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婷不仅拿出自己家里的照片,还去了第五杏的家中,与她说,程静想看她小时候的照片。第五杏听后,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找出一大堆,从出生起到高三各种时期的照片,大的、小的、穿各种颜色衣服的、应有尽有。
吴婷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她如此积极,也不扰她,告诉她要仔细挑选,说不定好事将成。
吴婷依昨日所约,带着照片来图书馆,程静已等候多时,看他抱着一大推东西,立刻上前帮忙。来不及坐下,他一张一张翻看。
他主要看十岁左右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与他照片上的女孩长相一模一样,灵动的眼睛,看起来十分聪明,有一张特别相似,穿着一件粉红色连衣裙,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极了小时候提起裙缘给他擦干眼泪的小xing。
看完所有照片,他心中已确认,第五杏正是照片上穿紫色连衣裙的女孩,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小杏,他本就该想到,只有这个杏最适合她。
默默地叫了几遍小杏的名字,他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拉起吴婷的手,不停地道谢,忽而又喃喃道:“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次一定不会出错,八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那个男人没有骗他,小杏真的在南陌高中。
吴婷不知道他到底找到了什么,也跟着笑起来,抱起一堆照片,趁放学时间,还给第五杏。她把程静当时的神情状态描述出来,第五杏先是微微一愣,渐渐地脸上浮出笑容。她抱起吴婷,两人在房间里手拉手,转圈圈,笑声充满整间屋子。
下课后,第五杏与吴婷来到17班。她们俩是1班学生,距离17班最远,花了一些时间才赶过来。
第五杏径直来到程静桌边,红着脸说:“程静,今天可以给我补课吗?还有一个多月学校要进行模拟考试,我想提高成绩。”
第五栋不等程静开口,抢先说:“小杏,你成绩那么好还用补课?”
“哥,你成绩不好,不如我推荐一个人给你补课。”第五杏把吴婷推上前,说:“就吴婷吧!”
第五栋说:“算了吧,我还是继续保持我倒数第三名比较好。”
吴婷脸上青白交错,跑出教室。
第五栋说:“她怎么了?”
第五杏说:“哥你就是个傻子。”
“……”
第五栋不与她计较,反正被她叫傻子已经习惯了。他看向程静,程静正略带笑意地看着第五杏,她与程静深情对望,任谁都可以看出郎有情妾有意。
这什么情况?
程静给他两天时间还照片,他没拿,肯定交不出来。奇怪的是当时丢照片的程静紧张不已,甚至失手把他推伤,现在不仅不找他要照片,还与第五杏眉来眼去。
难道他不缠自己?要缠第五杏?
程静说:“去哪里给你补课?”
第五杏说:“我家。”
“我去”第五栋暗暗叫出声,第五杏与程静从见面到现在不过四天的时间,就算交往也不用这么快吧,比坐飞机还快。既然他说过不会管第五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程静这个状元郎喜欢的竟是可爱类的女生,他以为程静喜欢的应是寡言少语类的女生,比如赵舒文。
第五杏说:“你去就去,不用特地告诉我。但我会叫吴婷给你补课。”
第五栋说:“你干嘛老是叫上吴婷,我不喜欢补课。”
从小吴婷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她与第五杏的关系较好,长大后,成为了最好的闺蜜。他一直把吴婷当作妹妹对待,而且她又是一枚学霸,他好像天生与学霸相克,跟学霸在一起总感觉不踏实,而与张永强、查楠在一起舒心自在。学霸不仅自己要学习,还要管别人学习,他排斥,不愿与吴婷过多相处。
程静转过头,冷着脸说:“你最好不要惹小杏生气。”
“你……”第五栋噎得说不出话。好像程静才是她哥,他反而变成了坏人。他轻易唤出了第五杏的小名,两人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第五杏深情款款:“程静,晚上见。”
“晚上见”
一对情人依依不舍分开,程静又恢复了一张冷漠的脸,表情变换之快,直教第五栋瞠目结舌。
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人。
黑夜,繁星点点,月色温柔地抚触大地。街道两边的路灯把周围照得明亮。
第五杏与程静走在人行道上,微风徐徐,两人并排走着,他们的手时不时碰到,都没有缩手的意思,一路走着,走了整整20分钟,手碰到了无数次。
终于,第五杏鼓气勇气,转过身,直视程静的眼:“程静,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程静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用尽全身的温柔说:“小杏,我喜欢你,也喜欢很久了,”
第五杏轻轻一笑:“多久?”
“八年”程静把他拉近:“八年前你给一个小哑巴擦干眼泪,而我就是那个小哑巴。”
第五杏说:“不管你是大哑巴,还是小哑巴,我都喜欢你。”
程静感动,双手抱住她,紧紧拥入怀中。她的秀发清香扑鼻,长长地披在脑后,如水的月光洒下来,长发飘逸发亮。他闭上眼,听到她“砰砰”的心跳声,与自己强劲的心跳声合成一曲动人的乐章。那是世间最好听的音乐,他沉醉其中,心里充满无限的喜悦之情。
他找到她了,八年的等待没有白费,她也爱上了他。这是上天的恩赐,他感谢命运的眷顾。
有脚步声靠近,他也不愿意放开怀里的人儿,直到听见一道叹息声。
第五杏慢腾腾地探出脑袋,瞟到旁边的第五栋,立刻从程静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她不敢看程静,低着头跑开。程静转身抓住她,不顾第五栋是否在场,又重新把她拉入怀里,轻抚她的头发,温声说:“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第五杏听到这句话,心中安定不少,也不再顾虑重重,忽视所有,享受梦寐以求的怀抱。
第五栋翻了一个大白眼。面前这两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第五杏突然看到他,也会想着避一下,这个程静却肆无忌惮,甚至加倍刺激他的神经。
他想找个女朋友,想要甜甜的恋爱,也想像程静一样抱住心爱的人,然后,除了怀抱里的那一个,其他的人全部当空气。
四人补完课,第五杏要求第五栋送吴婷。天色全黑,在外面女生独自一人游荡太危险,第五栋不放心,一路护送吴婷到家。从她家再折回来,就看到了刚才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一个人站着好尴尬,另外两人却一点也不尴尬。他不管了,反正他也管不了,就当没看见,悄悄走开。
他心里想着:状元郞不愧为状元郞,撩妹技术超强,这才几天,小杏就落入他手。情话说得也溜,他若是个女生,程静来追他,恐怕自己也会沦陷。
他走得极慢,又满腹牢骚的,后面有两个脚步声渐渐靠近,眼角瞟了一眼,果真是程静与第五杏。
第五栋踢飞一片叶子,“程静,看在我妹妹份上,以后也帮我补一下课,小杏和你一样很喜欢看书,不像我,一看书就特别无聊,昏昏欲睡。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改善一下?”
程静没回话,第五杏接过话头说:“程静,我爸说一个多月之后的模拟考试,如果哥还是考倒数第三,就不给他零用钱。”
程静冷言冷语:“不考倒数第三,那就考试倒数第一,全科直接交白卷即可。”
第五杏“噗嗤”一笑,第五栋沉下脸,“倒数第一是强哥的,我不与他抢。”
程静说:“那就考倒数第二,语文作文上多下点功夫,至少把800字填满,也许老师会给你一点辛苦分,倒数第二名不在话下。”
第五栋说:“你怎么老是让我往低处考?为何不让我考倒数第四、第五?”
程静脸上掠过一丝不屑,“零用钱,你不需要。”
第五栋脱口而出:“为什么?”
程静说:“你有漫画,不需要零用钱。”
第五栋心中腹诽:原来是羞恼上次的漫画事件,又没逼你看,自己看得津津有味,还指责别人。
第五杏想缓缓两人的窘态,站到两人中间:“程静,你是状元,你帮一下哥,好不好。”她眉目娇羞,言语中还带着几分撒娇。
“看在小杏的份上,我可以帮你。”程静牵起她的手,放慢步子,与她同步。
“真的?”第五栋喜出望外。
程静欲言又止,笑看一眼第五杏,再冷眼看向第五栋:“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第五栋停下来,“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
程静说:“以后,麻烦你离我远点。”
“……”第五栋无语,离远了,他怎么教自己?莫不是刚才看他与小杏卿卿我我,不好意思面对自己?
程静又说:“给你补课时我会去找你。其余时间,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第五栋有点生气,大声说:“你是不是太不讲理?”
程静深情地看着第五杏,第五杏同样深情地望着他,两人眼中只容得下彼此,哪还听得进去第五栋的话。两人就像遗忘了他这个电灯泡,小跑起来,准备过二人世界。
第五栋跺脚,喊叫:“程静你别忘了,我未来可能是你大舅子,你对我最好尊重一点。”
两人跑远,他看见第五杏特地转过身,给他扮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