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雷萨解开自己的领结,接着是外套那些麻烦的扣带。那时候的衣服脱起来可麻烦了。
赫莫斯瞪着他。
“太无聊了。”帕雷萨解释说。他脱光了他的上衣,站起来,走到赫莫斯面前,坐在他腿上。他对龙就没那么有耐心了——他把赫莫斯的衣服撕开,一边撕一边靠近他,伸出舌头去舔他的面颊,嘴唇。吻他。他的手抚摸赫莫斯的皮肤,捏他的乳粒。
“你不想折磨我,我也不想折磨你。”他对赫莫斯低语,“那我们来做吧。”他俩岌岌可危的誓约开始发光了。
赫莫斯及时推开他。他摔到地毯上。
“你又想给我下套,”赫莫斯说,“你想恢复誓约的效力,好命令我放走你……”
帕雷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不说话,只是站起来,披上外套,走了。
大门沉重地关上。
赫莫斯猛地站起来冲出去,把他压在地上。老旧的木地板吱吱作响。他抓着他的手腕,捂着他的眼睛,用尾巴扯下他的裤子。
“你——”帕雷萨说。他的话戛然而止于一声呻吟。
那条尾巴缠住他们两个的脚踝。
“别说话。”赫莫斯一边抽动,一边说。他过了一会儿,又问帕雷萨:“你为什么不叫?叫。”
帕雷萨在喘息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他开始叫,并对赫莫斯说:
“再深一点——用力!”
他渐渐被快感撕碎,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我。他说。你。他说。你妈的。他说。赫莫斯操了他很久,也没听见他想听的那个字眼。在又一次射精结束后,他听见帕雷萨说:
“我们去卧室吧,地板好硬。”
他们跌跌撞撞地来到卧室。帕雷萨倒在床上,炽热的身体贴上凝了一层霜的被褥,倒吸一口冷气。还好梦里不会生病。他对赫莫斯微笑,张开流淌着汗水和精液的大腿。
赫莫斯欺身压上他。
龙的手指凝上一层冰,轻柔地抚摸帕雷萨沾满汗水的胸膛,小腹,后者的肌肉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剧烈地起伏。冰不断融化,又不断凝结。他抓住了帕雷萨的阴茎。
“太凉了。”帕雷萨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痛苦,“放开……”
赫莫斯松开了他的阴茎,把结冰的手指插进他的身体。
“妈的——”帕雷萨睁大眼睛。
他蠕动着,瑟缩着,畏惧地吞吃他的手指,随着他的深入不断颤抖,深呼吸。
“妈的。”他又说了一遍。那些冰都融化在他的身体里,和之前留在那儿的精液融合在一起。赫莫斯抽出手指,把他充血、火热的阴茎放进去。帕雷萨张大嘴,在尖叫,但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赫莫斯开始摩擦他,他才像被火星点燃一样,不断地大声呻吟。他在赫莫斯不断加速时骂了一句没有实意的脏话,咬住了赫莫斯的肩膀。
他很用力地咬,牙齿陷进去。如果赫莫斯是人类,可能已经被咬下一块肉。
他们一起射了。
帕雷萨痉挛着松口,轻轻舔舔他咬出的牙印。他松开赫莫斯,瘫痪般陷进床里。
赫莫斯抱紧他。用手,用尾巴。龙忍痛张开翅膀,把他们两个盖住。
他们分享这安宁的寂静。像很久很久以前,整整大半年没见面之后,全情交欢,接着相拥等待天明。
“我希望我现在是那个无名氏,”他听见帕雷萨说,“我希望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如果我们没有参加那个村落的祭祀就好了。”
“那你也会想起来,记忆是你的一部分,你丢不掉它们。”赫莫斯回答,“你会想起来,你会违背承诺,你会憎恨我,你会希望我死。”
帕雷萨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你不会死。”他说,“我会希望你死。但你不会死。”
他不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