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少将军。”
副都统杜明生向两人行礼,一旁的刑架上正绑着沙乐国的探子。
“如何得知他是沙乐派来的?”老将军问。
“从他身上除搜出我军部分布防图外,还有沙乐国的文牒,只是此人并不通晓沙乐文,问了半天,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完全鸡同鸭讲。”
杜明生走过去,用汉语、沙乐文,乃至蛮语与之问话,对方哇啦哇啦的应对,但确实如同天书,根本没听过这种语言。
老将军和谷抒深面面相觑,抓到人有什么用,根本问不出话来。
想来沙乐国早有准备,故意找了这么个人来传递消息。
白九月扯了扯谷抒深的袖口,示意有话要讲,谷抒深退了一步,九月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谷抒深有些吃惊。
白九月确实知道,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并非人族,算是自己同类。
九月一族属于南山狐,听花尾太婆讲,其实还有一支旁系。
当时有一狐族不安与世无争的修炼,贪图安乐,入了歧途,更是与猎狗家族联合通婚,生出些不狗不狐的怪物,被南山叫做猎狐族。
当然他们也能幻化人形,也有法术,但基本做的都是些胡作非为的勾当,以此换取富贵荣华,这让南山一派很是不耻。
追根溯源都是同宗,语言自然与南山狐一脉相承,此人说的话,就是南山古语。
白九月一进来就闻到了那人身上的味道,一种很难闻的骚味,应该猎狐中是比较低等的族类。
九月庆幸此人低劣,还看不出自己的幻化。
也正是因为低劣,才能被抓住,如果再进两三个层阶,要想逃脱,易如反掌。
“你想问什么?”白九月看着谷抒深着急,很想帮点什么,私心也想在老将军面前证明什么。
“问他布防图从何而来,那人是否就在我军中?”谷抒深回道。
“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对话。”
白九月知道自己一定要用点法术才行。
“这。”
谷抒深有些为难。
“少将军,这不合规矩。”
杜明生在一旁道。
“让他试试。”
在一旁的老将军突然发了话,但看着白九月的眼神却异常的冰冷。
“将军,这。”
谷抒深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也许这位小兄弟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本事呢。”
老将军冷冷的看着九月,让九月生出凉意。
众人依令退了出去。
白九月走到那人面前,用南山古语问“你是猎狐。”
那人垂着的头猛的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白九月。
九月顺势起了法,那人眼神开始呆滞。
是同宗,加上南山狐本就纯正高阶,姑摄取他的灵识并不难。
不多时,白九月已然清晰事情经过。
待谷抒深等人进入,那人又恢复了常态。
九月心下有些得意,对谷抒深说:“书生,我可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了。”
老将军听他唤抒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看着九月那种昵态,心里起了嫌隙。
“他确实是沙乐国派来的人。”
白九月还是隐去了猎狐这一段。
“昨日三更,在北营后墙从你们军中一人手上取得。”
“白小哥说的话有点太奇怪了吧。
我西北营防卫固若金汤,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他何以来去自如?”杜明生在一旁冷笑。
白九月不知道作何解释,难道跟他们讲,此人有法术,掩人耳目易如反掌?“那人是谁?”谷抒深在一旁解围。
“他说并不知道姓名,且蒙了面,但无意看到那人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颗红痣。”
“红痣?速速让所有将士集合,看谁是奸细?”谷抒深正要传令,却被老将军喝住。
“你就这么相信他?”谷抒深看着父亲,面色如数九寒冬。
“召集全体将士,以一颗红痣定内奸,何等儿戏!”老将军觉得自己的儿子被蛊惑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