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抒深变了脸色,所谓关心则乱,他确实心急了,让父亲瞧出了端倪。
当下再无一人说话,空气似乎也凝固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想白九月冒了这句话来,脸憋得通红,他可没有骗人,怎么就不肯相信呢。
九月看着谷抒深,但书生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心里更觉得委屈。
他好心帮忙,怎么还还怀疑自己,连书生都不信他了。
想到这里,白九月的眼圈也红了。
谷抒深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疼。
还是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九月,也太贪图眼前,不管不顾的就把人带出来,怎么可能不出事。
“九月,你先回营帐等我。”
谷抒深小声的对白九月说。
白九月早就忍不住了,拔腿就往外跑。
谷抒深给邱子打了个手势,让他跟着去,怕出什么事。
“将军说的是,军中译官都无法知晓的语言,白小哥怎么就能知道呢?这事有些蹊跷啊。”
杜明生在一旁说道。
谷抒深斜斜的看了眼杜明生,心里觉得这人真是多嘴。
又看到他左手覆在右手之上,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妥。
“这世上能人甚多,山外有山,白小哥能听懂,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想老将军峰回路转。
“当前,也无从下手,就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
杜都统,暗中查询右手食指带红痣的人,日落前将名单给我。”
“抒深,你跟我来。”
老将军背手出了牢房。
谷抒深不得不跟了上去。
“你和白九月究竟是何关系?”老将军单刀直入。
“之前跟您禀报过,儿臣被人暗算后被九月所救,因他孤苦无依,所以擅自做主带他来军营。
儿臣知道这不符合军纪,自愿接受军法处置”谷抒深跪在地上。
“但是求父亲不要赶走九月,他没有地方可去了。”
“他和你住在一个营帐?”老将军抿了一口茶。
“是儿臣的错,他从小在深山里不懂人情世故,儿臣想着带在身边,怕他犯错。”
谷抒深不敢抬头看父亲。
“哼,如果你一直让他呆在帐中还算好,却带着他在军中四处游荡,你可知道这翻了军中大忌。
他一来,就刚好出了布防图被盗一事,军中除了他还有是外人?正常人都会认为他嫌疑最大。
如若能查出内奸也就罢了,若查不出,你说该不该把他交给朝廷处置?”老将军越说越气,把那茶碗往桌上狠狠一放。
谷抒深听父亲这一席话,吓得一身冷汗。
这才细想后果的严重性。
“白九月是万不能呆在军中了。
到时候连你的嫌疑都洗不掉。
念他救你一命,三日内你就送他出营。
如若还在这里,小名能不能保得住,我都不能保证。”
老将军觉得自己的儿子这次做的太糟心了。
“你待会自己出去领二十军棍。”
说罢,老将军拂袖而去。
谷抒深是被抬回营帐的,他示意众人下去,强撑了身体斜靠在床榻上,这才看见桌上的菜一个都没动,白九月一人坐在油灯下,红着眼,傻傻的发呆,不由得心里一紧。
“九月。”
他唤道。
白九月却是不想理他,长这么大,都是一直被人惯着宠着,哪里受过这等气。
“九月,你过来。
我跟你说说话。”
谷抒深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白九月还是像没听见一样,书生太可恶了,谁都可以不信他,书生不可以。
“九月,我疼,走不过来,你过来好不好。”
谷抒深软语哄着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