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钻石王牌同人)钻石王牌之人生交错》作者:白云做梦【完结 番外】 > 钻石王牌之人生交错.txt

  这个夏日的西东京霸主青道,在秋季大赛的第三回合比赛就惨遭淘汰。.3

美丽的月光倾泻而下,静静地守候着那两个携手共度彼此青春岁月的少年。

这是两人作为正投捕搭档进入甲子园的那一天。

这是两人约定好每日畅谈的时刻。

这是青道的棒球场,是他们全部青春的所在之地。

在这一天、这一刻、这一个地方,两人一生只有一次的仪式开始了。

泽村抿着嘴唇,似乎要说什么,但又一直说不出口。

月光将泽村那略带羞涩的面容剪出好看的光影。如同他们初遇那一天。

砰。

砰。

砰。

心跳声无比刺耳,甚至将御幸大脑里混沌的睡意都赶走。

——原来初遇那天,我就已经感受到了吗,那为他所心跳的初恋。

御幸无法再直视眼前的这个人。月色太美,如果再不移开视线,他或许会——

“好好看着我!!!”移开的目光似乎激怒了泽村。

泽村双手捧住御幸的脸,让这个高个的年长者笔直对上自己的视线。

“我啊——我啊!我已经完全、完全忍不住了!!!”这个小一岁的投手冲着大一岁的捕手大声喊道,如同宣战。

在这大嗓门少年的吼叫中,御幸只能忍住快要炸开的耳鸣,凝视着那个在夜晚突然激动的人。

“再这样下去!我完全没有办法在甲子园投球!!!”泽村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捕手,他现在只想一记直球砸进这个隐忍又克制的笨蛋的心里,“你这个坏心眼的四眼,为什么总那么烦人啊!!!”

“我……我有做什么?”本来以为会得到什么不得了宣言的御幸因这突然的控诉迷惑起来。

“啊——啊!!!!”小小心脏那满溢的心情如同熔浆一般爆发,泽村无法再忍,“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吵!!明明是我投球的时候,为什么你总在我耳边说个不停、为什么你总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从一开始就是!!而到了现在竟然越来越吵、越来越让我没法再忍!!”

御幸呆住。

“但是!只要想到你!我总能投出那么好的球!!!”泽村深吸一口气,大喊,“所以——我已经用整个预选赛证明了!你的那一套关于忍耐的理论完全没有道理!泽村荣纯即便脑子里都是御幸一也,也一定是最强的投手!接下来!你必须给我听好!!!!”

“是……是!”御幸在泽村如同逼供一般的强势眼神下不得不高声作答。

“我!泽村荣纯!!爱着御幸一也!!!比任何人都爱!!!!”

这熟悉的对话让御幸不自觉地接住下一句,“再说一次。”

泽村眼睛如金子般闪闪发光,”十年后我会再说!”

这个家伙……御幸已经完全接上他的节奏,“每十年才说一次?”

“嗯!!”泽村挂着大大的笑容,重重地点头。

“真小气~”御幸忍不住笑起来。揽住泽村的腰,他靠近泽村,眼里全是岁月堆积起来的爱意。

两个人相视着微笑。泽村仍将双手放在御幸脸上,感受着御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想用这句台词告白的?”御幸露出难得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历史记录啦……”泽村哼了一声,“你这个笨蛋,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吗。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你喜欢的电影、你喜欢的音乐……我什么都知道!”

“是~泽村大人。”御幸眯起眼笑道,“这还真是意外呢。”

泽村捏了一把这个混蛋的脸,“为什么老要想那么多!还非要让我按照你的节奏来!!结果反而让我想你想得不得了!要不是我需要憋着一口气向你证明你是错的,我一定早就揍你了!笨蛋,你真是吵死了!”

“谁让你是一个用感情投球的家伙,万一发生了什么呢…”御幸放任投手大人在自己脸上宣泄怒火,抱怨着,“我本来是想等到甲子园之后,为什么要被你抢先啊……”

“我已经用事实证明,这些事情根本干扰不了我!反而只会让我更强!”泽村骄傲地笑着,“而且那可是投手的台词!你这个女房役耍什么帅!果然,告白这种事情只能让帅气的投手大人来做!!”

——“那帅气的投手大人,你的捕手爱着你,比任何人都爱。”

那个少年在月光下,吐露爱意。

泽村呆呆地看着他。

那个人的眼、鼻、嘴——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那个人的心情——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两个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相互叫嚣着爱情。

御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投手大人,我可以吻你吗?”

满天星辰似乎都沉入泽村的眼底。泽村展开笑颜,“那还用说!!”他顺着自己捧住那人脸颊的双手,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唇撞上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积年累月的爱意宣泄而出。

在爱的仪式下,从今往后他们拥有了独属于二人的世界。

“最后的最后!!还差一个好球!!青道就将获得本届甲子园的优胜!!”

“投手丘上的青道王牌,能为青道投出这一个至关重要的好球吗!!!”

没有任何地方能比甲子园的夏天更炽热。

站在熟悉的投手丘上,泽村这般想到。

信任的队友们在为自己防守。心爱的恋人在本垒等着自己的投球。

还有什么时刻比这一刻更光荣、更幸福的呢?

不会再有了!

自己的捕手已经做出了引导。他的手套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

所有人都等着自己那一球。

棒球比赛是由投手的投球开始——

那这一刻,就让这一颗投球结束这一场比赛!!

挥臂。投球。

向着那个人、投出自己最棒的那一球——

“strike!!!”

这是泽村荣纯和御幸一也共同制作出的最棒作品。

“比赛终了!!!!”

“本次的夏日甲子园的冠军是青道!!!!!!!!!”

滴答。这是时钟转动的声音。

泽村荣纯的夏天再次开始。

他与御幸一也一起抓住了属于他们二人最后的夏天。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台词来自于《touch》,没错就是御幸喜欢的那个电影,就是这文里他们初遇的时候御幸想起的那个画面的来源。不过电影版的告白台词我记不太清楚,我就用漫画版的啦。

所以这场恋爱中,先动心的是御幸,先开窍的是泽村(完全与叙事顺序反着来呢)。只是这两个人那时候都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什么而已。

最后一个小问题:泽村动心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呢(提示:心跳声)

番外1

那是一个冬日。

泽村能够清楚地记得,自己身体还因前些日子的冬日集训所疲惫着。

这一年的新年,御幸和泽村两家选择外出用温泉洗去全身的疲惫,并庆祝两人的甲子园优胜。

雪悠悠地下着。硫磺的味道顺着温热的水蒸气侵入嗅觉。哗啦啦的水声在这寂静无声中格外清晰。

已经想不清楚是谁主动,待察觉之时,两人已经唇齿相接。火热的情感在身体之间传递着。

泽村在那一夜,似乎再次陪着御幸从不成熟的少年成长为现在这个开始逐渐带着成熟气息的男人。独属于少年的锐气、嚣张和恶趣味,与充满男人味的认真、专注和温柔,御幸都全部告诉泽村。

少年的青涩和男人的成熟,均在这一夜展现。

所有的御幸一也,他全部都拥抱在怀。所有的御幸一也,全部都属于他。

他终于能在那激发他所有幻想和恶念的结实后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当青道的前四棒主将轰出他一贯强势的再见全垒打时,他的手指紧紧抚在那个人如翅膀般的美丽肩胛骨上。

水声荡漾中,悠悠坠落的雪花,在刚接触到肌肤的一瞬,便被热度所融化。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御幸一也你倒是想想办法!!”泽村坐在御幸身上,提住那个人的衣领,愤愤道。

青道又一次在夏日的甲子园夺走优胜的绀红大旗,御幸也终于在职业棒球队中完成自己一军首秀。从繁忙中终于获得休息时光的二人在御幸的家中相见。

御幸倚靠着枕头,双手反撑在床上配合地被半提起来,头疼地看着身上那个半解开衬衫的恋人,“这种魔法一样的灵异事件,我怎么知道?”

“可是已经快一年都没有互换了!!”泽村狠狠瞪向这个盯着自己露出的胸口的笨蛋,试图唤起他的理性,“这难道不恐怖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没有交换才是正常现象吧。”御幸叹了口气,“谁之前说交换一点用都没有啊。”

“但是!!现在我们又老不在一起!!不能交换我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在偷偷摸摸地干什么!!!”

“我的事情我不都每天完完全全告诉你了吗?”御幸按耐不住内心的邪火,一个翻身将那个小投手压在下方,“倒是不坦率的泽村选手,你应该好好告诉我你的一切。”他伏下身,靠在那个满脸通红的恋人耳边轻轻说道,“至少在这个时候,你得告诉我,你喜欢吗?”

泽村抿着唇,勾住那个人的脖子,“明知故问。笨蛋。”

冬日暖阳灿烂。室内满是春光。

“御幸一也!!!”

抱着自己恋人闭目养神的御幸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吓醒。他反射性地用一只手堵住自己耳朵,皱着眉迷惑地用模糊的视线看向泽村。

本应在御幸怀里的泽村直直坐起,一脸激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哈?”御幸接不上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脑回路。

泽村拍着御幸的后背,“就是互换啊!!我知道为什么了!!”

这家伙,还真是逮着机会就贴到自己背上去了。御幸敷衍地询问,“为什么?”

“我记得天久说过,男人只要保持DT到30岁就会成为魔法师!!!看来,我们失去魔法都是御幸一也你的错!!!”泽村咬着牙,手狠狠地在那细腻的后背上来回摩擦,“要不是你!!我们就可以一直交换下去了!!!”

御幸反手抓住那只在自己后背作乱的手,“明明第一次主动的人是你吧?!以及,告诉我现在你的手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拦住被美□□惑的我?!!!”泽村直接捏住自己最喜欢的肩胛骨,“这不是前辈该做的事情吗!!”

“这可不是恋人该做的事情。”御幸直接转移话题,将战火烧到泽村身上,“不能交换后,明明我才是最担心的吧?我可是听说你在学校非常受欢迎。”

泽村的目光游移开。

“情人节的时候,柜子里都塞满巧克力了吧。”御幸也坐起来,用眼神压迫着眼前心虚的恋人。

泽村别开脸,“我不是都送给棒球部的人了吗…”

“甲子园结束的时候,也有人当着棒球部所有人向你告白了吧?”

泽村抖了一抖,“我不是当场就说我有恋人了吗!!而且…我那天和你报备过了!!”

“所以不能互换后,我可是非常担心不坦率的泽村荣纯会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着泽村理亏的样子,御幸坏笑着。

泽村低头思索着什么。正当御幸打算见好就收时,泽村猛地抬头,“那一也你也是啊!!我可是听你队友说了,什么记者小姐什么模特偶像,她们都想和你联谊!!”

没有意料到火会反烧到自己身上,而且美马你话太多了!御幸干笑,“这不都是流言吗,我的事情我可是每天都给你说了。”

“那我离你这么远我也很担心啊!!”泽村气恼地鼓起脸颊,“没有互换真是太讨厌了!!明明以前只要看看你的手机再多和你周围的人聊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以为我不是这么想的吗。”御幸也烦闷地回望。

两个靠灵异力量联系起来的人,因为失去那奇妙的力量而苦恼着。

“不过…你每次告诉我你的事情的时候,我真的很安心。”泽村红着脸,笔直地看向御幸,“就好像……交换还在时候一样。不管你发生什么,我总能第一个知道。”

看着恋人那羞涩但坚定的脸,御幸微笑起来,“我也是。”

“虽然还是很不习惯……”泽村挠挠脸,露出大大的笑容,“但是这样的话,不就是在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了吗?这样的力量,不就永远不会消失了吗!一也你也不用再向神明祈求了,因为以后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做到的!”

呜哇,这个笨蛋,为什么能这么耀眼啊。难以招架的御幸直接抱住那个仿佛在发光的恋人。

即便没有灵魂互换的奇妙魔法,泽村荣纯和御幸一也之间也拥有了名为“爱”的魔法。

这种魔法,不是上天赐予,而是两人所努力实现的。

来自稻实的御幸前辈

正文无关短篇

if 御幸和成宫为发小,高中去了稻实,然后稻实三年西东京夏季优胜。在御幸毕业后,泽村在三年级终于作为王牌,和青道打入甲子园。

平行世界设定,虽然有现实队伍出没,但不涉及现实球员和事件,有不符合现实的私设。如有雷同,纯属有意

1

入队快五年,即便已经成为阪神虎的明星捕手,御幸一也还是无法适应狂热虎党的过度热情。

同宿舍的前辈熬满了必须住宿的年限,终于在今年选秀之前搬离。只有御幸一个人的宿舍,无比安静,唯有御幸翻动书页的沙沙响声。

曾经脑子里无时无刻想着棒球的御幸,在职业棒球的可怕强度下,学会了适当地心理脱离。现在,他正无聊地翻动着作为虎党的著名推理小说家的最新大作。

这部精彩的本格派推理小说自一出版,便立刻登上销量榜首,引发全社会的关注热潮,连带着阪神虎的关注度也持续飙升。

根据采访,这本书是小说家在前年阪神虎再夺优胜的刺激下写出。该书里采用了大量阪神虎的球员的姓氏,媒体宣称非常熟悉球队的球迷甚至可以通过球员的性格特征和人生经历来推断出最后的真凶。

——但是,那个表面温柔、实际上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满肚子坏水的帅气画家,为什么会姓“御幸”?而且这个御幸画家作为杀害被害者的真凶,竟然还成功地逃过追诉有效期?

这些粉丝都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读者还都觉得这样的御幸画家是幕后真凶完全没有违和感,甚至还有不少虎党表示看见御幸画家就知道真凶是谁?

御幸一也,第一次对自己的个人形象产生了疑问。

这样的困惑一直缠绕着御幸。

“所以,为什么我现在的形象这么奇怪?”

终于,在主场甲子园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与死敌读卖巨人的对决时,御幸向同队的仓持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正是午休时刻,两个互相嫌弃的恶友相对享用着午餐。

“哈?这种大魔王形象至少不掉价吧?”刚听完御幸的问题,仓持就瞪着眼睛狠狠道,“在那本书里,明明仓持高中时期还是御幸的死对头,后来怎么就成了御幸的小弟?御幸犯罪的时候都是仓持协助的吧?太掉价了,仓持怎么可能是御幸的小弟?这些球迷到底在想什么!”

“高中时期的死对头倒是真的。”御幸点点头,“这一点完全没错。”

“稻实的混蛋!”仓持低声怒吼,愤恨地看着对面那个高中在役时打破青道三年夏日甲子园美梦的恶魔。

“你们不是在我二年级的时候也在春天来过甲子园吗。”御幸敷衍地安抚着前死对头现队友,“而且现在主场都是甲子园了,就别在意太多啦。”

“没有打爆你们稻实就来甲子园的春天根本不圆满!”仓持冷哼,“看我过几天不打爆那个成宫鸣!”

御幸笑着接上,“对对对,都是自我主张的鸣的错。过几天一起打爆他吧~”稻实的王牌投捕组合在同年的选秀中,戏剧性地分别去了读卖巨人和阪神虎两大世仇的后续故事,一直是各路媒体的八卦热点。御幸也不记得在媒体报道中,他和那个任性的发小到底决裂了多少次。

“你这家伙……真是太烂了吧。”仓持摇摇头,感叹于这个对自己发小如此残酷的男人。

“投手这种自我主义的生物,可不能放任他们——”御幸嘻嘻笑道。

“说到投手,”仓持忽然想到什么,“马上泽村就要参加选秀了。”

“泽村?你的那个后辈?”御幸回想着,从纷杂的青春记忆里抽出那个大嗓门左投,“他大学要毕业了?”

“对,不知道会去哪里呢……”仓持低声道,“希望能去一个好地方啊。”

“真是好哥哥~”御幸调笑着,“不过我和他可能相性不和,如果来我们这里可就麻烦了。”

仓持皱起眉头,“控球精准、球种多样、球速也不错,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泽村又怎么招惹你了?”

“嘛,毕竟是打破我们稻实西东京夏日四连霸目标的王牌投手,我也是好好分析了他和奥村的组合。”御幸耸耸肩,“他太强势了,奥村完全就是被他压着走的小狼狗嘛。而我可是喜欢听我话的投手。”

仓持“切”了一声,“不懂的人就别说话。”

“好的,我闭嘴。”御幸一只手仿佛拉动拉链一般,从嘴角一边划到另一边,表示闭嘴。

群组:青道全员皆我敌(稻实黄金世代专访绝赞发行中!)

御幸一也:青道的那个泽村要参加选秀了。

卡尔洛斯:那个我们稻实三连霸那年被御幸你打出全垒打,赛后哇哇大哭的小鬼吗?!

成宫鸣:那个接下来就打破我们稻实四连霸的小鬼吗?!

白河胜之:切……打爆他。

御幸一也:你们的重点都很微妙。

多田野树:那如果泽村去前辈谁的队伍了呢?

成宫鸣:我会教他做人。

原田雅功:期待。

2

泽村荣纯以第一指名进入了阪神虎。

一开始因为仓持还十分在意的御幸,在随后繁重的赛程中已经快要忘记这件事情。

直到翻年后的某个春日——

“前辈好——不对!你不是稻实的那个浣熊捕手吗!!!”

刚一开门,就被迫接受超高分贝洗礼的御幸,一脸头疼地看着那个刚鞠躬就直起身子,一副警惕小狗模样的队友。

——泽村荣纯,这家伙也太吵了。在同一个队还行,但在同一宿舍也太过分了。

御幸心里抱怨着安排住宿的行政和没有及时回复消息错失拒绝同居机会的自己,表面上保持着淡然,“哟,原来是青道的投手?对前辈就是这个态度吗?”

自知理亏的泽村竖起猫瞳,不情不愿地支吾了声,“御幸前辈……”说完,他还很不甘心地抿抿唇。

已经被仓持交代好好照顾这个后辈,御幸也没有在他的态度上做太多文章,“东西都准备好了吧?还有什么差的吗,附近有商场。”

听到这种和自己紧密相关的话题,泽村也放下早不知过了多少年的世仇,点点头,“因为被芯枕头什么的都太沉啦,我一个都没有带——”

好的,客套的问话变成自己的责任了。顶上泽村那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御幸别开脸,“走吧。我带你去。”

直觉系生物泽村感受到来自前辈的好意,立刻欢呼一声,“前辈真是超超超级大好人!不愧是御幸前辈!”

超级大好人吗……一直被大魔王传说困扰的御幸难得觉得这样的称呼也不耐。

“御幸前辈真的超级好!”

不过在和一群前辈吃饭的时候就别这样说了。御幸无奈地看着那个面对一群队友还大肆赞美着自己的热情后辈,深感羞耻。

这是仓持为了让高中后辈泽村尽快融入队伍所组的局。作为仓持恶友和泽村同宿舍前辈,御幸被要求必须到场。

不过早知道泽村会这么搞,御幸绝对会想一个万能的理由翘掉这一顿饭。但后悔已经为时已晚,御幸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无视掉队友们饶有趣味的打量。

“不过御幸和泽村仓持你们高中时候是死敌吧,泽村你不觉得在一个宿舍不自在吗?”总有喜欢看热闹的队友会提出刁钻的问题。

“一开始当然会啦!”果然这个笨蛋马上就掉进语言陷阱里。但还不等双商在线的御幸出口挽救,泽村马上接着说道,“但是御幸前辈真是超级温柔的大好人!看我人生地不熟,还陪我去买了那么多东西!对了,那几天还专门陪我吃了饭!”

虽然那几天只是因为凑巧和他搭了几顿饭,但御幸也没有戳穿泽村的想法。毕竟,大好人御幸一也比大魔王御幸一也好太多了吧。

“那就太好了,毕竟泽村你要进步就迟早会和御幸搭档啦。”

一顿饭局,走到最后总是要靠喝酒延续。

这也是为什么御幸一直讨厌应酬。酒后的晕眩感是御幸最讨厌的感受,但成年人的社会总是有许多需要忍耐的不适。与队友撞了撞杯,在这场饭局只是小抿过几口酒的御幸正打算将满满一杯的啤酒灌下——

“御幸前辈,不是来之前才吃了消炎药吗?感冒的前兆也不能忽视哦,之前还喝了几口也是太拼了吧。”那个后辈以一副爽朗的笨蛋样子插入,将御幸的酒杯轻巧地拿走,然后把满满的酒倒入自己的杯中,“就当报答前辈,今天就由我代替无能的御幸前辈喝啦。”

“噢噢噢噢——泽村真有种!”队里的酒鬼们看着豪爽灌酒的泽村眼里全是赞赏。

灌完一大杯酒,泽村“哈——”地满足地叹口气,然后伸手擦去嘴角残留的水渍,露出大大的笑容,“果然,和爽快的前辈们喝酒的感觉就是痛快!”

酒鬼前辈们哈哈大笑,给泽村再度满上酒,开始讲述起队内的秘辛。

第一次被人保护,心里无比新鲜的御幸,一直被泽村灌酒时滚动的喉结和嘴角一瞬的湿润所吸引。但紧接着,他就被泽村这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看得一愣一愣。

不对,那个大前辈,你嘴里说的这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啊——给这种新人就讲这么隐秘的八卦真的好吗?!

同为人际苦手的御幸和仓持,面面相觑。

——你的后辈,也太强了吧?当身旁的酒鬼们已经开始讲到总教练不为人知的喜好时,御幸用不敢置信的眼神回望着仓持。

——不,我也不认识这样的泽村!仓持回以同样瞪大的双眼。

他们耳里不自觉地被塞满入队五年都完全不知道的队内绝对秘辛。

群组:青道全员皆我敌(不回消息的御幸是个垃圾)

成宫鸣:一也~你也该回消息了吧!!不是报道都说青道的小鬼入队了吗?

卡尔洛斯:对呀,和青道的泽村同队感觉怎么样?不是报道还说一个宿舍吗~

白河胜之:无能的御幸选择无视。

多田野树:有了泽村,阪神虎如虎添翼。

成宫鸣:阿树,你再敢说这种没品的冷笑话,下场比赛你完了。

卡尔洛斯:前几天被御幸打出全垒打的家伙就别对可怜的后辈撒气啦。

成宫鸣:很好,卡尔洛斯——你胆子很大!!

原田雅功:都安静。御幸,回话。

御幸一也:很棒。是个可爱的后辈,比某个任性的投手强多了。

成宫鸣:?????你再说一遍!

白河胜之:对我们国王说这种话的御幸,是垃圾。

3

“御幸前辈,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你们稻实那年秋天会输给鹈久森呢?”

夜晚,躺在床上翻动着漫画的泽村突然问道。这个加入队伍已经快半年的后辈,伴随着无比热情的攻势,已经强硬地闯入御幸的世界。御幸那过去只和稻实队友们偶尔一起回忆的青春往事,也开始被好奇心严重的前死敌王牌探索。

御幸将手里的推理小说放下,回忆起那个看不见出口的黑暗时光,“虽然大家总说是鸣在甲子园准优胜后过于自我导致的,但我觉得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泽村从床上盘腿坐起,意外地看向对面床上半躺着的御幸,一双眼里全是“我想知道”。

御幸在这热情的视线里不由得挠了挠脸,“嘛,其实那次夏日甲子园后所有人都以个人为中心。而且最糟糕的是,作为队长我也没能及时让大家凝聚起来。所以,如果真得说有人要为那场失败负责的话,我会觉得我才需要背主要责任啦。”这样的话,事实上御幸从来没有对自尊心和责任心都强过头的稻实王牌讲过。或许是时日已久,这种苦涩不甘的回忆也变成了可以和他人讨论的谈资。时隔多年,御幸第一次将自己真实的心情说出。

泽村眨眨眼,一言不发地专注看向御幸。

难得的自我袒露没有得来如常的热烈反应,御幸尴尬地转移话题,“倒是你,在那次春甲的表现也太丢人了吧。好在三年级的时候成为甲子园的优胜投手,不然你的大学推荐也不会去——”

“御幸前辈。”泽村直直盯向御幸,语气严肃认真,“你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御幸还没说完的话被这记直球截止。他只能故作淡定地推推鼻梁上的镜架,“就算你夸我,这周末我也不会帮你蹲捕的。”

“为什么!明明不是有空的吗!!”泽村一个大步扑在御幸床边,愤愤地抓住御幸放在床沿边上的手臂。

“因为要休息——笨蛋。”御幸笑着将手中的推理小说轻轻打在泽村的头上,“一起去将棋会馆吗?”

“这什么老土的爱好啊!”泽村撇嘴抱怨着,但仍然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来自前辈的邀约。

这一个周末,两人出现在兵库县的某家将棋会馆里。

意外擅长将棋的泽村在获得连续的胜利后,无聊地坐在御幸身边,观摩着这个前辈的对弈。但这也并不能让泽村感觉到有趣,于是泽村摸出手机登上了推特。

随手一刷新,就是御幸狂热粉丝的激动推文:“我朋友告诉我御幸选手在市中心的那个将棋会馆里!”

早就得知阪神虎当家捕手粉丝的狂热的泽村,立刻竖起猫瞳,点进推文翻起评论和回复:

“天啦,竟然有野生的御幸选手出没吗!”

“朋友说御幸身边跟了一个棕发金眼的后辈…除了仓持外,御幸还会和谁一起出门啊?”

“那肯定是同宿舍的泽村!”

“泽村?是谁?”

“去年选秀第一名啦,最近在二军表现也特别好,不久就应该去一军了。”

“普天同庆!御幸终于在周末出门了!!”

“池面就应该多出门遛遛他的脸啊!可恶!”

“我很好奇,今天御幸还穿着他老土的帽衫吗?”

“我正在市中心!我冲了!”

大事不妙。泽村心里警铃狂响。

“御幸前辈,我们该走了……”还在冥思苦想下一着棋的御幸被泽村轻轻拽着衣摆提醒。

御幸抬头看向时钟,“不是才下午3点吗。”

“不是啦……”泽村凑到御幸耳边,低声道,“我看推特上有人说你出现在这里,然后不少粉丝说要来找你……”

回想起阪神虎球迷的狂热,御幸的背脊一凉,顿时礼貌地对棋盘对面的对手道歉,然后在后辈的带领下匆匆从后门离开。

群组:青道全员皆我敌(御幸是个叛徒)

成宫鸣:一也!你竟然和青道的那个泽村一起出去玩!!你忘记我们稻实的耻辱了吗!

多田野树:对不起,鸣桑……是我没好好带队才让青道那年夺胜……

成宫鸣:阿树,这种事还要说多少次啊,我都听烦了。

白河胜之:御幸,沾染上青道颜色的你是叛徒。

卡尔洛斯:噗,白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御幸啊。

原田雅功:鸣,你前几天也和巨摩大的冈城去电玩城了吧。

成宫鸣:莲司现在是我的捕手!!

多田野树:鸣桑,下周我们两队比赛完后一起吃饭吧?

御幸一也:泽村迟早也是我的投手。阿树,别宠着鸣,他只会越来越嚣张。

白河胜之:叛徒。

4

这一年又如往常一般,在不断的赛事中迎来休赛期,然后进入新年。

唯一与往年不同的是,御幸的宿舍里多了一个吵闹的后辈。而这个后辈即便在新年也毫不消停地轰炸着御幸,让御幸被上门拜年的发小成宫鸣逮住肆意嘲笑了一番。

不过,御幸并不讨厌这种闹腾的感觉。相反,御幸第一次感觉,乏味的日常生活都充满了明亮的鲜活色彩。

放假完毕,带着冷风,御幸推开宿舍的大门——

入眼就是隔壁堆满床的大包小袋,还有在那些包装旁忙碌着的棕发后辈。

“御幸前辈!”听见开门声,泽村转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些是?”御幸将只有一个背包的行李随意丢在床上,对泽村过多的行李发出疑问。

“是带给前辈们的礼物啦!毕竟前辈们都很好,都很照顾我!鄙人泽村荣纯也只能用这些小东西回报了!”泽村握拳。御幸这才注意到那些包装上都挂着名牌,而每一个名牌上都写着同队队友的名字。

“对了!”泽村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背包夹层里抽出一个小小的纸袋递给御幸,“这是御幸前辈的!”

“我的?”这么小。御幸接过纸袋,悄悄不甘地扫了一眼床上各种大大的包装。

泽村刮了刮自己脸颊,露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总感觉御幸前辈什么都不缺,所以头疼了好久……”

这也不是你敷衍我的理由。御幸“哦”了声,“那我拆开了?”在得到泽村允许后,御幸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布袋。黑色的布料上是精致的金色绣纹,美丽的绣纹中间是四个金色的大字“必胜御守”。

“这是?”御幸来回打量着手中那小小的御守。

“对于御幸前辈,什么都没有胜利好吧?”泽村脸上有着隐隐的红晕,似乎是被室内的暖气蒸出,“所以新年祭拜的时候,就擅自帮前辈许了愿——我记得前辈从来没有御守这样的东西吧?”

——这是专门为我祈祷的祝福。

御幸将脸埋在还没来得及解开的围巾里,“我会放在钱包里的。谢啦。”

“前辈喜欢就好!”像是被那声感谢所激励,泽村挂上如常的大大笑容,就连眼睛都眯起。

不敢直视泽村的笑颜。御幸从床上的背包里找出自己的钱包,然后将这一枚小小的祝福放在最里面的夹层。

来自后辈的火热目光,一直顺着御幸手部的动作移动着。这些过头的温度,从手背的皮肤开始蔓延,渐渐地汇入心底。

恢复训练的春日,大部分队员都在沿着变强的路径努力。

在训练中心完成属于自己体能训练的御幸,背上包打算离开。

“御幸?”

御幸看向声源,是二军的捕手前田。前田一度也是御幸在当家捕手路上的有力竞争者,但一场不幸的伤痛让他被下放二军,而直到现在他仍然在与难以恢复的状态不断缠斗着。

这样的人,会突然找自己搭话,真是稀奇。毕竟两人虽然不是敌人,但也不算朋友。御幸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前田。”

前田同样才训练完,背着运动包,“一起走吧。”

早知道就拒绝他了。毫无交流的前行让御幸这一路格外不自在,而人际苦手的他也根本不知道怎么消除这种尴尬感。

“泽村他……”好在沉默了很长时间的前田终于开口,“他在二军表现得很好。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安排初登板了。”

“挺好。”御幸知道泽村去年在二军的表现非常突出,所以对于这样的消息也没有十分意外。而且很早以前,御幸就知道前田有着获取内部消息的可靠渠道。

“不仅表现很好,他还很招人喜欢,总教练很欣赏他。”前田的脸上全是对后辈的赞赏,“所以他的初登板可能也是初先发。”

这倒让御幸有些意外,“初登板就是初先发吗……教练还真看好他。”

“御幸,这个孩子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投手。”前田忽然正色道。

“最好的?”御幸惊讶于前田的过度赞美。

“或许他不是最强的,但是——他会是最好的。”前田点点头,加强对自己话语的认可,“他是一个能够充分配合理解捕手的投手,我很少见过有这么懂事的孩子。”

“那我得好好期待一下了。”御幸脑子里回想起以前与奥村搭档的泽村,难以相信那样强势的泽村会成为前田口中的懂事孩子。

“是的。御幸,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才在二军一年而已,二军的捕手都把他当自家人看了。御幸不得不为泽村傲人的人际交往能力叹服,口上应道,“当然。他也是我同宿舍的后辈嘛。”

但是,对与泽村搭档的期待,被这样的对话埋进御幸心底。

——真是那么好的投手吗?让我看看吧。

群组:青道全员皆我敌(打爆御幸)

白河胜之:御幸,下一场是我们的对决。我会打爆你。

卡尔洛斯:噗,刚好没事,我会看直播的。

成宫鸣:那个泽村,什么时候才能初登板啊!我们都超想打爆他!

多田野树:话说,为什么我们会和青道成为死敌呢?我以为是因为高中三年夏天决赛都是对手?但是都已经毕业这么久了……

白河胜之:都是御幸的错。

卡尔洛斯:阿树你还不知道?

多田野树:?我应该知道什么?

卡尔洛斯:我们和青道是死敌的原因,是青道差点把御幸挖去他们高中了啊。

多田野树:还有这种事情!

白河胜之:所以全部都是御幸的错。

卡尔洛斯:白河这么讨厌御幸,也跟当时国王大人带着我们搞的捕手夺回大作战有关啦。当时为了让御幸留下来,我们可是做了很多事情~

成宫鸣:嘻嘻,突然想起来,白河当时每天给御幸带的爱心早餐我都还有照片!等等我把照片组合起来!!

白河胜之:删掉。

成宫鸣:胜之,这都是我们努力的证明~你希望我们的青春缺失一块吗?太残酷了!还是朋友吗!

多田野树:每天带早饭……

卡尔洛斯:还有很多什么帮他抄作业、骑车载他上下学、帮他抢限量运动鞋这样的事情啦,我们那时候可是超拼的。

多田野树:我懂了……果然都是御幸前辈的错……

5

这一个春日,泽村荣纯作为阪神虎的先发投手,在职业生涯里第一次作为一军登上甲子园的投手丘。

泽村的初登板让媒体和大众都兴奋起来。而更让气氛来到顶点的,是泽村身上隐隐带着亮黄色的条纹制服背后那大大的“18”号。

没想到在这样沉重的期望下,他的球路和力道都很好,状态相当不错。听着手套传来的清脆响声,御幸不禁想到。

下一棒,是御幸的高中队友,白河。

这个一向冷淡的红发打者,散发出浓厚的斗志。

真想要打爆我的投手啊——御幸心里长叹,难怪老有人相信稻实黄金世代聚会时大打出手的小道消息。既然这样的话,就送泽村一个小礼物吧。

在一个内角偏高坏球,一个quick投法外角偏低好球,与一个骗出空挥的掉出好球带的外角偏低纵向滑球后,已经拿走两个好球,将白河逼入死地的御幸,再次将手套放在外角低处。

新人,能满足我的期待吗?御幸凝望着投手丘上的身影。

真的假的?再一个外角偏低纵向滑球?泽村悄悄咽了口水。御幸前辈就这么信任我,认为我可以在这种时刻也可以将投球控制在一个球位吗?

激动与紧张,充斥着泽村的心。

不过,这是那个御幸前辈的引导——那就,相信他。相信他所相信的自己!

抱着绝对的信任,泽村挥臂,将信念灌入指尖——

“strike!”

一个仅比上一球高一个球位,落在好球带内的纵向滑球,让白河站着被三振。

这一记霸道的球,乖巧地回到御幸的手套里。清亮的声音响起时,御幸只觉得脊柱一麻,酥麻的快/感直接卷入心脏。

这家伙——真是敢投啊。御幸嘴角全是笑意。对不起啦,白河,感谢你送了泽村初夺三振。

泽村的初登板与初先发,以5局2失点结束。在同一场比赛,他也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初夺三振。

“御幸前辈,为什么那时候会再投一个外角纵向滑球呢?这样不是很危险吗?”夜晚的宿舍里,等御幸收拾完毕关上灯躺在床上时,泽村突然问道。

原来不是没有疑问。御幸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喜悦,“毕竟白河总是想很多啦。以前他被我用两个坏球骗过,而且那时候他应该猜我会配内角球吧。”

“竟然是这样吗?!”泽村惊呼。

“我看你当时毫不犹豫的样子,结果根本什么都没想嘛。真是个笨蛋。”御幸轻笑起来。

“因为那可是御幸前辈——”泽村愤愤地反驳,“我相信御幸前辈的配球!”

相信……吗?御幸嘴角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好在黑暗中没有灯光揭露,“这么相信我?明明你没有和我一起搭档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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