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日的西东京霸主青道,在秋季大赛的第三回合比赛就惨遭淘汰。.7
叹口气,市大三御幸举起双手,坦白道:“对啦,我就是要准备告白。既然泽村都要和我同队了,那么我也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巨摩大御幸笑道:“作品论不就好了吗。”
市大三御幸嫌弃道:“谁要和你用一样的告白台词……”他催促着泽村,“泽村,快点告诉我!”
“告、告白!”泽村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不可能吧……御幸前辈要对另一个我告白!”
“什么不可能……”巨摩大御幸不爽地勾住泽村,“我和我家泽村可是稳定交往一年多了。告白又算什么啊!”
药师御幸也轻咳一声,小声问道:“你对第一次的约会有什么设想吗?”
泽村一猛子转头看向他,不敢置信,“连你也!”
药师御幸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
市大三御幸震惊:“明明你们之前还只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你会比我快!”
药师御幸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因为……泽村在他选秀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对我告白了。”
主动告白的巨摩大御幸震惊。正欲告白的市大三御幸不甘。被另外世界的御幸泽村二三事吓到的泽村惊恐。
唯有稻实御幸轻声问道:“那怎么和未来队友交换邮箱呢?”
10
冬训期间,青道牛棚。
御幸履行着帮助泽村打磨numbers的约定,日复一日地为他接球。
这日训练完毕,御幸一把拦住快速收拾完东西就欲溜开的泽村,“我说……你最近好像怪怪的。”
泽村防备地后退一步,干笑道:“什、什么都没有!”
御幸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那个就连发丝都写着“我很有事”的后辈,“我给你这一次机会,老实告诉我。”
“真没有啦……”泽村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
“三——”御幸开始倒数起来。
“真没……”
“二——”
泽村烦躁地抱住头,大喊:“就是你!御幸一也!你怎么这么烦!”
“什么?”御幸皱起眉,“你还好意思抱怨我?”
“就都是你的错!”泽村破罐子破摔,“如果不是一堆御幸一也在梦里嘀嘀咕咕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才不会这么奇怪!”
“喂……”
“什么告白、什么约会、什么交往!啊啊啊啊啊!御幸一也你真的好烦啊!”泽村大吼道。说完,他气喘吁吁地用猫瞳狠狠瞪住御幸。
御幸艰难地消化着泽村的话语,迟疑道:“你做梦……梦见我?然后……告白、约会、交往?”
“对啦!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啊!不要随便进入别人的梦里好吗!”泽村气鼓鼓地说道。
御幸用手捂住自己过红的脸。
“还老在那里问我那么多奇怪的事情……自己想不行吗?”泽村哼哼。
御幸终于缓过劲来,伸手拽住泽村的手腕,“今天……训练完要不要去散步?”
泽村狐疑道:“那明天你还会来为我接球吗?”
“当然……”御幸嘀咕,“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当然是骗子!”泽村喊道,“老是骗我不为我接球的骗子!梦里的御幸前辈就会温柔好多好多!可恶!明明都是御幸前辈,为什么你就这个样子!”
御幸哼了声,“不好意思,梦里都是假的。”
“那个青道的御幸一也才是假的!”听完泽村的复述,市大三御幸不满道。
“是吧,会带我散步、送我饮料喝的御幸前辈,好不真实哦。”泽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断回想着这日的奇遇。呼啸的冷风也遮挡不住来自身边另一个人手心的温暖,泽村暗暗想着这一场散步如果能再长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巨摩大御幸嘻嘻笑道:“明明难得同校了,结果这家伙速度还这么慢……都跟阿实一个德行了。”
稻实御幸举手,“不好意思,向大家汇报一下。泽村被分到我的宿舍了。”
“什么!”与自己恋人分开住在不同宿舍的药师御幸和市大三御幸不敢置信。就着这两人的目光,稻实御幸炫耀地笑起来。
巨摩大御幸笑道:“哇,lucky~不过我和泽村已经确定大学同居了。”
听到这话,泽村立刻喊道:“不准对另一个我做奇怪的事情!”
“什么是奇怪的事情~”巨摩大御幸将脸凑近泽村,不怀好意地冲着他眨眨眼,“比如……拉着手散步?给你买饮料?”
泽村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那次说了你喜欢的告白台词,我也不会想到怎么向他提出同居。”巨摩大御幸偷笑,“泽村不愧是泽村哎~”
“过、过分!”泽村愤怒地提起过于嚣张的巨摩大御幸的衣领。
11
春甲在泽村意外失去展示自己的机会中度过。
光凭现有的球还不够,号码球还需要被进一步地打磨。泽村如常地约上御幸接球,然而——
“毕竟是王牌大人的要求。”
“我待会再来接你的球……好吗?”
可恶可恶!虽然后面御幸也老老实实为自己接了球,但这句话却让泽村的心远远无法如表面那般平静。
进入梦乡,泽村噼里啪啦地冲着御幸们控诉着青道御幸的行为,“你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是我先约的哎!”
四个御幸互相使着眼色。
“这样的行为……只有同为豪门队长的阿实能理解了。”成熟稳重的药师御幸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将难题丢给了稻实的前主将。
稻实御幸本欲逃避,但对上泽村那双金色的眼眸,忍不住软下了心。他沉吟一会,“毕竟作为队长,作为正捕手……整个投手阵容他都得考虑到吧。你的状态还不错,而作为王牌的降谷却状态明显有些问题……他想要先摸清楚降谷的问题,我觉得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其余的御幸敬畏地看向他。
泽村别开脸,“我当然知道啦……我就是觉得,啊,王牌果然才是最帅气的……我想要成为王牌……”
稻实御幸推了推镜架,“不过,虽然我认为他的做法没有问题。但是,我并没有说,他这么说话是好的哦……”
泽村好奇地看向他。
被那双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稻实御幸忍不住笑起来,“你就不要理他。他会着急的。”
“是的~就像那次yips一样。只是要再无视他一点,这次连招呼都别打了!”市大三御幸兴奋地和稻实御幸对了对拳,为又可以给青道御幸找麻烦而欢呼。
泽村相信着御幸前辈,无论是哪一个。所以,他发挥着自己顽强的毅力,身体力行地向着青道展示什么叫做“无视”。
牛棚里还能如常地搭档,曾经约定的投球时间泽村也会出现,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泽村在逃避御幸。那个一直喜欢追着青道主将的左投手,反常地避开御幸会出现的任何地方,反常地不接任何与御幸相关的话题。
总而言之,泽村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是青道所有人的总结看法。
又一次狭路相逢却惨遭无视之后,御幸忍不住拽住泽村的手臂,“喂……真的生气了?”
直觉想要回复的泽村,立刻回想起稻实御幸和市大三御幸的教诲,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这样的反应,让御幸更加以为泽村处于气头上。只是,一向苦手于人际关系的御幸,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这样一场过于尴尬的谈话。
御幸就这么拉着泽村,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御幸从不知道自己和泽村之间会有如此的安静,这样的反常让他本就焦躁的内心更加难以平复。
终于,看着御幸难得带着孩子气的扭捏的脸,泽村实在憋不住,猛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原来还真的会着急啊!”
被泽村这莫名其妙的笑意所震惊的御幸,不知所措地反射性回答:“那当然……”他马上回神,甩开泽村的手臂,一脸别扭,“你……故意的?”
“谁让你那次那么火大!”泽村哼了一声。
御幸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生气你的做法啦……”泽村轻轻靠在墙边,低声道,“只是……”他摇摇头,“什么也没有!我会成为王牌的!你等着!”
“我……从来没有认为……”
“好啦好啦!我会加油成为王牌的!不会说话的人,就不要说话了。”泽村打断面露难色的御幸那吞吐的话语,转身拉住御幸的手就要拉着这个前辈前进,“真想做些什么话……一起去散步吧!也该歇歇了!”
“听我说……”御幸紧紧回握住泽村那过于炽热的掌心,没有跟随泽村挪动步伐,“我相信着青道所有的投手……但是,我对你这个人……有着私心。”
泽村意外地看向这个一向口无遮拦的前辈。一股强大的情感从心脏深处攀升,汇聚到躯体,让他直面着御幸。
“或许我很不会说话……”紧张让御幸长吁了口气,但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清楚说道,“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真正地不开心。”
泽村怔怔地看着那个本该是无比熟悉的脸。这张脸与梦里所有的御幸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泽村知道,他眼里那所流淌的汹涌的热烈的情感,是梦里的任何御幸都不会交予给自己的。
御幸不好意思地双手握住泽村的手,“我会尽量让你开心的。所以……请和我交往吧。”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梦吧。这是比四个御幸的存在还要离奇又幸福的梦。泽村呆呆地想到。
12
这一次的梦境,与众不同。
泽村刚一进入那纯白梦境,便看见上方虚空横挂着的大字:“任务完成。”下方,四个御幸静静等候着他的到来。
泽村猛然意识到离别。就像他们终有一天从高中毕业,他们终有一天会从自己的梦境离开。
“喂——我……”泽村不敢再迈步向前,他只是站在原地,冲着四人大喊,却又不知道该喊些什么。他的身体、声音,全都是僵硬的,如同凝结的霜华。
“泽村,我和他稳定同居中哦。”巨摩大御幸笑眯眯地喊道。泽村早就知道,这个在雪国度过整个高野生涯的御幸,比想象的还没有干劲。可他现在这么费劲地大声冲自己喊着:他很幸福。
“泽村,我和他交往超棒的~”市大三御幸还是不正经地笑着。泽村早就知道,这个在活泼奔放的环境下成长的御幸,比想象的还要坏心眼。可他现在无比真诚地告诉着自己:他很幸福。
药师御幸将一个本子扔给泽村,泽村接住后,只见是从相识至今记录到现在的属于自己的训练记录。他翻到本子的背面,上面写着:“泽村,我很喜欢他。”泽村早就知道,这个在自由散漫的队友包围下作为队长的御幸,比想象的还要内敛。可他现在却用笔迹告诉着自己:他很幸福。
还未开口的稻实御幸收到了泽村的注目,他不自在地扰了扰脸颊,然后将双手拢做喇叭状放在嘴边,“今天他对我告白了!”泽村早就知道,这个统帅着任性自我的队友们的豪门主将的御幸,比想象的还要理性。可他现在却不管不顾地冲着泽村高呼:他很幸福。
他们每一个人,都因为与泽村相遇,与泽村相爱,而无比幸福。
泽村绽放出带着眼泪的笑容,大喊:“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成为王牌的!泽村荣纯最喜欢御幸一也了!”
这是,菜鸟投手泽村成为一名拥有属于自己的捕手的、真正的投手的那天。
尾声
“别哭啦。”御幸头疼地看着选秀刚一出来就抱头大哭的泽村。
泽村哽咽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在同一队……这不合理!明明……明明……”
“我们都还在东京,挺好啦。”御幸安抚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可以分到一队的啊?”
泽村红着眼低声道:“你什么都不懂……这就是高中一起在青道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