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安提起大袋小袋就快步往前走,想离那些女孩远一点。
虽然宁淮安心里有几分感谢她们的帮助,但他私心里却觉得这几个女孩总在自己和苏昱身边刷存在感的行为肯定不单纯,搞不好是看上自己的小海豚了。
想到这里,宁淮安拿过苏昱手里那瓶从方文漪那里得到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干净。
“你渴了吗?”苏昱拉住宁淮安,“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这么巧吗?正好这里就有个亭子。宁淮安有些怀疑苏昱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口渴才要休息。
对上宁淮安疑惑的目光,苏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我还没吃饱……”
“好吧。”宁淮安说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买点别的。”在那家店里,宁淮安也没吃多少,只是他本来打算带苏昱去另一家店的。
“那,我想吃粉蒸牛肉和水饺。”
“好。”
宁淮安走了之后,又有人来到亭子里。一个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走到苏昱身边的座位坐下。
还好用点心占了个座。苏昱悄咪咪地往旁边挪动了一点,想离这个坐着都不老实的孩子稍微远一点。
“我要吃点心!”
苏昱吃得正香,一边的小鬼突然闹腾起来。
“好、好,等会去给你买。”
“我现在就想吃!”
小男孩像个陀螺一样,疯狂地摆动自己的头和手脚。
“好好,妈妈等会就去给你买。你先坐好,刚才不是还说走累了吗?”女人看向苏昱问道,“这些点心你是在哪里买的啊?”
“就是前面那家店。”
“那家啊。”女人眉眼间有些不满地看向那条长队,“人也太多了吧?”
男孩使劲地晃动起母亲的手臂,粗野蛮横地撒着娇。
“咔嚓咔嚓”
“我想吃那个!”
“咔嚓咔嚓”
“我现在就要吃!”
“咔嚓咔嚓”
“我就是想要嘛~”
苏昱在旁边吃着酥饼的声音,应该算是一边伴奏,一边拱火。
正当女人抬起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宁淮安领着好几个袋子、碗回来了。
“给,先吃面,再放就坨了。”宁淮安一口咬掉苏昱手里的糕点,把碗放到苏昱手上,又剥开塑料袋。
香辣味一下子就被释放出来,充斥着方圆一米的人的鼻腔。
苏昱伸出筷子,挑起小半碗面条。
每根面条都粗细均匀还浇着面汤,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点点星光。
反复几次的搅拌后,酱料、红油和葱花均匀地裹在每一根面条上。
一口咬下去,辣椒的灼热、肉酱的醇香、配菜的清香和面条劲道的口感交织在一起。
“呼~”苏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见苏昱吃得这么香,宁淮安也挺高兴地揭开了罩着抄手的塑料袋。
苏昱一闻到另外一股香味升腾起来,立刻又偷偷瞄上宁淮安手里的碗。
两人吃得热热闹闹,旁边的孩子见了折腾得更加厉害。
“妈妈!我想吃!”
“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再等等。”
女人拽着小男孩的胳膊,结果却换来更加剧烈的挣扎。最后男孩用劲挣脱了女人的爪子,踉跄两步,向苏昱撞去。
不凑巧的是,苏昱正好回身去夹宁淮安碗里的抄手,于是男孩这一下没刹住就冲了出去。
“文文!”
“啊!”
身体被惯性带得甩在地上之后,男孩只发出一声惨叫就开始哭泣。
女人连忙跑过去抱起孩子,心疼地在男孩身上看来看去、摸来摸去。
男孩的额头和手都擦破了,淌着猩红的液体。伤实际上不重,但是男孩哭得这样惊天动地,惹得女人心疼得不得了。
“呼噜呼噜”
“你这人怎么这样?”女人一扭头就看到还稳住不动地吃着东西的苏昱二人。
“呼噜呼噜”
“哇哇哇”
耳边苏昱的吃面声依旧,孩子的哭闹声更大,女人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于是她抱起孩子挤到苏宁二人身边,不满地瞪视他们。
“呼噜呼噜”
“你刚才就不知道拉一下吗?你看我家孩子摔的!”
苏昱放下碗。
“假如你刚才……”
苏昱又端起一碗凉粉。
“哇哇哇”男孩哭得更加激动。
“这是怎么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老公”女人叫了一声之后,抱着嚎啕大哭的孩子不言不语。
男人皱着眉头,随手把拎着的碗和袋子搁在长凳上:“这是怎么回事?谁把文文弄伤了?”他凑近了去看男孩头上的伤口。
哭闹不休的孩子,欲言又止的妻子,冷漠旁观的路人让血液一下子就冲上男人的脑袋。
“是不是你们弄伤了我的孩子?”男人气愤地走向苏昱。
“哧溜”苏昱淡定地看着男人。
宁淮安站起身拦在苏昱身前:“你的孩子是自己摔倒的。”
男人被宁淮安高他大半个头的身高骇了一下,却也舍不下面子,只能继续和宁淮安僵持着。
“算了,都是出来玩的,还是算了。”女人拉住自己的老公,“道个歉就算了。”
“……”
“……”
“安安,我吃完了,走吧。”苏昱拎起最后一盒点心拉上宁淮安大摇大摆地走了。
看着如此洒脱的苏昱,宁淮安也有点懵。
“怎么了安安?”
“刚才找茬的人……”
“他不敢和我们打架的,不用管他。”
以前苏昱可是见多了这种人,外强中干、欺善怕恶,看他们一眼都多余。
不过这里真的变了。
很久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些村民早就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小昱?”
“我刚才听到有人说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突然看上你了,然后他老婆上去拉住他,而我直接生气地走掉。”苏昱笑得有点夸张,“四人修罗场!他们在想什么啊?”
苏昱刚才的感伤一闪即逝,让宁淮安放心不少。
“我才不会看上那种家伙。”宁淮安嬉笑着拧了一下苏昱的耳朵。
宁淮安虽然也开始修炼了,但是远远比不上几千年修为的苏昱,因此他听不到那些路人的议论声。
不过不管苏昱是从哪里听到的那些话,只要他不再露出那副落寞的神情就够了。宁淮安温柔地摸了摸苏昱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