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展酒量一直都很好，但真喝醉了就跟没脑子一样，醒来就不记事儿了，刚跟他哥在一块没多久，赶上他爸爸过生日，正巧是周五，第二天也没什么事情做，卫启开车带着卫展和小星星回家里去，一家人一起庆生。
卫展就是好这一口，喜欢喝点酒，但在家里、又是在他哥面前，卫启最不喜欢他喝醉，卫展哪里敢放肆。
也就卫爸爸看他馋得要命又不敢多喝的样子才多给他倒了几杯，卫展嘴上推辞，暗地里偷偷瞥他哥，被卫启抓个正着，他哥眼神倒是没多大波动，应允一样说了声，“喝吧。”卫展松口气，这才痛快把酒干了。
小星星坐在奶奶旁边，手里还抓着个鸡翅，嘴边儿上沾了点酱汁，小姑娘也爱干净了，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不能给小叔叔喝了，小叔叔喝多了，站不住，还要爸爸抱着去睡…”
小孩子语出惊人，家里二老都没反应，哥哥管弟弟天经地义，只觉正常，还训斥卫展一番让他别在外面喝太多酒，倒是卫展心里有鬼，脸上通红，干巴巴道，“我哪有喝那么多过啊…”
话一说完，突然想起之前有次喝醉，第二天被他哥晾了一礼拜的事，心下一惊，扭头小声问，“哥，有、有吗？”
他真有喝过那么醉吗？站都站不住？那也难怪他哥那么生气……
卫启没说有还是没有，只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通红发热的脸，问，“又喝多了？”
卫展一惊一乍的，瞪大眼往后躲了，眼神迅速瞄了眼他爸妈，心里嘀咕他哥怎么能做到这么坦荡，不怕被发现吗？
他哥的手不退反进，贴着他发热的侧脸，眼睛直直看着他，像除了他再容不下别人，声音低了些，训他，“别躲。”
卫展含糊嗯一声，不动了，任他在脸上蹭了下，胸腔里咚咚狂跳。
他俩一个三十多岁离异多年，一个快三十了还没对象，饭桌上免不了被唠叨，小星星还在，二老没说太直接要卫启二婚，只说家里怎么着也得需要个人替他分担一下，他工作那么忙，照顾不来女儿。
卫启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平静道，“要别人照顾星星，你们肯定跟我一样，都放心不下，我没想过再找。”
他若有似无朝卫展看了眼，继续说，“现在就挺好的。”
卫启拒绝得有理有据，矛头便又指向卫展，卫妈妈问他，“上次要你哥带你去见的那个人，怎么样？”
原来上次他哥捉他去相亲是这么回事啊！卫展说，“妈妈妈，不怎么样，别催我了，我、我也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两个儿子都油盐不进，长得也不丑，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都成单身汉了呢？卫妈妈叹一口气，看向卫启，欲言又止道，“萧…她前两天又结婚了，你知道了吧？这么多年，你也该往前看了。”
她默认自己大儿子恋旧情，话里话外，都是在劝卫启放下过去，卫展脑袋里嗡一声响，头都不敢抬，闷闷塞了口米饭，忍不住地又想起他哥的婚姻、他哥青梅竹马的前妻、他哥离婚后都还没摘下来的戒指……
卫展站起来，闷头干掉一杯酒，瓮声瓮气说了句，“吃饱了，我去洗澡。”然后就上楼了。
“这孩子，是不是喝醉了？”
卫启接下话茬，“应该是，”然后也站起来，擦了擦嘴，说，“我上去看看他。”
楼上有三个卧室，卫展房间在最里面，他没锁门，卫启进去时候屋里灯都没开，卫展就面朝下趴在床上，呼吸都很轻，一动也不动。
感觉到身旁床的下陷，卫展不用看都知道是他哥来了。
卫启伸手理了理他耳朵旁被蹭乱了的头发，手指碰到了发丝间热烫的耳朵，卫展脖子一缩，哑声说，“…痒。”
“还以为你睡着了。”
卫启收回手，声音平静，“刚吃完饭，别趴着，起来。”
“…不想。”
卫展没意识到自己闷声闷气的其实很像在撒娇，对着他哥卫展就永远没办法维持旁人面前那种成年人该有的样子，“哥……然姐真的再婚了？”
“嗯。”
卫启说，“上周有跟我说过。”
你俩还保持联系？都离婚了，她要结婚为什么还跟你说？卫展想问，却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委屈又烦躁，借着三分酒劲爬坐起来，拽着他哥在昏暗卧室内接吻，门没关，走道里有光映进来，楼下他爸妈还有星星还在吃饭，而卫展却拉着他亲哥哥的手往自己腰上揽，嘴里带着酒味，闭着眼小狗一样舔卫启的嘴唇。
他哥顿了下，被他毫无章法舔得呼吸也变重，手在他后腰上紧紧勒着，张嘴同他接吻，亲着亲着就把卫展压倒在床上。
这是他从小睡到大的卧室和床，卫启看着他长大，却把他压在身下行着不轨之事。
两人都不敢出声音，怕被发现，卫展借着点走道的光线看见他哥隐忍的眉眼，就忍不住地撩拨他，“哥，哥…快亲我。”
卫启作势要起来，卫展眼疾手快地扯着他领口又拉下他，两条腿跟着缠上他的腰不松。
星星平时在家，两人亲密都偷着躲着，趁小姑娘睡着了才在卧室里放肆，但也很多天没真枪实弹地做过。
他哥眉都皱起来了，手在他腰上拍了下，说，“别闹。”
就要闹，偏要闹！卫展心里愤愤，边亲他边胡乱地告着白，“哥，我以前就是在这张床上偷偷意淫你，想你亲我、摸我、c……”
后面话没说完就被他哥抬起下巴堵住了嘴，两人舌头抵在一起纠缠，发出湿淋暧昧又响亮的水声，卫展眼睛半阖着，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几声哼叫。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他哥的手撩起他衣服伸进去，摸上紧致的侧腰，楼下卫妈妈突然叫了声卫展的名字，问，“洗完澡了吗？我做了点醒酒汤，你下来喝点。”
卫展绷紧了背，被这一声吓得不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一下把卫启推开了，气喘吁吁地抿了下嘴唇，扬声说，“好的妈，我这就下去。”
然后眼巴巴看着卫启，小心地叫他，“哥……”
卫启收回伸进他衣服里的手，十分克制地坐起来，平复了下呼吸，坐在床边说，“去吧。”
卫展刚站起来，又听见他哥突然说，“我和萧然没关系，她告诉我只是为了说一声以后不来看星星了，我也不喜欢她。”
卫展为这突然的解释反应了好一会儿，傻愣愣站在原地呆住，哦了一声，然后迈开脚往外走，走到门边又转头看向他问，“哥，你不下去吗？”
视线里他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两手撑在身侧，半晌才轻声开口，“你要我这样跟你下去？”
这样，哪样？电光火石间卫展往他腿间看，瞥见隐约一点被撑起来的轮廓，脸就红了，磕磕绊绊道，“那我、我先下去了。”
他哥说萧然以后都不来了，不会再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在他家里，卫展想到之前几次星星对她这个妈妈不很热衷的态度和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奇怪氛围，竟然不觉得她说出不再看自己亲生女儿有什么奇怪的。
倒是他哥的话更令人在意——不喜欢她，是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了？
晚上两人各睡在自己卧室，半夜卫展就偷偷溜出来去敲他哥的房门，卫启很快来给他开了，却把着门没立刻让他进，卫展来的目的心照不宣，卫启高大身形挡在门边，说，“老实回去睡觉。”
卫展哼两声，“哥，我要跟你睡。”
“爸妈就在隔壁。”
“我知道啊，我也不干嘛，”卫展看着他哥，小声说，“就单纯睡觉哈，你信我。”
卫启刚闪身让他进来，卫展就迫不及待扑进他怀里亲他，卫启脚步停住，握着他侧腰往外推了下他，“…你还是回去吧。”
“别啊哥，”卫展笑两声，想了会儿又说，“要不…你去我那屋？离得远，爸妈听不见。”
他哥无奈地叹口气，把门关了反锁好，“闭嘴。”
“嘿嘿，”卫展搂着他脖子一下跳到他身上，噘着嘴凑近他，“亲一下，哥。”
卫启托着他屁股抱起他，边往床边走边亲了他一口，问他，“洗澡了吗？”
“洗了洗了！”
卫展被他按进床上，还以为真要做点什么了，跃跃欲试去扯他哥的睡衣，结果他哥拿过被子把他从脖子到脚包住，躺下搂着他说，“老实睡觉。”
“……啊？就、真睡觉啊？”卫展不高兴地嘟囔，“哥，你吃完饭那会儿不都硬了吗……”
卫展没被搭理，躺了会儿，又翻了个身面对着卫启，问他，“哥，星星今天吃饭时候说的我喝多了…是不是那次你一个周不理我的事儿啊？我真喝那么醉吗，我怎么都没印象了？”
我都干嘛了，能让你那么生气，一个周都不理我？
卫展太好奇了。
“你能有什么印象，哪次不是喝成一摊泥让人抗回家来的？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喝，你有听过吗？”
卫展感觉自己撞枪口上了，被他哥一通话堵得心塞，艰难辩解，“我…我酒量好，就那一次吧，我现在都不在外面喝了啊，我听你的，哥。”
撒娇卖惨装委屈，实在不行流几滴泪，他从小就这么几套惯用套路，卫启看过太多年太多次，但每次都还是上套，三言两语就原谅了他。
只有一次，也就是那次，他喝醉酒不省人事，被人搬尸体一样送到卫启家门口。
“你喝醉了什么德行是不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你？”
卫启想起来都要生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拽下他裤子就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突然一下把卫展都给打懵了，捂着屁股问，“你怎么又打我啊！”
他哥冷酷地说，“不打你你永远不长记性。”
不带这么翻旧账的啊！卫展委屈了，拽上裤子来，“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这么深，难不成我非礼你了啊！”
卫启一时没说话，卫展恍惚了下，心想，还真是…啊？这么说来，他跟他哥岂不是很早就有肌肤之亲了？
卫展问，“那你生气什么，我就算亲你了，摸你了，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嫌弃我啊……”
“你对你自己倒是认知挺明确。”
卫启淡声重复，“亲我、摸我、嗯？怎么不接着说？”
“那、那肯定是没做啊，做过了我肯定知道。”
“你是亲我、摸我了，”卫启手在他下巴上撩了两下，跟瞪着眼睛的卫展对视，“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换成其他任何人那时候在你面前，你都能照亲不误，别人对你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全都忘了，你说我该不该管你？”
卫展一点印象都没有，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干不出这种事，他脸上那点不服气的小表情被卫启看见了，一下重捏住他下巴，语气很不好，“我不该管你？”
“该管该管，”卫展一下没脾气了，他巴不得他哥管他呢，他往卫启怀里蹭了蹭，抬头亲了下他的脸，“哥，我喜欢你管我，真的。”
卫启管他，训他，护着他，从小到大，卫展早都习惯了。
他感觉到卫启在他耳边叹气，再开口时就像小时候哄他那样，轻声叫他的小名，“展展，”然后说，“我先是你哥，再是你男朋友，别嫌我管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