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突然停了,有人推搡着两人走上台阶,遮盖眼睛的布条忽的被扯开,谷抒深这才发现和白九月身处数十尺的高台。
四周插上了沙乐国的旗帜,独有的黑色战旗被夜风吹的狂妄。
高台下面,仍是黑蒙蒙一片,身披黑色战甲的沙乐兵团整肃的排着列队,手里握着的长矛,寒光可见。
此时夜色正慢慢褪去。
谷抒深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城墙,那书有“西北”两字的红色大旗迎风招展,漫卷西沙,甚是惹眼。
谷抒深和白九月面前一片空荡,只要稍行一步就会坠落而亡。
白九月小心好奇的看了一眼,立即退了回来,有些害怕。
谷抒深不由得捏紧了九月的手。
“谷将军。”
谷抒深回头看去,才见高台还连着指挥台,阿贺马和杜明生端坐一起,前面铺着一张作战图。
“特别为你架设的,这样,战况全都能收悉眼中。”
阿贺马笑道。
谷抒深并不做声,他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他是无所谓,但是九月该怎么办呢?天色渐渐发白,就像有人拿水洗着夜空,颜色越来越淡,东方开始微微的泛红。
白九月已经开始感到疼痛了,日出之时,断尾之痛。
那个地方已经开始被啃噬,难掩的痛苦从身后传来。
他不能哭,也不能喊,因为此刻书生就在旁边,坏人也在旁边,他不能让书生担心,也不能让坏人知道。
白九月不由自主的握紧了书生的手,谷抒深见他脸色日渐苍白,还以为是因为害怕所致。
“别怕。
一会趁乱,你就施法从这高台处跳下去,我自会去找你。”
白九月已然疼的不敢说话,因为一开口他可能就忍不住了叫了出来。
他咬着唇,低着头,谷抒深见他没有应答,以为是默许,不由得心里放松了些。
天色终于发亮,谷抒深看清久违的西北城。
城墙上,蓝羽军早就架设好密密麻麻的弓箭,蓝色的羽毛给城墙画上了一层保护带,一旦沙乐国敢进一步,他们就会万箭齐发。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都说七十古来稀,但谷老将军却身披银色铠甲,代替自己站在了墙头,为家国拼命。
老将军的背都有些微驼了,但他仍然努力的挺起脊背,谷抒深知道,自己的父亲身上有四十九道伤疤,他是个英雄。
远远望去,天地相接的地方一片茫茫的云雾,红色开始晕染。
“呜~~”指挥台上,沙乐国的士兵吹响了号角,那浑厚的声音,穿透过层层云雾,惊醒了晨光。
阿贺马点了点头,杜明生站了起来,走到了谷抒深跟前,随即捻了一句传音诀。
“谷老将军,给您道喜了!”声音清晰的传来,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带着笑看了一眼谷抒深和白九月继续说,“少将军昨夜成婚了,你们看这穿着大红色喜服的一对璧人可好看?真的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
哦不对,不对。
不是郎才女貌,应是郎才郎貌。”
杜明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儿媳妇儿您也见过的,白九月,那可是个好看的小公子啊。
您儿子昨天亲口说的要娶一个男人做妻。”
谷抒深关注着父亲的变化,见谷老将军虽然努力的昂着头,但身体却有一丝的不稳。
“既然都提出来了,我们沙乐国怎们能不满足呢。
这不,昨天就当着众将士的面拜了天地,然后入了洞房。”
谷老将军有些站不住了,身后的将士悄悄的撑了他一把。
“你说,这普天之下这么多好女儿,为什么您的儿子非要娶一个男人呢?这不是让您断子绝孙吗?”“昨天晚上啊,不小心偷听了下洞房。
唉哟,我们的将士都脸红啊。
那可是翻云覆雨,娇声连连啊。
你说这男人和男人是怎么洞房的啊?是入哪个洞啊。
哈哈哈!”谷老将军听到这里,终是把持不住,身体微微一颤,险些倒下,只有身边的将士看到,他掩着口的手上全是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