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萧含章有些无奈地问道:“这才第三章的知识点,你就不熟了?”.6
“连接……,用这个公式……,列出方程组……,最后……就解出来了。”
“谢谢”
“没关系”
王怀宇埋着头又研究了一会儿。
“这里的式子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江陵看了两眼就愣住了,连忙把自己的卷子找出来:“我看看”
“要不,我自己看吧?耽误你这么久,真抱歉。”
江陵有些尴尬,想擦擦脸,结果一摸兜,发现纸巾用完了。
“我要去小卖部买点东西,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王怀宇被江陵问得一愣,过后又摸出一张纸钞:“一个面包吧,你需要什么也可以买,就当是刚刚给我讲题的谢礼,希望你不要推辞。”
江陵觉得王怀宇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像个小老头,但他也没推辞,左右他只是要买包纸。
可这找零回到王怀宇手里后,他立刻就发现了这点。于是午餐的时候,他跑到学校附近的蛋糕店买了块蛋糕,悄悄放进江陵的抽屉。
等江陵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王怀宇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快放学的时候,江陵才发现那块藏在书桌角落里的那枚精致可爱的点心。
“这是……”一对上王怀宇期待又忐忑的脸,江陵立马就明白了,“谢谢你啦。”
“不客气。”
今天回家后的萧含章眉间依旧凝聚着挥散不去的烦闷。
晚餐后,江陵拦下萧含章,将点心推到他的面前。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只要你愿意说,我随时都会听你说。”
萧含章点点头,可这世上就是有那样一些事不能说给特定的人听。
他垂下眼说道:“老师让我帮忙整理数学笔记,要弄得东西太多了,所以有点烦。”
江陵用叉子挑起一块蛋糕,送进萧含章的嘴里:“可惜笔记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可以给你做个宵夜~”
萧含章突然问道:“假如我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想。”
江陵想了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以后也会永远在一起,总归还是会有点秘密的。你可以不说,但只要你难过,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萧含章先是一愣,心脏被“永远”这个词鼓动得“砰砰砰”乱跳。
可是接下来,他就怎么也停不下对江陵所说的话浮想联翩。
江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着萧含章挤眉弄眼:“你说的秘密,该不会是有喜欢的”
“不是说了是假如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含章便落荒而逃了。
不过这一晚,萧含章没有失眠,而是做了个梦。
一大早,江陵闻着味就来到了厨房。
“好香!”他凑到萧含章的身后拼命想往锅里瞄,“对了,你怎么一大早洗内裤啊?”
“我,昨天晚上忘记洗了今天早上起来正好看见就顺手洗了。”
“哦。”
从这天开始,和江陵在一起的时间里,萧含章变得比前更加正常,没再让江陵担心。
很快就到了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虽然是第一次考政史地,但江陵还是挺自信的。
等江陵拿到成绩单一看,全班第一,全年级第四!
果然还是文科好,简单又好学~
江陵看着成绩单激动不已,全然没意识到这是悲剧开始的讯号。
“你们都看到成绩了吧?”
“叮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于春燕还是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原本应该出现的数学老师也没来。
“江陵,总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四。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于春燕缓缓抬起头:“我特意和张老师换了课,这节课我们就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念个成绩还要问是什么意思,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江陵用自己仅剩的化学知识吐槽起于老师。假如说女人的心思是海底针,那女老师的心思大概就是海里的水分子了。
在所有人都在奇怪的时候,被念到名字的江陵感觉自己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等会不会点他起来参与讨论吧?有什么问题不能直说吗?
“江陵!”
果然!
江陵站起身,但迫于于春燕的威压,他默默低下了头。
“你来说说看。”
“……”
“对于自己考的这个成绩和其他同学的成绩,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就有什么想法?什么想法也没有!
刚刚看到成绩的喜悦荡然无存,江陵甚至有点后悔考这么高的分数了。
长久的沉默过后,于春燕发话了:“你坐下吧。”
“你们是文科一班,而这个分班是按照你们上学期末语数外三门的分数划分的。但是这次月考呢?你们不仅总分比二班低,全年级前三也都是二班的。”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后,于春燕终于使出大招:“我已经和其他科的老师说了,要对你们更加严格,给你们布置更多作业。而且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多留一个小时在教室里自习!”
一听这话,一些同学就开始忍不住呼号起来。
“叫什么叫?要不是你们没考好,老师们也不用花费这么多精力为你们做这么多事!剩下的时间你们好好反省!”
明明带着一班却只考出了二班的成绩,江陵能够理解于春燕的不满,但上学期期末,他的语数外总分排名又不是全班第一,怎么算他都是进步了呀。
江陵有些委屈,却也不敢说出“退步的明明是他们,你盯着我干什么”这种话。《$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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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课间的时候,江陵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便跑到隔壁去找来萧含章抱怨两句。
把萧含章拉到角落后,江陵忍不住说起第一节课发生的事:“我明明每天都有努力学习……写到九点,还要背两个小时的书……没有玩电脑,也没有玩手机……凭什么把我叫起来罚站啊?”
“含章?”
江陵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大堆,但是萧含章却有点转不过来,只能看到他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
因着前几天不可言说的梦,萧含章这两天都在奋力学习、刷题来转移注意力。
“嗯?”他神情恍惚地应了一声。
江陵以为他的“嗯”是我知道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我明明考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四,”
独独听到这么一句的萧含章立刻阻止道:“全班第一也要继续努力,这个成绩离帝都大学还有点距离,还是不要骄傲比较好。”
“我,我怎么就骄傲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明明就是于春燕莫名其妙,不知道要搞什么!”
“但是我听说于老师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萧含章有些困惑。
本来江陵只是有口咽不下的气,现在好了,被萧含章拱起了几米高的火。
刚好这时候上课响了,萧含章也来不及解释什么,江陵也不想再说些什么,就各自回了教室。
“江陵,你,还好吧?”王怀宇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
江陵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是相当不爽。他只是很普通地想要抱怨两句,却被教育了。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差错,江陵忘记告诉萧含章自己要晚一个小时放学的事了。
放学后,萧含章看着大门紧闭的文科一班,很是着急地在外面转悠了一下。
正路过萧含章身边,准备过来看“犯人”的于春燕直接把他赶走了。一个长成这样的小伙子在窗户跟前瞎转悠,班上的女孩子还要不要学习了?
而得知一个小时后江陵才能出来的萧含章只能先回家了。要是他等着江陵,一个小时之后再一起回家,那晚饭就会耽误了。
而且他今天没有带手机,只能回家之后再联系江陵了。
像往常一样,萧含章一出学校就从一条小路绕进了菜市场。
入口那卖卤菜的杨大妈冲他点点头:“又来买菜啊,小萧。”
“是啊。”萧含章微笑地冲她点点头。
萧含章没买过杨大妈家的卤菜,还总是告诉她自己和江陵都不爱吃这些。
杨大妈很勤快,手总是停不下来,擦了玻璃擦盒子,还很爱干净,总是带着手套,无论是收钱还是秤菜。不过她手上的那双手套实在是很结实,一直都没换,用了一个多星期了。
萧含章顺着入口,穿过过道,来到位于市场角落的一处卖鱼的摊子。卖鱼的老板是个让他分不清年龄的男人。
肤色黝黑的男人还在招呼别的客人,萧含章就站在摊子前看了起来。
“小(萧)同学来了啊?要点什么啊?”这位带着乡音的李姓大叔一送走前头那个少妇,就走到萧含章面前热情地招呼起来。
萧含章指指其中一个水箱:“秤一斤虾。”
做虾挺麻烦的。江陵很喜欢吃虾,可偏偏不得剥虾的技巧,一只都要剥半天,又爱又恨莫过于此。所以他必须把虾剥成虾仁再做菜,才能满足江陵那张挑剔的嘴。
“好嘞。”李大叔拿起篮子和铲子,腰往下一勾,就要给萧含章捞虾。
铲子一入水,水里的虾子就翻腾起来,一个个努力地向四周蹦。
“啪”
塑料制的篮子从李大叔的手里落到了一个大水桶里,水溅了萧含章一身。
萧含章连退好几步,拿出纸巾就开始擦身上的脏水,那水泛着一股浓浓的鱼腥味。
“咚”
“李叔!啊!李叔晕倒了!”
“怎么回事啊?”
“快来人啊!”
等萧含章再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旁边几个摊子上的商贩,挤过来想去扶地上的男人的画面。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萧含章想打120,一摸兜,没带手机。多亏现场还有个带着手机的同时保有理智的人默默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了后,萧含章还有点担心这位从不缺斤少两的老实男人,于是跟在医生后头问了一句:“爷爷还好吧?”
救护车上的人看看萧含章这一身校服,一把把他拉上了车:“你爷爷会没事的。”
萧含章还想解释一下,结果门“啪”的一声合上后,司机一脚油门冲出去几百米。
而车上的其他人都在忙,萧含章也不想把这点小乌龙说出来让他们分心,毕竟救人要紧。
“快,联系你爸妈!”医生把老人口袋里的手机递给萧含章。
好久没见过带键盘的手机了。萧含章不怎么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标记为儿子的电话。
“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手机吗?”
老人的手机打不通,大概是停机了,他只好借了一只,拨通了李家儿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再三道谢,表示自己马上就去医院,萧含章也彻底放心下来。
到了医院,老人的儿子已经在等着了。他的头发很乱,衣服也很乱,一看就是急匆匆从家里赶过来的。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冷静,“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一定不能让他有事!我爸他……”
年轻人往下一瞥之后,整个人都定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激动地说道:“他才不是我爸!你们找我干嘛?”
说完他就要走,旁边有人拉住他:“病人现在很危险,等会儿可能需要你的配合,不要在这种时候胡闹!”
闻言,年轻人停下了挣扎,似乎是冷静了,但是对方一放手,他就一溜烟跑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你叔叔,还是你爸?叫过来!”
萧含章这才回过神:“我只是在爷爷摊子上买虾……”
“那你知道他还有什么家人吗?”
“他好像有个老婆?”萧含章曾经见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鱼摊上找他要钱。
“快给他打电话!”
“嘟、嘟、嘟……”
“喂,老李啊?”
“李爷爷他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嘟嘟嘟……”《$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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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
这一通折腾下来,萧含章回家已经是八点多的事了。
一开门,江陵果然不在客厅,餐桌上还摆着一份饭菜。看这样,他应该是已经吃过晚饭去写作业了。
萧含章端起碗到厨房里热饭。
想来也是,全班都没考好,还留堂了,这作业肯定是少不了的,要不要帮江陵准备点宵夜呢?
他不想打扰江陵,一个人默默地吃掉了江陵特意留给他的晚饭。
房间里的江陵听到了开门声,但是没有出去迎萧含章。
虽说他的作业的确挺多的,不过萧含章假如来敲个门,顺势打个招呼也不碍事。但是要让他自己出去,那就难了,毕竟上午发生的事还堵在他的心头。
将近十点的时候,江陵才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作业。
恰巧门外又传来萧含章的走动声,江陵收回往浴室走的脚,拿上书,躺在床上,准备先背背书。
“浔阳江头夜送客……东船西舫悄无言……家在虾蟆陵下住……座重闻皆掩泣……”
一首《琵琶行》背完,还有政治书要背,但是江陵觉得身子有点重,想干脆眯一会再去拿书,结果不知不觉就趴在被子上进入了梦乡。
“唔!”江陵突然从梦中惊醒,看到的就是眼前漆黑的一片。
这是,睡着了吗?
江陵迷迷糊糊地挠挠头,挠挠脸,最后掀开被子,起身往浴室走。
他还记得自己好像没有洗澡。
结果江陵推开门一看,外头漆黑一片,窗户外的窗子也是黑色的。
一般来说,这种市中心的地带,晚上一直到半夜都会有几扇亮着的窗户,今天怎么就这么黑?
洗完澡,接下来就是继续背书了。江陵拿上书,又打开手机看看时间。
四点了?
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睡到了第二天凌晨。不仅如此,他还一大早起来洗了个澡,现在已经睡意全无。
之后怎么办呢?只能继续背书了。
背到五点半的时候,江陵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江陵手上的那本书已经被抓得变形了。
推开房间门,江陵就看见了萧含章。一看到人,他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于是他微抬着下巴,目不斜视地从萧含章身边走过。
看着江陵这样的反应,萧含章有些心虚。难道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进了房间,还……?不过还好他没感冒。
怀着忐忑的心情,萧含章主动揽下了做早餐的工作。
而在上学的路上,江陵虽然一言未发,但还是像往常一样牵起了萧含章。
路过理科一班的教室时,江陵听到里面有还算整齐的读书声,但是走进自己的教室,却发现里头都是乱糟糟的一片。
这么吵,实际上也背不下来什么,江陵干脆做起题目来。
“那边的教学楼好吵啊。”
“不是吧,应该是隔壁班在吵吧?”
听到前面两人的闲聊,萧含章下意识地抬起头往窗外看去。正好透过窗户看到好几个窗户里探出了脑袋,教室门口也有人探头探脑地躲在那里看什么。
也许是出了什么事吧。萧含章默默地想着,不过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咋咋呼呼,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
这么想着,他继续做起题来。
“江陵!你给我出来!”
嗯?这声音好像是……
萧含章心里警铃大响,丢下书就往门外冲。
“班长!”
“萧含章?”
那些惊疑不定的叫声,萧含章一个也听不到,他听到的只有江陵的反抗声。
江陵在说“郑老师你要干什么?你放手!”,“这是学校,请你不要撒泼!”
这个郑秀华究竟对江陵做什么了?
萧含章冲过去,不管后果如何,拽住郑秀华的肩膀就往旁边一扔。
“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女人大概是撞到栏杆上了。
“怎么样?没事吧?”萧含章手忙脚乱地检查江陵身上有没有伤,把他凌乱的衣服翻得更乱了。
当看见江陵脸上的一道划痕和手上的红印子后,萧含章真心希望那个栏杆被腐蚀了。
他给江陵的伤处拍下照片就打算报警。
这个疯女人,即使是只能让她被拘留几天,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江陵一把抓住萧含章的手机:“别给我妈打电话,她出差了!”
对啊,假如报警的话,江陵还没成年,肯定需要监护人来处理。不对,这不是重点,报警抓老师的话,江陵无论如何都会吃亏的。
萧含章稍微冷静了一点,回过头,对郑秀华怒目而视。
而此刻的郑秀华还有些懵,还保持一副呆傻的模样蹲在那里。
“郑老师!”
“没事吧?”
两个分别在教室里的文理科一班老师这时候才想起跑过来。他们一个拦着萧含章,一个拉住郑秀华。
“哎呀,郑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啊?”理科一班的语文老师罗老师还算沉稳。
“对啊,都冷静一点,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文科一班的英语老师王老师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女人和孩子的争执,尤其那个孩子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郑秀华借着罗老师的力站起身来:“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班上有两个女孩因为他割腕了!”
王老师有些迟疑的看向江陵,教了这么多年书,他也不是不知道因为感情的事争风吃醋会惹出大乱子,只是这个孩子看上去很老实,不像是会那样的。
“你什么意思?小陵根本就不认识你们班的女生!”萧含章更加生气了,居然敢把这种脏水往江陵头上泼,这个该死的女人!
“我们班同学都说是他,怎么就你说不是?你怎么证明不是他?”身上的疼痛没能让郑秀华冷静半分,反而是让她变得有几分歇斯底里。
“哧”萧含章发出不屑的嘲笑声,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说出这么狗屁不通的鬼话还能不脸红,“他们说是就是,我说不是就是假话,还需要证明。你还记得你是个老师吗?你这样和大街上叫骂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这些话在郑秀华眼里都是狡辩,但是她认识萧含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那两个女孩的父母马上就要到学校来了,你跟我到办公室去!”她只能继续把火气撒在江陵身上,还伸出手试图去抓江陵。
“你说去就去吗?我告诉你,你”
一只手按住了恨不得化为烈火烧死郑秀华的萧含章。
“郑老师,在此之前我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请你先回去照顾好自己的学生。”
原来是于春燕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黄莉。
黄莉担忧地看着萧含章,萧含章防备地看着于春燕,略微转动身体,将江陵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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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在于春燕的坚持下,郑秀华退让了,其他班的学生都被各自的老师了领回去。
清场后,于春燕正准备说什么,萧含章抢先说道:“江陵不认识那些割腕的女孩,他一个四班的都不认识!”
“是这样吗?”于春燕看向江陵。
“是的。”江陵点点头,看向于老师的目光既干净又认真。
于春燕相信了。
在她看来,江陵是个有些脾气、不算成熟、不爱交际的孩子,但他很认真,很有韧性。不客气地说,本班好看的女孩他都不想搭理,去招惹别班女孩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你先回教室上课,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于春燕平静地说道。
这个态度让江陵很是放心,他作为一个被牵连的人,遭此无妄之灾,原本心里慌得不行,还好有于老师无声的安抚。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行了,回去上课吧。”
萧含章看着江陵走进教室后,才慢腾腾地回了自己班上。
一回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向他打听刚才的事。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江陵惹什么事了?”
这个人说话真是太没分寸了,萧含章当即黑了脸:“这件事和他无关,是那个蠢女人听信了谣言!”
另外有个人接话了,他压低声音说道:“据说脚踏两只船的,其实是文科三班那个总在外头打架的混子,四班的那些人被老师逼问,又不敢提他,就随便说了个名字。”
随便说就说到了江陵的名字?萧含章不相信,委婉地拜托他打听一下第一个说出江陵名字的人。
几分钟之后,萧含章得到了一个名字“刘明乐”。
得知这个名字,萧含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恨不得手撕刘明乐和那个愚蠢的女老师。
郑秀华明明就知道因为刘明乐抄袭江陵试卷的事,两个人有些龃龉,却还是偏听偏信,没有确认就直接跑过来发疯。
隔壁的江陵也通过班上同学了解了一部分事情。
他虽然还在为两个生死未卜的女孩子担心,但是能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那个郑秀华,江陵有种自己被她针对的感觉。
从一开始被冤枉作弊,到后来被讹诈她在一边拱火,再到现在认定是自己伤害了那两个女孩,她这一系列的针对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但是马上就要上数学课了,江陵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忍着了。
大课间的时候,江陵还是忍不住了,想去问问于老师,这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恰巧萧含章也有这样的想法,陪着江陵一起往办公室所在的那栋楼走。
感受着身边熟悉的气息,江陵感觉无比安心。
一开始被一个神色癫狂的女人拉出去的时候,江陵的内心是害怕的,但是看着萧含章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安心了,他那时的所思所想也通过萧含章的嘴一一宣泄了出来。
回忆起那个女人被萧含章冷嘲热讽后变脸的模样,江陵的心里就有一股不断上涌的快意。
正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落到萧含章身后的江陵抬头一看,发现他的肩膀比自己宽,身高居然也超过自己了。
“你长高了!”
“应该是吧。”萧含章回过头,在江陵脸上那道划痕附近轻轻摸了一下,希望不会留疤。
“于老师。”
“于老师。”
于春燕坐在位子上写东西,听到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于老师……”江陵又叫了一声。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放心吧。”于春燕安慰道。
萧含章却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就只有这样吗?”
于春燕有些诧异地看向萧含章。
“郑,老师,的所作所为就这样当作没发生过吗?江陵的身体、精神和名誉都受到了损伤,就这样一句放心就完了吗?”萧含章越说越替江陵委屈,说到最后,脖子红了,眼睛也红了。
见萧含章情绪激动,于春燕立刻安抚道:“我会向班上的同学解释清楚这件事和江陵毫无关系,这件事不会影响江陵同学的学习。”
出了办公室,萧含章问道:“刚才做什么拉我?”
“没,就是,继续说下去恐怕不太好……”
萧含章低声:“我知道了,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的确,就算这件事是江陵占理,只要他们提出要老师道歉就会变成所有老师的敌人。
而同学们也不见得会理解一个强迫老师道歉的学生,即使他们亲眼所见是老师的错。
但那个会不问青红皂白,冲进教室把学生拉出来的老师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道歉吗?
不可能。
萧含章已经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而江陵已经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能把影响降到最小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索性他并没有受什么伤,火也没真正烧到自己身上,他想小事化了。
回到教室后,王怀宇担心地看着江陵:“你去找过于老师了?”
江陵想起,之前他被郑秀华拉着的时候,只有王怀宇上来拦了一下,结果混乱中,王怀宇被推了一把,差点栽个跟头。
“嗯,于老师说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现在再去关心会不会有点晚?江陵有些内疚,正好他的余光扫到了王怀宇摊开的册子上。
“你是不是不会这道题?我来教你吧!”
这个话题转换得有些不自然,以至于让王怀宇有些疑虑和担忧,但他还是把册子放到了江陵的桌上。
“谢谢,麻烦你了。”王怀宇看着江陵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不用客气。”江陵摇摇头,“……你有什么不会的,我都会尽量帮你看看的。”
那个时候,有的同学在惊叫,有的同学在说风凉话,有的同学已经编排好他的罪责,但是为了他挺身而出的只有王怀宇一人。
想到这里,江陵伸出手臂,搂住王怀宇,最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江陵收回手,王怀宇却是满脑门问号,但鉴于之前发生的事,他什么都没敢说,什么都没敢问。《$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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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格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