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月实际已经进入了迷离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灵力正随着断尾之痛一点一点的流失。
他听见书生的话,如雷锤击,满心生出欢喜,但又觉得莫大的恐惧和悲哀。
“九月,下辈子我再来喜欢你。”
谷抒深俯身,贴了白九月的耳朵,带着温热的气体,说出这么一句让九月如临寒冬的话。
杜明生敏锐的感觉到,谷抒深会做什么。
他大踏步奔过去,想要阻止。
谷抒深已经放开了白九月的手。
杜明生已经明白了谷抒的用意,恐来不及,忽的现了原型,四足狂奔,朝谷抒深扑去。
谷抒深一脚已经踏空,却猝防不及的被杜明生抓了回来,杜明生力道之大,谷抒深的喜服背后被抓得稀烂,背部已然血肉模糊。
杜明生咆哮着把谷抒深扑倒在地,用爪子按着他的胸口,谷抒深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碎了,犹如大山压在身上,无法呼吸。
“你的命,由不得你!命是我的,我让你五更死,你就不能三更亡!”杜明生子呲着牙,一双眼睛凶光毕露。
“你,我还没被玩够。”
谷抒深心中悲愤,求死都不能。
他一狠心抱住了杜明生的躯体,“九月,快逃!”他心中牵挂,唯有九月能活下来。
“一个都跑不了。”
阿贺马也冲了过来,东边的太阳跳出了羁绊,一个跳跃,升上了天空。
云雾瞬间就消失了,天地之间万丈光芒,万物被镀上了一层让人迷离的金黄。
只是那太阳太过耀眼,所有的人只能眯着眼睛仰望,将士们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绚烂的日出,眼中皆是崇拜。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万籁俱静。
只有流光婉转,万千绮丽。
众人忽然见那太阳下飞过一弧火红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只狐狸,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尾巴。
那没有尾巴的狐狸,犹如天降,披着夺目光辉,美的不可言语。
将士们,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带着愤怒,带着凄厉,划破了长空。
狐狸的速度太快了,就像一道虹霓,扑向了杜明生。
太快了,以至于杜明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白九月生生的咬上了咽喉。
杜明生本能的要把白九月撕扯下来,他仍然压迫着谷抒深,但是用一只爪子疯狂的剐着白九月的脊背。
但是白九月就像生了根,即便皮毛被划破,即便露出了血肉,即便裂了骨,仍然不松口。
杜明生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不可控制的流逝,他一脚把谷抒深踢开,硕大的身躯直立起来,又狠狠的往地上摔去,一次又一次企图摆脱白九月。
谷抒深被甩出了十余丈,这才看清他的九月现了原型。
但是不知道怎么却是一只没有尾巴的小狐狸。
他那么美,此刻却浑身没有一丝好的,血肉模糊,皮毛也被划烂了,掉了一地,好像掉落的凤凰花。
“九月!”谷抒深心痛的不能自已,想要上前解救,不想阿贺马却举刀站在了面前。
白九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点法力都没有了,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以原型相搏,“打猎不要脱离带水,一口就要咬上咽喉。”
白九月母亲的话就在耳边回响。
“死死的咬住,直到把猎物的血管咬碎为止!”白九月怎么能不痛,他感觉自己遍体鳞伤,每一根骨头都碎了,每一块血肉都要分离了。
但是他不能松口,不能,他要保护他的书生。
杜明生绝望的感到,自己必死无疑,他的元神正在消亡。
杜明生没有想到,白九月竟然是高阶狐族,他们既是同根,又是宿敌和克星。
“我死了,你也别想独活。”
杜明生不再拉扯白九月,而是一把把他瘦小的身体拉过来,露出尖利的啮齿,同样狠狠的咬上了白九月的脖子。
白九月感到从未有过的割裂感,他觉得何止是血管,自己的脖子都快断掉了。
两人都死死的咬住对方,但却因体力不支轰然倒地。
他们翻滚着,用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和元神想要致对方死地。
忽然,谷抒深爆发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喊声,他看见白九月和杜明生翻滚中,坠下了高台,而后听到了重重的砰的一声。
“九月!”谷抒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