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哈里森没一会儿就追了上来,停下马疑惑地看着对着小孩喋喋不休的普罗米。
普罗米示意小影看着两个小孩,自己拉着哈里森进了路边的林子。
被普罗米牵着手,哈里森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冷静一点啊!现在只是可以接吻的关系!然后哈里森反手扣住了普罗米的手。
普罗米停下了脚步他也没放,普罗米只好随他牵着了。
“那个男孩跟在那几个男人身边很久了,虽然他们没有当着男孩的面直接杀害那些人,但他们的言行举止对法利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法利现在对很多事物的认识都有偏差。”
“……”
“……”
“……”
“你怎么不说话?”
“啊,这个,就是教育孩子嘛,教育孩子还是得有点耐心,这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
这一点用也没有,哈里森带着和普罗米共同抚育孩子的奇怪错觉,只讲了一些废话。
普罗米满脸担忧地说道:“假如法利保持这样,今后也很难找到栖身之所,这样和把他留在山里又有什么区别?”
哈里森揽住普罗米的肩膀:“不如,我们先和他好好谈一谈,看他对那些人的恶行了解到什么程度,再慢慢引导他?”
“也只能如此了。”
哈里森牵着普罗米走出林子的时候却发现两个孩子正躺在地上睡觉。
“怎么睡地上了?”普罗米上前抱起小女孩,“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啊”小影耸耸肩,“没发生什么啊?”
哈里森和普罗米连忙焦急地检查起两个孩子的状况。
难道是那些人担心这两个孩子逃跑,偷偷给他们下了毒?
“就是给他们用了一点萨姆大人的药水。”小影继续说道,“可以让人失忆的那种。”
“你说什么?”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小影。
“就是给他们喝了失忆药水啊……”小影不自在地往后推了两步。
“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喝药啊?”哈里森问道。
“萨姆大人说的啊,小孩子没必要记得那些悲伤的事。刚才他们俩突然都哭哭啼啼的,我就一人给喂了一口。”
虽然小影的确是解决了普罗米的困扰,但他还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药水吗?”
小影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我不要你的东西,但以后使用它们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在普罗米的视线下,小影不得不屈从于他的淫威,委委屈屈地应道:“嗯,我知道了。”
“嗯?”
这时,法利醒了过来。
☆、结束
“哥哥们是谁啊?”法利率先睁开了眼睛,用天真可爱的语气问道。
“啊?我们是”哈里森有些不知所措伸着手,这实在太突然了,他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情况。
还是普罗米的反应比较迅速,他上前扶起法利:“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啊,我叫什么?”法利茫然地看看普罗米,又求助地望向哈里森,最后“哇哇”地哭了起来。
普罗米拍拍他的后背:“你叫法利。”
“法利?”法利一边吸鼻子,一边小声地重复,“法利……”
过了一会,法利抬起头问道:“你们是谁啊?”
“我叫哈利,是捡到你的人。”
法利不安地捉住哈利的袖口。
“妈妈!”小女孩突然叫嚷起来。
哈里森连忙学着法利的样子,把女孩揽进怀里:“enn,别怕!”
小女孩却是更加惊惧地对着哈里森又踢又打:“妈妈!妈妈!”
“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唔!”
普罗米一把捂住了小影的嘴,又扯过女孩问道:“你妈妈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小女孩才说道:“我不知道,我要妈妈!妈妈!”
小女孩哭得十分安静,垂着头,眼泪就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看得哈里森万分心疼地为她擦去了眼角溢出的眼泪。
大概是对妈妈的思念太过强烈,即使是服过了药,女孩依旧记得要找到自己的妈妈。
“先带他们去最近的城市,有什么事到了再说。”普罗米起身拍掉了身上的尘土。
到了旅店,法利已经能很温顺地坐在哈里森身边喝水、吃点心了,但小女孩还是站在一边,不安地瞄着几人。
“快过来休息一会吧?”哈里森冲小女孩招招手,有拿起一块点心,“来吃点甜点吧?你不饿吗?”
小女孩反而畏缩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大概是饿得受不了了,小女孩冲到桌边抢了块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里。
哈里森担心她噎着了,倒了杯水,想递给她,还是被她躲开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两个小孩熬不住,很快就一个躺上了床,一个缩在墙角睡着了。
哈里森把小女孩也抱上了床,让她和法利、小影睡在一起。
在隔壁的房间里,哈里森心情复杂地问道:“整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里应该是绿国修建的,看守边关的士兵住宿的地方。但是因为一些权利的更迭,这个地方就被遗忘了。之后,一些鸠占鹊巢的人拦劫,杀害了一些来往于黄国和绿国的人。”
哈里森又继续追问道:“那个地下室呢?”
普罗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那里是个地牢,配有刑具。”
想到那具残破的尸体,哈里森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有法利和小女孩,要怎么安顿他们呢?”
“我会把他们托付给一个认识的人,让他帮忙给两个孩子找到归宿。”
哈里森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哈里森给法利和乖顺了不少的小女孩打理得干干净净后,和普罗米一起,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向另一个街区。
最后两个孩子被留给了一个对普罗米毕恭毕敬的男人。
哈里森想问那个人是谁,可不可靠,但是想到自己和普罗米的关系,而且自己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什么也没有说。
但离开镇子的时候,哈里森还是忍不住问道:“就把那两个孩子留在那里吗?”
“……我们是要去大地的尽头。”
哈里森轻轻地叹了口气。
“等我们回来再来看看他们吧,若是他们得不好,我们就把他们带回赤国。”
“嗯”哈里森忧心忡忡地应了一声,完全没听懂普罗米话中的暗示。
普罗米接过哈里森手里的缰绳,他也顺势揽住普罗米的腰,靠在普罗米的肩膀上沉默不语。
离开了这个边境小镇,在当天下午到达了一处村庄。
还是像之前一样,几人敲开某户人家的门,借住一晚。
用过晚饭之后就该睡觉了。
哈里森躺在床上时突然听到“嘶”的一声。
“?”
“?”
哈里森惊讶地看向普罗米,正好对上普罗米的眼睛。
过了一会,普罗米才微红着脸说道:“我的衣服好像破了。”
上前帮忙查看的哈里森笑着问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普罗米拉了把哈里森:“我明明就是长高了!”
两人瞬间变得很近很近,哈里森下意识地摸了把紧贴普罗米腰部的衣摆,他腰间紧实的肌肉非常好摸,而且他确实长高了不少。
“!”普罗米的身体一震,激动地躲闪开。
“嘶”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后,哈里森握着手里的布料,受伤地看着普罗米,果然并非恋人就意味着很多事,比如他不可以随便触碰普罗米。
普罗米连忙解释道:“我有点,就一点怕痒。”
不管哈里森是否相信,目前他们有更加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普罗米破掉的衣服应该怎么处理。
因为是哈里森撕破的,他找主家借来了针线,自告奋勇要帮忙补好。
在橙色的烛光下,哈里森将线穿进了针头,又把衣服和碎布小心地对准。
“嘶”
“啊”
“!”
才缝上五针,哈里森就扎到了三下手。
普罗米有些心疼地扶起哈里森的手,把那根带着点点鲜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放开哈里森的手时,普罗米看到了他那张通红的脸。
普罗米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哈里森的双唇。
渐渐地,这个房间里响起了水声,空气也逐渐燥热起来。
哈里森紧紧地抱住普罗米,他的手顺着普罗米的后颈一点一点地向下游走。
后劲、肩膀、后背、后腰,最后便是臀部,然后哈里森感觉普罗米也摸到了自己的屁股。
他惊异地抬起头,看向普罗米。
“你”
“我”
两人面面相觑。
“你不会是想,”哈里森看着普罗米漂亮的黑色眸子,艰难地问道,“你明明这么可爱。”
“明明是你比较可爱。”普罗米也有些无奈。
最后两人还是没能做点什么,各自在床的两头睡了。
☆、衣服
第二天一早,普罗米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短了,还缺了角的衣服。
哈里森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像普罗米身上的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是吃饭的时候,他还能坐得离普罗米远一点,骑马就不行了。他偷偷瞄向普罗米,总不能一个坐马头,一个坐马尾巴上吧?
小影是最后一个吃完早饭的,在他“啪”的一声放下了碗后,普罗米背上行李,跟着小影,往门口走。
吃饭的时候普罗米一句话都没说,是生气了吗?等会儿,普罗米会和小影共骑吗?
哈里森有些不安,磨磨蹭蹭地才出了门。
在淡黄色的晨光中,他看到了普罗米正在悠闲地梳理小白的鬃毛,而小影正坐在小蓝的身上。
普罗米见哈里森终于出来了,翻身上马后伸出手,拉了哈里森一把。
“抱着我的腰。”
听了这话,哈里森才别别捏捏地把搭在普罗米肩膀上的手,绕上了他的腰。
嗅着普罗米颈间的味道,哈里森稍稍安心了一些。
昨晚,因为上下之争,没能顺利成长为真正大人的哈里森失眠了。
现在,被淡淡的青草味包围后,哈里森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睡梦中,哈里森回到了多年前的春天。
虽然他不能随便出城踏青,但是王宫里有个很大很大的花园供他撒欢。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妈妈带着他在花园的亭子里享用下午茶。
妈妈优雅地喝着茶,还会时不时满脸慈祥地摸摸肚子。而他才吃了两块饼干就坐不住了,趁着妈妈不注意,一个人跑到了花园里。
花园里到处是大树、灌木和花田,可哈里森径直跑向草地,在上头打了个滚。比起色彩鲜艳的花朵,他还是比较喜欢青草的味道。
“咴~”
一只褐色的生物突然窜到路边,普罗米连忙拉紧了缰绳,睡梦中的哈里森也下意识地拽紧了普罗米的衣服。
“嘶、嘶、嘶”
“!”在普罗米停下马时,他听到了一连串布料破裂的声音。
确认没有踩踏到那只突然窜出来的野鸡后,普罗米连忙转过身子查看奇怪声音的来源,结果又是“嘶”的一声。
这时哈里森也恰好醒了,他看着手上的碎布片直发蒙,这是怎么回事?
他迷迷糊糊地低下头,又看看手上的布片,看看手上的布片,又低下头,普罗米的一角好像又缺了一大块,而且形状好像和自己手上这块特别像。
“!”对上普罗米双眼,哈里森瞬间就慌张地把布藏在了身后。
普罗米无奈地笑了,揉了揉哈里森的脑袋:“反正衣服本来就小了,到下个镇子我们一起去买新的就行。”
哈里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下午到了小镇,正好赶上一家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成衣店。
不过店里的衣服不多,适合普罗米的尺码更少,店主拿出一件白衣、一件蓝衣。
普罗米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白衣和蓝衣哈里森都没见过,实在是太难抉择了。
不过最后,哈里森说道:“蓝色比较适合你。”
普罗米买下了蓝衣。
在旅店里,哈里森又坚持道:“是我弄坏的,我应该赔偿的。”
普罗米看着哈里森手里的金币,笑着说道:“假如真的这么在意,不如,帮我换上衣服作为补偿?”
哈里森没说同不同意,只是一只手接过这件蓝色的衣服,淡蓝色的布料摸着有些粗糙,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普罗米的衣领。
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他的手僵住了。
“哈哈哈”普罗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哈里森有些不高兴,伸出只手就捏住了普罗米的两腮,把他捏成了只鸭嘴兽。
被脸上的软肉挤住的那张红艳艳的嘴微张着。
哈里森看着看着,忍不住了,他直接吻了上去,然后无师自通地帮普罗米脱掉了衣服,摸上了普罗米的腹肌。
普罗米轻轻地推了一下哈里森。
“?”哈里森迷茫地看着普罗米
普罗米的嘴角带着揶揄地笑容:“不是说好帮我换衣服的吗?”
哈里森有几分不甘愿地给他穿上了。
普罗米一直看着哈里森的脸,看着他的表情从意乱情迷变成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抱着他说道:“你真可爱。”
突然被抱住,哈里森也忍不住抱住了普罗米,他在普罗米的耳边轻轻说道:“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哈里森猛地撑起身子,激动地看着普罗米:“你喜欢我?”
普罗米有些困惑地看着哈里森:“啊?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意识到也许是自己之前误会了,哈里森又羞又恼,抱着普罗米红了眼眶。
两情相悦原来是这么让人高兴的事吗?
第二天一早,哈里森黏黏糊糊地跟着普罗米下了楼,看到小影也没撒开手。
小影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
“哈里森哥哥,你身上怎么有他的味道?”
哈里森既高兴,又害羞,昨晚他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但是这种亲密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
普罗米对着小影催促道:“快上马,我们要出发了。”
小影突然上前抱住了哈里森,贴在哈里森身上深深嗅了一口气:“普罗米的味道好浓,是羽纱草的味道。”
“嘶”
这是熟悉的布料破裂的声音。
哈里森抬头一看,普罗米没能把小影拉开,反而把他的小半件衣服撕下来了。
小影不解地摸了摸凉飕飕的后背,又努力地扭过头去看。
“……”小影蒙了一会,又看向普罗米,“哇哇哇!”
“!”哈里森抱住小影,尴尬地看着普罗米说道,“我给你买件新的吧。”
“哇哇哇!这是萨姆大人给我做的!”
哈里森慌张地说道:“你长高了这么多,衣服本来就小了啊,正好,我们去买件新的!”
“可是萨姆大人给我的衣服破了。”小影抽抽噎噎地说道。
“别担心,我会给你缝好的!”
小影点点头,瘪着嘴同意了。
可普罗米却是表情复杂地把布块递给了哈里森。
就哈里森最晚的手艺来看,补好这件衣服实在是有难度。
☆、公主的生活
又过了好几天,三人才终于到了绿国的都城,三人才算是看到了整齐的街道。
比起巴掌大点的黄国,绿国的要大一些,差不多是女人的巴掌和男人的巴掌的区别。但是比起矿产丰富的黄国,绿国主要还是靠着不算太发达的农业撑着。
“啊!那里有家好大的酒楼!”
才刚寄养好两匹马,小影就指着那栋最高的房子,兴冲冲地要往那边跑。
哈里森一把拉住了他,得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们住不起吗?原来王子这么穷吗?”
“……绿国都城的人还挺多的,你别乱跑。而且那栋楼是专门给出使绿国的别国官员住的。”
小影一脸同情地看着哈里森:“你好惨啊,连一官半职都没混上~”
“我们是偷偷来的,知道吗?”哈里森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小影的脑袋,跟拿球似的把他拎了起来。
给小影放到隔壁房间之后,才终于清静下来,哈里森在普罗米身边坐下,端起另一只杯子,喝了一口。
“最快明日就能离开绿国,但是绿国和青国接壤的地方是一处断崖,所以我们得从旁边绕路。”普罗米正在研究地图,“你觉得我们是从上边的蓝国绕过去,还是从橙国走比较好?”
因为各种原因,哈里森硬着头皮表示:“哪里方便就往哪边走。”
普罗米看着哈里森,以为他只是有点别扭,也就没有在意:“那就从橙国走吧,北国都是沙漠,路不好走,而且橙国的路修得好一些。”
被普罗米称赞自己的国家,哈里森有些骄傲点了点头,但普罗米再次低下头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啪!”小影推开门,又“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
“萨姆大人联系我了,他有话要和你们说,你们快一点!”小影焦急地叫嚷着把手里的项链伸到两人面前,“不要耽误我和大人讲话!”
普罗米看了小影一眼,想接过他手里的项链,却被他躲了一下。
“这是萨姆大人特意给我做的,你小心一点。”
“不是赶时间吗?”
“……”小影不甘不愿地把把项链递到了普罗米的手上。
“普罗米?普罗米王子!”
看着悬浮在宝石上方的虚影,普罗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和淡定的普罗米不同,身在黄国的萨姆此时可是快要哭了。
“你们还有多久能复活公主啊?”萨姆可怜巴巴地看着普罗米。
普罗米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橙国了。”
萨姆瞪大了眼睛:“这都快两个星期了,你们才到橙国?”
“快要到。”
“快?好,快要,快要到橙国。你们就不能快一点吗?”萨姆激动得舌头都有些打结。
“丽贝卡!我的女儿,你在哪里啊?”
“你们快一点,求你们了!”
普罗米看到的最后的虚影就是萨姆柔媚地理了理头发的模样。
“母亲,找我有事吗?”萨姆优雅地踩着莲步走向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去。
“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王后一把拉过萨姆的手,满脸慈爱地说道,“XXX公爵已经带着他的儿子在花园等你了。”
“……”萨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偏偏公主有酒窝,这笑居然看起来还挺甜的。
王后看着甜美可人的女儿,欣慰地牵起他的手,拍拍他的手背:“你不在意了就好,我们黄国多得是青年才俊,比那些个王子要强多了。”
这话,萨姆还真没法接。他有点怀疑王后这几天看到的人和他看到的是不是同样一批人。
“王后殿下,丽贝卡殿下。”
“王后殿下,公主殿下。”
“XXX公爵”
行过礼,寒暄两句,两位长辈便自动离场了,但萨姆真的很想拽王后一把,他才不想和这家伙独处!
“公主殿下”
萨姆抿抿嘴唇,没说话。
“真高兴能够见到你。”
没话找话!但萨姆还是强行按下了快要翻上去的白眼。
“我总是听父亲提起公主,今日总算见到了,你比父亲说得还要可爱。”
公主长得更像爸爸,所以是有点普通,夸漂亮有点假,夸可爱倒是刚刚好。萨姆看着眼前的大猪蹄,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兴致。
反正他又不是真的想嫁人,干嘛因为担心形象受损而小心翼翼?
萨姆撩起碎发,冲这个不知道是叫埃布尔还是艾贝尔的家伙说道:“那你说说看,我哪里可爱?”
“……”
哼~果然!萨姆翻了个白眼,还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
“啪!”
天地良心,他真没想扇人巴掌,只是挥一挥手,叫这家伙退下,好让他一个人享受所有点心。
“扑通”
“请公主殿下恕罪!”
萨姆连忙伸出手,想扶这家伙起来,可还没伸多远,他又收了回来。
对哦,我是公主啊!
“滚!”
萨姆一挥手,这人便应声而滚。
“~~~~”萨姆美滋滋地大摇大摆回了座。
啧啧啧,这樱桃,好大一颗~
他直接拈起一块蛋糕上点缀的樱桃,仰着头送到嘴里,两片樱红的嘴唇一抿,吐出一颗白嫩嫩的圆核。
好甜!好吃!
没一会工夫,蛋糕上的果子就都没了,光滑的面上只剩一坨孤零零的奶油。
说起来这奶油味道也不错~
萨姆有挥舞着小勺子,把蛋糕上的奶油统统吃掉了。至于蛋糕,每种不同口味的他都尝了尝,栗子蛋糕最好吃。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萨姆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他要好好体会一下公主的快乐。
“公主殿下”
“啊!”
萨姆吓得差点掉妆,扭头一看,是个穿着内侍制服的男人。
他立刻摆出高贵的姿态,高冷地问道:“有事吗?”
“公主殿下不是不喜欢吃栗子吗?我担心殿下误吃了,所以过来看看。”
“!”萨姆身体一僵,他不止吃了栗子蛋糕,还吃了整整一块,“我只是突然又想吃了,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殿下可以享用任何想要的东西,不过殿下不是对栗子过敏吗?”
“我现在不过敏了!”
☆、成为合格的公主
说完,萨姆都觉得自己怕是个智障,过敏这种东西是说好就能好的吗?
果然,这家伙带着诡异的笑容逼近了好几步。
“说起来,我也做了好几年公主,你,的侍卫了。”
“……”萨姆抱着手臂,紧张地连退两步,“砰”的一声撞到了桌子上。
“公主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根本就不知道,也就谈不上记不记得了,萨姆偷偷摸到了桌子上的黄油刀,攥到了手心里。
侍卫偏偏头,笑了:“行了,用这刀,破个皮都够呛。”
是啊,都没开刃!萨姆不高兴地把刀往桌上一丢:“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公主还能回来吗?”侍卫收起不正经的模样,严肃地问道。
“当然能回来!已经有人去复活她了!”萨姆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
侍卫又笑了起来:“我是怀亚特。”
他在萨姆身边坐下了:“你可以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萨姆也轻松下来,还以为这家伙是来抓他的呢。
“不过假如是你自己暴露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萨姆僵在椅子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怀亚特又继续说道:“说起来,丽贝卡公主虽然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但也是个合格的淑女。”
合格的淑女吗……萨姆欲言又止,面露迟疑,要不是那位公主大人带着不少健壮的手下,冲进他的地盘,他才不会蹚这摊浑水,当然也有每个手下手上都拎着东西的原因在。
“总之,你假如不想暴露,最好把礼仪学起来。”
礼仪?
萨姆从小就和老师相依为命,老师死后捡了小影,他从来不需要什么礼仪。
“假如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怀亚特凑近一步说道,“毕竟甩巴掌这种事,假如再发生,你一定会被怀疑吧?”
不用再发生,萨姆总觉得自己已经被怀疑了。
“你一直都在偷看我?”萨姆瞪着怀亚特问道。
“偷看?”怀亚特站起身,撑着桌子俯视萨姆,“可疑人物,难道我不应该严加监视吗?”
“你!”萨姆咬着嘴唇,抖着狠问道,“你说,我前几天哪里暴露了,有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怀亚特放松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
萨姆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迟疑了好一会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边。
见怀亚特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萨姆又不甘不愿地摸出一枚银币,还悄悄把铜币收回去了。
怀亚特用两根指头拈起那枚银币,举在萨姆面前。
萨姆咬咬牙,在口袋你鼓捣了半天,磨磨蹭蹭地拿出了半枚金币,不高兴地换走了他手上的银币。
“你笑什么?”萨姆不高兴地问道。
“没笑什么”怀亚特摩挲了一会金币圆润的切面,然后当着萨姆的面把这半个金币揣到了胸口的暗袋里,还在萨姆的盯视下拍了拍口袋。
他又笑着凑近了一些说道:“既然你已经付了钱,那就快开始吧,要不明天见XX公爵的儿子说不定又会露馅。”
这家伙笑得真诡异!但是萨姆没敢出声吐槽,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攥在这个怀亚特的手里。
怀亚特带着萨姆去了藏在花园里头的花房。
一边引着萨姆进去,他一边说道:“这是公主专属的地方,只要公主在就不会有人进来。”
“那,这该不会是”
怀亚特回头一看:“对,这是公主的画架,公主非常擅长作画。”
“对了,你要不要试着画一张?”
“啊?为什么?我画画干什么?再说了我画什么啊?”
萨姆连连摆手的样子相当可爱,不过这次怀亚特忍住了笑,认真地说道:“你画一幅画,这样我才能知道你和公主的差别,才能提前想出如何应对需要画画的场景。至于画什么,我牺牲一下,给你画好了。”
怀亚特搬了把椅子,在画架前坐下了。
萨姆扭扭捏捏地拿起一支画笔。
欸?公主的画笔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怎么拿在手上这么舒服?
萨姆用这支笔在纸上作画,就犹如被某个大画家附体一般,“唰唰唰”,没一会儿就完成了一幅画。
“我画好了~”
“是吗,我看看。”
与纸上的大小眼对视片刻后,怀亚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纱布,递给萨姆。
见萨姆不解,怀亚特解释道:“假装手受伤了就不会有人要你画画了。”
“别开玩笑了!”
萨姆试图反抗,但还是被怀亚特武力镇压了。
“混蛋!”萨姆举着大白馒头一样的手,冲怀亚特翻了个白眼,还试图在怀亚特脸上比划两下。
“你说什么?”怀亚特追问道。
“没什么!”萨姆欲盖弥彰地撇开头。
没一会耳边又传来了“沙沙”声,萨姆扭过头,着急地问道:“欸,你动我的画干嘛?”
“给你处理了,免得被别人看见了。”怀亚特把画叠好,放进了刚才放金币的那个口袋,“行了,你也别做着了,快站起来,先从站姿练起。”
站着,谁都会,但是要站得高贵优雅却是相当不简单。
作为一个宅男,家里还只有个半大的孩子的萨姆还真不太清楚公主应该怎么站。
他按照自己想象,一会动动肩膀,一会扭扭腰,不停地调整姿势。
“站好了就别乱动了。”
怀亚特一说完,萨姆下意识地就定住了。
“……”怀亚特上下打量,起身折了根树枝,“啪”的一下打在萨姆的屁股上。
萨姆连忙用双手捂住:“喂!你”
“啪”,又一下打在了萨姆的胸口,他连忙抱着胳膊,连退了好几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撅着屁股就是挺着胸,你这是什么姿势啊?”怀亚特用树枝指了指,“快,站过来。”
萨姆别别扭扭地站到了怀亚特指的地方。
“啪”
树枝打得不疼,但是落在身上,感觉又痒又麻。
萨姆愤怒地质问道:“你怎么又打我?”
“没有淑女会这样走路。”怀亚特平静地说道。
萨姆又泄了气,老老实实地按照怀亚特说的做各种各样的事。
☆、惩罚
小影激动地从普罗米手上接过项链,这才发现萨姆已经收了魔法。
“……”
“……”
“哇!哇!”
“萨姆大人还没和我说话呢!怎么就关了呢?”
“小影”哈里森连忙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不过擦了半天,眼泪没擦到,擦的都是他喷出来的口水。
哪有这么哭的,一滴眼泪都不掉,尽干嚎了。
普罗米皱皱眉:“这城里有夜市,你带他下去逛逛吧。”
看着街边两大排摊子,小影才终于没再嘟囔着为什么萨姆大人不和他说话,转而念叨着“啊,那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闻起来好香”,“那个我没见过耶,是什么啊?”“那个好多人排队,一定得尝尝看!”……
是是是,你说了算……
这会不会有点多啊?
好吧……
最后哈里森已经完全麻木了,只是跟在他身后,机械地掏钱、付钱、拿货。
虽然精神麻木了,但哈里森的身体还是遵从于本能的,所以当小影回过头时才发现问题。
“啊!我的猪尾巴呢?我特意留了一根的!”
哈里森干咳两声:“等会儿折回去买。”
“好吧~”
两人又走出一段路,拐进一个巷子里,结果路边突然冲出好几个人,领头那人的手里还提着根木棍,直接朝最先跑出来的女人身上招呼。
女人缩成一团,完全看不清长相,她尖利的惨叫声也淹没在了几个男人的怒骂声之中。
作为男人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哈里森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别看这些混子一个个膘肥体壮,实际上都是虚胖,哈里森一大半的拳头都感觉是落在了棉花上。但是他们毕竟人多,所以哈里森还是吃了不少亏,挨了好几拳。
不知道打了多久,就在哈里森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疲惫的时候,这群人突然一哄而散。
他抹了把嘴角,“嘶”,好疼。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但是,他坚持走到了妇人身边,扶起了她。
“谢谢……对不起、对不起”她颤抖地说完就跑掉了。
“?”对不起什么?
哈里森耸耸肩便回头去找小影了。
他刚才让小影躲起来,也不知道小影有没有好好躲着,躲到哪里去了。
“小影?”
路边一个倒扣的大竹筐动了一下。
“小影,是你吗?”
“哈~”小影猛地掀开大筐,大喘几口粗气,“吓死我了!那么多人,你就这么冲上去了,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哈里森揉揉小影的脑袋:“走吧,回旅店吧。”
小影看着哈里森脸上的伤,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还乖巧地主动扶着他往回走。
普罗米打开门,看着脸上带伤的哈里森,连忙把他扶了进来。
“嘶”
“嘶”
“嘶”
清洗、消毒、擦药这一系列流程下来,哈里森疼得连连倒吸凉气,但普罗米下手也没留情,一直都沉着脸。
直面低气压的哈里森,渐渐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疼的时候也只敢拽拽裤腿。
处理好了哈里森脸上的伤,普罗米才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小影”
“等等,小影先说吧。”
哈里森下意识地看向小影,只见在旁边无聊了好久的小影立刻就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我们本来一起逛夜市,但是我突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一声惨叫,连忙拉着哈里森过去了,结果就发现一大群男人正在打一个女的”
小影比划了一下:“用这么长,这么粗的木棒,那女的叫得可惨了。”
这好像不是当时的情况吧?哈里森想要修正一下:“当时”
普罗米的手轻轻覆盖在哈里森的手上:“嘘,听他说完。”
“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救下那个女人,不过哈里森把我推到一边,给我用个筐子扣住了,要不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家伙。”
“嗯,我知道了。不早了,小影你快去休息吧。”
等小影走了,哈里森立刻解释道:“不是小影说的那样的,”
“我知道,他说得不太准确,但是你独自一人对抗了好几个人是事实吧?”普罗米为哈里森脱掉了上衣,哈里森身上的瘀青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普罗米的手指轻轻划过哈里森泛着青色的肌肤:“疼吗?”
“!还好。”
“撒谎。”
被这么毫不留情地揭穿,哈里森感觉有些尴尬,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解释的,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我只是担心你。”普罗米突然靠在哈里森的肩膀上,“你知道当我打开门时,看到你满脸是伤是什么感觉吗?”
“……对不起”
普罗米轻轻抚摸着哈里森的胸口:“要是那些人里有人带了刀,怎么办?”
“……”
“要是他们还有后援怎么办?”
“……”
“要是他们一时冲动,一定要和你不死不休怎么办?”
普罗米捧起哈里森的脸,认真地说道:“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叫我。”
“可是”
“你是我的伴侣,有危险的时候,我们要一起面对。否则再看到你带着伤回来,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冷静。”
“嗯!”哈里森感动而坚定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叫出了声,“啊!”
“淤血一定要揉散了才能好。”普罗米又往手心倒了些药酒。
“啊!”
“啊!”
“啊!”
最后,哈里森躺在床上欲哭无泪,擦个药居然比挨打还疼,真是疼死了!
“还疼么吗?”
趴在床上的哈里森抬起头,哼哼唧唧地回答:“现在还有点疼。”
“淤血一定要揉散。”
“……”哈里森感觉刚才那个讲情话的普罗米好像不见了。
他又不甘心地强调:“好疼啊。”
普罗米看着哈里森,慢慢地矮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亲吻了一下哈里森的后背。
感受着后背上温热的触感,哈里森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普罗米却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嘴边,灌下一口水,漱起口来。
“怎么了?”
“不小心舔到药酒了,呸”
“哈哈哈”哈里森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也会,哈哈”
普罗米不高兴地走过来,堵住了哈里森这张大笑的嘴。
☆、强盗
第二天一大早哈里森正在穿衣服,却突然惊异地拍拍自己的口袋。
“欸?”
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摸了一遍。
“怎么了?”普罗米已经(穿好了衣服)
哈里森再次里里外外地找了遍钱袋:“我的钱袋好像不见了。”
“昨晚你的口袋里就没有钱袋。”普罗米倒是非常淡定地在用早餐。
“啊?”哈里森惊讶地看向普罗米,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了。”
想起昨天扶起那个妇人后,妇人的动作和事后的道歉,他慢慢地在桌边坐下,最后用力锤了一下桌面。
“那个女人!”
“你昨天救的那个人有问题吗?”
哈里森点点头,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明明救了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普罗米拍拍哈里森的后背,安慰道:“你先休息一会,我让店员送早餐上来。”
他离开后没一会,店员和小影就先后来了。
“这里的早餐味道一般啊,分量也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