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课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江陵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点乏。.5
说起来,自从萧含章转学,王怀宇和江陵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大部分课余时间,两个人都会一起行动。
“寒假作业太多了,我过年那一周每天都要去拜年。”王怀宇凑到江陵耳边小声地说道,“你能不能把所有科目的选填题借我抄一下啊。”
“可以啊。”
“谢啦~”
估摸着放学时间快到了,江陵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正好就看到了萧含章的讯息。
“萧含章:你还在学校上课吗?我……”
“第二组正在玩手机的那个男生!出来!”王勇突然推开门,中气十足地喊道。
周围同学唰唰唰,都扭头看向江陵。
“……”真倒霉!
“把手机也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在学校不好好学习,究竟在玩什么!”
“……”X!
王勇一把抢过手机:“你还在学校上课吗?我坐的十分钟之后的航班,大概四点到云中市。我会在家做好晚饭等你。萧含……”
手机又突然被塞回了江陵的手里,王勇更加不满地瞪了一眼江陵:“都注意一点,不许在学校玩手机!”
坐在位子上的同学们表情各异,但是“叮叮叮”的放学铃响起后,他们还是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江陵没兴趣满足剩下的人的好奇心,拿起包就直接往家赶,正好在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遇上拎着几袋菜肉的萧含章。
“含章”
“萧含章!”
有个人飞快地从江陵的身后朝萧含章冲去,还把他撞得跌跌撞撞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江陵!”
萧含章和那人擦肩而过,冲上前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江陵。
为了稳住身子,江陵也抱住了萧含章。可站稳之后,他想挣开萧含章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
刚才那个差点撞倒江陵的女孩又“嗒嗒嗒”地跑过来,站在不远处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萧,萧含章。”
萧含章放开江陵,冷冷地说道:“好好走路。”说完,他便拉着江陵径直往前走。
“萧含章……”女孩好几次伸出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萧含章……”
到了小区门口,女孩终于下定决心,冲到萧含章面前拦住了他。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女孩深呼吸后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听。”萧含章表情未变,拉着江陵直直得走过去,逼得女孩把路退让开来。
女孩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进了小区大门,最后“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江陵有点同情黄莉了。
“那个黄莉,她”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萧含章说,“你这样还是不太好吧?”
萧含章委屈地说道:“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挤对了她两句而已。我们半年没见,我还没碰到你呢,她上来就把你撞倒了,明明是她太过分了。”
回到家,江陵也没像往常一样钻进房间,而是坐在餐桌上,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着在厨房做饭的萧含章。
仔细回想起来,这还是江陵第一次坐在一旁,认真地看萧含章做饭。
做饭前,萧含章非常仔细地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白皙的上臂。
切菜的时候,他的动作也很是漂亮,微微弯下上半身,右手规律地起伏,配合上左手往前送菜的动作。
江陵虽然还没看到成品,但他知道,萧含章切出的菜一定相当整齐漂亮。
处理好了原材料,萧含章一只手端起锅,放在灶台上。
江陵能看到白色的衣袖下,微微鼓胀起来的肌肉。江陵也能想象到当火点燃后,萧含章的额头上会渗出透明的汗珠,打湿他的额发,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入他的锁骨,浸湿他的衣领。
也许他最后会热得解开衣领的扣子。
“你在这啊?晚饭已经好了。”
“啊,好,好的。”江陵有些慌乱地起身去盛饭。
吃着晚饭,萧含章又忍不住要念叨两句:“我刚才看到垃圾桶里有不少餐盒,还是偶尔做个饭吧,别老在外头吃。”
“嗯。”江陵点点头,却是有些怀念这样的场景。以前萧含章也喜欢这样,动不动就要教育他一番,不过他知道萧含章是在担心他。
之前约定好要住在一起的时候,江陵可是给萧爸、萧妈打了包票,肯定会好好照顾萧含章。现在回忆起来,好像还是萧含章照顾他比较多。
想到这里江陵就觉得脸有点烫。
“是太闷了吗?你的脸都红了。”
“没事!”江陵说道,“你们学校不补课吗?”
“自愿补课,不过也就剩一两天的课程了,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萧含章继续夹着菜。
江陵有些为难地说道:“唉,我还有三天才放假。这几天陪不了你了。”
“没关系,我也要在家写作业,等你正式放假了,我们再一起出去逛逛。”《$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传言
“叮叮叮!”
嘈杂的手机铃声响起,江陵摸索了好一会,都没摸到床头柜。
他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因为萧含章的房间已经被江玉华入住了,所以他把房间让给了萧含章,自己睡在了萧含章原本的房间。
一推开房间门,江陵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是鸡蛋、小麦的混杂在一起散发出的响起。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江陵打着呵欠,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这不是忘记今天不用上课了。不过起都起来了,我就顺便把早餐做了,快来吃吧。”
美滋滋地享用了早餐,江陵踩着点到了学校。
补课时间只剩下两天了,他在走廊上都能清楚地听到教室里的喧闹声。
老师没来?还是连老师都懒得管了?
江陵一踏入教室,同学们当即安静了下来。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顶着有点刺人的目光来到了自己的座位边。
王怀宇正在帮他擦桌子。
“啊?你来了啊?”王怀宇不好意思地缩回手,露出了几个有点模糊的黑字。
他似乎意识到了这点,又马上伸出手,想要挡住这几个肮脏的字眼。
看着他担忧的模样,江陵觉得心里暖暖的:“没关系,不用管这些。”
“可是”
江陵注意到前头那个总是粘着黄莉的女孩,好像是叫李紫荆,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轻蔑地看了李紫荆一眼,不屑地说道:“会使用这种下流话的,肯定也是个下流的渣滓。
“它以为它骂我,我就会变成那样的人了吗?实际上它不过是在向其他人展示它是个多么肮脏的玩意儿。”
“你说什么呢?”
“哦?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嘴臭的家伙?”
“哼!”
李紫荆词穷了,弱弱地耍了一下横就不再搭理江陵了。反而是她的同桌好几次悄悄回过头,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看向江陵。
其实不只是李紫荆的同桌,周围一大圈同学都在偷看江陵,而且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上课时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还没下课,但江陵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用手肘杵了杵王怀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这么奇怪?”
王怀宇很为难地抓耳挠腮,但在江陵的坚持下,他还是在一个本子上写道:
“黄莉一大早就来了班上,到处和人说,你是同性恋,你和萧含章是一对。萧含章转学就是因为他爸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所以直接把他带走了。”
“……”看到这些,江陵先是无言以对,后又突然想到,高二突然转学确实有点奇怪。
叔叔阿姨会不会真的如黄莉所说的,不同意萧含章和自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他是在自己吓自己。阿姨不是说了吗?要带含章回去,是因为含章已经好了,而且他们很想含章。
但是含章的病既然好了,不就说明不需要他了吗?他又有什么一定要留在含章身边的理由呢?
江陵忽悲忽喜,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而独自一人留在家里的萧含章,在江陵离开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昨天他回来得太着急了,到了这边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房间江阿姨住下了。既然是阿姨住过的,他作为晚辈自然是要避嫌的,所以就在江陵的房间住下了。
可他有半年没见江陵了,见面之后就在充满对方气息的房间里,盖着有他体味的被子,枕着有他睡痕的枕头,这未免有些……
虽然萧含章安慰自己没事,但是显然他的身体是诚实的,所以他现在正在洗被单。
萧含章面无表情地站立在洗衣机的对面,听着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现在已经是最后的甩干了,等会儿在太阳下好好晒晒,应该能在江陵放学前晾干吧?
晾好床单和内衣,萧含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午餐了。
现在临近春节,不少人回老家了不说,还有一些店家看顾客减少,学校也没几天课了,还没晚自习了,就干脆关门歇业。这么一来,学生们能买到饭的地方就只剩下学校食堂,和硕果仅存的几家小店了。
高一的时候他们没补过课,不了解情况,但是萧含章前两天给江陵打电话的时候,江陵提起过不好买午饭,排了好长时间队。
想着要给江陵一个惊喜,萧含章就拎着保温盒站在学校门口显眼的地方。
为了等会儿能和江陵一起进去,他还在冬衣里头穿了校服。
“江陵!”
过了没一会,萧含章就看见江陵和另一个人走了出来,应该是他每次从窗户看江陵时,都会挡住他视线的那个人。
江陵扭过头,冲萧含章惊喜地招招手,又对王怀宇说了句什么才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饭。”
江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我在家也是要做饭的,正好来陪你吃午饭。”
“嗯”江陵点点头,但想到王勇,他又小心地把萧含章的帽子戴上了。
“?”
“走吧,现在食堂应该还有位子。”江陵催促道。
踏上通往食堂和办公楼的台阶时,江陵突然发现石质扶手上有几个凌乱的抓痕和一点黑色的痕迹。
之前这条路上都是灌木丛和大树,一些枝条搭在扶手上挡住了这些痕迹,现在只剩下几条枯枝无力地低垂着,自然也就显露了出来。
“这个黑色的是什么啊?”江陵皱着眉问道。
萧含章瞟了一眼:“血迹,郑秀华就是在这里摔倒的。”
“那我们得小心一点呢。”江陵上前扶住萧含章。
其实这样牵着更容易摔跤,但是萧含章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安慰江陵:“那天是因为有人在这边撒了东西,郑秀华才会摔倒的。”
江陵有些惊讶:“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啊,”萧含章顿了顿,“就是偶然听说的。”
通过这个楼梯就到了食堂。
大概是因为外面很多店都关门了,食堂的人相当多。
萧含章找到一处还剩两个座位的地方,把三层的饭盒一一打开,排在桌子上又从保温袋里取出两个装着米饭的饭盒。
蒜苗炒肉、糖醋排骨和水煮牛肉,都是江陵喜欢吃的菜。
只是“水煮牛肉这种带汤水的菜容易撒吧。”江陵有些纠结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没关系,最多就洗的时候稍微麻烦一点。”萧含章把水煮牛肉推到江陵面前,“你不是喜欢吃吗?多吃一点。”
感受到坐在一边在吃食堂饲料的陌生同学的目光,江陵既害羞又满足。
比起这些人,他可是有为自己亲手做饭,又特意送到学校来的人,而且水煮牛肉超级好吃!《$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八卦
吃完午饭,江陵还没来得及和萧含章聊上两句,午休时间就结束了。
“我先回教室了,下午见。”
“嗯,下午见。”
但是江陵走进教室的时候,突然发现,早上的场景居然重现了。
明明一上午过去了,班上的同学都冷静了不少啊,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概是你刚才和萧含章一起吃饭,被人看见了吧。”王怀宇说道。
江陵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吗?”
黄莉今天很早就来了班上,一见到她的那几个好友就开始哭诉昨天的遭遇。
“我昨天正巧在附近遇到了萧含章,想和他打个招呼,江陵就突然出现抱住了他。”
“直接抱住吗?啧啧啧,我昨天还看到XX摸XXX的大腿了。现在的男生哦,还有没有正经直男啊~”
“不过,他们俩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无所谓啊~萧含章之前来找江陵的时候我看见过,长得不输之前《XXX》选秀节目里头的那些小哥哥,江陵也很可爱~”
“对啊,我觉得江陵的眼睛还有鼻子很像阮彬。”
“我觉得是萧含章X江陵,霸道忠犬攻X软萌可爱受。”
见女孩子们聊得这么开心,黄莉气愤地说道:“我还没说完呐!”
“我们错了……”
“你说,你说”
“结果我过去打招呼,两个人还抱在一起。萧含章看见我之后还嫌弃我打扰了他们,直接就假装不认识,让我滚。”
“这太过分了吧?让一个女孩子滚。”
“就是啊。”
“对其他女人不假颜色,好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时候,又有几个女孩来了。
“你们在说呢?”女孩子们有点好奇。
“就是那个江陵,他和萧含章有一腿,还在大街上和他搂搂抱抱!真是变态!”黄莉生气地说道。
刚来的女孩子瞬间就怒了:“只不过是男生谈恋爱,怎么就变态了?”
“男生和男生一起还不变态?”
“是,就喜欢你这张麻子脸就不变态了是吧?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两伙女孩的战争瞬间升级,已经到了相互拉扯的地步。
“干什么那?”王勇再次冒出来,气鼓鼓地吼道,“不好好学习,都在干什么啊?”
女孩们被吓得噤若寒蝉。
“江陵,你的手机忘了。”王怀宇刚说完,萧含章也正好出现在一班门口。
萧含章的出现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加入了一勺,有那么一些不淡定的人已经站起身,试图做点什么了。
苏素夙直接跑过来问道:“你们真的是一对吗?”
萧含章有些惊讶地看向江陵,见江陵紧张得脸色发白,他笑着回答:“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们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
“这样啊,”苏素夙有些失望,不过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道,“黄莉说他昨天在街上看到你们拥抱,你叫她滚,是真的吗?”
“我们半年没见的确是激动地抱了一下,但是昨天那个女孩,我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我只是请她不要再跟着我们罢了。”
萧含章彬彬有礼的模样非常有说服力,当然他那张俊美的脸蛋也大大地加了分,至少班上绝大多数人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苏素夙是不怎么相信的那个。
下午的课间,她拦下去小卖部的江陵:“那个黄莉就是个变态跟踪狂,还好意思说些有的没得,她之前说过喜欢萧含章,现在又这样诋毁他,是表白被拒绝了吧?”
“她没有表白。”江陵有些拿不住这女孩是想干什么,“而且也没那么夸张,应该是有些误会。”
“也是,看来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她肯定是比不过萧含章喜欢的人,对吧?”苏素夙又凑近了两步,完全无视了他的下半句话。
江陵不自在地退后了两步,表情也很是尴尬。
“爱情就是两个灵魂之间的相互吸引,和性别没有任何关系!”苏素夙激动地说道,“所以不要害怕,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江陵绕开她走了,甚至还想给她介绍几个萧含章看过的医生。
虽然苏素夙嘴上说着尊重同性恋,可实际上她的脸上、眼里慢慢满满都是想要挖掘八卦的意味。
江陵不清楚真正尊重的人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真正理解的人不会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挂在嘴边,不会把人当成珍奇动物一般观赏,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地探究别人的隐私。
这女孩说的可和做的完全不同,大概只是打着理解和尊重的幌子在探究她不了解的,觉得有意思的陌生世界。
假如到时候她发现了什么和她的想象有出入的,不符合她喜好的事,她又会怎么对待那些她所谓的“理解、尊重”的人?
想到这里,江陵觉得自己必须得尽可能远离苏素夙。
买好东西上来后,江陵又看到苏素夙在他的座位上和坐在前头的两个女孩嘀嘀咕咕。
他心下就感觉万分恶心。
“江陵”苏素夙笑着和江陵打招呼。
见江陵的态度冷淡,苏素夙又说道:“夏蕊和李紫荆也很支持你哦!李紫荆还说她之前是听黄莉说了你的坏话才对你态度不好,现在知道黄莉是个撒谎精了,以后就不会被她骗了。”
“对不起”李紫荆害羞又内疚地说道。
“……”江陵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些奇怪的特权。
“没关系。不过我要做作业了。谢谢。”
“哦哦”苏素夙连忙让开,挤眉弄眼地说道,“我懂的,萧含章回来了,你寒假一定很忙,现在不写,回家就没时间写了。”
江陵还是第一次知道长得眉目端正的女孩也能做出这么猥琐的表情。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了一股恶寒。
苏素夙走开后,王怀宇才偷偷摸摸探过头。
看着王怀宇这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江陵感觉心里一凉,果然还是有人会很讨厌这种事吧?
王怀宇最后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推到江陵面前。
“那几个女孩超级可怕,她们刚才在这里说你和萧含章会怎么做那些事……对不起,画面感太强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看你……”
“……”X!《$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温泉
最后几天的补课是最为艰难的,想到马上就能放假了,大家的心老早就飘走了。
这几天对于江陵而言更为艰难,因为他每天都要顶着各种探究的眼神。
终于熬过了最后两天,他才终于有种能喘气了的感觉。
江陵盘算着,既然作业也差不多做完了,妈妈不在家,叔叔阿姨在帝都,都还要上班,不如就和萧含章一起去哪玩玩吧?主要是这段时间身心俱疲,他觉得自己实在很需要放松一下。
可萧含章却有些为难:“我买的来回机票有点贵。”所以手头也没什么钱了。
“这样啊……”江陵有些失望,又突然激动地说道,“不如我们去永安泡温泉吧!那里离得近,两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我来付住宿费。”他恳求地看着萧含章。
温泉实在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提议,虽然一般都会穿泳装,但是总是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永安之旅。
到了酒店第一件事,是放下背包,但是第二件,萧含章想做的就是拉着江陵去泡温泉。
“你饿了吗?确实都十一点多了,那先去吃午饭吧?”
“……”吃完饭就去泡温泉不太好,但萧含章还是点了点头,只能下午再去了。
两人出了酒店,找了家生意最好的饭店就进去了。
店里有不少人,相当热闹。大概因为现在是冬天,有不少人来泡温泉。
“要吃什么啊?”老板娘热情地说道,“我们家卖得最好的就是毛血旺和生烫牛肉!”
“一样来一份?”江陵看着萧含章问道。
“好的。”
“好嘞,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江陵坐在萧含章对面,悄悄地观察。
他发现萧含章玩手机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偷偷看看自己。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萧含章想到了什么,居然偷偷笑了。
他也忍不住笑了,然后笑着瞧着萧含章露出茫然的表情。
吃完午饭,回到房间后,萧含章数着秒度过了一个小时,感觉午饭消化得差不多了,他立刻提出:“我们去泡温泉吧?”
“好啊。”
江陵换上泳裤和浴衣,跟着萧含章往温泉池走。
正好有个小池子还没人,萧含章便拉着江陵走了进去。
浴汤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泡在里头的胴体模模糊糊的,弄得萧含章的心忽上忽下。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只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总有人往他们这边看,难不成是觉得两个男人泡粉色的池子很奇怪?
江陵虽然坐在萧含章的右手边,但他被侧着身子的萧含章几乎搂在了怀里。
这个距离很是微妙,像是萧含章担心江陵听不清他的低语而凑得太近,可暧昧之余又没有更加狎昵的举动。
江陵觉得有点别扭,只好聊天转移注意力:“你在帝都过得好吗?”
“挺好的,他们那边的课程进度比这边慢,所以学习方面没什么压力。学校的宿舍是新修的,住起来也很舒服。”
“那就好。”
“不过我读的那个学校还很多社团,而且每个人必须至少参加一个。”
“哦?那你参加的什么社团啊?”
“摄影”
“你喜欢摄影吗?”
萧含章往后靠了靠,看着江陵光洁的后颈:“因为是强制参加,所以我就随便选了一个摄影社,结果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白色的水汽萦绕在江陵的身旁。他一颦一笑,一说话,一回头,粉色的水珠就落在了他的肩膀、前胸。
他从池子里站起身时,那些粉色的水珠更是又一颗一颗,从他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滚落。
从锁骨开始,一部分水珠顺着光滑的后背,抚过紧致的腰臀,另一部分划过清瘦的前胸,最后统统重新汇聚到这池中。
这就是萧含章想要拍的风景,不过他沉默地看了几眼便站起身,大步大步地走上岸,拿来一条大浴巾把江陵裹得严严实实。
“真舒服~”江陵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好像骨头都被泡软了。
萧含章坐在隔壁床,看着像猫一样的江陵在旁边做出各种的诱惑之举。
无论江陵有心与否,他都按捺不住了。
他关掉灯,挤上江陵的床,第一口亲在了江陵的脸颊上,第二口亲在了江陵的手心上。
“含章?”
萧含章紧紧地抱住了江陵,手顺着脊椎一直往下,滑过肩胛骨、后腰,一直到……
“嗯!”江陵惊得一把推开萧含章。
被带得扯开个大口子的内裤在皮筋的带动下猛地还原,“啪”的一声抽打在江陵的腹部。
在幽暗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
“……”
在黑暗中,江陵看不清萧含章的脸,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是红透了。
“那个,不早了,睡吧。”江陵慌乱地说完这话,便僵直地躺倒在了床上。
过了好一会,萧含章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再后来,江陵感觉到身侧一轻,之后,旁边又传来了一阵声响,紧接着是床垫被压住的吱呀声,最后房间里再次回归了平静。
江陵侧躺在床上,身体都有点僵了,却不敢动。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旁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后悔了吗?”
“啊?”江陵有些茫然地转过身。
“是怕我受不了被拒绝,所以特意才特意带我来这里吗?”
“……谢谢……但是你其实不用这样……你直接拒绝,我也不会……”
“不是的!”江陵猛地坐起来,“不是!我没有拒绝你!”
“你说什么?”
江陵咬咬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喜欢你。”
“沙沙沙”
“咚”
“唔”
一连串响动过后,江陵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臂抱住了。
“撞疼了吗?”江陵心疼地揉了揉萧含章。
“没,不疼”萧含章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撞到的,不是那里,还是别摸了。”
“!”江陵惊觉不对劲,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
“刚才,确实是我着急了。对不起。”
“不是的,是我不对,没有说清楚。”
两人无措又笨拙地努力向对方倾诉热切的感情,直到倦意袭来,他们才缓缓沉入梦乡。《$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男人
大年三十当天下午,江玉华早早地回来了。
“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虽说本来应该中午就下班,可江玉华基本没准时下班过。这时间就到家了,明显是准点下班了,可喜可贺。
“今年人事部挺厉害,相中的几个员工都不错,很听话,效率也不错。”江玉华蹬掉高跟鞋,指了指地上的包裹,“快帮妈妈把这个安好~”
“嗯,好。”
江陵一起身,江玉华就坐下了。
看着发出巨大“吱呀”声的沙发,和脸色巨变的老妈,江陵连忙说道:“这沙发用太多年了,该换了!”
江玉华脸色缓和了一些:“说得对,算起来这沙发都用了十多年了,早该换了。”
江陵拆开包裹,发现是个需要组装的木制小柜子。
这东西可算是来了,江玉华抱怨好几次了,房间里的桌子太小,不够放她的各种护肤品,美容仪。
安着、安着,江陵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
“怎么了?”
“这个钉子好像生锈了,我找个别的安上。”江陵随手就把钉子放在了鞋柜上。
江玉华“啪啪啪”拍了好几下小柜子:“没事,就这样吧,挺结实的。”
“那这个放哪?”
“咚咚咚”
“哎呀,先放在这里吧,外卖来了,你快去接一下!”
年夜饭是江玉华在酒店里订好了的,下午就送来了,只需要江陵去装个盘。
“其实可以直接用盒子吃啊,这样我还要洗碗。”江陵数着这一大桌子,十来个碗碟头痛不已。
“这不是用盘子装比较有氛围嘛~”江玉华笑着说道,“再说了,我也会帮忙的。”
“……不至于,不至于,我自己洗就成。”江陵心有余悸地坚定拒绝。
江玉华笑了笑,问起别的事:“含章回帝都了?”
“是啊,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
“唉,我太忙了,也没空去送送他。你送他了吗?”
“送了。”江陵答了这话就快步跑回厨房拿酱料碗。
但是扶着灶台的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自打从永安回来,两个人就好像失忆了一般,都决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
直到送萧含章坐飞机回帝都的那天,他突然牵起江陵的手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我一定会珍惜你”
他突然拉起江陵的手,专注地,虔诚地献上一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不用急于这一时,我会等到你彻底接受我的那一天。”
江陵听到这话,非常感动,可萧含章离开后,他才意识到:为什么是我把自己交给他,而不是反过来呢?
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江陵还觉得有点郁闷,但是又不好意思和萧含章直说。
“咚咚咚”
“玉华!开门啊!玉华!”
门外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叫妈妈的名字,绝对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他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
江陵下意识地看向妈妈,发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看到灯是亮的,你在家!”
“我儿子也在吧?小凌!马凌!快开门,爸爸回家了!”
爸爸吗?江陵记得好像自己小学还没毕业,就再也没见过这个男人了。那时候他问过妈妈,但是妈妈说男人“死了”。
因此,他只觉得面对门外那家伙来者不善。
“这里没有马凌,你走错了!你不立刻离开我就报警了!”江陵粗着嗓子,冲门外大喊。
门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年夜饭的剩的荤菜被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而剩下的一点素菜和米饭被江陵用塑料袋装好,准备拿出去丢掉。
“你去干嘛啊?”江玉华敷着面膜,在沙发上看春晚。
“外婆说明天不能丢垃圾,但是厨余放久了不好,所以我今晚就把垃圾丢了。”
江陵一打开门,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就一头栽了进来。
“啊!”江陵手忙脚乱地扶住男人,“怎么了?你还好吧?”
谁知这人反手就拽住了江陵的胳膊,似乎是想要控制住他。
这个瞬间,江陵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他必须得拖住这个混蛋,保护妈妈!
于是他用力往后撞,把从背后勒住自己的歹徒撞向门框:“有强盗!妈!快跑!”
“怎么了?”江玉华焦急地冲出来,在看到江陵背后那张狼狈的脸后,她生气又无奈地叫道,“马国伟你放开我儿子!”
刚才在门外踢打了一会,马国伟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又看到了江玉华,整个人都清醒了:“我,我来找你有事!”
明明是来捣乱吧,也只有这种无耻之徒才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江玉华上前去把江陵拉了回来,没多看马国伟一眼。
马国伟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行,一双脏手“砰砰砰”拍打在鞋柜上:“你那是什么态度?他不是我儿子吗?你什么意思?”
“嘶”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一抬起手,他的小指上有个不小的伤口,正往外冒血。
江玉华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哼,大过年的,居然见血了,真是晦气。”
“你!嘶!”马国伟伸手去指江玉华,结果扯到了伤口,干脆把指头含到嘴里。
吸吮着血液的铁腥味,马国伟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这种冷静得不得了的人居然还会损我,那就是还对我有感情啊,我们还是复婚吧!”
“……”这家伙最开始在外头瞎嚷嚷,江玉华一言不发就是因为这个。他脸皮太厚了,你冲他翻个白眼,他都能当你是抛媚眼。
“我不想和你拉扯这些”主要是扯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马国伟还是会按照自己所想的去理解,“我没有捡垃圾的理由。在一个坑里摔两次的话就太蠢了!”
“你什么意思?”马国伟被气得跳脚。
江陵怎么也没想到妈妈怎么就和好久不见的爸爸瞬间爆发了肢体冲突,自己还被妈妈严严实实地拦在身后。
两人纠缠着一路打进了客厅。
江陵急得不行,扑向马国伟,从他的背后勒住了他,一边使劲还一边还拨通了“110”。
“喂!有个人冲进了我家!他正在攻击我和我妈妈!在XX路XX小区X栋X单元XXX!”
马国伟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后,转身就是一巴掌,没打到江陵,却把他的手机扇得“啪”一声撞在门上。
江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到门口,大声叫着:“救命!救命啊!”《$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前夫
到了警局,江陵就被带到一间休息室坐下了。
一位女警察端着热水和点心进来,他连忙问道:“警察姐姐,我妈妈呢?”
“别担心,我们要向你妈妈了解一下案情,只是问她几个问题,没事的。你和姐姐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谢谢姐姐。”江陵甜甜地一笑,略微有些庆幸自己还没完全长开。
然后他就开始叙述刚才发生的事:“我和妈妈刚吃完饭,门外突然有个人砸门……”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女警的交谈,时间应该不早了,可江陵的手机摔坏了,也没办法看时间。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婆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警局,在看到江陵后,外婆才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你妈呢?她没事吧?”
江陵有些犹豫,妈妈不能算完全没事,但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外婆着急:“没事……”
过了一会江玉华走了出来。
“妈?你怎么来了?”
“老二!”老太太快步走上前,“你儿子还说你没事!你这不是脸都受伤了吗?还说没事!”
“我真的没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江玉华侧开脸,避开了老太太的触碰。
老太太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收回手就叫喊起来:“我都告诉你多少回了,家里头得有个男人,得有个男人!要是你有老公还能碰上这种事?”
江玉华把江陵扯到自己身边,挡在他身前:“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遇上合适的,我自然会再婚。”
“有数,有数!你都离了快十年了,你有什么数啊?”
江玉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被赶走前便落荒而逃。
在警察到来的前,是楼上冲下来的几个男人制服了马国伟。
江陵并不认识那几个中年男人,不过江玉华认识。
“他们是你林奶奶家的儿子,我们回去就先去林奶奶家道谢。”
“嗯”江陵闷闷地应了一声,“林奶奶住六楼,离着我们家有四层楼……”
江玉华笑了笑,摸摸江陵的头:“谁都会害怕,不可以苛责别人。”
江陵的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我的手机好像摔坏了。”
“没事,就是手机,妈妈明天给你买新的。”江玉华心疼地看着儿子被刮了好几下的脸蛋。
“我没事,妈,你快处理一下伤吧。”
江陵多少有所顾忌,所以躲闪的比较多,虽说看着有些狼狈,但受的伤并不多。实际上还是江玉华伤得更重,她一开始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虽然江玉华计划这要去感谢林奶奶一家,但是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便只能另作打算。
回到家后,江陵小心翼翼地问道:“妈,最后结果怎么样了啊?”
江玉华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那个混蛋居然敢说我们和他是家庭矛盾,都离婚十几年了,哪来的家庭矛盾啊?”
“那他”
“他被拘留了,不过才五天。”
“五天啊……”江陵突然觉得很后悔,他不该那么软弱。
那个人闯进他家,打伤他的母亲只用关五天!他忽然就明白什么叫作人命轻如草芥了,那些打死配偶的人也不过只是几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气愤之后,他的情绪便低落下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心不在焉地划拉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新闻:XX市原副市长贪污1200万被判无期。
一个想法突然闪现在江陵的脑海中,假如那个男人被判了无期徒刑,就再也不能来骚扰妈妈了吧?
于是江陵立刻打开电脑搜索起来。
“什么罪可以判无期徒刑?”
白色的页面上,黑色的字体很清晰地显示出了答案:“故意杀人罪、□□罪、绑架罪、抢劫罪、集资诈骗罪……”
这些罪名看得江陵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惊恐于自己的冲动,他最后默默地关掉了网页。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获,他知道了被判处无期徒刑的人,只要服从监管就能被减刑,最短只用坐十三年就能出来了。
江陵感觉心里闷闷地,不想看书,也不想做题,最后又重新看起了法律条文。
翻过《婚姻法》的时候,他再次灵光一闪。
“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那个男人十几年没露面,绝对不会是能付抚养费的人。
江陵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鼓掌,又马不停蹄地查起了抚养费的支付标准。
一般都是月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这就有点为难了,十几年不见,谁会知道他的收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