李爱雨一脸得意的看着旁边的杜平格,语气却十分苦恼“哎,没想到到这里当导师还能遇到我的铁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杜平格把手中的笔塞给李爱雨,“李爱雨老师,请问你们女团还招人吗?”
李爱雨翘起三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优优雅雅的接过水笔,“正好缺个司机。”
李爱雨从箱子又抽了几张纸,都是练习生在写自己的名字。
“酒心巧克力,纸上面还画了一只狐狸。这是谁的?”李爱雨把纸反过来显示给镜头。
贺离秋举手,“我的。”
☆、这位爱豆触发新技能——当狐狸
甄颜可用手活动脖子,低头太久了脖子有些酸。
检查今天的打投数据,已经达到预期的一倍。
两只手自然的插在口袋,看向自家弟弟的方向,探照灯撒出的光像星星一样落在他浩瀚漆黑的眸子中。
甄颜可酒红色的嘴唇挑起,闭上眼睛仰头寻找天上的星星,确定自家弟弟比上面的星星更会闪。
弟弟写的酒心巧克力?
偷偷装进弟弟口袋中的酒心巧克力被发现了?
甄颜可之前在贺离秋的微博上,看到过他自己做过酒心巧克力,晒得图片看着做还不错。
不过狐狸是什么?弟弟在说自己是只狐狸?
甄颜可眼角稍向下弯,整个后背贴在铁丝网,样子倒是慵懒,看起来又像是在邀请。
弟弟写的倒也形象。
铁丝网像是刚刷上的油漆,绿色的油漆在植物还没有完全生长的2月,提前透露了春天的气息。
李爱雨从箱子里掏出一张,打开。“这是一张卡通简笔画,画的玉米,这是哪位练习生的?”
何石举手“我的。”
何石站在A等级练习生的边缘,和B等级的练习生相邻。
周晓夫低头附耳,“小石头玉米画的不错啊,之前怎么不知道?”
“新学的。”
“小石头,回去给我衣服上画一个吧。”周晓夫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拉,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揉他的头发。
手指触碰到发胶后,把搭在胳膊上胳膊往下移,轻轻摸他的脊背,像是在讨好。
李爱雨把最后一张纸从箱子中抽出,杜平格把各位队长的名字排好顺序写在板子上。
编导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录制中场休息半个小时,节目组准备好了夜宵,练习生们可以领回练习室吃完再继续录,休息时间二十分钟,现在原地解散。”
练习生们鞠躬对着节目组工作人员齐声喊到,“各位辛苦了!”
何石从周晓夫身边穿过练习生的人群,又从后面穿过人群,站定在贺离秋旁边,“离秋哥,一会我想选周晓夫。”
贺离秋侧头,“你应该担心在我之前的某位队长。”
何石像是怕别人听见,轻声道“可以反选,所以其他人我不用担心。”
只要离秋哥你不选。
没有回应?
何石疑惑看着似乎走神的老板,顺着方向,看到甄颜可身边围了一圈女孩,女孩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子,有几个比较面熟,应该是节目的其他选管。
甄颜可平常都在练习室欣赏自家弟弟,女选管们没什么机会接触,都是偷偷拍照传到网上,这次工作终于凑在一起,女选管们都想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一个女孩鼓起勇气上前询问能否合影,甄颜可还没同意就被闪光灯强制合照一张,结果就成了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甄颜可没想到整天乐于欣赏别人漂亮脸蛋的自己,也有一天沦为动物园里的动物,准备找个借口离开,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盐块弟弟]:节目组要发夜宵了
甄颜可有点想笑,弟弟主动给自己发微信的借口找的真不好。
隔了十几秒又收到有一条消息。
[盐块弟弟]:何石和周晓夫晚上没有吃东西
甄颜可从身后的铁丝网上起身,站直,在手机上快速敲了几下。
[狐狸甄颜可]:弟弟没把巧克力分给别人吗?真不乖,都不懂的分享
[狐狸甄颜可]:还是说弟弟不舍的分给别人?
贺离秋点击发送,把手机和手一起放在口袋。
[盐块弟弟]:[emoji]
甄颜可一脸坏笑,看着手机屏幕上狐狸的卡通表情,仰头,视线穿过工作人员落在自家弟弟身上。
这么说自己倒要成为狐狸了?
对于弟弟的评价甄颜可甚是满意,毕竟哪只狐狸不漂亮不诱人?勾引的就是弟弟这样的白面书生。
“不好意思,有工作要做。”头也不回的穿过这群女选管到节目组餐厅,拿出已经分装好的三个餐盒。
闻味道应该是米酒汤圆,米酒本身带的酸酸的味道通过餐盒的气孔飘出。
节目组餐厅的厨师是个中年大叔老吴,只要是他掌勺做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眼巴巴的排队,外卖都舍弃了。
关键是这位大叔熬汤有一绝,浓醇的乳白色的羊骨汤正适合现在的季节,尤其是排骨汤骨头都可以嚼碎,藏在排骨里的骨油配着牛奶般的羊汤,咬一口就能感受到骨头里包含的汤汁在口腔里炸开。
甄颜可本身也是Z市人,除了在Z市吃的羊汤烩面中的汤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这位吴厨师做的汤也难得和自己口味。
为了多喝几次羊骨汤,甄颜可把他哥从国外给自己寄的一箱酒贿赂给这位厨师大叔,一来二去这位厨师大叔只要掌勺就必有羊骨汤,甚至羊肉也多了起来。
“嘿,小子。”吴厨师叫住要走的甄颜可。
“怎么了?今天又给我开小灶做汤了?”甄颜可笑眯眯。
吴厨师在料理台子上瞅了半天,拿出一盒米酒汤圆,递给甄颜可“这是专门给你小子做的,我了专门用的我家那口酿的高度米酒,今天外面那么冷,就当喝点酒暖暖身子。”
甄颜可接过上面专门用记号笔画出一个对号做标记的餐盒,“米酒能有多高的度数,顶多是当做喝了点热水。”
“别喝太多,喝几口就行了,剩下的明天你可以再加点水煮一下。”
吴厨师拍拍甄颜可的肩膀,又冲他摆手让甄颜可别在这里挡路。“你小子可别看不起米酒,酒劲大着呢。一会少喝点,赶紧去吧,明星可都不好侍候。”
甄颜可抬脚要走,到门口又回头“老吴,要是喝不醉我明天可来找你要汤喝了,多放点羊肉,别那么抠门。”
甄颜可抱着四个餐盒,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感受着餐盒的温度。
何石说了声谢谢,麻利的拿走两盒,拉着周晓夫下楼去了餐厅。
吃饭的桌子摆在角落,是摄影机拍不到的地方。
贺离秋确认了一下确实拍不到才坐下。
“弟弟发的狐狸是我吗?”甄颜可打开没有标记的一盒,拿出小勺子递给贺离秋。
贺离秋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他知道这位工作人员把他想要引诱弟弟的行为当做一场抽积木游戏,一旦发现哪块积木可以让积木崩溃坍塌,就一寸一寸的将积木抽离,感受着积木坍塌前自己在整场游戏中的操纵感。
贺离秋接过勺子,“谢谢。”
甄颜可把自己的勺子咬在嘴里,两只手打开带走标记的米酒汤圆,盖子放在一边,右手拿起勺子,歪头一脸不怀好意“怎么弟弟忘记我是怎么感谢弟弟给我涂药的吗?”
拿起勺子舀一勺放进嘴中,味道确实不错米酒醇醇的浓香不同于烈酒,温柔的抚摸着舌尖的味蕾。
甄颜可用牙齿轻咬勺子,薄唇的颜色也更深了一些。
“不记得了。”贺离秋语气没有波澜。
没错,是只狐狸。
甄颜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舀起几个汤圆,放在嘴里用牙齿咬开外皮,里面包裹着的糖稀芝麻流出。
有点烫。
“我先走了,不能迟到。”贺离秋站起身走出门。
甄颜可看他的已经空掉的餐盒,弟弟真是不怕烫。
场地上录制的声音传来,坐在窗台飘窗上,这个角度看弟弟也不错。
A组的几位队长开始自己的队员,节目组刚才又修改了一下规则。要求各位队长把自己想选的第一个队员写在纸板上,然后按照顺序打开纸板,如果顺序拍在后面的队长发现前面队长挑选的队员和自己有冲突,就可以把纸板内容提前公布。这样就不会出现队长临时起意抢队员。
如果队长没有被选中的队员反选,就会丧气这次选人机会,之后几轮都选完之后才能从剩余的练习生中再次选择。
所以几个队长除了何石和贺离秋,刚才在休息的时候也都大概商量了自己选谁,因为这是比赛当然要尽量选实力强一些的练习生,毕竟是男团体表演谁也不能一个人撑起整个队伍。
第一轮前面几个队长的写的队员名字没有相同的,几位被选到的队员激动的现在自己队长的身后。
贺离秋打开纸板“周晓夫”
后面的何石紧接着展示纸板内容“周晓夫”
“一个公司的两个队长要抢人了吗?”
“来了来了!就是在等这个,太刺激了吧!”
“何石和老板抢人?抢到人失去工作,还是输了人保住饭碗?”
“周晓夫有点抢手怎么办?怎么有点像是相亲节目?我的脑洞怎么有点大。”
“哥们,我刚就想说像是偶像剧情节,所以周晓夫是选老板合作还是选自己照顾的弟弟?结果敬请期待!”
“前面哥们看归看别踮脚啊,照顾照顾我们170阶级的男生。”
“周晓夫过去了,他会去哪个队???好激动!去何石的队伍吧,选何石!选何石!”
“兄弟,你这也太激动了,怎么着你还磕他们望夫石cp?”
“快看快看!周晓夫到贺离秋身边停下来了,有戏有戏!”
…
周晓夫走到自家老板身边,脚步并拢,停下。
有点疑惑的挠挠头,“老板,这是什么情况?你之前不是说不选我吗?”
贺离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轻轻拔掉刚才手上粘上的米酒印记。
“哦,没事,我只是体验一下当狐狸的感觉。”
周晓夫“???”
自家老板又在打什么哑谜?
“那个,老板,那我选小石头了…”周晓夫握住自家老板的手,轻碰他的肩膀“老板,那之后我还能待在这个公司吗?”
何石侧身看到拥抱的两个人,那张厌世A脸沉下来,四周的气氛有点变化,身后本来嬉嬉闹闹吃瓜的练习生一下子静下来。
“怎么,你想解约?”贺离秋桃花眼里出现笑意。
“不不不,老板你说的哪里话,我要为公司努力赚钱。”
周晓夫终于明白老板的意思,快走几步,搂住何石的脖子,把他的脖子往下压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也不管什么发胶直接在他头发上揉起来。
贺离秋看着两个人,把纸板上的名字擦掉,抬头,练习室窗台上隐约能看到人影。
原来这就是当狐狸的感觉。
☆、这位选管喝米酒喝醉了?
夜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下来,导演还有工作人员都穿上了羽绒服。李爱雨的裙子外又披了一件银白色反光的羽绒服,拿着话筒也有着冻得发抖。
兴许是刚才米酒的缘故,贺离秋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寒意。
表演队伍已经组合完毕,接下来就是9首表演曲目的分配。
李爱雨拿起话筒调侃自己“我这裙子外面穿外套工作,估计又要被营销号批不敬业耍大牌了。不过who cares!”李爱雨夸张的翻个白眼。
李爱雨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第一次公演舞台的队伍已经确定下来,节目组刚才展示的9首表演曲目现在也要分配了。”
“首先,我先说一下,不管是女团还是男团,我们都是在用集体的力量互相成就,不能因为一个队员的掉队而对他弃之不顾,这是我们《准备好,请启航》节目组不愿意看到的。我们想看到的是你们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而拼搏的精神。几年之后你们再看自己这段经历不会觉得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
李爱雨举起手中的九张卡纸,“这次节目组选择随机发放任务。有经验的练习生,那恭喜你,平时的积累没有辜负你;没有经验的练习生,那也恭喜你,让你有一个学习和突破自己的机会。”
“各位队长按照刚才选队员的顺序,上前抽我手中拿的九张卡片,上面决定了你们第一次公演舞台的表演曲目。”
队长挨个上前,抽到自己擅长的队伍击掌拥抱,抽到不擅长的鼓掌鼓励安慰,在镜头前都要象征性的反应一下,这是大家默认的准则。
贺离秋打开自己的纸,[唱作]。
自己作曲作词,做属于自己团队的舞台。
“这次的留给不同队伍的练习时间同样也是一周,各位队长可以根据自己队伍的情况确定练习时间,本次计时开始时间为明天中午12点。这次公演之后的票数将决定你们的去留。祝各位练习生好运。”
导演喊卡,宣布今天录制完成。
李爱雨立刻把身上披着的羽绒服裹紧,助理把准备好的电热宝塞到她手里。
何石和周晓夫的队伍抽到的是舞蹈,其他队员舞蹈也是强项,决定回去先休息一天再来练习。
贺离秋的四个队员有三个都有作曲经验,还有一个声乐不错,就是舞蹈稍微欠缺一点。不过这个不需要担心,可以在编舞上进行改善。和队员商量之后,大家都比较赞同,回去休整一下,再来练习。
人群解散有一会了,还没见到那位选管。
贺离秋抬头,练习室窗口没人,灯亮着。
练习室门漏出一条缝隙,灯光变得细长,烙印在已经关灯的走廊上。
推门,里面的人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然后又亮起。
贺离秋放轻脚步,又是Q,Q消息,知道关静音不知道关消息通知。
又是打投小组管理群。
他在为谁投票?
贺离秋的答案其实已经在内心确定,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欲知的冲动让贺离秋附身,想要等手机屏幕再亮起的一瞬间,理智告诉他这不是自己该做的行为,当即准备起身离开,却晚了一步。
甄颜可手机的传来急促的滴滴声,闹钟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震动刺激着桌面上的人醒来。
甄颜可睫毛轻抖几下睁开眼睛,感受到来自身畔的热气,自家弟弟就在他面前,他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碰上弟弟略带凉意的唇。
甄颜可扬起嘴角,平常哪里做过这么清纯的梦?
贺离秋看到他醒了,眼睛中一闪而过慌乱又立刻恢复,直起身子。
甄颜可一只胳膊支起下巴,下巴像是泥鳅一样从掌心滑落,试了两下才撑稳,侧头,狡黠的笑。
“弟弟原来动心了啊。”另一只手放下手机,伸出指头摸自己耳后的碎发,“看到我给你投票了?”
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同,这次倒像是在撒娇?
晚上的那碗米酒的后劲开始慢慢涌上来,甄颜可脑子开始有点不清醒了,昏昏沉沉,眼前的弟弟仿佛也变成了两个。
却还不忘记撩拨自家弟弟,“弟弟,我可是在打投战斗组,每天只能睡一两个小时。我好累啊~”
贺离秋凑近用鼻子仔细嗅了一下,甄颜可身上淡淡熏苔味的香水中夹杂着米酒的味道。
喝醉了?
贺离秋突然想笑,一个经常混夜店的人,被一碗米酒汤圆灌醉了?
“不要再这么投票了,熬夜太伤身体了。”贺离秋拉开凳子坐在他对面。
“那弟弟会感谢给你投票的粉丝吗?”甄颜可从凳子上起身,手依旧托着下巴,胳膊肘在桌子上滑动,整个上半身都贴在桌子上。
“我很感谢每一个为我投票的粉丝。”贺离秋站起身,想把颤颤巍巍的甄颜可扶在凳子上坐下。
贺离秋的表演服上有一条装饰领带,甄颜可食指勾着领带的边缘,让贺离秋往自己身边靠近。
“那我就接受弟弟的谢意。”
侧头,轻轻贴上贺离秋的唇。
这次弟弟的唇是温的。
贺离秋的感官在唇触碰上的一瞬间变得敏感,浑身像是有电流流过,却还总觉得不够,抬起手要学这位选管之前那样按他的后颈。
嘭——
甄颜可只着头的胳膊倒在桌子上,整个身子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勾在贺离秋的领带上。
贺离秋把他的手拿下来,桌子上的甄颜可迷迷糊糊又睁开眼,“走吧,弟弟跟我回家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想抱抱你,亲亲你。”眼神突然又变得狠厉“睡你。”
贺离秋不想听他说这堆醉后比清醒还直白的粗俗的话语,提前叫好车,凌晨已经没有站姐和粉丝在蹲守,酒店最近的安保措施做的比较到位,门口已经见不到拍照的粉丝。
电梯到达顶层。
甄颜可背靠在门上,头抵在贺离秋肩膀。
“你的房卡在哪里?刷一下。”
甄颜可一路上还算听话,醉意麻痹着脑子,懒懒的不想动,现在听见到房间了,突然活泼起来。
按着贺离秋的手在门上按指纹,“我这是指纹锁,按一下就能开。”
贺离秋看着刷房卡的门,哪里来的指纹锁?何况开你的房门用我的手干嘛。
贺离秋抽出手指,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摸索,摸到了。
捏到房卡,准备拿出来。手腕突然被甄颜可握住,“弟弟,在干什么?”
“开门,送你进去。”贺离秋用另一只手拿出房卡。
“警察叔叔,我没有犯错,能不能不要抓我?我不想进监狱…进监狱我就见不到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了”语气有些哽咽,像是被吓到的小孩。
贺离秋刷开门,让他坐在沙发上。甄颜可却像是被吓到了,扯着贺离秋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贺离秋无奈只能先把外套脱掉,来了个金蝉脱壳,先把房间温度调高,又倒了一杯热水。
回头发现拿着自己衣服的甄颜可一直晃晃悠悠的跟在身后。
“我帮你拿衣服,我会很乖,这样能不能不要抓我?”眼睛里的噙着泪水,略微抬头注视贺离秋。
贺离秋眉毛挑起,这是他面具下的部分?
是个小孩?
一个为了在弟弟面前保持形象,头发几乎每天都坚持做发型的人,酒醒之后记得他做的这些,会有什么反应呢?
“可是你已经进来了?”贺离秋拿过衣服,把水杯递给他。
甄颜可垂下头,似乎放弃的模样,没有接水杯,坐在落地窗旁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
贺离秋把杯子拿在手里,走到窗边。“你在干什么?”
“警察叔叔我准备好了,我要坐牢了。但是你能不能每年让我去见见爸爸妈妈,然后让哥哥来见见我。”
贺离秋听他这么说有了兴趣,“为什么不是三个人一起来看你?”
“爸爸妈妈来不了了,哥哥说他们以后都只能睡在棉花糖里了。”
甄颜可抬起头看着窗户外面,膝盖上的泪痕让布料的颜色加深。
棉花糖?
窗户外面突然飘起大片的雪花,经过道路两边的黄色路灯像绒毛徐徐落下。
甄颜可眼神躲闪,赌气式的不看窗外,“我不喜欢冬天,我不喜欢外面的棉花糖。”
原来雪是棉花糖。
这个人的风流劲是真,内心的空虚也是真。
色厉内荏的人。
贺离秋把窗帘拉上,“现在没有棉花了。”
费力的把甄颜可从地上拽起来,甄颜可浑身瘫软又像是藤蔓粘附在贺离秋这棵树上。
贺离秋记不起这是第几次被甄颜可这样推得背靠在墙上,甄颜可的胳膊环着他的脖子,作势要亲上来。
贺离秋索性直接拽起这个总叫自己弟弟的人,把人放在卧室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起身,却发现脖子还被他环着。
甄颜可不同于平日,这次笑的天真“还没有刷牙,刷完牙再睡觉觉吧。”
又从床上起来打开洗手池的水管,却把嘴巴凑过去张开嘴含了满满一大口水。
生水不能喝,贺离秋一只手捏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捏他的鼻子。
甄颜可脸憋红了也不肯把水吐出来,贺离秋只好放下捏他脸颊的手,转而捏他后颈。
甄颜可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嘴中的水,开始用嘴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你为什么掐我?我只是想刷牙…”
楚楚可怜的眼神不再具有狡猾的伪装。
一只想要抓住兔子的狐狸,已经找到兔子的致命弱点。
楚楚可怜的眼睛激发兔子的保护欲,哪怕那是一只狐狸。
而兔子也终于知道自己爱吃的不只是巧克力,还有酒心。
贺离秋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张嘴。”
牙刷轻轻在他牙齿上摩擦,甄颜可感觉到牙刷的角度,左右晃脑袋想要每个地方都能刷到。
贺离秋看着他准备漱口,手捏在他的后颈,这次甄颜可乖乖的把水吐掉,乖乖的擦嘴,不理会身后的人。
啪——
灯灭了。
嘭——
门关了,贺离秋被锁在里面。
贺离秋感觉自己是个工具人。
贺离秋压下门把手,走进卧室。甄颜可从大衣柜中拿出一个人形立牌,放在床对面。
这个立牌有点眼熟?贺离秋想起之前翻看甄颜可参与抽奖微博,和奖品一样。
甄颜可终于自己压好被子要睡觉,“弟弟,关灯吧。”
贺离秋手指触动门口的开关,屋子瞬间进入黑暗。
贺离秋刚要抬脚,屋子一下子又充满灯光。
甄颜可按下床头的开关,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撑头,“弟弟,明天我会忘记这一切吗?”
贺离秋,“我觉得你大概不太想记起来。”
一个执着渲染自己形象的人,一个跛脚都觉得自己形象有失的人,不但不想记起来,就算记起来可能还会装失忆。
“那既然这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用贺离秋张嘴回答,甄颜可本来就是通知,果然直接问出口,“弟弟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别的弟弟这个时候都已经被我甩了…嗝”
侧头的姿势让身体里的空气一下子从口中涌出。
别的弟弟?有多少?
贺离秋板着脸,“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和一个醉鬼较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他还是问出了口。
“引诱弟弟跟你告白,没多久就分手,你这些喜欢是假的吗?”贺离秋背靠在门框。
甄颜可一脸憨笑“弟弟,你吃…吃醋了。”
“回答我。”
甄颜可皱眉,眼睛向上瞟努力思考,半刻才仿佛想清楚答案“应该是真的吧,当时觉得别的弟弟…脸真好看。”
说完看贺离秋的桃花眼,又憨笑“不过没有你好看。”
贺离秋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只能又问出问题“那你说喜欢我也是只喜欢这张脸?”
“弟弟说只问一个问题的。”
这倒是不用思考,记得很清楚。
“刚才你说问一个问题的时候,也问了两个问题,我是以你的衡量标准发问的。”
甄颜可回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好吧,让我想想…”
“是喜欢弟弟这张招人喜欢的脸,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有点动摇了。”甄颜可从床上坐起来,盘腿,低下头。
“喜欢我这张脸,为什么不看着我的脸说?”贺离秋声音有些清冷。
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怕…自己受伤,更怕弟弟受伤…”甄颜可扯过印着海豚的被子整个盖在身上,像个蘑菇。
“弟弟,你知道吗?”声音在被子里显得闷闷的,“轻易交付真心给别人是很愚蠢的,是会受伤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就这样在交付之前就及时收手。”
所以总是交往一个多月就分手?怕自己交付真心?
“弟弟,你多问了我一个问题。”甄颜可把被子一下子掀开,下床,轻薄的被子把贺离秋也罩进来。
两只蘑菇。
“抱着我睡觉吧,我保证节目结束就再也不去打扰你。”贺离秋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