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们也不甘示弱，喊出更令人惊异的话：“陛下，请点我为今年的状元。”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请您把儿臣的王妃还给我。”
说这话的是高三（2）班的学生。此话一出，笑骂声一片，有的人笑得跺脚，更多的人捧腹大笑，更有学生回应说：“马牧之你有好大一个儿子啊！”这些话传出来，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老师们也不阻止，一个个笑而不语，似乎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好气氛。
笑语声中，一道声音从折扇下飘出：“联的皇妃，你要不起。”
这道声音带着笑意，细听之下，隐隐有些威严。马牧之进入角色很快，又引来学生们的赞叹声。
17班的学生到达展台，不多一会摆好造型。赵舒文站在最显眼的前方位置，声情并茂地朗诵：“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马牧之拿开挡住脸的折扇，他惊为天人的长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台下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平时穿校服的马牧之，他的笑容犹如和煦暖阳，精致的五官无时无刻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穿上皇袍的他，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头发用一顶白玉冠束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干净利落，气质卓然。手中的折扇翻飞旋转，他的身影来回走动，好一个翩翩少年皇帝。全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就连台上17班的学生都忍不住偷看。
赵舒文接着朗诵：“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穿着齐胸衫裙的人拿下团扇，台下又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被惊得发不出声，身子一个劲地往后靠，大家被吓得不知如何言语。后来一道集体性的朗诵声拉回了他们的思绪，有人开口吐槽：“好丑……”
“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为什么丑成这样？”
“我天，好像把那个杨贵妃拉下来打一顿。”
“为什么皇帝那么帅，贵妃那么丑……”
“那个要王妃的，快去抢啊！”
“……”
台下女生笑嘻嘻，男生笑骂亲戚。青梅在台上缓缓跳动。披帛在他身上就像块麻绳一样，甩来甩去，半分美感也没有。他左边一晃，右边一摆，再抬头望天，双手齐出，犹如拍苍蝇。
最让人意外的还不是他的舞姿，而是他的装扮。一张脸扑满□□，一颦一笑，脸上的粉簌簌落下，仙气缭绕似的。他额头贴着火红的花钿，胭红的双颊就像两块大饼粘在脸上，又生硬又突兀。最要命的是一抺烈焰红唇，占了一大半下巴，从远处看如同一只大嘴怪，特别滑稽。
他转过身，17班的学生也被吓得够呛，除了程静之外，所有人忘记了朗诵，一个个魂不附体，呆若木鸡。集体朗诵变为只有赵舒文和程静的专场朗诵。不明所以的台下学生，还认为这是有意为之的舞台效果，拍手大叫好。一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王若韩等人回过头来，接着集体朗诵。由于刚才的断片，再加上第五栋背诵不下来，顿时懵圈，他低声对旁边的张永强说：“强哥，我全忘了。”
“我本来还会最后一句，被吓一跳，什么也记不起。”
第五栋假装背诵，嘴巴张张合合：“我没看到查楠。”
张永强小声哼着歌词，“今晚一直没瞧见她。”
“难道她不想毕业？”
“不可能。”
马牧之牵起青梅的手，两人在舞台上悠悠漫步，默默温情，马牧之微微一笑，“你真好看。”
“你的审美有问题。”青梅身子一僵，脸上又掉下□□，把他长长的睫毛染成雪一样的白色，他说话也只能轻言细语，稍微用点劲，粉落得更厉害。
他没有马牧之的帅气，也没有李有貌的美貌，但也算中等偏上的相貌。造型师傅给他做一个风情万种的发型，再经过化妆师一翻雕琢打磨，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难看，让有有自毁双眼的冲动。
马牧之看完他整体的装扮之后，处处挑刺，吹毛求疵。他要求师傅给青梅换了好多次装扮，全都不满意。眼看表演即将开始，他抢过了师傅们的工具，亲自上阵，作出如今的惊人效果。
马牧之说：“你可还记得后面怎么演？”
青梅向后退两三步，头顶上的珠钗缠绕在一起，叮叮琤璁，他皱眉思考一会，“记得给我舞哥的签名。”
昨晚马牧之找到他家，给他一份剧本，让他出演杨贵妃，什么也没想，他直接拒绝。让他一个男人去演什么贵妃，不是开玩笑吗？马牧之不放弃，提出各种好处，他妥妥地上钩了。
“校庆结束后给你。”马牧之靠近他，搂住他的腰，青梅本能地想逃开，马牧之却不给他机会，手在他腰间收拢，低下头，眼波流转，他慢慢的凑上青梅的脸，最后转到嘴。
尝到甜头，他吻得更急，青梅又想逃，马牧之把折扇别在腰间，空出来的手抵住他的后脑勺，稳住他，不让他动弹半分。马牧之还想吻得更深些，青梅好像要窒息一般，表情痛苦，□□又落了一地。
第五栋看到两人深情拥吻，还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心里对马牧之佩服不已。
不过，为什么把班花打扮得那么丑？
旁边的程静表面上认真背诵诗文，背地里正拉着第五栋的衣角，试图提醒他不要再看台上两人的表演，回归朗诵。
第五栋瞟了程静一眼，压低声音说：“程静，马牧之吻袁小玲了，小杏会不会吃醋？”
程静一怔，差点忘记接下来要背诵的部分。他假装没听到第五栋所说的话，收回手，不动声色地集体朗诵。
张永强看着前方的王若韩，忽然心神荡漾，在他的背后戳了几下。王若韩像被蚊虫咬了似的，动了动身体，表达自己的不满。
……
马牧之虽然不舍，还是放开了青梅。他笑容满面，十分深情地与青梅对望。青梅脸颊滚烫，他的耳朵全红了，红到了脖子。还好有厚厚的粉遮住了脸，要不然，他无地自容。
青梅说：“还好你给我画了这个妆。”
马牧之牵起他的手，笑着说：“你当时并不喜欢。”
“我以为与你演接吻戏无压力。”
马牧之挑眉：“我夺走了你的初吻。”
“这个吻不算，只能当作兄弟之吻。我的初吻要留给女朋友，”
“哦？”这个字音尾上扬，有挑衅，有怀疑，甚至还有些生气。马牧之英俊的脸笑得格外醉人，舞台灯光打过来，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动扇子，台下的学生尖叫不已。
“学神为什么要吻一个丑女？”
“长得帅的人品味都这么奇特的吗？”
“要死啦，状元谈恋爱，学神也谈恋爱，还让不让我活？”
“程静早分手啦！你们看的是八百年前的新闻。”
“好家伙，终于出手了。”高三的一个座位上，有一个男生戴着黑框眼镜，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他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看着台上的表演，眼珠滴溜溜转动。
“同学，你的身影好像我们学校……”他旁边的女生盯着他眼睛左看右看，看了许久，开口不确定的问。
“你认错人了。”他扶一下眼镜，再把口罩拉高，小心地站起身，鬼鬼祟祟地离开。
赵舒文继续朗诵：“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突然，舞台上被一团浓浓的烟雾包裹，烟雾从台底往上升，掩住红毯与鲜花。台下人只能看清台上闪烁的装饰灯，或明或灭，仿佛仙境的可爱精灵。张永强这边也看不清楚马牧之与青梅，更远一些的赵舒文愈发看不清，只听到她响亮饱满的诵读声。
在上展台之前，马牧之告诉他们，表演期间会准备几台干冰烟雾机，一次性释放大量烟雾，为了营造更佳的视觉效果，让他们不用担心。
17班的学生没受到影响，朗诵仍在进行，但背不出来的还是背不出来。比如第五栋，趁视线模糊不清，低头挽起衣袖，露出小臂，皮肤上写着字，一排连着一排，他做满了小抄，寻找对应的诗句。
程静只是随意地瞟了他一眼，然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臂，盖住第五栋视线落下的地方。他看着前方，尽管台下的人看不到他们到底做什么，但他还是很负责任的接着背诵。第五栋去掰，程静不留情面，分毫不让。他的手越来越烫，心跳加速，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是因为公正无私不放手，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第五栋放弃抵抗，想要垂下手，程静居然困住他牢牢不放，他在程静耳边小声说：“我不抄了，你放开我。”
程静血气翻涌，抓住他就是不放。第五栋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他就把自己当聋子，自动屏蔽一切杂音。
赵舒文大声朗诵：“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烟雾渐渐散去，台上的人又重新出现在学生面前。众人以为一切如常，却发现台上的唐明皇与杨贵妃换成了另外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