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抒深明显感觉身下的马已经开始紧张,马蹄慌乱的在原地踏步。
他知道这是动物对危险的敏感性。
谷抒深从腰间轻轻一拔,竟拔出一根细剑来。
与其说是一把剑,不如说是一根刺,一支线。
剑身细长,形态蜿蜒,轻轻一抖,竟然是妖娆无比。
此剑叫做玄月,剑如其名,银光乍泻,让人胆寒。
谷抒深身子躬缩在马背上,眼睛如鹰隼注视着草丛深处,那声响由远及近,终是停在十步之处,不再前进。
谷抒深握剑的手心已经出汗,他的直觉告诉他,来者绝对不是一人。
周围寂静如水,谷抒深甚至能听到来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血腥的味道!突然一声尖利的哨声划破这寂静,伴随急促的脚步声,谷抒深见那草丛有一个人影以迅雷之势冲了过来。
谷抒深想着如何接招,却见那人身子一蹲,手中兵器向马蹄挥去,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战马四肢从小腿处齐齐被砍断,血如泉喷溅,轰然倒地。
谷抒深顺势滚下马背,之后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站了起来,继续保持进攻姿势。
他这才看清来人一副沙乐国人的装扮,浓眉大眼,鼻子高挺,但一双眼睛凶狠异常。
那人站在自己对面,手持铁器,有柄如剑,但器身宽阔,足有半尺,左右呈弧形,如满月。
“少将军,久仰大名!”那人用不太熟悉的汉语,向谷抒深说道。
“来者何人?”谷抒深见他穿着不凡,地位尊贵。
“沙乐国太子,阿贺马。”
谷抒深当下一惊,此人虽未蒙面,但两人其实神战已久。
之前多次交锋,听说都是这位太子在前指挥,实力心思不可小觑。
“既然少将军来到沙乐国境内,不如随我走一趟,让我尽地主之谊。”
阿贺马笑道。
“不必废话,你有本事,我便随你去。”
谷抒深话音刚落,便将弦月剑轻轻一抖,那剑象着了魔似的扭曲起来,剑身已化做数十条妖娆的银蛇,昂头吐芯欲将阿阿贺马吞掉。
阿贺马也不急,眼看那银蛇龇牙咆哮而来,挥舞铁器径直迎上。
谷抒深暗叫不好,这人打法简单粗暴,直捣黄龙,却最是自己的克星。
只见那铁器如凶猛飞鹰扑出,锋利的鹰嘴直啄蛇头。
刹那间,蛇影幻灭,只剩那只娇媚的弦月。
“中看不中用啊。”
阿贺马咧嘴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
谷抒深冷笑一声,右手持住剑柄,左手将剑尖如拉弓般拨回,而后轻盈飞起,对准阿贺马放开。
阿贺马不想有这招,这一拨一放,神速之极,加之剑身反弹速度极快,虽自己退后数丈,那细剑已经刺入皮肉半寸。
“这下如何?”谷抒深一招得势,更咄咄逼人,如织女穿梭般持着那细线一般的弦月剑将阿贺马环绕了起来,阿贺马苦于被辖制,竟被动异常,只能用铁器阻挡,两人纠缠几十招,阿贺马终是露了破绽,谷抒深长剑直入其右手腕,阿贺马吃痛,兵器竟然掉落。
这种情势,谷抒深显然是占了上风。
他不想恋战,正欲撤回。
却听草丛一阵动物奔跑之声,惊见一只如狗似狐的动物,腾空而出,向他猛扑过来。
那动物身体巨大,力量惊人,竟然将他扑倒在地,压在身下再也动弹不得。
“谷少将军,你可真是体谅在下的心情,自动送上门来。”
那动物竟然说出人语,吓得谷抒深寒毛直竖,而后看它慢慢幻化,最后成了人形,不是副都统杜明生,那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