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所料想的,祁蕊的检查没什么结果,一是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周了,二是据她所说当时也没发生什么抵抗,全程,而且两次,都不记得有哪里弄疼弄伤了,总之是没有获得有价值的证据。
陈白宇倒是很准时,下午出现在分局时一看就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行李箱上的托运条都没摘,薄呢大衣后摆压了好几条褶子,一脸的焦急与惊慌。
“看看,这心里素质,和1000块蚊香液差远了,”方文涛嗤笑了一下,“但凡祁蕊有他这一半儿的情绪,我都相信她是真想告他□□,而不是看起来在玩什么情趣游戏。”
“你也可以把他这个理解成‘心虚’,而祁蕊呢,因为‘理直气壮’,所以非常平静,没什么花腔要耍,反而淡定了。”钟瑜晃了晃陈白宇的资料。
“行了,差不多可以去问话了,赶紧结案赶紧下班,今天还要过节呢。”刘桐敲了敲桌子说道。
“哟,刘副,你这政治觉悟不行啊,怎么能过洋节呢?”方文涛说着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找出个东西指给刘桐看:“你看看吧,这是我妈转给我的,文章写的非常有内涵、非常有道理,值得认真学习。”
钟瑜凑过去一看——《中国人转起来!圣诞节中深藏的资本主义阴谋》,嗯,标题其实非常适合出现在老年朋友圈。
刘桐倒也配合,还真拿过来看了几眼,然后语气哀伤地说:“是不是资本主义的阴谋我不知道,但是是商家的阴谋我可以完全肯定,而且过不过节的我说了不算,我老婆说的算。”
“刘副英明,”方文涛冲着他抱了个拳,然后对钟瑜招了招手,“干活。”
钟瑜飞速地把手里的资料卷成筒,照着方文涛的屁股就来了一下:“就你戏多。”
陈白宇一见到方文涛和钟瑜就开始喊冤:“警察同志,祁蕊到底想怎么样啊,她不会真来告我□□吧?你们要相信我,我真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她,都是你情我愿的,怎么就成□□了呢?这不是血口喷人么?”
“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一下,”方文涛忍不住打断他,“我们找你来呢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先不要说什么□□之类的话,事情的定性你说的不算,祁蕊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一切都要看提供的证据和材料,然后由检察院来说的算。当然了,检察院也可能说的不算,要法院说的算。这法院呢,还有地方、中级、高级和最高院,听这排列你也能明白肯定是要最高院说的算,当然了,前提是你能一直告到最高院啊。哎,不过有时候公检法说的都不算,舆论媒体说的算……总之呢,在谁都可能说的不算的情况下你要冷静,仔细认真地回答我们的每个问题,这样才能尽快让说的算的人还你清白,听懂了吧?”
钟瑜瞪着眼睛听完方文涛这出相声,心想刚夸你胖你就喘上了,刚说你戏多你就演上了,你咋不上天呢?
也不知陈白宇是真听懂了还是反而听糊涂了,反正是不叫嚷了,先是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半天,然后喝了几口水,又长舒了一口气,才开始陈述当天的事情。
果然同样一件事情由两个站在不同立场的人讲出来会出现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两人的相识过程没有什么出入,但从拍照开始味道就变了。
陈白宇说在工作室拍照的时候祁蕊就表现出对他有点儿意思的样子,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一会儿靠一下他的胳膊,一会儿又摸一下他的手指,总之就是有非常多的小动作,在他看来这些肢体接触都是没必要的,所以,觉得祁蕊是在暗示对他的好感。
“你们也见过她,人长的还是挺漂亮的,我这人一向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再加上觉得她也不错,就想继续发展一下。”陈白宇道。
“你结婚了吧。”方文涛淡淡地问了一句。
陈白宇顿时有些尴尬:“呃,是,是结婚了,哎,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钟瑜和方文涛对视一下,不置可否,提醒他接着说下去。
陈白宇见自己的表态没换来任何回应,便重重地低了下头,语气变得有些懒散起来。
接着两人便是手机聊天,基本都是在微信上说话,很少电话交流。陈白宇认为自己说祁蕊“漂亮、可爱”这些话都是正常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呢?至于“早点儿睡、多吃点儿”之类的就是普通的聊天嘛,和“多喝热水”一样,没什么实质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就是没话找话、防止冷场。而且这种话也是具有“进可攻、退可守”的作用,如果对方“呵呵”一句,就是表明没戏,自己也见好就收;如果回个“知道啦”之类的,就意味着可以继续,可以再深入地聊下去。陈白宇再次强调自己发这些都是在试探,而且祁蕊也从来都是“行、好”这样的回答,有时候甚至也会叮嘱他注意身体之类的,他觉得这分明就是在鼓励追下去的意思。
钟瑜听到这里心念一转,一下子就想起昨天在徐正轩车里的事来,他当时应该是说了“降温、脸冰凉”这类的话,还说要把自己的围巾拿给他,刚听到时还有些感动,现在听了陈白宇的解释又觉得徐正轩可能也只是在客套客套吧。难道真是单身狗当久了看啥都像骨头了吗?这距离春天还有一阵子呢,怎么就发花痴了?不不,一定是被之前方文涛乱说什么“有企图”干扰了思路,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陈白宇觉得自己提到整形的事不但完全没有预谋,而且恰恰相反,自己是被引导的一方。是祁蕊先说对自己事业的担忧,说对自己颜值的忧虑,然后才想到微调这种事。至于去上海也是完全出于帮忙的目的,绝对没有“赚提成”的意思。
“这种介绍人去做整形手术的事你以前干过吗?”钟瑜问道。
“也有过几次,”陈白宇显然在心里盘算着什以,说话慢了很多,“都是朋友嘛,也不好拒绝。”
“也收了钱吧,”钟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先提醒你一下,除了现金交易可能追查起来要花些时间,只要是线上转帐,搞清楚来龙去脉都是分分钟的事,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啊。”
陈白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停顿了下才意意思思地说道:“是收了些,刚才也说了,都是朋友嘛,心意总要领的,再说了,这钱不偷不抢的也不犯法吧?”
“犯不犯法谁说的算?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方文涛边写边说,头都没抬一下。
陈白宇连声道“明白明白”,估计也是怕了方文涛刚才那套相声。
“继续说。”钟瑜提醒他道。
“哦,”陈白宇又喝了口水,“和上海那边联系好后我们就出发了。对了,这机票、打车、吃饭、住宿可都是我花的钱,你说我要是只想着骗她钱打算何必花这些?祁蕊从头到尾没有对我的安排有任何意见,连客气一下都没有,你说,这不是默许是什么?然后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一会儿说前男朋友对她如何不好,一会儿说工作压力太大,一会儿又说一个人生活很辛苦,你说这不是让我追她是什么?回酒店后我说让她来我房间坐坐,她也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还穿着睡衣来的,你说这不是在暗示我又是什么?警察同志,你是没看见啊,她醉乎乎地坐在我床上和我聊天,孤男寡女,我一正常男人,肯定会认为她这是想和我上床啊。”
钟瑜听到这里心里骂了句娘,又是一个给自己下流行径找借口的混蛋。
“你这行为正不正常,你觉得谁说的算?”方文涛已经见惯这种人了,连谴责的兴趣都没有,说了也是浪费口舌。
“你也用不着让谁说是不是暗示,她是怎么想的你可能不知道,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不要粉饰动机,也不要喊冤是被勾引,你到底有没有动歪门邪念,心里还没点儿数儿吗?你就老老实实地陈述事情就行了,不要总搞那些有的没的。我再说一次,这事儿究竟算谁头上,咱们说的都不算!”方文涛说着敲了下桌子。
钟瑜此时也觉得方文涛那套“说的算理论”非常符合此情此景,别的语言还真就是苍白无力,只有这个“谁说的算”才能彻底堵住陈白宇的嘴。
陈白宇见一直都挺温和的钟瑜面色严厉起来,不由地也收敛了态度,哼哼着说了句“知道了”便不再添油加醋地乱说。
又问了一些细节,钟瑜和方文涛就让他回去了,并提醒他不要联系祁蕊,更不要搞事情,电话保持通畅,老老实实地等待通知。
刘桐对两人能在7点前结束问话非常高兴,大概地浏览了下笔录就乐颠颠地去陪老婆逛街了。
“我就讨厌这种洋节,除了吃就是买,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方文涛“啪”地一下把笔录摔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
“这就奇了,吃和买不就是你追求的人生意义吗?什么时候还高大上了?”钟瑜扫了眼办公室,有主儿的都走了,只剩下几个单身狗趴在电脑前干活,在烟雾缭绕的灯光下看起来更丧了。
“哦,对哦,你这么一说我就又觉得有意义了,”方文涛笑道,“都是被那个孙子搅的,我差点儿都不聪慧了。”
钟瑜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在电脑前坐下。
“这孙子虽然拼命地给祁蕊泼脏水,但也不能全不相信他的话。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有病,都认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还都不明说,你来我往的猜谜语吗?从头暧昧到尾,没有一句实话。哎,你给分析分析,到底谁说的是真话?”方文涛抓了抓头发,有点儿暴躁。
“你问我?”钟瑜抬头看着他,“兄弟,我谈过几次恋爱你不知道吗?我谈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吗?你让我猜,我看你是来给我添堵的吧,滚滚滚,回去过节去。”
“就是,单身狗活该受歧视吗?”旁边儿桌的一位“狗狗”也跟着哀嚎起来。
“你们……真是玻璃心啊,告辞!”方文涛说完“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钟瑜拿起手机翻了翻朋友圈,一片火树银花的秀恩爱,连刘桐这种万年不更新的家伙都发了一张看电影的照片,登时一点儿工作的念头都没有了。
徐大夫怎么还没来电话呢?
钟瑜看着陈白宇那些关于“暗示”的描述,又开始走神。
徐大夫也总对我嘘寒问暖啊,也总请我吃饭,也总在家里穿得在“大敞四开”地晃荡,难道他也在暗示什么?不过他又能暗示什么呢?他妹妹也三十岁了,按理说不会是想介绍给我啊?难道他是在……推销自己?!
想到这里钟瑜陡然紧张了起来,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从心底窜起,就像是一只被压制的手突然冲破了牢笼,一把攫住他的心脏,恶狠狠地向下拽去,他随即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椅子“嘭”地一声撞到了后面的桌子,惊得旁边的同事连声问道“怎么了”。
钟瑜也被这响声吓了一跳,紧跟着也缓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拉了拉椅子,摆手说“没事儿 、没事儿”,然后又坐了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虽然徐大夫对自己挺好的,但他这个人对谁不是这样呢?总是和风细雨、无微不至的,无论做什么都是不急不缓不焦不躁,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而且他也从来没提过和“感情”有关的事,就算是说到他相亲的事也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不像是特别在意这些,更像是陈白宇说的“客套话”。
钟瑜其实特别怕揣测人心,尤其是感情方面,那些虚虚实实的话和举动都让他觉得像深渊一样难测,而且充满危险和陷井。看起来爱意满满的关怀可能只是一个诱饵,等你真的伸手去拿的时候,“嗖”地一下就被抽走,随即而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外加狠狠的嘲笑。他见过、听过、也遭受过,滋味太难受,绝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闭起眼睛深吸口气,努力把思绪转到“晚上要吃点儿什么”,才算是是扛过了这干扰。正刷着手机,微信响了。嗯,“干扰”的源头说道就到。
———忙?
徐正轩永远言简意赅,带的钟瑜也跟着简洁起来,生怕浪费人家看微信的时间。
———没有。
———五分钟后到。
钟瑜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儿奇怪,可依然乖乖地跑了出去。
刚出办公楼就看到徐正轩站在大门口,比较少见的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脚上也非常罕有的穿着运动鞋,像是刚健身回来——虽然从没见过他健身。
窄腿的裤子显得腿特别长。
“你车呢?”钟瑜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徐正轩的车。
“没开,太堵了,”徐正轩说着一把揽过钟瑜的肩,笑着把他往前送了下,旋即又放下了手。
这一揽一松不过几秒的事,钟瑜的心也跟着提起又放下,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他偷偷地看了徐正轩一眼,结果发现人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心里忍不住怪自己像个神经病。
“呃,去哪儿啊?“钟瑜问道。
“看电影啊。”徐正轩走到公交站牌前一边看路线一边说道。
“买到票了吗?”钟瑜表示怀疑。
“买到了,就是位置一般,时间晚了点儿。”徐正轩确认好公交路线后塞给钟瑜一块钱,“9点半的场次,看完11点半,到家12点。我太想看这个电影了,一直没时间,再不看就下线了。你不介意吧?”
钟瑜心想你都买完了还问我介不介意,我还能怎么回答?还好明天放假不用早起,要不百分百迟到。他心里抱怨了一下,嘴上还是很给面子:“没事儿,正好我也挺想看的。”
很快公交就来了,别看已经8点了车上人依然很多,站稳后钟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徐正轩胸前,连他的心跳声都能感觉得到,不由得努力向前,奈何人实在太多,车走走停停地又一直晃,想分离基本是徒劳。
钟瑜正为自己这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的猜测郁闷时,徐正轩的右手突然绕到他面前,举着手机说道:“你看,8排1、2号,记着点儿。”
“这么晚了还满场,看来大家都很闲啊。”钟瑜被他这么一圈搞得半边身子都僵了,说出来的话都跟着生硬起来。
“你哪儿看出来闲了?这说明大家活动安排的很满,到半夜才有时间进行到看电影这步。再说了,你是因为很闲才看这场的吗?”徐正轩笑着收起手机。
“我怎么觉得自己就是因为很闲才会被你拉来看电影的呢?”钟瑜心里吐槽着,然后开始没话找话,“昨天不是你说咱们都是闲人么。”
“你记性倒挺好的。”徐正轩突然头低了一下,说话间一丝气息扑在钟瑜的耳朵上,惹得他立刻歪了下头。
“那是,你也不想想我是干啥的。”钟瑜对于自己的记忆力一向很有底气,就想自己想不想去记罢了。
“在我看来今天就是个星期五,什么圣诞、约会之类的都和我没关系。想那么多干嘛,多累。”徐正轩说话的声音远了一下,钟瑜感觉到他移到了旁边。
钟瑜总是这样,想了解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想方设法地去套信息,可一旦被人家察觉就会很自责,觉得自己没事儿找事儿的行为惹了麻烦,弄得人家不高兴,自己也不痛快。
“你吃饭了没?”徐正轩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吃了几块饼干,正要点餐你就来命令了。”钟瑜感受了一下前胸贴后背的饥饿度和深深地无力感。
“那正好,我也没吃呢,”徐正轩说着探头看了看窗外,“拉面吧,你请我。”
吃完饭后到电影院时人还挺多的,徐正轩说去换票,让他在检票口等着。钟瑜看了眼挤了十几号人的售票柜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买桶爆米花什么的。
“小哥哥、小哥哥,”钟瑜正在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冷不丁被一连串招呼声惊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个女孩子正举着手机对着自己。
“叫我吗?”钟瑜有点儿懵。
“小哥哥,给你个东西想要吗?”女孩子笑盈盈地伸出了攥紧的拳头。
纯粹是职业病作祟,钟瑜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毒品”!但两秒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了,哪有如此明目张胆还拍视频的贩毒?看这装备和架式应该是做什么直播吧。
“呃,”他看了眼面前这个cos成萝莉的女孩子,无法拒绝的毛病又上来了,“行,那你给我吧。”然后伸出了手。
果然,女孩子“咯咯”一笑,一把握住他的手:“就是我自己啦!”
钟瑜有些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心想这年头流行的玩意儿真难理解。
正想着姑娘啥时候才能松手时手腕突然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大力地抓起,对方估计也被吓了一跳,瞬间放开了。
徐正轩一脸不悦地看着来人:“你干什么?”
“徐大夫……,”钟瑜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赶紧要解释解释,否则下一秒女生要是哭起来那可难办了。
“呀,小哥哥的骑士出现了。”女孩子手机向后一拉,笑着对两个人说道。
钟瑜简直是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强悍了吗?面对来势汹汹的陌生人竟然毫无惧怕,不但不退缩,反而引难而上,一点儿都不耽误剧情的发展。
“谁让你拍的?”徐正轩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挡住镜头,钟瑜见状连忙扣下他的手,一边拉着他走开一边说:“哎,没事儿没事儿,冷静冷静。”
女孩估计也看出来此人不宜交流了,道了声“不好意思”,迅速地收起手机离开了。
“那个,估计在做什么直播,抖音啥的。”钟瑜暗暗揉了下手腕,徐正轩的劲儿还挺大的。
“你作为警察一点儿危险意识都没有吗?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啊就让拍?”徐正轩其实见到他揉手腕的动作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知道可能太用力了,“见到女生就心软?”
“你怎么知道我没防备?总不能来个擒拿、按到地上问话吧?一个小姑娘,不用那么紧张。”钟瑜心想老子的危险意识都已经是条件反射了,深深地刻在肌肉里,根本用不着准备,“你不知道吗?现在都流行玩这个。”
“玩哪个?骑士吗?”徐正轩把爆米花桶塞给他,“有病吧,哎,搞得爆米花都撒了一点儿,浪费了。”
钟瑜见他居然get到这个重点,一时也无语了,只能就势抓了几颗爆米花没再搭话。
徐正轩扫了眼认真吃东西的钟瑜,心想小爪子我还没好好摸过呢反而让一丫头捷足先登了,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