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双一边低着头处理那只豹子,一边嘲讽地说道:“没让你做,只是让你打打下手。”
“好吧。”林子鸣不情不愿地接过了张子双手里的豹子。
林子鸣把处理好的生肉递给张子双之后,就蹲在一旁观察他烤肉。他的动作很熟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张子双烤好豹子之后,其他人都闻着香味自觉地围了过来。
一只半大的猫科动物也没多少肉,还有一股子酸味,但好歹是肉食。
夏允接过张子双分给她的不多的肉,有心想抱怨两句,可是看见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连龚正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烤肉上,没时间搭理她,她只好作罢。
吃完午餐,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不休息一下吗?不是刚刚吃完午饭吗?”夏允不满地嘟囔。
听到夏允的抱怨只有龚正过来安慰了她两句,夏允见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只好跟着龚正往前走。
就这样,夏允借口手臂受伤,缠着龚正,走在队伍中间。张子双搀着陆振远,走在队伍最后,两个女孩走在中间,林子鸣被拖着和林毅在前面开路,天天紧紧地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经过豹子袭击的事情,林子鸣有些心事重重:那只半大的豹子毫不犹豫地攻击了人类,实在是有些奇怪。张子双之前明明走在我前面,却那么快就跑到了陆振远身边,所以他应该之前就在往那边走。今天早上张子双的情绪也不大对劲,看来他很可能从陆振远那里知道了些什么。还有天天,刚才就那样突然爆发......
“林子鸣。”林毅突然叫了他一声。
“林子鸣。”
“嗯!怎么了?”林子鸣在林毅叫了他两声之后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事,你怎么了?”
林子鸣有些犹豫,最后选择和林毅说说天天的事,天天那果决地一刀林子鸣现在想起来还不禁有些发怵:“刚才天天,嗯......他没事吧?”
“他应该是记忆出了点问题,但是由于他之前的经历他的身体还有战斗的本能。”林毅一脸笃定回答道。
......
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们才在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神色各异。
“两个人一组守夜,从陆振远和夏允开始。”张子双站出来给大家大家安排了守夜的工作。要不这这个危机四伏的森林万一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之后来了什么野兽就危险了。
这是他们在森林里的第一个夜晚,虽然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总算可以喘口气了。林子鸣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终于稍稍放松的林子鸣突然想起自己今天都没有头疼了。已经头疼了两天,今天终于好了吗?
林子鸣被安排和天天一起守最后一班。其他人除了夏允嘟囔了两句之外都没有什么意见,各自找了火堆边的位子啃了干饼干就睡了。
张子双是因为陆振远和夏允受伤了,特意照顾他们俩,才把最早的一班安排给了他们。但夏允想着的却是张子双居然安排了这么个废物和自己一起守夜,假如安排林毅就好了,自己也好有更多的机会。可是夏允不敢去找张子双,只好闷闷地坐在陆振远的斜对面,给他脸色看。
......
林子鸣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叫。是梦?但是他已经记不起究竟做了什么噩梦,只剩下恐惧的情绪留在了他的心里。他环顾四周,林毅和天天还是睡在他的身边,耳边也只有大家或粗活浅的呼吸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子鸣轻抚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在这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背:“怎么了?”
“没事,我吵醒你了吗?”林子鸣感受到了林毅手心传来的温度,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守夜的人好像睡着了。”林子鸣看到龚正和吴琳已经半闭着眼睛,头也向前一点一点的。
“出事了。”林毅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林子鸣被他吓了一跳,瞬间就不知所措了。
倒是张子双被林毅的声音惊醒:“有情况吗?”
“是的。”林毅先是唤醒了天天,之后拿出刀,神情戒备地把林子鸣护在身后,“都快点起来。”
此时大家睡得正熟,只有离得比较近正在守夜的龚正和吴琳被林毅这一嗓子惊醒。张子双赶忙走过去,一个个叫醒剩下的几个心大的人,在森林里他们居然都能睡得这么熟。
众人醒来之后就聚集在一起,静静地等待。
篝火里燃烧的枯木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更加明显。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你.....”龚正还在些侥幸地想着会不会是他们弄错了什么时,一匹狼突然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贪婪地注视着他们,冲他们露出尖锐的牙齿。
林毅迅速反应过来,第一个上前拿着刀和那匹狼对峙。
狼身后的草丛里传出了一阵阵沙沙声,又有狼陆陆续续从草丛里窜出来。
夏允和吴琳被吓得花容失色,只顾得上尖叫。这一叫就惊动了前方的狼群。
狼群开始一边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一边慢慢地向两边散开,试图包围他们。
林子鸣被狼群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鼓起勇气掏出匕首,走到林毅的身后。
林毅牢牢地护住林子鸣,天天和张子双干脆地冲了上去。龚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跟上了他们俩,在后面帮忙补刀。
在六个人的合作下,一匹匹狼倒在了他们的脚边,但是还有狼持续不断地从草丛里窜出来。被狼群淹没的几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被尖锐的牙齿撕碎。
不远处,一只狼盯上了挤在一团的夏允、吴琳和陆振远三人。
“啊!”吴琳尖叫着试图往陆振远身后躲,而陆振远和夏允紧紧地挤在吴琳身后,于是吴琳被两人死死地卡在最前面。
周珂洁听到了吴琳的尖叫声之后赶了过来干脆利落地给了高高跃起,试图袭击吴琳的狼一刀,血溅了吴琳一脸。
那只狼还没能挣扎着起身就被随后赶到的王潇雪一脚踹断了气。
周珂洁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打落单的狼,王潇雪跟在她的身后,继续和周珂洁一起杀其他的狼。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吴琳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不安侵蚀着他的心。她甚至没有站起身就手脚并用地往没有狼钻出来的林子的方向跑。
早就被吓破胆的夏允和陆振远看到吴琳慌乱地往林子里跑,下意识地跟着吴琳
“他们跑了。”林子鸣看到临阵脱逃的三人,不由得有些惊讶,“那边可是树林。”现在的状况并不算非常糟糕,可是他们跑进旁边的林子里会遇到什么就很难说了。
“哦。”林毅护着林子鸣和那只狼王僵持着。
听出林毅话里的满不在乎,林子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尚且自顾不暇,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关心那些乱跑的人。
☆、人心易变
陆振远原本就是最弱的那个,加上后背又受了伤,竟是一下子就被吴琳和夏允甩开了两三米。
正当他拼命地追赶前面两个人时,“啊!”吴琳发出了一声尖叫。
一匹不知是从哪里蹿出来的狼,咬住了跑在最前面的吴琳的腿,从她的大腿上狠狠地扯下一块肉。这只狼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吴琳,一边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舐自己沾满鲜血的吻部。
而吴琳受伤的大腿支撑不住她了,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吴琳被那只狼扑了一下就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狼张大他的嘴巴对吴琳发出威吓的声音,一滴一滴鲜血从狼的利齿滴落和着它的呼吸打在吴琳的脸上。她失去理智地尖叫,挥动手臂,但这样的行为并没有赶走那只想咬断她喉咙的狼,只是让她的胳膊上多添了不少伤痕。
紧接着,又有几只狼从灌木丛里蹿了出来。
它们配合得非常好,自然地分成了两队,一队扑向夏允,一队向振远迫近。
夏允和陆振远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但是夏允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回跑。陆振远却是被吓破了胆,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吴琳奋力挣扎的样子。
在吴琳的手臂上又添上了几道新的伤痕之后,她突然被粘稠,腥臭的血液溅了一脸。
狼被一把刀刺穿了喉咙。
张子双抽出刀,再次喷出的血液彻底糊满了吴琳的整张脸。他丢开死掉的狼之后,一边对付从林子里蹿出来的狼,一边高声叫着陆振远的名字。吴琳好像忘记了疼痛一般,灵敏地贴在张子双身后,生怕自己被抛弃了。
“我......救救......”张子双只听到了几声破碎的呼号声,这尖锐的声音好像是属于陆振远的。
不祥的预感瞬间涌向张子双的心头,但是不断扑过来的狼绊住了他,劫后余生的吴琳寸步不离,好几次挡住了他的进攻,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阻碍。他焦心不已,却没有办法摆脱掉狼群和吴琳立刻去救陆振远。
刚才张子双一路赶过来救人的时候已经杀掉了那队围捕夏允的狼,所以现在张子双的压力小了不少,否则就凭他带着吴琳这个累赘,很可能导致他们两个都折在这里。
之前夏允往他们六个人扎堆的地方跑,路上差点就被尾随她的狼扑倒了。独自一人跑过来救人的张子双一冒头就被夏允引来几匹的狼缠住了。夏允见大部分狼都冲着张子双去了,当机立断丢下对付那几只狼的张子双,继续向前跑,但还是有一匹狼对她穷追不舍。
只有三四匹狼围攻在最后方的龚正,所以在夏允带着一只恶狼冲过来的时候,龚正撑过了它们的进攻,勉强保住了夏允的命。
天天和林毅战斗力很强,所以狼群的主力几乎都在他们这里。林子鸣虽然弱,但也在主动攻击这些野兽,勉强护住了自己,所以龚正面临的压力比较小。
当然只顾着乱叫的夏允不停地试图往龚正身后躲,好几次无意中撞到狼爪子上,身上不可避免地添了好几道伤痕还让龚正分了心,差点惹出意外。
最终大部分狼都被干掉了,只剩下几只见势不妙趁机挑掉了,众人才终于能坐在成堆的尸体边喘口气。
危险一过去,吴琳就昏倒了。
周珂洁顾不上休息就去给吴琳治疗了,王潇雪也主动过来给她打下手,但是她们能做的却很有限,因为没有足够的医疗器械加上吴琳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她的背后有擦伤,手臂和脸上遍布抓痕,大腿上的咬伤尤其严重,一直有鲜血从伤口里渗出,仍凭两人怎么手忙脚乱地忙活也止不住。
张子双顾不上吴琳那边的混乱,就开始四处找人,在找了一圈之后,他径直往陆振远逃跑的方向走去。他走到一直到林子的深处,才在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一只带血的鞋子。看到鞋子之后,他其实对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是他还是走到众人跟前问道:“你们谁看到陆振远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张子双没再多说些什么,他返回捡到鞋的地方,埋葬了这只鞋子。
张子双刚才过去就是为了救陆振远,但是他路过吴琳身边的时候,他也无法做到置之不理。之后他再想去救陆振远的时候就被那边蹿出来的狼群缠住了,以至于没有找到机会脱身。等到战斗结束之后,他已经遍寻不到陆振远的踪迹了。
张子双有些恼怒,他明明承诺过陆振远自己会保护他,可是这个白痴居然直接跑掉了。可是当他想到陆振远很可能已经没了的时候,又忍不住有些物伤其类。
“怕冷的可以选几条完整一点的狼剥皮,晚上取暖。”虽然心情很糟糕,但张子双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了其他人建议
林子鸣看着表情不断变幻的张子双,皱皱眉没说什么,但是他的心情却是万分复杂。一方面他因为陆振远的死而悲伤,另一方面他觉得张子双应该是从陆振远那里知道了什么,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重视陆振远。但是张子双没有向他透露任何事让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林毅在忙着给狼王剥皮,还拉着林子鸣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子鸣阴沉的脸色。
见皮剥得差不多了,张子双说道:“整理一下东西就走吧。”他却无意中看到夏允和王潇雪露出不满的神情,不禁有点不愉快。
夏允没有注意到张子双的神情,她很困,也受了不轻的伤,可是其他的人幺要么围着吴琳转,要么忙活自己的事,完全没有人管她。在疲劳、疼痛和委屈的三重刺激下,夏允忍不住了,任性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吧......吴琳还没有醒!”在张子双的瞪视下,夏允最后时刻选择了用吴琳做挡箭牌。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了,会引来别的野兽。”张子双一脸冷漠地说完这话之后,就去收拾东西了。
众人对之前的狼群袭击还心有余悸,所以听到张子双的话之后就算再怎么想休息,也还是很快收拾好行李连夜上路了。
男人们背着行李,还腾出了一张完整的狼皮抬着吴琳。
张子双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林毅举着火把断后。
在黑暗的森林中,火把辐射出的火光最多只能看清脚下的路。而远处模糊的风景在这微弱的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骇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只是静静地跟在张子双身后,有他们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模糊的脚步声和着吴琳重重的喘息声作为背景。
几个小时之后,早就已经疲惫不堪的众人行走速变得度越来越慢。
人们半夜就被惊醒了,和狼群战斗之后又开始赶路,此时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我们休息一会吧。吴琳的状况不太好。”周珂洁阻止了只顾着闷头的张子双。其实不禁是吴琳,除了张子双、林毅和天天,其他人的状态都很糟糕。
若是平时张子双一定能发现这些,可是他还没能从陆振远的死中走出来。
大家找了个地方休息,吴琳也被以平躺的姿势放在地上,她腿上由床单制成绷带里还在渗着血。
为了防止她继续恶化,王潇雪和周珂洁,一个换绷带,一个喂水忙着照顾吴琳。
“需要帮忙吗?”林子鸣帮着林毅一起生完火就主动走了过去。
“她发烧了。”周珂洁拿起放在吴琳的额头上的毛巾,重新用水打湿了后放回吴琳的额头。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周珂洁才看向林子鸣:“只要有人看着就行,我们俩就够了。”
“嗯,那假如有事你们再叫我吧。”林子鸣有些担心。
站在一旁的王潇雪看了眼靠在龚正身边昏昏欲睡的夏允,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她也觉得很困,但是吴琳需要人照顾,她没办法推掉。
周珂洁和王潇雪努力地救治了吴琳几个小时,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吴琳还是死了。
“我们把她葬了再走吧。”周珂洁看着其他人面露祈求。中途休息了几十分钟的王潇雪恹恹地站在她的身边。
张子双皱了皱眉,没说话。
“......没有工具,怎么埋了她?”休息了几个小时的夏允,这会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火葬吧。”林毅说道。
周珂洁点点头就转进林子里捡树枝了。其他人见状也去帮忙了,夏允只好咬咬牙跟上了。
林子鸣帮着周珂洁一起在空旷的地方堆了个柴堆。王潇雪给吴琳整理好遗容后,把她放上了柴堆。
周珂洁点了火之后退回到林子鸣身边,突然说道:“林子鸣。”
林子鸣有些困惑地注视着周珂洁:“嗯?”
“嗯,没事,就是......”周珂洁笑了笑,终究是没问出口,“谢谢你的帮忙,走吧。”
看着周珂洁的背影,林子鸣也只有沉默以对,这森林太危险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最后离开的时候还剩下谁。
“走吧。”林毅拉起还沉浸在感伤之中的林子鸣就往前走。
突然被打断思绪的林子鸣下意识地问道:“怎么这么着急。”
“葬礼耽误了不少时间,接下来要赶路了。”林毅的表情无悲无喜,林子鸣一时也无法判断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林毅带着林子鸣主动替下了张子双承担起开路的工作。
想要保护的陆振远失踪了,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吴琳又死掉了,这一系列的打击让张子双变得沉默了很多,因此林毅不得不承担起责任去领导其他人。
火葬了吴琳之后又众人开始继续赶路。一路上人们都很沉默,看来吴琳的死对于大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之前陆振远的消失虽然也造成了一阵恐慌,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的消逝的冲击显然更大。
“你累了?”林毅看着林子鸣苍白的脸色问道。
“我没事。”林子鸣摇摇头不愿多说。之前呆在别墅,有食物,有庇护,还能勉强安下心来。而现在,只是进入森林的第二个早晨,他们就失去了两个同伴。
“啊!”身后传来了王潇雪的叫声和吵嚷声。
听到声音的林子鸣带着林毅往回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
“王潇雪被毒蛇咬了!”
一条被斩成两段的毒蛇就在王潇雪的脚边。而王潇雪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肿胀。
张子双俯下身子用刀将被咬处划了一个小口,用绳子将被咬处上端系上之后挤出一些毒血。
“好了吗?”王潇雪脸色苍白,声音也在颤抖。
“虽然我刚才处理了一下,但是毒血很难处理干净,这蛇的毒性很大,没有血清的话恐怕......”张子双对上她绝望的眼神,实在无法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未尽的话想要表达什么。
“我不想死!”王潇雪紧紧攥住站在她身边的周珂洁的手,“我不想死!你帮帮我吧,把毒吸出来一定会没事的!”
周珂洁听了王潇雪的话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向张子双,张子双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子双严肃的脸让周珂洁不敢轻易以身犯险。
在周珂洁犹豫的空挡,王潇雪已经开始咒骂她:“周珂洁,你这个XXX,你XXX”这些辱骂的话让其他的人有种是周珂洁咬了她的错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珂洁惊呆了,她麻木地被林子鸣扯到了一边。
周珂洁越走越远,直到耳边王潇雪的怒骂声慢慢变得模糊她的神智才慢慢恢复正常。
周珂洁平静地看了一眼林子鸣之后,便沉默地低下头。远处王潇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不一会就没了声息。
“走吧。”林毅领着大家继续向前走。
王潇雪的尸体被遗忘在了原地,这一次周珂洁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不断向前走,向前走。
大约四五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林子的尽头。看到尽头的众人不禁有些雀跃,林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而张子双却是讽刺地笑了笑:想离开这里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当他们真的走到林子的尽头之后,他们才发现林子尽头那小片草地后连接着的是一处断崖,断崖下还有一片边缘与森林相接的平原。他们在断崖边停下了脚步。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龚正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毅。
林毅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波澜不惊地回望了他一眼,说到:“什么怎么办?”
“我们,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还是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
夏允的脸瞬间就白了,她急切地对林毅说:“那里可是悬崖啊!怎么走?”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张林毅懒得回答夏允的问题,所以直接无视了她。
“这里比较平缓,我们可以从这里下去。”周珂洁见夏允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出言解释。
林子鸣乘着他们在说话,溜过去向下看了看。这断崖不高就十多米也不算陡峭,应该可以慢慢爬下去。但若是想绕路,那就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了,所以从这里爬下去,继续顺着这条路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夏允见其他人都对林毅的话没有异议,只好咽下了不满,默认了他们要爬断崖的决定。
毕竟假如不从这走的话不知道还要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露宿多久才能找到另一条路。
结束了午餐之后,七个人依次排成一条长队往下走,由张子双在前面开路,林毅断后。
“怎么了?”林子鸣注意到一直紧跟着他的林毅突然停下来了。
“应该没事,夏允只叫了几声。”林毅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林子鸣总觉得这句话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花费了半个小时,大家基本上都安全地通过了这个断崖,除了夏允崴了脚。
夏允崴了脚之后就赖在龚正身上,几乎是被龚正拖下来的。
本来就不算强的龚正满头大汗,扶着一块山脚的岩石休息。
“你的基因等级应该是C或者D吧?怎么连这么个小山坡都爬不了。”周珂洁的神色有些不耐烦。
有人脚受伤意味着需要其他人帮扶,还会拖慢行程。一方面他们的体质本来就参差不齐,夏允原本体质就差,现在速度会更慢。另一方面他们的干粮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森林里虽然有食物,但也不是每餐都恰好可以找到。最重要的是他们只要多在森林里停留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
夏允悄悄攥紧了拳头,脸上却是楚楚可怜的神情:“对不起,我没有爬过山。”
龚正还在喘着粗气就站出来打圆场:“走了这么久应该都累了吧,我们先去休息吧。”
周珂洁不想理会一唱一和的两人,沉着脸就走了就转身走了。没想到龚正累成这样还不忘替夏允说话。
☆、狼狈
在稍作歇息之后,林毅就要求大家立刻起身出发。
林子鸣看着表情更加冷硬的林毅,感到困惑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从今天早上开始林毅的行事就开始一反常态,虽然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是林子鸣可以从他时不时地整理衣领的动作里品出他的急躁。
听到林毅的声音之后,夏允的手恰好搭上了正在起身的龚正的手,柔声说道:“我的脚还有点疼。你能扶我一下吗?”
夏允仰起头注视着龚正,这幅委屈的神色和这双湿润的眼睛着实惹人怜爱。龚正虽然觉得她这样子挺勾人的,若是按照他的习惯,他一定不会放着这样的美人不管,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所以他对于要不要扶夏允很是犹豫。
和普通人比,他的体力不算差,可是在这群人里却毫无优势。现在除了夏允和林子鸣,其他人都比他强壮。龚正跟上他们已经有些吃力了,加上自己刚才扶她废了不小的力气,他现在还有点累。之后他试图和夏允更进一步的时候都被她不轻不重地岔过去了。他实在不大想再去做这吃力又没好处的事。最重要的是,现在假如再扶着她,万一等会有危险不仅消耗太大,还可能会被她拖累。
龚正纠结了半天,就这样心不在焉地任由夏允的手缠上了他的手臂。
等到龚正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夏允已经缠上他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夏允就是不放,于是两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和你轮流扶她,”张子双皱着眉,沉声道,“先带着她一起走。”
张子双阴着脸的样子对于龚正而言还挺有威慑力的,因此龚正也不敢再去触他的眉头。有些不情愿地扶住夏允之后,他跟在了张子双身后,方便一会儿和张子双换手。
林毅带着林子鸣走到最前,很自然地再次承担起开路的责任。
看到跟在林毅身后,轻巧地越过他的林子鸣,又瞥了一眼夏允,龚正感到一股怨气涌向他的心头: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帮这个麻烦的女人,现在居然缠着我不放了!还有这个林子鸣还真是擅长抱大腿,也不知道他哪里值得林毅这么看重。一时间林子鸣变得比夏允还招他怨恨。
林子鸣并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龚正咬牙切齿的样子。龚正身边的夏允倒是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但是她不敢回头去看龚正的表情。
当然龚正还是要面子的,反正已经不得不做这事了,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只能在心里腹诽。夏允也因为龚正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而害怕说出什么话惹着他,被他丢下。一时间,两个人无话可说,只是低头赶着路。
其他人原本还担心发生什么争执,如今见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也乐得清静。
他们选择的路就是那条平原和森林的边界线。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最热的时候,温和的阳光轻柔地洒了下来,配上二十度左右的气温和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微风,舒服极了。
林子鸣抬头看了眼天空。这个地方的昼夜温差很大,中午的时候热得让人都快要中暑了,现在却是气候宜人。等到了晚上,寒风又有些刺骨,要不是第一天晚上他们猎取了狼皮,他可能无法撑过寒冷的夜晚。
在这片暖和的平原上,开阔的视野让林子鸣的一扫先前阴郁。虽然有天天一直陪着他,还有林毅也在尽力保护他,他也很难在阴沉的森林和接连的死亡中处之泰然。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之前十九年的经历没有多少现在用得上。就算他是A级精神力的拥有者,在这片森林里也不过只是野兽的食物罢了。
平原不像森林,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隐藏各种知名或是不知名的野兽。虽然这里一定还存在看不见的危险,但是比起森林来还是好得多。因此大部分人之前一直紧绷的弦也渐渐放松下来。
路程对大多数人而言变得轻松多了,时间自然就过得很快。
在张子双和龚正换了两次班之后,阳光也开始变得昏暗。
夏允悄悄地偷看林子鸣,眼里充满了嫉恨。在她看来,有林毅和天天一路照看的林子鸣就像是在郊游一样,甚至都不用自己背晚上取暖的狼皮。而自己却是被龚正不耐烦地搀着,被张子双随意地拽着。
其实她的脚已经好了大半,她却对是不是要说出来有几分迟疑。即使她的脚是好的,要她跟着赶路也很是要命,保持现状的话,至少自己没那么累。
“林毅。”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间,夏允再次试图和林毅搭上话。夏允有些看不透林毅,林毅总是一派轻松,似笑非笑的样子。夏允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恼怒或是不耐烦的神情,不过他的言行也是十分随意,丝毫不会顾及其他人。所以夏允已经对等会可能会有什么糟糕的情况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林毅挑挑眉,也不回答只是打量着她,最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着说。
坐在林毅身边的林子鸣觉得夏允大概是对林毅起了什么的心思。思及此事,林子鸣不由得有些懊恼地攥紧拳头:夏允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希望林毅不会被这女人影响。
林子鸣知道林毅虽然对自己挺照顾的,但是林毅骨子里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林毅对他的照顾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所以林子鸣始终对自己的那份好感缄口不言。
“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夏允红着脸对林毅说完之后,就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子鸣,像是在提点他怎么还不快点走。
夏允恢复的还挺快,林子鸣注意到夏允的眼神同时也注意到她的眼眶已经不红了。林子鸣的眼神一触到夏允的眼神就下意识地避开了。不止林子鸣坐在这里,还有天天躲在他的背后,夏允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带着天天快点离开。可是林子鸣不大愿意就这样离开,虽然他不知道林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喜欢同性,但是他不会傻到给一个居心不良的情敌创造勾引林毅的条件。
不过夏允还是有几分了解林毅的,知道林毅肯定不会乖乖跟她走到旁边去说话。
“不是有事吗?什么事?说吧。”林毅好像已经没了耐心,无视夏允的小动作,直接质问她道。
说出这句话的林毅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林毅的话堵得夏允满脸通红,虽然夏允早有预料,林毅对她的态度不会好,但是当她真的面对这样的冷遇时海事委屈得红了眼眶,以至于她不得不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夏允之前也曾试图搭上林毅,可惜林毅总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她甚至可以看出林毅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之前她还是那个知名女星,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追求者。因此虽然被林毅的皮相吸引,但终究还是矜持的。现在她只是一群流落原始森林的难民中的一个,受了伤还是最弱的那个,因此一时间她也不得不丢下她的矜持了。
夏允顾不得旁边坐着的林子鸣和天天,就开始用带钩子的眼神撩拨林毅,用柔若无骨的手搭上林毅的前臂。即使林子鸣身后的天天都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有些手足无措地扯了扯林子鸣的袖子。
面对这一切,林毅只是波澜不惊地凝视夏允。假如林毅没有在夏允的手快摸上他的时候敏捷地躲开的话,林子鸣都觉得林毅是不是对夏允有什么想法。
显然,夏允也是这么觉得的,因此在被林毅直接丢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看着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诡异的夏允,林子鸣也有一分同情她了。
“假如你的眼睛不舒服就抓紧时间去休息一下。十分钟后出发。”说完,林毅靠上坐在他身侧的林子鸣,闭目养神。
林子鸣一方面因为对夏允所作所为的不屑而有些幸灾乐祸,另一方面看到林毅冷漠的态度他也不禁为自己难以言说的感情黯然神伤:假如我对他表白也只会被这样对待吧?
这场闹剧的结局就是夏允灰溜溜地躲到一边,林子鸣偏过头,尴尬地任由林毅没骨头似的倚在他的身上。
其他人都只是远远地观望夏允和林毅之间的“交锋”,只有张子双阴沉着脸盯着林子鸣沮丧的样子。
龚正的双眼一直跟随着夏允被甩开后狼狈跑开的身影,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女人的脚居然好了!
龚正的心里心里的怨愤又多了几分:夏允的脚早就好了还害自己费那么大劲扶她,真是可恶!现在还这样不要脸地想着搭上林毅,一开始怎么不让林毅扶着,就知道祸害我?
夏允用完就丢的态度让龚正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林毅突然站了起来,拉住林子鸣的胳膊,把一脸茫然的林子鸣扯了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尽可能地靠近自己。
张子双和周珂洁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暂时没有感知,但是看到林毅突然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自觉地戒备起来。
“哥哥,有东西在往 这边跑!”不过几秒钟之后,天天就激动地叫了起来,攥住林子鸣另一边的胳膊就想把他往自己身边扯。
天天的叫声着实让其他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龚正和夏允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几分钟之后,地面才开始剧烈地震动。众人看着远处扬起的大片尘土,或多或少都有些恐慌。
地面震动得这么厉害,这群动物的体型一定不小,所有人都一致决定先到林子里避一避。
众人急匆匆地撤退,夏允自然被慌张逃窜的龚正丢下了。夏允还没意识到自己假装脚伤还没复原的事被龚正看穿了,恨恨地盯着龚正狼狈的背影。
恰巧这时周珂洁跑过夏允的身边,夏允立刻抓住周珂洁的衣角,央求她带上自己。
夏允的脚现在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她本身也跑得不快,所以下意识地就想要依靠其他人。
被缠住的周珂洁只好帮忙掺着夏允。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林毅身上,所以狼狈逃离的夏允脚已经没事了根本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其他人一时间都有各自的事情,不能立刻就逃离这里,龚正就跑到了最前面。
夏允看着跑在她右前方慌不择路的龚正内心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周珂洁看着夏允却是只剩下无话可说的无奈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盯着别人。
周珂洁对夏允和龚正之间的恩怨纠葛毫无兴趣,因此没有多看龚正一眼,就只顾着拽着夏允向前跑。
“啊!”周珂洁被夏允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周珂洁皱了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珂洁一回头就看到了双脚陷入沼泽的龚正。
龚正在沼泽里拼命地挣脱,可他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不要动!”周珂洁想要阻止他鲁莽的行为,“我去找东西拉你!”
龚正没有立刻停止动作,在一阵慌乱之后,他才终于冷静了一点:“救命,快救救我。”但这个过程中,龚正又陷下去了十几厘米。
周珂洁丢下夏允就冲过去找树枝、藤曼之类的东西。另外几个人也发现了这边的骚乱。
“啊!”夏允被周珂洁放开之后,就跌倒在了地上。她原本以为周珂洁会带着她往别的方向逃,结果她□□脆地扔下来,这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象群啊。”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的林毅看着越来越近的象群若有所思地说道。
张子双轻轻叹了口气,无视林毅的话,对林子鸣说道:“我们快去帮忙吧。”
周珂洁找来了一根藤曼,远远地就抛给了张子双。张子双接过藤曼之后就往沼泽边缘赶。
林子鸣想要跟上张子双,却一脚踩到了一颗小石子,跌倒在身后的林毅身上,看着周珂洁和天天先过去了。
林毅搂住林子鸣,对他耳语道:“没事吧。”
林子鸣耳边是林毅的呼吸,整个人都僵在林毅的身上。
“快点把龚正拉起来吧,他看起来坚持不住了。”林子鸣试图挣脱林毅的怀抱。虽然他不排斥和林毅亲近,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已经晚了。没人逃出过这片森林里的沼泽。”
林子鸣听到林毅的话反而更加激动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此时龚正的腿刚刚被淹没,他奋力拉着藤曼,早已声嘶力竭。
林子鸣没再和林毅说些什么,快步跑到藤曼边,站在周珂洁和天天身后,尽全力拉着藤曼。林毅定定地看了林子鸣两眼,才走到他的身后拽起藤曼。
除了夏允之外,其他人都在用尽全力试图把龚正拉出沼泽,可是龚正还是在一点点下沉。
夏允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林毅背后拉起藤曼,却没使多大的劲。鉴于之前和林毅的纠葛,夏允尽可能地远离了林毅。
周珂洁和张子双的脸色也不太好,两个人都在咬牙切齿地用尽全力去拉藤曼,却没有一点作用。
龚正一开始因为太过害怕而有些迟钝,现在缓过来之后就发觉了,自己不仅没被他们拉起来,还在越陷越深。
龚正立刻就慌了:“你们!你们快点把我拉起来啊!”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龚正怎么喊叫都没有用,龚正还是下往下沉。
随着龚正的身体被一点点淹没,林子鸣的心也越来越沉重。虽然他和龚正只能算是一起逃离森林的同伴,两个人甚至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但是再次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慢慢消逝的无力感令林子鸣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林子鸣暗恨自己没用,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路增了更多的恐惧。
最后龚正带着绝望和不甘沉入了沼泽。
在龚正的头顶被没过之后,众人缓缓地放下了藤曼。只剩下张子双还拽在手上,过了好一会,他才狠狠地把藤曼摔在地上。
周珂洁拍拍张子双的背,就转身扶起夏允离开了。夏允有些惊讶,没想到周珂洁还能记着要扶她,但是看周珂洁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很识趣地没有多说半句话。
“走吧。”林毅叫了林子鸣一声,“这不是普通的沼泽,只要沾上就不可能跑得掉。”
这大概就是林毅的安慰了,林子鸣领情地冲林毅点点头,拉着天天跟在林毅的身后往前走。
“哥哥。”天天的情绪也很是低落,“那人......”
天天大概还不知道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林子鸣知道他和自己一样不好受。林子鸣只好摸了摸天天垂下来的头当作安慰,现在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这压抑的氛围丝毫没有影响到林毅,他快步走到众人前面,用加快速度的方式无声地催促其他的人尽快赶路。
☆、混乱
在一个路口,林毅出声叫住了其他人:“现在这里原地休息一下。”
张子双和林毅分别往两边查看了情况。
在勘察完象群的踪迹过后,林毅决定带着其他人返回之前的那条路。
这一路上除了林毅下达了几个指令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言不发。
刚刚发生那样的事,大家的心情都很是沉重,连之前屡次作妖的夏允受这情绪感染,不敢多说什么。
看来,龚正最后的哀嚎声依旧回响在众人的耳畔,而且短时间内很难消散。
不过这些事丝毫没有影响到林毅的情绪,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更快地赶路上。
一开始,林毅的脚程非常快,走在前面吊着其他人。林子鸣的体力比不得林毅,在后面喘着气追了半天也没追上。还是天天后来扶住了林子鸣,林子鸣才勉强追上林毅。
林毅从天天手里接过气喘吁吁的林子鸣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林子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今天怎么走这么快?”
“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要快点......”林毅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听不清了,但是林子鸣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去问他。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平原上刮起了一阵阵阴风。等到他们找到一个可以露宿的避风处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天空灰蒙蒙的只剩下少许亮光。
今天轮到林子鸣和林毅一起守第一班夜,所以是林毅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