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是上次一也君说的想要在高中时作为自己应援曲的歌?”泽村妈妈在一旁切着新鲜的野菜,顺口搭话,“好像经常在看甲子园的时候听到哦。”
泽村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这大致是刚出球场没多久的距离,周围还有不少人认出了御幸,冲着自己打招呼或高声祝贺。
泽村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交换习以为常,习惯性地寻找着路标。
“一也!今天最后那一个球,你就是在等我的滑球吗!”气冲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也?捕捉到重要的称呼,泽村在意地望过去,正好与那个冲过来正气喘吁吁的江户川南金发王牌四目相对。
“是吗?!”成宫等不及泽村的回复,再次发问。
泽村掩饰性地咳嗽,假装淡定道,“那可是当然。成宫,你以为…”
“哈?!”成宫眯起双眼,打断发言,狐疑地打量着泽村,“难道一也你打赢了我就不再叫我鸣了吗?!”
鸣????!!!泽村震惊。
“果然你之前当我朋友只是为了套取我投球的秘密?!”成宫大怒。
“御幸一也虽然很恶劣但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泽村条件反射地大声反驳。
“一也,看来你还知道自己很恶劣嘛。”成宫被取悦了般露出高傲的笑容,但仍旧冷哼了声,“不过,你现在只是去看我已经看腻的风景而已,你以为我会嫉妒吗!”
“当然不会…”泽村耳边仍然是那一句“鸣”在不断循环。
“而且,明明都是朋友,为什么你和原田前辈都交换了号码,结果和我到现在还没有?!”成宫碧蓝的眼中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快点把手机给我!!!!”
震惊到浑身僵硬的泽村,只能在成宫强势的逼迫下将属于御幸的手机上供给这位霸道的金发帝王,任由他交换好号码。
“所以,为什么你不叫我荣纯,却叫那个成宫鸣的名字!!!!”
“我才想问,为什么泽村你把我的号码给了那个麻烦的家伙!”
“叫我荣纯!!!!!!!”
“哈?!你是在生气吗?”
“我不生气!!混蛋四眼!!!”
“你这绝对是生气了吧。”
“我没有!!!!!”
“荣纯。”
“唔…我当然还是很生气!”
“荣纯。好了吧?”
“你这是在打发小狗吗?!!!”
“被你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国中软球好像同期有好几类大型赛事,但为了篇幅起见文中设定就是一个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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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御幸\'s side
全国大赛八强。日本U-15代表。
御幸国中时代最后的夏天,过得无比充实。
之前两年的苦涩不甘挫折,在国三夏日的汗水洗刷下,全都变成值得回忆和珍藏的青涩过往。
同样在这个夏季,和这样的自己一起成长的泽村,依靠长野县四强的名号,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让整个长野县都无法再忽视“赤城中学”这个名字。
在青少棒时代着实做出一番成就的御幸,自然受到了来自多个棒球豪门的邀请。
而最独特的邀请,则是来自于眼前这个被诸多同代的青少棒明星围绕着的金发投手。
“你拉拢了他们所有人吗,鸣…”御幸扫视一遍这被成宫所汇聚的同代棒球明星们。
“没错,最后还剩你!一也!”成宫坐在楼梯上,为自己未来的队友们骄傲,“你要是也加入的话,这就是我的理想队伍了。”
御幸挑眉一笑。
“我倒不介意是其他捕手,”那个克里斯的红发后辈白河胜之冷冷道,“但是成宫非想要你…”
“原田前辈告诉我,一也你也收到稻实的邀请了!那我们一起组成最强的队伍如何!”成宫展开双臂,畅想着,“有我们这些人,称霸全国根本不是梦想!”
之前在赛场上也曾对敌过的成宫青少棒队友卡尔罗斯附和,“稻实有着战绩颇丰的国友教练,设备也是东京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不用成为成宫的敌人…”白河喃喃道。
“所以!你当然也会来稻实对吧!”成宫期待地问道。
御幸沉默半晌,摸了摸后脑勺,“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我在很久以前就收到了青道的邀请。”
站在成宫身后的人都难以置信还有人会拒绝成宫的组队邀请,“你说什么!”
“青道吗?”成宫站起来,“自从换了新教练后,可是四年没进过甲子园哦。”
御幸摇摇头,“这不是重点。”他对高处的成宫投以锐利的目光,“既然你们这么强,那我更想作为对手和你们较量。”
其他人都露出恼怒或者震撼的神色,只有成宫扯出玩味的笑容,“最后我再问你一次…”
“抱歉。而且,我可是要在青道等着我未来预定的投手。”御幸笑嘻嘻地回答。
成宫骄傲地抬起头,露出充满战意的期待眼神,“竟然还有比我更吸引捕手的投手吗,哈哈那可真想见识一下。”他利落地转身,潇洒地冲御幸挥手道别,“以后后悔可别怪我哦~”
自那以后,从青少棒退役,确定作为体育推荐生升入青道高中的御幸,对难得的闲暇充满不适。泽村对此表示“御幸一也你是工作狂吗?!”。
没有升学压力,除了自主训练、训练泽村、复盘囤积已久的赛事、阅读资料书籍外,御幸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日常竟然可以如此空闲,以致于浑身不自在。
能和御幸聊得上天的人屈指可数,原田、克里斯都忙着准备秋季大赛,而同样处于长草期的成宫又是御幸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的麻烦聊天对象,毕竟御幸并不想每一次聊天都变成小学生放学前约架的互放狠话。
另一个本来最可以消磨御幸时间的人,也高呼着“赤城中学一定要称霸长野”,天天和队友们为着快要来临的秋季大赛展开训练。结果,御幸难得又体验了泽村青梅竹马们的待遇,即已阅一两天后回复。以往赛季时间的御幸被忙碌的训练和比赛塞满,完全不觉得泽村这种习惯有什么问题,毕竟他自己也是非要事等空闲回复。但当一闲下来,御幸就发现和泽村的交流就类似于在论坛留言。
这些无比空闲和寂寞的秋日,只有当隔几天和泽村打电话或者灵魂互换时,御幸那被世界遗忘的感觉才会减少一点。
这样的御幸,甚至开始总结起这自从出现后就没有研究过的灵魂互换的规律。
精心研究的结果就是,这种交换的时间间隔不确定、交换时长不确定、交换契机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当有什么是必须要作为“捕手”的御幸或作为“投手”的泽村才能完成时,这样的交换一定不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律只能说是棒球之神的祝福。
等御幸把这些结论告知给泽村时,泽村难得在这个秋季秒回,“一也,没有泽村大人的陪伴你是真的太无聊寂寞了吧哈哈哈哈哈哈!秋季大赛后好好陪你玩!”
本因被秒回而突然受宠若惊的御幸,顿时只想把这个泽村拖入黑名单。
好在东京都的秋季大赛及时开始,让御幸终于可以靠着青道高中的比赛打发时间。
东京赛区紧密的赛程一晃就来到了四强赛。
青道高中与老对头市大三高这两大豪门的对决吸引不少媒体和其他高校棒球部的人员的观察和记录。在高野杂志一致的“东京最强打线对决”的炒作下,棒球爱好者也对这场比赛抱以极高的期望。比赛还未开始,球场已全是观众的呼喊和讨论声。
“今天的比赛你觉得谁赢?”
“嗯…我感觉谁赢都有可能,不过可能谁家的先发和牛棚发挥稳定谁赢吧。”
“也对,青道和市大三今年都没有可以撑住场子的优秀投手啊。”
“夏天的时候,青道也是因为投手被打爆了才在八强赛就被市大三打回家了吧。啊,这么想来,青道已经快四年没有过可以真正称作王牌的投手了呢。”
“今年似乎也没有好的苗子呢,夏季大赛一军里的一年级只有一个吧?”
“不就是那个阿尼鲁曼的儿子吗?叫泷川克里斯什么的,你这是才关注秋季大赛吧,他现在就是青道的正捕手了哦。”
“难怪青少棒时代号称东京最强捕手。残念!青道!结果还是没有好的投手的一年呢~”
“片冈监督还是太嫩了,带不出好成绩可是在东京吸引不到好的苗子哦。”
“嘛,反正强打王国的比赛总是好看的,就别在意啦。没有青道还可以看市大三和稻实呢。”
御幸坐在观众席中间,耳朵不自觉地捕获周围大叔们关于东京高野的讨论。
真是残酷的路人观众呢。御幸远望着青道选手席内那些身穿蓝白色棒球制服的少年们。不过,梦想什么的本来就只有做梦的自己一个人在意而已。
这些大叔的评论虽然刻薄但着实一针见血。
在东京都最强打线名号争夺的过程中,率先被换下投手丘的是被打出背靠背全垒打的青道二年级王牌大岛。这个擅长伸卡球的投手在走下投手丘时,就连坐在右外野看台的御幸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僵硬。
随后在青道的猛烈进攻下,市大三则出人意料但又情理之中地换上在夏季也有着一定表现的一年级投手,真中要。
比赛来到9局下,7-4的比分,市大三领先。
正是市大三的防守局,现在二垒有人。
“Ball!”
“现在赛局是九局下,领先三分的市大三真中-近藤投捕组合竟然选择保送青道的怪物四棒东上垒,造成一垒、二垒有人的局面。青道接下来的打线可以为比赛带来翻盘的机会吗?!”
那个相较于同龄人更为高大宽壮的西东京最强打者东清国,一脸不快地踩上一垒,然后立刻摆出随时起跑的姿势。
一记触击,可以争取三垒。
一记安打,可以延续攻势。
一记全垒打,可以扳平比分。
但是,无论是已在垒上的两位跑者的进攻,还是二年级的五棒松本和一年级的六棒结城的挥棒,都在市大三以真中-近藤投捕为核心的防守体系下被无情摧毁。
市大三所有人心中那熊熊燃起的正是被投手丘上那屹立不倒的一年级投手所点燃的战火。
今年的东京都秋季大赛四强赛。
市大三在蛰伏数年后终于等到属于自己的王牌。“真中要”这个名字将和他犀利的滑球,以及在关键时刻利落结束强打王国青道攻势的战绩,开始在东京的高野圈内不断传扬。
而青道却再次因为没有可以依赖的绝对王牌遗憾四强。
属于青道的王牌,在何处?
落寞的豪门,是否还可以再次崛起?
御幸远望着青道选手撤退时并肩前行的“1”号和“2”号背号,眼里燃起了战火。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中要就是丹波的那个小伙伴,在和药师对决时被打伤的倒霉小伙。《$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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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
泽村\'s side
长野县秋季大赛决赛。
观众看台上早已挤满了来客,甚至在过道上看台席后面都站立着因来晚没抢到座位的观众。
吵吵嚷嚷的四周中心是钻石型的赛场。赛场两边的选手席全都燃烧着寂静的战火。
黑马赤城中学的所有选手团团围在了一起。
在人群中心,正是那个夏季在长野软球界掀起巨大波澜的赤城中学棒球队的王牌和主将。
这个棕发的少年日光一般的目光扫过四周一起奋战过两年的朋友兼队友,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两年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靠汗水和努力一起走过的两年。没有人会比在场的队友更相信你,没有人会比在场的队友更依赖你。”
赤城中学的队员们身体里澎湃着翻涌的热血。
这个少年继续缓缓高声说道,“我们没有依靠过任何前辈,全凭着我们自己建立了赤城中学第一所棒球部,全靠着我们自己一路走到了现在。”
队员里最为感性的阿信和秋雄已经忍不住眼角那感动的泪水。
“所以,在这个秋季!在这一刻!”泽村大声喊道,“就让我们把那些刚离开可以依赖的前辈们的家伙们终结在此!!!”
“好!!!!!!!”队员们发出震天的应和。对面的选手席,四周的看台都忍不住向这个角落张望。
“让我们把赤城中学的名字永久刻印在胜利的记录上!让长野记住,赤城中学是今天唯一的胜者!!”泽村面对着这群信赖着自己的队员们,露出灿烂的笑容,“所以,今天我会让他们不断打出去被封杀的,身后的各位队友们,防守就拜托你们了!!”
“好!!!!!!!!!”这是赤城中学棒球队队员们对自家王牌唯一的承诺。
带着势不可挡的王者气质,赤城中学棒球队走上了赛场。
这个秋天,长野县决赛的胜者是赤城中学。
即便今后赤城中学因为合并而消失,胜利的记录也永远保存着赤城中学的灵魂。
比赛刚结束,激动的泽村兴冲冲地给远在东京的御幸拨打电话,将比赛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给这个等待许久的人交代了个透。
“所以长野县优胜投手,比赛前你的那些感人的话究竟是之前打了多久的腹稿?”没有等来直接的祝贺,又是这种在所有话语中寻找最能打趣泽村的点的恶趣味。
泽村一边因为激动而抽噎着,一边努力反击,“要…要你管!!”
“好好好~做得不错,荣纯。获得县冠军,真是努力了。”
“嗯…”泽村抹去眼泪,露出孩子般赤诚的笑容,“能够努力,能够和大家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恭喜。”御幸温柔地回答。
长野县代表赤城中学在继续的北信越地区赛的激烈厮杀中,终于败在曾多次进入全国大赛的福井县代表队手上。
然而,赤城中学的所有人没有一丝遗憾。
能够努力,能够和最爱的朋友们一起来到这个赛场,能够和最信任的队友们一起体会胜利的喜悦,能够让即将被合并的赤城中学被棒球所铭记,这群来自长野乡下的少年们的国中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这个冬天,西东京夏季大赛优胜捕手和长野县秋季大赛优胜投手在一起度过了属于两人的第二个新年。
即便奇怪,但四个泽村与两个御幸却因为两个少年之间真挚的情谊切切实实串联到一起。
大晦日的丰盛料理、红白歌会。
元旦的神社参拜。
什么都一如既往的还有那一起度过的投捕时光。
天赋的特色位移球。成熟的四缝线。犀利的卡特球。可怕的卡特球改。开发中的二缝线。每一种球的诞生都记录了两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相交莫逆的每一分每一秒。
一个捕手和一个投手之间的时光,满满的全是一颗颗投球。
下个春天,樱花飘落的季节,御幸国中毕业。
泽村握着御幸的卒业证书,百无聊赖地从会馆慢慢走出,走在指向教学楼两侧栽满樱花树的小道上。
一开始发现自己代替御幸参加了他的国中毕业仪式的时候,泽村满怀着好奇且欣喜的心情。但当站在大大的会馆,一直听着御幸国中的各路领导和毕业生代表的漫长发言后,泽村内心只剩下疲惫和无聊可言。
更糟的是,御幸这家伙在国中学校里就没有任何朋友,所以泽村在参加完仪式之后竟然只能选择回家睡觉或者自主锻炼。
太惨了。泽村内心哀叹着。
正当泽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个带着些许怯懦的温柔女声从身后传来,“御…御幸君!”
泽村转过身,望着这个站在自己身后,扎着麻花辫,满脸通红的少女。
泽村带着疑问的表情歪了歪头。
“御…御幸君,”少女仰着头笔直望进泽村的眼底,她的脸绯红,呼吸也不顺畅,嘴唇嚅嗫着吐露出话语,“或许你…对于后桌的我完全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我一直、一直注视着你。”
哎?泽村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女生是一也的背…背后灵?!
“我…我…”少女因为焦虑眼眸有些湿润,脚尖也忍不住碾着地面的小石子,“我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露过江户川青少棒的训练场。以前…”少女咬住自己的唇,“我因为太不合群总被同学们欺负。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我…看见了同样被同伴们欺负的御幸君。”
哎?知道那样狼狈的一也的人,不仅仅是我,还有…她?或许,她还比我知道的更早一点?少女的话语如同魔咒让泽村无法挪动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关于御幸,从相遇一直到现在,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在泽村的心底慢慢地生根发芽。短暂的十几年的人生,让泽村无法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小心翼翼珍藏着它,如视珍宝。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试图从他的心底将这颗精心埋藏的种子夺走。
无法止住的酸涩。好像一颗无比青涩的柠檬被挤烂,那酸苦的汁液全然浇灌在未经世事的小小心脏上。无力抵抗。无处可逃。
“看见即便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一直拼命地前进的御幸君…你那帅气的背影拯救了我。”少女努力对泽村绽放出微笑,“你的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比赛,我都默默关注着。即便…我知道你不会注意到我。”
一也拼命前进的身影很帅气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前进。但是…但是…现在这种复杂的难受的心情是什么呢?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呢?泽村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的心在短短的人生中第一次被动摇。他第一次产生逃避的心情。
“所以,”少女隔着泪水望进“御幸”棕色的眼底,“没有回应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
——不要说。
“御幸君,我喜欢你!”
少女坚强勇敢的身影,在飘零的樱花花瓣里,充满着凛然的美丽。
泽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回忆起少女那樱花树下坚定的告白,以及在自己的无言以对下少女潇洒离去的身姿。
趴在教室的桌上,泽村揉着头发,发出烦躁的长叹。
正是午休,若菜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这不断扭动着的竹马,“所以,又和御幸桑吵架了?”
听见“御幸”这两个字眼,泽村瞪起猫眼,反射性回复,“没…没有!”
“那为什么御幸桑会发短信问我你的情况?”若菜叉腰压迫地看着躲躲闪闪的直肠子竹马。
“呃…”泽村虚心地扭开头。
若菜继续维持着压迫性的姿势,直直凝视着泽村。
过了半晌,泽村终于忍不住若菜的冷眼,崩溃地揉着头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全都告诉你!!”
“所以,你因为一个女生对御幸前辈告白而不安?”听完泽村支支吾吾的表述,若菜眯起双眼。
“是因为我把女生的告白拒绝了所以不安!”泽村竖着猫瞳大声反驳,引来周围的人的窃窃私语。
“笨蛋,你小声一点。”若菜一把拍在泽村后脑勺上,“不管怎么样,就是因为一个女生对御幸桑告白然后你帮他拒绝了,所以你才这么不安?”
终于找到可以倾述的对象,泽村拼命点头。
“你是笨蛋吗。”若菜从隔壁自己的书桌里抽出一本书,递给泽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荣酱你学学这个吧。”
泽村乖巧地双手接过这本“秘籍”,翻过来定睛一看:书的表皮绘画着樱花树下的相视微笑着的唯美两人,书写着大大的标题《好想告诉你》。
“哈?”泽村不满,“这不就是你们女生最近爱看的少女漫画吗?完全、完全没法帮助我啊!!”
“不。”若菜冷冷道,“你只需要这个就够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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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御幸\'s side
自从自己的国中毕业仪式后,御幸就发现泽村那家伙似乎在躲避自己。
短信的回复总是避重就轻。拨打的电话总是能逃就逃。
明明是对御幸一直主动到夸张的泽村,突然一副警惕的小狗样,着实让人不爽。
起初御幸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无意识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但是通过对泽村的青梅竹马若菜和阿信的旁敲侧击,御幸现在可以断定:在自己的国中毕业仪式上,泽村这个笨蛋肯定遇见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意外。
但是,御幸在国中的人际关系干净到令人惊讶,为数尚少的朋友也都是泽村还算熟悉的青少棒选手。
因此,无论御幸怎么揣摩,他也无法推断出泽村失常的理由。
就先等等。无法求得最优解的御幸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如果这个笨蛋再过一周还是这样,御幸也不清楚自己会采取怎样的策略。
但目前,就再等等这家伙吧。
还没等到御幸心里暗自给泽村划下的死线截止,久未主动拨打电话的“烈焰左投”浮现在手机屏幕上。
这个让人无语的备注是冬日新年时泽村强迫换上的,带着泽村的傻劲和令人火大。
真是火大。御幸生气于因泽村的主动联系而欢喜的自己,又生气于最近一直莫名其妙的泽村。什么“烈焰左投”,不如以前的“笨蛋投手”。
突然生起闷气的御幸,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铃声断掉。
仅仅是这样就挂断了?御幸捏住手机。
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终于被取悦的御幸,待音乐播到合适的位置,按下了接听键。
“御幸一也!!我要告诉你!!!毕业的时候你的后桌给你告了白,但是被我搅黄了!!真是万分抱歉!!!你要打要骂在下都全部接收!!!但是我绝对不想和你绝交!!!!!!”
一接通电话,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语被泽村的大嗓门直直灌进御幸的耳朵里。
“哈?”御幸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所震慑,脑子都差点难以运转起来去分析泽村猛地塞过来的一箩筐信息。
“难道你真的要和我绝交吗?!”没有听见御幸的任何回应,泽村马上慌乱起来。
“你等等…”御幸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你突然玩失踪那么多天,一出现就说这么多,然后还要我马上给你回应?太任性了吧。”
“那给你一秒时间思考?”泽村马上回复。
“你还真是自我中心。先别说话,让我想想。”御幸心中盘算起来。
寂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泽村的呼吸声越发沉重起来。
就当这呼吸声快要化为语言时,御幸开口,“你拒绝了向我告白的女生?”
所有的蓄势待发被这个疑问所打破,泽村迟疑道,“是…”
“那这跟你搞失踪有什么关系?”御幸不解。
“我没有搞失踪!”泽村抱怨。
“短信随便回回,也不主动打电话,这样还不是失踪?”御幸冷冷道。
“呃…”理亏的泽村支吾着,“我…我…我只是在思考啦!”
“所以为什么你拒绝了向我告白的女生后你要思考?”御幸执着问道。
泽村在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回应,“如果你答应了,那高中还会和我一起打棒球吗?”
“你在说什么?”听见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御幸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呃…”泽村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女生告白之后,我心里会这么难受…”
御幸等待着泽村的回答。泽村小心选择着用词,“若菜说少女漫画可以告诉我答案。我看了后终于发现,里面的主人公只要一谈恋爱就什么事都不干了…”泽村突然激动起来,“所以!如果一也谈恋爱了!那高中不就天天和女朋友一起Lovelove了吗!那还会和我一起打棒球吗!还会当我的捕手吗!那我一直一直向着青道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自从发现泽村逃避的态度后,御幸那卡在心头的沉甸甸的担忧终于被溶解消化。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不快和一丝不甘。这个笨蛋。为什么会担心这样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明明,高中的时光,就一定只能是两个人一起在棒球赛场上度过,不是吗?
——明明,口口声声说着要更加坦率的人是你。
“暂停。”御幸长叹了口气,“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的我真的是笨蛋。”
“不要逃避这个话题!!!”
“所以你就一个人在那成天担心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幻想,然后把真正的我丢到一边不管?”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御幸的质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敏感察觉到不对劲的泽村立马回答,“在我积极研习少女漫画后,发现只要有话直说,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所以我马上给一也你打了这个电话!”
御幸没有吭声,泽村用只好用故作轻松的笑声掩饰尴尬,“少女漫画还真有用呢哈哈哈哈。不过我还真逊,明明我一直说一也你要坦率一点…”
“就是这样。”御幸指责道,“明明是你这个家伙一直在说要坦率沟通的吧?结果还自己一个人在那里随便妄想,真是太失礼了。”
“失…失礼?!”
“我就说一次,”御幸严肃地回应,“棒球是我的生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棒球。所以,你这家伙最好把那些失礼的想法全都给我丢掉,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的话…”
“绝对不会!”直觉到危险的泽村立刻大声答应。
“那就好。所以你不会再玩失踪了吧?”御幸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说了,那不是在搞失踪!”泽村庞大的求生欲让他在御幸又一次的低气压前赶紧保证,“当…当然!”
御幸这才满意,“记住自己的话。”
泽村迟疑了会,又问道,“那…那个女生呢?”
“你不是拒绝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御幸莫名其妙。
“但是完全不回复,这样好吗?”泽村小心问道。
“如果不打算回应的话,回复和不回复又有什么本质的差异吗?”御幸反问,“至少我现在脑子里只想着棒球而已,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哦…哦!”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谈不谈恋爱,那荣纯你自己也得注意。”御幸强势地反击,“毕竟你这家伙情感太丰富了,谈了恋爱还能稳定地投出好的球吗?我也很怀疑。”
“不要把我当笨蛋!”泽村愤怒,“我当然也是只想着棒球,完全、完全没有那些想法好吗!!”
“很好。我记住了。”御幸终于满足,“那笨蛋可以恢复正常了吗?”
“当然!!!还有,不要一口一个笨蛋!”
“好的,笨蛋。”御幸不待泽村的反击,直接快速地转入下一个话题,“过段时间我就要去青道了,由于是住读,有些事情是你必须要在交换时候注意的。”
“喂!!你别想这么快转移话题!!”泽村抱怨。
“难道你还想再次谈谈你之前失踪的事情?”危险的气息再次出现。
“呃…”泽村语结,在那边啊啊呃呃地焦躁了半天,终于放弃反驳,“所以,青道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
接收 at 21:13 “御幸一也,在下非常建议你尝试少女漫画!”
发送 at 21:21 “?”
接收 at 21:22 “好慢!你是去洗澡了吗!!”
接收 at 21:23 “像你这种人际苦手的家伙,就需要少女漫画的教导!!!”
发送 at 21:25 “晚安。”
接收 at 21:25 “????”
接收 at 21:27 “骗子!!你才不会睡这么早!!!!!”
接收 at 21:28 “别想逃!!!!!!!!”
《$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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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泽村\'s side
闹钟声响起的时候,泽村混沌的脑海里如同被丢入了一颗□□般。
刺耳的声音炸得泽村太阳穴发疼。
挣扎着关掉震天响着的闹钟,泽村看着与自己房间完全不同的围绕在身边的木栏、距离不远的浅色天花板,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在睡梦中来到了御幸的身体里。
难怪,自己又体会到了这无论怎么都睡不醒的感觉。这无疑是御幸身体自带的debuff。在和御幸灵魂互换前,每次都带着清醒意志苏醒的泽村,从没意识到有人生理上会对起床如此苦手。
这就是青道的宿舍“青心寮”吧。泽村从枕头边上摸索到眼镜戴上,四处打量着。
昨天御幸零零散散地和自己交流了不少有关宿舍和青道棒球社的事情,泽村能从御幸络绎不绝的短信里察觉到这个人难得的兴奋和期待。
结果御幸满心期待的第一天就要被自己所经历了。泽村为御幸这可怜的幸运值哀叹。
发送 at 06:01 “你这笨蛋肯定还在睡吧~青道的首日就由本大人为你开个好头!”
“哈哈哈还以为你昨晚睡那么晚会起不来,结果表现得还不错嘛新人!”下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泽村从上铺探头望去,只见一个格外高大宽壮的少年(或者说,比起高中少年更像一位社会人士)正在套上青道那标志性的蓝白棒球制服。
记得一也专门提醒过,这个挺着肚腩的人是…“东前辈!”泽村又回想起御幸昨晚最后一条短信里的抱怨,“如果不是前辈昨晚非要拉着我复盘什么比赛,说这是什么新人的考验,我也不会睡那么晚!”
东赞许地撇了泽村一眼,“很敢说嘛你小子!就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锐气,天才捕手御幸君。”他用下巴指示着闹钟,“新人,再不抓紧,可真要迟到了。”
就着泽村急急忙忙爬下床的躁动,东潇洒地挥手作别。
由于不熟悉青心寮的布局,折腾了一段时间才洗漱收拾完毕的泽村疯狂奔跑着。
等他刚好跑到相应的训练场时,场上已经聚集着诸多学生。这些人喧闹着,但仔细看去,他们已经有序地排列成两排。
泽村没来得及思考过多,操场另一头就已经陆续出现人影,于是只能随便找了个空位钻了进去。
比人群先来到新生面前的,是那摄人的气势。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的霸气。只有当对自己所流下的炽热汗水比任何人都多的自满,当对自己所流过的痛苦泪水比任何人都多的信任,以及当对任何战斗都随时做好准备的胜利渴望,这些诸多的因素交织在一起,才能让这些年岁尚小的少年们散发出如此迫人的压倒性气势。
领着这么一帮少年浩浩荡荡走来的是一个带着墨镜身穿青道棒球制服的健硕男人。他在新生自动罗列好的两排前站住,后面的少年们也随之伫立。
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着的新生群已鸦雀无声。
泽村也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口水,没有注意到男人和他身后的一些少年的眼神或多或少在他身上有所停留。
男人扫视过眼前的新人们,点点头,“我是青道棒球队的监督,片冈铁心。”
“早上好!监督!”新人们齐声喊道。
片冈背着双手,继续问道,“这就是所有希望加入棒球队的人吗?”
“是的!”新人大声回应。
“很好,”片冈视线移到第一排的左边,“先按照顺序自我介绍吧。”
寂静。
当泽村发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站在了第一排的最左边。
尴尬还在弥漫。泽村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原来我是第一个吗?!”
“噗。”无论是位于片冈身前的新生,还是身后的老生,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满是冰冷的尴尬瞬间化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这个一年级怎么回事?”“这人是谁?!哈哈哈!”老生群里甚至传来了大声的嚷嚷。队伍正中间的东和克里斯则对泽村投以难以言表的复杂目光。
片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就是你,新人,快点自我介绍。”
得到肯定回复的泽村,背着双手,目光如炬,自信满满地大声喊道,“我是来自江户川少棒的御幸一也,位置是捕手!来到青道就是为了打败敬爱的克里斯前辈获得正捕手位置,打败稻实的原田以报仇雪恨!!!”
所有老生当听到“克里斯”这三个字眼时,都忍不住对“敬爱的克里斯前辈”投以关爱的目光,这些打趣的关注让克里斯不自在地微红了脸。而继而又听到“稻实”这两个字时,不少人露出了复杂的隐晦表情。
泽村还在继续,“哦,对了!我来这就是为了和大家一起进入甲子园!为此我将会不断努力!”
不错嘛,这小子!东和诸多老生对此露出赞许的笑容。
“我最讨厌吃的是纳豆,我最喜欢的…”泽村仍在大声说着,老生群里一个三角眼的棕发学长探出身来大声呵斥,“你小子别有的没的说那么多!谁关心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这个三角眼学长马上被一旁的笑眯眯的粉发学长止住,“纯,你自己去年不也是吗。”
其他正欲加入对话的学长们被片冈回头的一记眼刀所制止。片冈盯了会这群匆匆端正站好的棒球少年们,再次转着新生,“下一个继续。”
泽村面对着眼前垒得如同小山一般的米饭,面露死色。
刚刚晨跑完,所有新生还处于疲惫之中。在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被要求吃这么大一碗的米饭,新人们都一副可以早登极乐的悲壮表情。
泽村左边那个名为“仓持洋一”的绿发少年一副不良的样子,黑着脸,小声嘀咕着,“什么情况,晨跑完竟然就要吃三碗米饭?”
对面仓鼠一般的名为“川上宪史”的少年听见这抱怨,忍不住问道,“不就是一碗吗?哪里来的三碗?”
沉默寡言的“白州健二郎”也忍不住被对话所吸引,对仓持投以注视。
仓持仍然黑着脸盯着眼前的米饭小山,“我们旁边的墙上,不是有横幅写着‘吃饭一定要吃三碗以上\'?而且你听学长们也渐渐都在要求加饭吧。”
四周的一年级听完,全都面如死灰地看着面前盛满米饭的大碗。
泽村深吸一口气,抱起大碗,在所有人的震惊注目下拼命往嘴里刨进米饭。不过一会,一碗小山状的米饭见底。
所有的一年级正打算投以倾佩的目光时,却发现目光中心的那一个眼镜少年一副快吐出来的恶心表情。
“喂!你别吐出来!”仓持敏捷地闪开,“这么拼干什么…”
泽村的表情因为不断忍耐着恶心反胃的感觉而变换色彩。直到他终于安然咽下所有米饭时,仓持才松了口气。
泽村端起味增汤啜了一口,长呼了一口气。转头一看,坐在自己右边的一年级的碗里已经见底,而这个名为“前园健太”的健壮少年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待前园盛好第二碗米饭回来时,就直接迎接上旁边这个眼镜少年倾佩的目光。
前园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将饭碗往泽村方向靠了靠,小声道,“如果吃不下的话…”
泽村摇摇头,露出大大的笑容,“我来这里可是为了成为青道的正捕手!怎么可以被区区米饭难倒!!”随后将头再次埋入碗里攻克自己的第二碗米饭。
前园被这热血的话语所鼓舞,眼里燃起战火。他赞许地对埋头吃饭的眼镜少年点点头,继续吃起自己的第二碗。
仓持盯着埋头吃饭的前园和泽村,神色不明。
冲着停下筷子的一年级大声嚷嚷着的二年级三角眼监工学长,看着这个角落,不禁喃喃道,“今年的一年级还不错嘛…”
泽村完全确信,上天让自己在这个时候代替御幸,就是对御幸的眷顾。
当自己晨跑完,吃完三大碗米饭,终于可以接触到棒球的时候,竟然就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可恶!那么大的操场、那么好的设备,我都还一个都没用到!!!泽村愤怒地从自己床上站起,但还是乖巧地给御幸发送短信简短地描述了刚刚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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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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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御幸\'s side
御幸一直期待的青道首日,就被泽村那个笨蛋毁了。
当从睡梦中清醒,发现自己正肚子鼓胀着排在一群人中间等待着能力测试时,御幸就立刻明白泽村代替自己完成了在青道棒球队的首次亮相。
但也没法多想什么,更不要说看短信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紧接着就是更关键的能力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