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梦过于真实,以至于谷抒深都觉得不是梦。
谷抒生的病最终还是好了,只是自不再发烧后,白九月就再也没有来过梦里。
这日傍晚,几个士兵来了地牢,蒙了他的眼,把谷抒深带了出去。
待摘了眼罩,谷抒深见自己在主营帐内。
周遭灯火通明,摆了十多张筵席,一众高级将士一字排开,正吃得不亦乐乎。
“谷将军,请入座!”阿贺马坐在上方,口里很嚼着一块羊腿,神采飞扬。
谷抒深虽然深入敌营,倒也冷静,大方的在最末一排坐下。
见那桌上摆放着好酒好肉,当下也觉得饿了,不动声色的大吃起来。
阿贺马对谷抒深也是另眼相看,本是想挫一挫他的锐气,不想这人却淡定自如。
“我们沙乐人最喜欢和人分享。
谷将军既然在我军中,今日也应该同我们一道分享这喜讯。”
阿贺马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
“今日我们与西北军交锋。”
谷抒深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跳。
“这几年来我们从未赢过西北军一次,每次都被你们追的到处跑。
但今日,却是正正经经的胜了一场。
结果吗,不过是战线推进了十里,杀了你们两百多俘虏而已。”
阿贺马笑的猖狂。
谷抒深觉得犹如当头棒喝。
为何会如此?即便自己不在,父亲也不至于败得这样惨烈。
“我的铁器砍人砍的都钝了。”
阿贺马擦拭着自己的那把刀,果然见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细小的缺口。
“还是要感谢谷将军啊,我不过是让杜将军给老将军送了一份礼。
据说他老人家当场就吐血了。”
阿贺马笑道。
“那是一只手,当然,不是你的。
我告诉他你在我手里。
这样一个小小的伎俩,竟然就让军心涣散了。”
阿贺马端着酒一饮而尽。
谷抒深拳头都捏紧了,两百多个将士啊,沙场怕都被染红了,他们身后又有多少人变成了孤儿寡妇?他恨自己为何如此鲁莽,才会此刻被动异常。
“明天等杜将军回来,我们马上就会发起攻城。
谷将军,我们很快就会攻破西北防线。”
阿贺马似乎看到沙乐铁骑长驱直入的盛景。
“将士们,今天晚上,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要好好的犒劳你们。”
阿贺马拍了拍手,一群女子嬉笑着从帐外进来,“这是专门给大家安排的姑娘,大家好好放松放松,明日,就更有力气攻城掠地了!”这些女子一看就是青楼出身,耐力的扭着腰肢坐到了男人们的身边。
阿贺马见众人中有一人颜色极好,不由得指了指。
那个女子欣然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
阿贺马近了看那女子,果真是绝色,肌肤胜雪,眉眼风流韵转,那腰身更是纤细,盈盈一握,让人不能自持。
席间早已不堪入目,谷抒深如坐针毡。
“我就不在此扰你们的雅兴了。”
他站起身来,向阿贺马告辞,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女子何等的眼熟。
虽然她侧身看不到脸,但身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阿贺马忽然一手捏住了美人的脸,转过来对着谷抒深道,“谷将军何必这么着急,你看我这美人是不是很好看?”阿贺马有心羞辱,但谷抒深看到那张脸后,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人不是他日思月想的白九月又是谁呢?白九月又穿回了女装,清丽异常,他一双眼睛含着晨露般看着自己,之后又转开了。
谷抒深心内纵有七窍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此刻就想把阿贺马捏着九月的那只手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