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水声中,我一边搓着身体,一边开着黄腔说:“挺大的嘛,怎么不愿意让人看呢?”
胡迪冷冷的说:“看你自己的去。”
我说“我自己的虽然不小,但是看了这么多年看腻了,就想看看好兄弟的小兄弟。”
我坏笑了几声,朝胡迪身边凑了凑。
胡迪用手接了一捧水,直接泼到了我的脸上。他连身子都没擦,径直走出了浴室。
我意犹未尽的伸手比划着,道:“这小子的玩意儿,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小姑娘。”
宿舍里面一片和谐,李皓宇和宋衡在玩手机,胡迪正坐在床上剪指甲。
胡迪的手很好看,手指白皙、关节分明。
胡迪的指甲刀有些顿了,他用力的剪了好几下都没反应,索性直接扔了指甲刀,毫无形象的啃起了指甲。
真是可怜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
胡迪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张口就骂——
“□□妈,你看什么?”
我如实回答:“你长得好看,我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胡迪懒得搭理我,继续啃指甲。
我的手机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是章檬学姐的信息。
——学弟学弟,胡迪在干嘛呢?
啃指甲这种事情不怎么光彩,我思索了片刻,回复道——胡迪在保养身体,去除多余的杂质。
章檬——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怎么了?
章檬——我就是想知道,胡迪这个人怎么样?
我——我感觉挺好的。
章檬——具体点!
我——不拘小节,一表人才,身强体壮,团结同学,关爱室友,脾气极好,从不对别人发脾气。
我越说越离谱,如果胡迪真的像我说的这么好,李皓宇也不用天天担心我们俩打起来了。
章檬又问了好多问题。
从她的言语之中,我全面的感受到了她对学弟的关爱,以及对自己未来幸福生活的谋划。
我探着头,看了一眼上铺的胡迪,胡迪正在玩着手机,他安静下来的样子甚是可爱,嘴巴微微上翘,刚洗好的头发蓬松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番。
胡迪看到了好玩的东西,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动。
真是个小可爱。
胡迪自言自语道:“真他妈笑死我了。操他娘的怎么能这么好笑。”
要是胡迪能少说几句脏话,世界上就能多出一个文明的帅哥,然而,他到目前为止,都只是一个满嘴脏话的痞子。
第二天的时候,我和胡迪起了个大早。
昨天的俯卧撑游戏,我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九月的阳光虽然不晒,但依旧刺的人睁不开眼。我感觉到汗水顺着头发滴落,有几滴汗淌进了眼睛里,很难受。
教官拿了一根木棍,开始挨个矫正我们的姿势,他对女生还好一点,只是用言语指出了问题,而我们男生如果有谁不规范,他就会直接一棍子敲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女生站不住,被人搀扶着到了阴凉的地方。
教官清了清嗓子,说:“这才多久,就有人坚持不住了。我看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半点苦。也就只有这个男生好一点,勉强能看。”
教官说的人是胡迪。作为和他一个宿舍的兄弟,我心里还有点自豪。
胡迪就站在我的前面,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整齐的鬓角。
胡迪这小子,全身上下,怎么就没有一点缺陷?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站军姿、踢正步。胡迪的身体素质好,少不了被教官夸奖,这几天下来,他也成为了我们院的风云人物,许多其他班,甚至其他院的人都会来偷偷的看他两眼。但是胡迪总是板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当然,除我之外……
军训的第三天,教官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非要我们提前半个小时集合,然后带着我们围着操场跑圈。跑完七八圈之后,女生们一个个都累的瘫倒在草坪上。胡迪则是面无表情的往超市走。
一阵凉风刮过,胡迪忽然摘掉帽子,用手指把湿漉漉的头发梳到了脑后。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不知道虏获了多少女生的芳心。
这是何等的美好一幕。
然而,就在胡迪一边耍帅,一边引得无数女生流口水的高光时刻,操场上忽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嚎叫——
“胡迪!给我带瓶可乐!我要冰的!”
“带你大爷!”
这是何等的大煞风景。
晚上的时候,我率先抢到了阳台,然后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了起来。胡迪本来也想到阳台,但是他不喜欢烟味,只好坐在桌子旁边玩手机。
李皓宇洗完澡,也坐到了阳台,他点了一根烟,说:“军训真他妈难受,就这么几天,我感觉自己脸黑了好几个色号。”
我吐出一口烟雾,说:“正常正常。”
李皓宇点头道:“但是吧,我真没想到一件事,乔汶汶那么瘦一个姑娘,长得还那么好看,竟然一次报告都没打过,训练的比咱们班男生都起劲。”
我也点着头说:“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学长喜欢乔汶汶呢,我感觉这个姑娘挺好的,一点都不矫揉做作。”
李皓宇嘿嘿一笑,说:“我感觉啊,胡迪这小子,跟乔汶汶挺般配的。”
我不禁脑补起,胡迪和乔汶汶两个人恩爱的画面,胡迪这么傲气的一个人,恋爱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也像是宋衡一样,每天晚上坐在楼梯上给乔汶汶打电话。还有那个硕大的小小迪,会不会骄傲的昂起头……
我骂了一句变态,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校草生病了
军训的这几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幸好老天眷顾,降下了一场细雨。
我们都爱下雨天。
教官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们期待而又兴奋的目光,说:“就这么大一点雨,谁坚持不住可以打报告。”
该死的下雨天。
雨越下越大,没多久,我们全身都淋满了雨水,教官这才领着我们去避雨。
教官也挺能耐,竟然找了个地下停车场,还是一个没多少辆车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下令继续站军姿……
地下车库刮过一阵风,我看到胡迪在微微颤抖。其实大家都一样,刚淋了雨,又没吃过什么苦,一场感冒似乎是在所难免。
训练结束后,李皓宇搓着手说:“冻死我了。校门口有一家鸭血粉丝汤,咱们去喝一碗?”
鸭血粉丝汤温热养生,这种天气喝最合适。
“胡迪,你去吗?”
我扭过头,看到胡迪低着头,正在往宿舍走。
李皓宇问:“他怎么了?”
“可能是受凉了。”我说:“咱们先去吧。”
等我提着一碗热乎乎的鸭血粉丝汤回到宿舍,胡迪已经躺到了床上。
我把粉丝汤放到桌子上,喊道:“胡迪,起来喝汤了。”
“嘘!”
宋衡小声说:“胡迪还没洗澡就睡了,应该是太累了。”
我看着胡迪微微蜷缩起来身子,有些微微的担心。
李皓宇试了试胡迪额头的温度,皱眉道:“有点烫,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宋衡问:“这可怎么办啊?”
“没事,我带的有药。”
说完,李皓宇拉开抽屉,翻出几粒五颜六色的药丸。他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说:“胡迪,先吃点药再睡。”
“别他妈烦我!”
胡迪嘟囔一声,用被子蒙着头,谁都不搭理。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教官发现了胡迪的状态不对,便走到他身边说:“有不舒服的可以打报告!”
胡迪的嘴抿得紧紧的,目光里面尽是疲惫。
我在他背后戳了几下,说:“你去休息一下吧,没必要硬撑着。”
胡迪尽量挺直腰板,说:“不需要。”
我站在胡迪的后面,能看到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全凭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在强撑着。我真想一个搬砖把胡迪拍晕过去,好让他有理由去休息。
胡迪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我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明显是支撑不住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犟!
我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拽着胡迪的腰带,把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胡迪这才艰难的闭上了眼皮,我终于可以大声道:“报告教官,胡迪这两天感冒了,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教官本来就对胡迪有好感,他指了指李皓宇,又指了指我,说:“你们两个带着他去医务室,然后留一个人在那照顾他。”
胡迪又高又壮,我拼尽了力气,才把他背了起来。胡迪的脸贴在我的脖子上,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炽热。
这小子发烧了,而且估计烧的不轻。鬼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这小子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医务室只有一个女医生,这两天感冒发烧的人不少,她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指挥着我和李皓宇把胡迪平放到床上。
女医生一边给胡迪量体温,一边让我们把毛巾打湿,敷在他的额头上。
我摸了一把胡迪的脸,烫的惊人。
“三十八度二,”女医生说:“我给他吊一瓶水,再开几片药,你们留一个人照顾他吧。”
李皓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留这里吧胡迪虽然脾气大,但是知道你对他好,肯定也不会再敌对你了。”
我道了声感谢,想问问医生,胡迪烧的严不严重,多久才能好。但是话到了嘴边,我却问道:“医生,他会不会烧坏脑子啊?”
女医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们年轻人身体好,顶多躺半天,吃几包药就能好。最多只需要两天,就能回去继续军训!”
我哈哈笑了几声,不知道是该夸胡迪身子强健,还是夸医生的医术高明。
我长这么大还没照顾过人。
我看着胡迪有些苍白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他明天就能下床走路,如果我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估计也就是个半身不遂……
我轻轻的取下胡迪额头的毛巾,去水管那边重新沾水、拧干。
胡迪难受的哼唧了两声,我伸出手,把他额头上的头发拨弄到一边。
“谁的手这么糙?”
胡迪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口齿不清的说:“你他妈别碰我。”
我平常不敢欺负胡迪,趁着他生病,我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把他的手掰开,然后把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说:“你现在别跟我凶,没用!”
胡迪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对着我的胳膊咬了上去。
我骂道:“我操,你疯了?”
我在胡迪脸上拍了两下,他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我没办法,只好说:“我昨天晚上没洗澡。”
胡迪果然立马松开了口,呸了好几声,又昏睡过去。
我看着自己胳膊上多了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只得叹了口气。
摊上这么一个大少爷,我能有什么办法?
中午的时候,李皓宇他们专门来看了看我和胡迪。我们班的同学有来送饭的、送水的、送温暖的,还有送茉莉花的。
宋衡说:“茉莉花泡茶喝可以清热解毒治感冒,最合适不过了。”
宋衡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想法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胡迪睡觉的时候,喜欢面对着墙,平常他睡着的时候,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背。所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胡迪睡熟的正脸。睡着的胡迪没有那么冷漠,也不会给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如果他能一直这样,该多讨人喜欢。
胡迪的眼睫毛很长,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子茬,他的整张脸都表现出了男人该有的阳刚。这样优秀的胡迪,该是多么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他。
我正看的出神,忽然有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医务室。
是曾颢。
曾颢把我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他看到病床上的胡迪,暗中松了口气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问:“你怎么过来了?”
曾颢说:“我是你们学长,知道军训的时候有人晕倒了,肯定要过来瞧瞧。”
我给曾颢搬了一把凳子,说:“你也不用这么急。医生说了,胡迪下午就能醒。”
“那你呢,”曾颢说:“昨天下了场雨,你不要紧吧?”
“放心吧,我身子好着呢。”
曾颢从书包里拿出几盒药,交到我的手上说:“这几天的天气不好,你也要注意一点。这几种药挺管用的。”
我接过药,说:“还是学长提贴心。”
曾颢笑了笑,目光落到我的胳膊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是胡迪给我啃出来的牙印。
“胡迪刚刚发神经,给我啃的,”我把胳膊挪到了一边,说:“这小子看我不顺眼,估计是趁着生病,存心报复我呢。”
曾颢说:“我怎么听说你们俩关系不错,军训第一天就抱上了。”
“我操!这事说来话长,但是!我和胡迪不打架就不错了,关系好这件事,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的声音略大了一些。胡迪迷糊着蹬了我一脚,“你妈的小声点!”
我在胡迪的腿上掐了一下,拉着曾颢坐到了外面。
曾颢也不急着回去上课,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耐心的听着,有时候还会傻傻的笑两声。
同样是长得帅,曾颢就半点都不惹人嫌。我对着这样的人能扯一天的牛逼。
我和曾颢聊的火热的时候,黄栩骑着一辆小电车赶了过来,大声说:“曾颢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我愣了愣,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学生会主席竞选,”黄栩看着我说:“但是吧,我们亲爱的曾颢学长一听说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晕倒了,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现在看来,是白跑一趟喽。”
我半天没弄明白黄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曾颢却抢着回复道:“我还不是为了章檬,她没时间关爱胡迪,只能让我来了。”
对于这个答复,我十分满意,也十分信服,“这么好的机会,章檬确定不抓住?”
黄栩说:“章檬现在正忙着备战四六级呢,虽然不知道她急个什么劲,但是男人再重要,也比不上证书啊。”
曾颢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那我就先过去了。”
我冲曾颢和黄栩摆了摆手,“祝你竞选成功。”
女医生妙手回春、料事如神,她说了胡迪下午会醒,一到训练解散的时候,胡迪还真的准时醒了过来。
胡迪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
“妈的,肚子好饿。”
胡迪中午没有吃饭。早上的时候他也没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应该也没吃早饭。
我问:“要不然咱们一起去吃点?”
胡迪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人,还是一个他最不想见的人,直接把脸扭到一边说:“我饱了。”
胡迪的嘴巴很硬,肚子却忽然叛变,大声的叫了起来。
“就算不待见我,也总要吃饭吧?”我说:“不吃饱了饭,哪有力气跟我闹。”
“我要吃火锅,”胡迪说:“还有烧烤和啤酒。”
我被他奇怪的要求逗乐了,“只有食堂,你爱吃不吃。”
胡迪也知道现在自己生着病,拗不过我,只能说:“那我要吃最贵的。”
“那是我给你买回来,还是你自己去?”
胡迪直截了当的回答:“扶我起来。”
“你会不会使用‘请’这个字?”
“那你请我起来。”
“我操,”我伸出手,想把胡迪扶起来。可我没想到胡迪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并且正好抓在了那两排牙印之上。
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胡迪看了一眼我的胳膊,有些怔住了。
我说:“别看了,也不知道哪只狗发了疯给我啃的。我明天就去打狂犬疫苗。”
胡迪松开了手,似乎想说一句道歉,但是他抿着嘴,死活都不愿意说出来。
我早就习惯了胡迪这个样子,“要起来就快着点,我也没吃饭呢。”
出医务室大门的时候,女医生又给胡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满意的拍着手说:“年轻人的身子就是好的快,我给你包点药,按时吃了就没事了。”
☆、通情达理的校草
胡迪根本不搭理我,自顾自的走在我前面。
我只能跟在他身后,陪着他走出医务室,走出校门,一直走到喧哗的大街上。
胡迪刚刚说要吃火锅,我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的找了一家火锅店,没询问我的意见,径直走了进去。
胡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对服务员说:“一份特辣的锅底,再给我来一碗小米辣!”
服务员看了一眼胡迪,肯定把他当成了重庆人。
按理来说,生病的人没什么胃口,可是胡迪两眼放光,恨不得把全部的菜点一遍。
我凑到服务员的耳边,小声说:“他刚跟女朋友分手,现在脑子不清楚,你别听他的,来一个微辣的锅底就行。”
服务员给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去给胡迪推荐特色菜。胡迪点了半天,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大活人,便把菜单递了过来,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随便看了一眼菜单,胡迪点的二十多种全是肉菜,我也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随口答道:“给我来一份老豆腐一份娃娃菜就行。”
锅底上来的很快,鲜红色的汤料散发着诱人的辣味,胡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汤锅。
最先上来的几份肉,被胡迪一股脑全都扔进了锅里。他也顾不上什么烫的太久会影响口感之类的,硬生生的把重庆火锅变成了东北大锅菜。
这家火锅店的装修不错,味道也正宗。虽然火锅的锅底只是微辣,但是没吃几口,我和胡迪的额头上就渗满了汗珠。
我让服务员端来了一瓶冰水,然后给我们两个人各倒了一杯。
以往我和胡迪吃饭,虽然也是坐在一起,但是都是和宿舍的其他人一起。最重要的是,有李皓宇在一边调节气氛。
吃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胡迪有些不同寻常。他的筷子在锅里涮了几下,捞出一块鲜脆的毛肚,然后一声不响的放到了我的盘子里。
我知道他是想给我道歉,就顺着他的台阶走了下去,说:“想不出来,你烫的毛肚还挺脆。”
胡迪尬笑两声,忽然说:“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意见。”
“那你还天天挤兑我?”
胡迪嘴上依旧不留半分情面,说:“挤兑你是因为你欠。”
我知道自己有多讨打,便说:“那我以后就不在你面前晃悠了,也省的你心烦。”
胡迪沉默许久,才说:“其实你有时候也没那么讨人厌。”
我和胡迪之间的关系很奇妙,我们吵起来的时候,能吵一天。不吵的时候,又能一路都不说话。
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李皓宇说:“我还以为你们俩同归于尽了呢。”
我哈哈一笑,“胡迪同学才不会跟我同归于尽呢,胡迪同学是我见过最通情达理的人
。”
胡迪面无表情的说:“你也是我见过最不知廉耻的人。”
我和胡迪两个人,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是至少没有那种随时要打起来的□□味。看到这里,李皓宇欣慰的揽着我们的肩膀,然后鼻子一抽,嚎叫道:“你们两个小混蛋,出去吃好的都不带上我!”
胡迪拿着洗漱的工具,准备去洗澡,他经过李皓宇身边的时候,我肚子里的坏水一下子翻涌了上来,我一把抱住胡迪的腰,道:“我和胡迪小两口出去共度良宵,带你多煞风景。”
胡迪对着我的胳膊上的牙印子掐了一下,疼得我直跺脚。
今天胡迪生着病,我也不准备再去浴室戏弄他。
我拿起手机,刚好看到章檬发来的消息,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胡迪洗完澡回来,看到我安安静静的玩着手机,还有点不习惯。他搬着凳子坐到我旁边的桌子上,也玩起了手机。
胡迪刚把手机打开,就有一条毛巾揉起了他的头发。
我站在胡迪身后,一边给他擦着半湿不干的头发,一边说:“感冒还没好,也不知道把头发擦干净再回来。明天你再生病,还要我照顾你。”
胡迪的拳头一点点松了下去,他温顺的低下了头,说了一声——
“谢谢。”
我得寸进尺道:“声音大点,我耳朵不好,听不到。”
“那你把耳朵凑过来。”
不用想,我都知道胡迪要说什么。但我还是凑的近了一些。
我的耳边回荡着三个字——
“草你妈!”
余音绕梁,经久不散,甚是文明。
也许是我的照顾起了作用,胡迪第二天就恢复了精神。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
在教官眼里,胡迪还是那个站军姿最标准的胡迪。
在外人眼里,胡迪也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胡迪。
而我们俩的关系,也开始了缓慢的升温。
踢了一天的正步之后,胡迪腰不疼腿不酸的朝宿舍走去。我则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我一边痛苦的□□着,一边朝胡迪伸出需要帮忙的手。
胡迪看了我一眼,无情的把我的手拍落。
我厚着脸皮,学着树袋熊的样子,抱住了胡迪修长的大腿。
胡迪掂着我的衣领,把我拽了起来。我们俩谁都奈何不了谁,索性各退一步,我只把头靠在胡迪的肩膀上,胡迪也不去撵我。
此等场面,甚是和谐。
军训的日子很快就过了大半,剩下的时间都比较轻松,我们每天的任务只是早上跑跑操、上午站站军姿、下午踢踢正步,晚上则是围坐在一起表演节目。
我和胡迪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是至少在训练的时候相安无事。可是一到休息的时候,不是我解了他的鞋带,就是他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其他人想劝架,都没那个胆子。只有李皓宇经历多了这种事情,只当是两个三岁小孩在胡闹。
军训结束的那天,教官把胡迪拉到了一边。我看教官严肃的神情,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
胡迪回来的时候,倒是一脸的轻松。我攀着他的肩膀,问:“教官给你说什么了?”
胡迪说:“教官觉得我有军人的样子,想让我去当兵。”
我打量了一下胡迪,他的的确确有军人的样子,既有军人该有的沉稳,又有男人骨子里的坚毅。破破烂烂的军训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好看的不得了,要是他能穿上军装,肯定会迷倒一大片妹子。
胡迪继续说:“其实我爸妈也想我去当兵。我当年学美术,就是因为文化课太差,只有学一门艺术才能考上本科。”
其实,许多的艺术生都不喜欢艺术,无非是想考个更好的大学罢了。我当年也是被家人逼着学的美术,所以我充分理解胡迪的心情,我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胡迪说:“我先体验一年大学的生活,大二就去当兵。”
我点点头,有些遗憾的说::“这样的话,咱们俩就只有一年的情分了。”
“也不一定,万一我体检过不了呢。我视力不怎么好。”
军训结束之后,刚好是中秋节,学校专门给我们放了五天的假期。
寝室里,李皓宇问:“中秋节有回家的吗?”
我们宿舍八个人,只有我和李皓宇是本地人。我家离学校很近,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家,但是我刚刚离家半个月,丝毫没有回家的冲动。
宋衡举手道:“我要去陪我对象。”
我们逗了宋衡几句之后,约定在宿舍一起共度中秋。这是第一个我们将要在一起度过的重要节日,我们八人集思广益,提出了各种有益身心、共同进步的理想方案。然而生活就是如此的现实,假期的头两天,我们几个人愣是连宿舍楼都没出过。每天的饮食都靠外卖支撑。唯一有一点中秋意味的活动就是,我们站在阳台上,一人啃了一口月饼。
黑乎乎的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就连云朵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不禁感叹道:“这月亮真圆。”
胡迪也感叹道:“这月亮真黄。”
李皓宇啃着月饼说:“这月饼真难吃。”
宋衡说:“我同意。”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们才意识到,作为新时代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的大学生,绝对不能这样荒废时光,于是,满腔热血的我们找了一家网吧,在战场上尽情释放着自己心中的火焰。
我和李皓宇都是游戏高手,我们经常一个人玩战士,另一个人玩射手,把对面杀得哭爹喊娘。
胡迪不会玩游戏,他坐在我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操作。
李皓宇这一局玩的是中单,各种操作秀的对面防御塔都不敢出。对面打野来过几次,还被他反杀了一回。
我玩的是射手,只可惜辅助的意识太薄弱,我开了语音骂到:“石头人你他妈的怂啥?你大招是准备留着当传家宝?”
我和李皓宇玩了几把,脑子涨得厉害,我看着胡迪感兴趣的样子,问:“用不用我教你?”
胡迪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说:“你先把新手教程过了,一会儿我辅助你,把你带飞。”
胡迪刚刚看着我们玩了半天,对游戏也有了基本的了解,李皓宇站在胡迪身后,指挥着他走位、放技能。
李皓宇的技术比我好一点,指挥着胡迪玩了几把人机,道:“你可以啊,刚刚那一波兵,一个都没漏。你注意点蓝条,蓝条耗完就不能放技能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看到胡迪电脑屏幕上大大的“胜利”。
我揉了两下手腕,说:“李皓宇上号,咱们仨来一局匹配。”
☆、我给校草按大腿
刚开局,就有人秒选了打野和中单。李皓宇也选了他最擅长的战士上单。
我对胡迪说:“我给你打辅助吧。”
胡迪丝毫不在意我的话,他选了石头人,说:“我肯定比你那一把的石头人强。”
我笑着骂了一句,也拿出自己最擅长的英雄。
胡迪虽然是游戏里面的新手,但是只有这样的人才敢冲,胆子也够大!给对面的震慑力也够强。在我的指挥下,胡迪各种压兵线、堵对面走位,不到十分钟,就把对面的射手气到挂机。
我对这个场面十分满意,嘿嘿一笑道:“胡迪,咱们去对面野区溜溜。”
对面的打野技术不错,去上路抓了好几波。我趁着他支援上路的间隙,带着胡迪把野区清理了一个干干净净。
我领着胡迪在游戏场上风生水起,却没想到,对面四个人躲在草丛里,把我和胡迪团团围住。李皓宇想赶来支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我有闪现,胡迪也帮我击飞了对面的敌人,我好不容易才靠着一丝血逃出升天。胡迪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等级不够,还不会闪现,我只能看着他的头像灰了下去。
“李皓宇,”我说:“不管兵线了,给我教对面做人。老子的人都敢动!他妈的看我不把他们打到自闭!”
胡迪的屏幕还灰着,他盯着我的屏幕,看着对面的人一个个被击杀。我和李皓宇推掉了对面所有的防御塔,然后站在水泉旁,人来杀人,佛来杀佛。
对面的打野发了一句——大佬求放过。
我打了一行字过去——我的人都敢杀,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胡迪平常满嘴脏话,打游戏的时候倒很安静。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对面防御塔面前做各种动作,然后在聊天框打字道——你们的辅助没有我厉害。
我敢保证,如果敌方敢这么干,我绝对会把他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胡迪也确实有天赋,他对各种技能的把握、运用虽然说不上完美,但至少能跟得上我和李皓宇的节奏。在我的强烈建议下,胡迪试了好几个不同的英雄,我也给他打了几把辅助,明明他是射手,我却一次又一个,充当起了下路战士、下路法师的角色。
寻找对局的时候,胡迪忽然问:“为什么你们俩不在下路配合?”
我和李皓宇相视一笑,我选了射手,李皓宇选了辅助。胡迪随便选了一个中单。
那一局,下路的兵都很安宁,我和李皓宇隐匿在草丛之中,把下路变成了死路。
十五分钟,对面无奈投降。
我慢悠悠的说:“我们俩不是不能配合,而是我们俩一配合,对面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也许是沾了胡迪这个新手的光,我们三人连赢了八把,我和李皓宇各拿了四次MVP。
这时候时光渐晚、华灯初上,李皓宇一直惦记着那顿火锅,我们几个又杀进火锅店,吃了一个大汗淋漓。
我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刚好赶上洗澡的高峰期。
我们三个人满身都是油腻腻的火锅味,李皓宇大大咧咧惯了,拿着洗漱的东西就钻进了浴室。我和胡迪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说话。
我说:“一会儿,一起洗?”
胡迪低头去拿毛巾,嗯了一声。
我和胡迪很默契的,等到快要没有热水的时候才去了浴室。
空旷的浴室里湿润无比,弥漫着朦胧的雾气的,没有其他人。
胡迪还是背对着我,一言不发的冲着澡。
我拿出搓澡巾,关掉了胡迪的淋浴喷头。
胡迪知道我要干什么,这几天我也能感觉到,他放下了对我的成见。他主动抓着浴室的扶手,弯下了腰。
我在搓澡巾上打好了香皂,轻轻地搓着胡迪光滑的脊背。胡迪刚开始还紧绷着身体,但是没过多久,他就适应了我的力道。搓澡巾划过胡迪的脊背、腋下、大腿,等我搓到大腿根的时候,胡迪嘶了一声,说:“这个地方就不用了吧。”
我笑着说:“都是大男人,怎么还害羞了?”
胡迪踢了我一下,有些木好意思的说:“我还没和别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
我问:“你就没交过女朋友?”
“交过。”
我隐晦的问:“那就没?”
胡迪咬着牙齿说:“没有!”
胡迪竟然是个处男!我对他的兴趣更大了几分。像胡迪这样会打篮球、长得帅,满脸都是冷漠的男生,绝对是高中时代女生心里的梦中情人。
我高中的时候也认识一个这样的男生,他的颜值远不如胡迪,可是半年就会换一个女朋友,见人就说某某个女生的身材有多好,在床上有多骚。
大学的生活很快就开始了。
我和胡迪、李皓宇、宋衡都是美术学班的,班里面一共有四十个人,可是竟然只有八个男生。
据章檬表示,这样的情况实属正常,有的学院,一个班里可能就两三个男生。
就连物理院,男女比例也是严重的失衡。
我们的画室离男生宿舍很近。我和胡迪又都比较喜欢赖床,我们俩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秒,才进了教室。
李皓宇和宋衡已经找好了位置,冲我们招了招手。
大学没有班主任,只有德育导师,我们的德育导师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她简单介绍了自己,让我们挨个自我介绍。
其实大部分人在军训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只有宋衡他们几个被分配到了其余的队列。
每个人介绍完自己的时候都会有人鼓掌,有的掌声大,有的掌声小。而掌声最大的,有三个人——乔汶汶、胡迪,还有我。
军训的时候,乔汶汶素颜的样子就已经很惊艳了,她今天化了淡淡的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落在身后,只能用飘飘欲仙来形容。她还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长裙,是个真真正正的小仙女。
胡迪倒是没有特意打扮,只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白T恤、牛仔裤,奈何他的颜值太高,无需渲染。至于我,纯粹是沾了胡迪的光,女生看着我们俩的眼神,都充满了母爱的慈祥。
德育导师准备在今天任命几位班级委员。我对此没什么想法,我看了一眼胡迪,他也和我一样,只是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男生里面,李皓宇是最积极的,在我们三个人的支持下,他顺利的拿到了班长的位置。
我和胡迪都不想当班委,可是在德育导师的赏识下,胡迪成为了体育委员,我是生活委员。乔汶汶则是文艺委员。
回寝室的路上,我揽着李皓宇的脖子说:“以后就什么事情,就劳烦班长照顾了。”
李皓宇拍了拍胸口,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调戏学姐这种事情,其他的都好说。”
周一下午没有课,我们宿舍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依稀间,我听到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胡迪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悄悄地穿上篮球鞋,出了宿舍。
我隔了二十分钟,也穿上衣服追了过去。
我们的学校很大,两个校区紧挨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个大湖。我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到了胡迪。
这小子果然在打篮球。
偌大的篮球场上,只有胡迪一个人。
大二大三的学长都要上课,大一的新生不是忙着社交,就是在网吧上网,哪有胡迪这么热爱运动的人?
当然,也很少有我这么闲的人。
胡迪沉醉他的篮球世界里,我则是坐在旁边的凉阴地里,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欣赏着胡迪运动的英姿。
胡迪打篮球的技术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动作流畅,很是好看。我有点好奇,他这么热爱运动的人,怎么浑身上下都能那么白呢?
我看了一会儿,去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两瓶矿泉水,冲胡迪喊道:“小哥哥,喝水吗?”
胡迪正在三步上篮,他听到我的声音,差点一下子摔到地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骂到——
“草你妈!”
我嘿嘿一笑,把矿泉水扔给他,“这一次砸到你可不许生气啊。”
胡迪打开瓶盖只喝了一口,大半瓶矿泉水就进了肚子,他扬起头,把剩下的半瓶水浇到了头上。
胡迪的白色篮球服很薄,沾了水之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他胸口上,粉红色的两颗葡萄清晰可见。
胡迪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把空的矿泉水瓶砸了过来。
正中我的脑门。
胡迪也不管身上湿淋淋的衣服,继续玩起了手里的篮球。我们两个一动一静,甚是和谐。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炽热,胡迪只打了一会儿,就把篮球扔到一边,在距离我三四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往胡迪身边挪了挪,问:“怎么不打了?”
胡迪的脸上全是汗,他拿出纸巾擦着脸,喘气道:“腿酸了。”
我搓着手说:“我给你按按?”
胡迪二话不说,直接把腿跷到我身上,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胡迪问:“怎么不按了?”
胡迪腿上的肌肉很发达,我穿的刚好也是运动短裤,两条同样健硕的大腿就这样碰在了一起。胡迪的腿动了动,两条腿摩擦起来,有一种异样的爽快之感。
我伸出手,按在胡迪充满肌肉的腿上。胡迪的喉咙发出几声闷哼,爽的眯上了眼。
忽然间,篮球场上刮起一阵凉爽的风,胡迪撩起了他的运动上衣,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一下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大脑翁的一声,气血一阵翻涌。
胡迪感觉到我的手停了下来,他收回自己的腿,问:“你是不是经常帮别人按?”
我及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用手撑着地面说:“也没有,就是高中在篮球队的时候,我和几个关系好的兄弟运动完会互相按腿。”
胡迪又问:“你们也会互相搓澡吗?”
我嗯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搓澡的技术是怎么练出来的?”
胡迪坐了一会儿,问:“要不要一起玩一会儿?”
“歇够了?”
“一个人玩没意思,”胡迪道嘴硬道:“我主要是怕你无聊,我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特别可怜。”
☆、我给校草洗袜子
我笑了笑,捡起了手边的篮球,“你怕我无聊,我怕你太菜。”
胡迪果然被我惹毛了,他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准备抢我手里的篮球。我拿着球,在他眼前晃了几下,然后灵活的走位,绕过了他,朝篮筐进攻过去。
胡迪想上去拦我,我又在他面前展示了一套灵活的走位,然后漂亮的投篮。
得分!
我刚刚看过胡迪打篮球,他投球很准,运球的基础也不错,但是胡迪缺少和别人的配合,也缺少实战经验,很容易就会被我的假动作影响。
我本着人道主义和友谊第一的原则,故意让了胡迪几个球。胡迪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又扔了手里的篮球,“没意思,不打了。”
我说:“别啊,我刚刚活动开呢。”
胡迪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和我打了,他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说:“该我看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