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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快速来到了关东大赛第一回合比赛。.5

作者:白云做梦 当前章节:107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6

“是我。”降谷嘴角已经浮现出微笑。

“不!!绝对是我!!”

“不。是我。”

“晓!!你不是来鼓励我的吗!!!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御幸笑着跟在这两个小学生般争吵着的一年级双投身后。

明日,就是秋季大赛的第一场。

西东京的夏日甲子园代表青道,对决东东京的夏日甲子园代表帝东。

*青道进入甲子园后还会不会在第一场就撞上帝东其实我也不清楚了……不过,如果不和帝东打,光舟和拓马就不能来青道了hhh所以还是这样安排吧

作者有话要说:  青道进入甲子园后还会不会在第一场就撞上帝东其实我也不清楚了……不过,如果不和帝东打,光舟和拓马就不能来青道了hhh所以还是这样安排吧《$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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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49

泽村's side

冰冷的雨连绵不断地下着。场上的球员们忍耐着倾盆大雨不断进攻和防守。

万众瞩目的东京夏日两大霸主青道与帝东的对决已经进行到第六局上半。

精彩的对决引发看台上观众的纷纷议论。

“降谷桑明明比赛中止的前五局表现得那么出色,让帝东的打线一分都没获得……怎么第六局……”戴着眼镜的少年黑发里透着一丝红色。他正皱着眉头看向投手丘上的青道投手。这个少年名为“濑户拓马”,来自神奈川的名门大京青少棒。他身边正坐着同队的捕手,一个名为“奥村光舟”的少年。

事实上,这两个国中生正是为了确定自己高中的升学意愿才来观看这场比赛。

那个金发蓝眸的捕手面色平静,“比赛中止期间没有保持住之前的状态吗……在甲子园时也是,这个投手的开局状态并不是非常的稳定。”

“一旦找到状态就像这场比赛的前五局一样,不然就像现在一样吗……”濑户接着自己好友继续说道,“这样的差异简直像两个人啊。如果能一直保持状态,这将是个多么可怕的投手!”

奥村轻轻点头。两人沉默着继续观看那胶着的比赛。

终于,在降谷连续投出坏球之后,青道选择更换投手。

第六局上,丢失1分,1人出局,二垒有人。球数是0好2坏。

上场的是,18号泽村荣纯。

“啊,那个泽村荣纯上场了吗!”濑户因明星投手的登场兴奋欢呼,随后立即察觉不对,“不过……怎么是18号?我之前还以为甲子园后他一定是青道的王牌呢。”

奥村一直后倾的姿势突然向前伸去,“甲子园后留下心理阴影的投手并不少……这时候派他上场,他还有能力改变这种糟糕的局势吗?”

濑户隐晦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之前明明下那么大的雨还在牛棚里很有精神的样子!不愧是泽村桑,心脏真的很强呢!”

“这两支队伍自甲子园后的磨合时间都太少了……打者总差一点抓住机会,现在只能靠投手撑下去吗。”奥村喃喃道。

两人专注地盯着投手丘上的投手,等待着他投出第一球。

雨真的很大。

泽村压了压帽檐。连看向本垒的那个人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但是……能够重新站在这个投手丘上,能够重新代表青道投球,这究竟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就连雨,也是在为自己庆祝,才会这样在自己的帽檐上噼里啪啦地拍打着。

站在这个位置,什么都不要多想,全力投球是最重要。只要,让接二连三的打者全部出局就可以。

只要,那个人的手套还等着自己的投球!

挥臂。将所有神经集中到指尖,投出秋日的第一球!

“srike!”

——一颗紧紧挨着边缘外侧的直球!

在雨中紧急上场的第一球,就是这般安定的好球!青道的应援席不禁大声呐喊起来。

以外角球为中心配球,让整个投球节奏流畅起来,迅速拿下了这本无比艰险的第六局上的三个出局数。

不甘示弱的帝东王牌左投“向井太阳”细致又大胆,以一个球距的精准控球,快速拿下属于下半局的出局数。

帝东的打线拿泽村没有一点办法。

而同样,青道的打线也拿向井没有一点办法。

比赛僵持着。

“状态很好呢,一支安打都没被打出去。”濑户兴致勃勃地盯着投手丘上那个18号,“果然还是现场看着球的轨迹更漂亮!”

“很奇怪……”奥村托着下巴,分析着这几局的配球,“为什么他一个内角球都没投过?”

濑户皱皱鼻子,“是挺奇怪的。明明有内角球的话,帝东那边会感觉更难吧。”

奥村思索着,“绝对不是御幸的问题……他不是会放过到手机会的人。是泽村的问题吗……他没有办法投出内角球?是甲子园决赛那个触身球的缘故吗?”

“不愧是光舟,对你一直关注的投捕组合分析得这么快吗哈哈!”

奥村没有理会好友的打趣,“如果真是这样,下一棒就危险了。”

下一棒,帝东四棒,捕手“乾宪刚”。

这个强势的打者已经察觉到泽村的问题,步步紧逼。但由于泽村的投球特性,他也难以掌握击球时机,于是只能不断地用界外球消耗着球数。

球数维持在2好1坏。

——御幸的手套突然摆在内角位置。

泽村盯着那个人的手套,咽了口水。

这么突然的吗!而且又是这么强势的引导!

即便因为大雨无法看清,泽村也能清楚地在脑内想象出御幸嘴角的坏笑。然后他还会笑嘻嘻地一脸无所谓地说:你就随便投吧,反正没指望你投出一个好球,只要能投出一个内角球就行~

真是一个坏心眼的家伙!!!

但是——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在拼命颤抖着、在疯狂叫嚣着一定要投过去——

因为!是他在那里!

只要他还在那里!我就一定能投出去——

“strike!batter out!”

一个突如其来的内角坏球!而乾在这如同快要削入自己胸口的攻势下忍不住挥棒!

球棒的破空声与球进入手套的响声回荡在一起。

——这不是可以吗。

泽村放佛听见那个人在自己耳边说着。

是的,即便投不进好球带,这一局我也一定能拿下!

他的眼睛如同溶化的金子,流淌着炽热的斗志。

“一年级泽村小心翼翼地不断用外角球进攻!”

“没有被打出一支安打!漂亮地守住第八局!”

被这个18号不懈奋斗的背影所鼓舞,在雨中沉眠已久的青道打线终于点燃了反击的狼烟!

东条的安打是狼烟的□□。随后紧紧串联上的是仓持的安打高速上垒、春市的四坏球保送。

第八局下,满垒。青道迎来了比赛翻盘的绝佳机会!

下一个打者,是三棒前园。

这个在今日的比赛中一支安打都没有打出的打者,能否帮助青道抓住这比赛快要结束前的最好机会?

是翻盘、还是就此结束?

作为回应的是——

一支落在做外场边缘线内的界内球!

在垒上的东条、春市、仓持,一个接着一个冲回本垒。

第八局下,3-1。青道终于领先!

替代泽村,川上作为闭门投手登上投手丘。

即便遭遇满垒还差一出局的困境,迎着雨后初晴的天光,青道坚持着自己一向强势的比赛风格,抓住了胜利女神的微笑。

坐在选手席上冰敷着手臂的泽村,远远看着那个被所有欢呼着的队友包围住的队长,露出如同头顶天光般灿烂的笑容。

而看台上的两名青少棒的明星选手,也对着这道天光做下决定。

发送 at 22:54 “听阿宪前辈说,你这个人今天可装帅得不得了。”

接收 at 22:58 “哈哈这不就是御幸流队长~”

发送 at 23:00 “在危机时刻,这个男人指引着所有焦虑的队员仰望上空,对着那道雨后初晴的天光笑着说出:看!我们已经焦躁到连这么美的景色都看不见了。”

接收 at 23:00 “?”

发送 at 23:02 “这是什么少女漫画的场景!!为什么只是一个一也,却可以说出这么耍帅的台词啊!!!!”

接收 at 23:02 “hhhhhhhhhh”

发送 at 23:03 “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的少女漫画!!!!”

接收 at 23:04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一个帅气的男人”

发送 at 23:04 “????”

发送 at 23:05 “打扰了。再见!”

接收 at 23:07 “被我迷倒不是你的错hhhhhhhhh”

接收 at 23:14 “真走啦。”

发送 at 23:15 “御幸一也你好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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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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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50

御幸's side

又是一个在河畔草丛边不断挥动球棒的夜晚。

帝东的雨一直在御幸的脑海里下着。那场冰冷的雨中,青道颓靡的打线如同梦魇般不断地缠绕着御幸。

——如果,那时能给投手提供更多的支援就好了。

自帝东战之后,不仅是他,青道的每一名打者都注意到这一点,每日每时都在埋头挥棒。

每每练习时,御幸总是在自问:可以的话,还需要逼着那个人在危难时刻直面自己的心魔吗?或许,御幸还是会这么选择,毕竟强势的进攻才是两人的风格。但是,无法在打线上如同前辈般让投手安心,让那个人不能在更安稳的情况下投出那一球,是他难以平息的心结。

“又在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训练。”沿着河道小路走来的仓持背着球棒停在御幸身旁,“这么讨厌被人看见你努力的样子?”

御幸继续完成着自己的训练计划,一边随口应道,“毕竟他们也很努力了,不需要我的带领。倒是洋一不也是一个人躲在这里练习吗?”

仓持没有回答好友的挑衅,只是等待着御幸将最后的挥棒做完。

最后一个挥棒结束,御幸将球棒矗在地上,抹了抹汗,“洋一有什么要说的吗?”

仓持别开脸,低声道,“老实讲,很不甘心。”

听见自己这个一向秉承青道传统恶人役的好友说出这样的话,御幸沉默下来。他已经猜到这个话题可能的前进方向。

“明明一年级的两个投手都做得那么优秀,阿宪也拼了命……但是我们打线能给的帮助太少了。”仓持抿紧嘴唇,吐露着自从帝东战之后就一直压在心头的苦涩,“尤其是泽村……看着还在被Yips所困扰的他投出那一球,当时我真的很想为他打出去。”

御幸视线低垂,凝望着脚边的小草,低声道,“你当时的安打已经很棒了。”

仓持摇摇头,“不。那还根本不够。在那之前……如果能够再多得点分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让他在那样的时候投球!”

“虽然我之前打出去了,但不马上就被帝东的守备从垒上赶下去了吗。”御幸把玩着球棒,用一向轻快的语调说着,“洋一,或许我们不能像哲桑他们那样,但我们都尽了力。”只是,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对我们尽力的结果满意。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仓持咬着牙恨恨道,“我只是想再强一点、再强一点!”

御幸突然很好奇这个好友的表情,于是他在这次谈话中第一次看向仓持,“如果你们都这么想,我这个队长可轻松多了~”

仓持注意到御幸的注视,扭过头来狠狠瞪他了一眼,“你不知道,泽村对帝东的投球到底刺激了我们多少。棒球队的所有人,现在可是每天都努力到不行。”

“包括哥哥大人你也是吗。”御幸嘴角勾出一个笑意,换来仓持的怒视,“那个孩子一直都很努力。大家都像他一样努力的话……哇,真棒!”

仓持冷哼一声,“大家都很尊敬这样的他。结果他每天都跟一只小狗一样围着你转……阿园他们可是非常不爽。”

御幸摸了摸后脑勺,笑嘻嘻地随口回答,“谁叫他那么喜欢我呢~”

似乎被这句话冲击到,仓持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御幸,“原来你都知道?看你那副纯情的样子,结果什么都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了吗?…“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那个泽村荣纯,喜欢我?

“不过,蠢村表现得那么明显,你不知道才是奇怪的事情吧。”回想起来,那孩子都是带着怎样的表情、用着怎样的姿态、以着怎样的心情和自己相处的?

“时不时就看向你。”在灯光下、在月光下、在日光下、在人声鼎沸中、在寂静无声中——他总是看着我。

“动不动就要和你肢体接触。”急切地冲进我的怀里、不自觉地勾搭我的肩膀、突然地与我手掌相握——他渴望着我的接触。

“明明知道你就是个混蛋,还老希望你夸奖他。”期待的眼神和言语、在夸奖下的激动脸红——他期盼着我的认可。

“就连Yips的时候,他也只想单独找你。区区一个一也,你有什么用吗?”想见我的短信、月光下的奔跑、会议室里紧密拥抱、黑暗里苦涩幸福的眼泪——他只将软弱展露给我。

“这个笨蛋老大言不惭地说着喜欢大家,但是喜欢也是有区别的。他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原来,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行为、每一个心情,都在大声地告诉所有人、告诉自己:他喜欢我。

御幸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着平常的表情和语言结束和仓持的交谈。

他脑子里全是——他喜欢我。泽村荣纯喜欢御幸一也。

在甲子园之前便被锁在心底,又被后来的种种痛苦重担掩盖的种种心情,全部、全部从魔盒里挣脱,充斥着御幸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声心跳。

他喜欢我。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那我呢?我喜欢他吗?是爱情的那种喜欢吗?

队长、四棒和正捕的责任填满了御幸的所有时间。但是在这重重束缚中获得每一丝喘息的空隙中,御幸都想着:他喜欢我。

只要一带着这般暧昧的心情,所有曾经的坦然自在,都变成了小心翼翼。

过去为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的每一次肢体拥抱、他的每一次勾肩搭背、他的每一次掌心相接,都是那么的炽热。甚至仅仅只是他时不时投射来的目光,都炽热得让御幸忍不住逃避这近似灼烧的温度。

过去为什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每一次调笑、自己的每一次靠近、自己的每一份夸奖,都是那么调动他的情绪。甚至仅仅是自己时不时投射去的目光,都足够让他嘟囔着红了脸。

过去为什么没有发现?“他喜欢我”这个过于明显的事实。

——那我喜欢他吗?是爱情的那种喜欢吗?

完美地履行着所有的责任,用着一贯如常的态度行为处事,只是偶尔在呼吸瞬间想到这个问题。御幸本以为,自己的所有反常都完美地被隐藏,没有任何人发现自己的不对。

直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避开我!!!”提着自己衣领,带着哭腔还要做出一副凶狠样子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因为自己的反常而露出沮丧难过表情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明明想要直接追上来质问,却还默默等待着自己恢复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顾及到自己是队长,而等待着夜深人静时到自己一贯训练的河畔草丛寻人的他——真是太可爱了。

毋庸置疑,我喜欢他。我喜欢着这个过于可爱的人。

只是,这样的喜欢是爱情吗?

尽管只长他一岁,但我怜爱着疼爱着这个爱哭的、追逐着自己的孩子。这种年长者的喜欢,真的是故事里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爱情吗?

我不清楚。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放过。无论是什么。

心底的魔盒终于被打翻。曾经的所有时光都染上了旖旎的色彩。

原来每一场故事里的他和他,胸膛里的心跳都诉说着“喜欢”。

苦于理解人类情感的御幸一也,在友情、亲情之外,有了独属于泽村荣纯的感情。

这种无孔不入的心情,让御幸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大街小巷里吟唱着的歌词——旋转着、旋转着,如同旋转木马一般,再也无法停止。

只要怀抱着如此温暖的心情,世界的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柔光。

曾经孤寂的秋日月光,只要想着不远处有那么个人在向着同样的目标努力,就带上了温度。

月光下的挥棒训练,也像是有了更深刻的目标一般。每一次、每一次都更加用力。

“御幸……”渡边的声音从连接草坪和大道的楼梯方向传来。

看来自从荣纯闹过那一次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这个时间要寻找自己就得到这里来吗。御幸止住训练,回头对渡边打了个招呼,“阿边你来得正好。”他从身边的包内找出一张比赛门票,然后走近楼梯边上,将门票递给渡边,“能麻烦你去接下来的稻实和鹈久森的比赛打探情况吗?”

“我吗?”渡边接过门票。

“他们的比赛和我们的比赛时间重叠了。你之前整理的帝东的资料,深受大家好评。你去现场看的话,一定会收获有用的情报。我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御幸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渡边按照指示坐下,“御幸,我……”他欲言又止。

“是之前在会议室就想说的话吗?”御幸嘴角勾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当时荣纯有些情况,没能及时和你沟通。”

渡边赶紧摇摇头,“不不不,御幸太客气了。”

御幸伸展着自己的双腿,摆出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那这次你就说说吧。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吗。”

渡边沉默了会,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缓缓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是普通入队的人……可是现在,好像感觉到了和大家的意识差距……”他抿了抿唇,狠下心继续说道,“当然不仅仅是崇拜,我也是做好在球队奋斗三年的准备……可是感觉……”

这些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第一个冒出脑海的念头是,这是一个队员在差距之下的退缩。但是,想到泽村故作无事的晴朗心情背后的那张流泪的脸、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这样的想法真的对吗?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毫无迷茫地一直向前。迷茫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怀疑自己。

或许,自己不也已经体会到了这样的心情了吗?只是,那是在面对泽村荣纯的时候。

那面对棒球,其他人会不会有着一样的心情?

御幸并不能清楚地明白。所以,他只能在思索后,沉声说道,“其实……这样的心情或许每个人都曾有过。”

听见这种意外的话语,渡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身边的御幸。

御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我也没办法多做什么,但是你的事情我会好好听的。你就把烦恼全部告诉我,再自己好好想想吧。”

“好……好意外……”作为回应,渡边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还以为御幸会更直接地告诉我要么退部要么就坚持下去呢。”

“原来在你们眼中我是这么冷血的人吗?”御幸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渡边着急地摆手,“不……只是觉得一直笔直向前的御幸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很意外!不过……本来御幸也偶尔会像泽村一样呢……这样想想也不意外了?”

“我也只是人类嘛。”御幸耸耸肩,“不是要谈你的事情吗,怎么都在说我?我会好好听着哦,阿边你就随便说吧。”

渡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慢慢吐露着心声。

无论是谁,都会有迷茫无助的时候。

但这时,只要能够将烦恼诉说给一个可靠的人,一切就又可以再次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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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51

御泽s' side

10月9日,青道与七森的比赛在没有任何悬念下结束。

即便降谷因为在帝东战的表现中被片冈禁止登板,即便泽村失去了内角球这一最为强大的武器,拥有多样球种的泽村和安定的川上也让这场比赛零封结束。

下一场,就是再次与老对头稻实的对决。

为了准备在七森战后的第二日就来临的恶战,棒球队当晚全聚在会议室做赛前分析。

看完稻实大败鹈久森的录像后,作为队长的御幸率先开口,“不得不说,好在阿边去看了这场比赛。这些信息很有用,多谢。”

渡边带着笑意回望。

“本以为在三年级离开后……没想到,一个夏天过去,稻实还是这么强。”仓持抱着双臂,回想着录像里稻实队员们的精彩配合和表现,“或者说,就是因为夏天的失败,才让他们变成这样吗。”

“毕竟有快两个多月的时间来调整,还在预选赛演习过……”春市为自己的搭档补充着。

前园皱着眉头,脑中想象着成宫那可怕的投球。经过夏日失败洗礼后的成宫的投球,只能用可怕二字来形容。而且,在三年级的原田退役后,与他搭配的明明只是一年级的捕手“多田野树”,那个骄傲自我的成宫却能按耐住性子将新的投捕组合磨合到这般地步。可见这个稻实王牌不仅仅是实力,就连内心也得到了蜕变。

泽村和降谷两名一向好强的一年级投手都不由得燃烧起斗志。

“看看我们两位一年级投手。”御幸用手指向那两个沉浸于自己世界的人,“面对强大的敌人难道不是该热血沸腾起来吗~都在想什么呢。”

被提及的泽村和降谷一齐瞪向周围的队友。

“好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们!!”距离最近的金丸用手臂挡住这两个同级的锐利目光。

御幸拍拍手唤起所有人的注意,“不管怎样,我们有值得信赖的队友,有必须追逐的目标——不要多想什么,今晚调整好状态。明天,每个人做到自己的最好!!”

“是!!!”所有人大声回应着自己的队长。

自动贩卖机旁,御幸弯下身子取出掉落的饮料。一罐黑咖啡、一罐橙子汽水。

御幸用手臂夹住黑咖啡,手指勾住橙子汽水的拉环将这罐饮料打开,“由礼桑不是让你少喝点碳酸饮料吗,你倒是多听听妈妈的话啊。”他将汽水塞到坐在对面横椅上的泽村手里,然后才打开自己的黑咖啡小啜一口。

“大晚上喝黑咖啡的人,没资格说我。”泽村哼了一声,然后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冰爽的汽水。

御幸耸耸肩,“不去投球,跟着我干什么?”

“比赛后好好休息也是必备的素养吧。”泽村鼓起脸,抱怨着,“要不是你之前那么奇怪,我才不想盯着你呢。”

理亏的御幸推了推镜架,“都说没什么事啦。快回去休息。”

“现在也是!!都说了没事还逃避我!!!”泽村愤怒地逮住御幸的衣摆。

御幸被这突然的一抓差点呛住,他赶紧咽下嘴里的咖啡,“河畔你哭了后我就没有了吧?你在烦些什么啊?”

“我没哭!!!”泽村大声地反驳,然后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数落着御幸最近的恶行,“明明你就还是很奇怪!!老是看我一眼就挪开,看我又怎么了!!!啊,对了,还不和我勾肩搭背,也不和我牵手!!!最可恶的是!!今天比赛完我抱你的时候你干嘛那么快就跑开!!!!”

你在说什么啊?!你有意识到吗?!!御幸几乎是要将头埋进眼前的咖啡罐里才能掩盖住自己脸上的红晕。虽然知道这个笨蛋喜欢自己,但他这种没有意识的奇怪发言也太让人羞耻了吧……

被御幸的反应激怒的泽村将汽水噔地放在横椅上,笔直站起,双手放在御幸脸上,用力把这个拼命低头的人的脸给扳起来。他金棕色的眸子直直望进御幸眼底,“跟我说话就好好看着我啊!!!!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了?!!!”

太……太过分了!御幸只想赶快逃开。但眼前这个人紧紧桎梏着他。无处可逃。

——不,还有一个地方。

御幸猛地将脸塞进泽村的颈窝,然后快速把这个全身僵住的麻烦鬼圈住,“这就可以了吧?!!”他的语气充满着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哦……哦!……”泽村的声音如同他的身体一般僵硬。

如同被注入能量般,他们都睡了一个无梦的好觉。

10月10日,秋高气爽的一天。

“第七局下半场,一二垒有人,一人出局。”

“青道的泽村荣纯,依然临危不惧地站在投手丘上大胆投球!”

“站在击球区的是稻实的王牌兼第五棒,成宫鸣!他能从自己的关东第一左投名号挑战者的手上得分吗?!”

稻实的王牌与青道的投捕缠斗着。

球数已经来到1好2坏。

打击区的成宫,如同盯紧猎物般的猛兽,狠狠地注视着投手丘上的一举一动。

对付这个人,只能用外角球真是太糟了……泽村抛着手里的吸汗包,缓解着内心的焦躁。

这时本垒板的御幸给出了指示——一个内角球。

这次,能投进去吗?那个好球带!

泽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在关键的时刻就这么放弃,自己一定再也无法前进。

相信自己。相信他。相信队友们!

将信念传达至指尖,用力投出——

“砰——”金属棒与小球剧烈碰撞的响声。

投不进好球带的内角球,被稻实的王牌击中球心,直直地飞向外野——

“一个德州安打!!!”

“二垒跑者跑回本垒!”

“继二垒跑者后,一垒跑者也一口气冲回本垒!!成宫也上到二垒!!!”

“稻实将比分拉开2分!!第五棒成宫面对同为全国首屈一指的左投手,打出了一支价值千金的德州安打!!!”

即便被换下投手丘,泽村能够一直感受到,二垒上的成宫那快要刺透自己的锐利目光。

泽村终于清楚认识到,即使是造就青道旋风的残酷夏日,也无法摧毁这个骄傲的投手。在失败的洗礼下,这堵高墙更加坚不可摧、更加高不可跃。

这堵高墙,将挡住新生的青道队伍的前进道路。

而青涩的这支队伍,还无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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