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的人带着陈征和常松来到监控室, 里面机器亮着,却空无一人。
“这个死胖子,又不知道去哪儿偷懒了。”物业的人骂骂咧咧, 转头看向陈征, 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等, 我去看看人去哪儿了。”
物业的人转身走出监控室, 陈征见状直接坐到电脑旁边, 查找着他需要的视频资料。没一会儿的功夫, 监控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保安服的胖子走了进来。
“哎, 你们谁啊, 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直没找到9号楼的视频资料, 陈征心里非常烦躁, 再加上保安又是这么一副语气, 成功的点燃了陈征的怒火。
眼看着保安有被烧成焦炭的可能, 常松硬着头皮拉住了陈征的手臂, 小声的说:“首领, 您消消气,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保安被陈征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吞了吞口水, 有些畏惧的说:“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们可别乱来。”
陈征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为什么没有9号楼的视频资料?”
“9号楼?”保安肥胖的脸上浮现茫然的神色, 说:“我们所有单元楼的监控视频都在电脑里存着,怎么可能没有?”
陈征站起身,让开位置, 说:“把9号楼的视频资料给我找出来。”
保安顺从的坐到位置上,拿起鼠标就开始查找,没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说:“不是,你们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看了一眼陈征阴沉的脸色,常松连忙说:“我们的车丢了,丢之前就停在9号楼的楼下,所以过来查看监控。”
“车?什么车?怎么开进小区的?”保安不停的询问着,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陈征拦住还想解释的常松,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说:“调出9号楼的监控视频,这些钱就是你的。”
保安的眼底闪过贪婪的神色,说:“车丢了可不是小事,你们等等,我这就帮你们调。”
陈征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他以前从不带现金,可自从季希离开以后,他总会习惯性的在口袋里放点钱,甚至还去银行办了很多卡,每张卡里转进去十万块。每每看到那些卡,陈征都会暗骂自己犯贱,可扔了以后,又总会忍不住捡起来。这样一来二去,陈征对季希更加恼恨,而藏在心底的那份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深。
任凭保安将电脑文件翻了一遍,也没找到9号楼的视频资料,他皱着眉头说:“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没有9号楼?”
保安一边嘟囔,一边一个探头一个探头的查看,发现整个小区25个单元楼,每个单元楼都有监控画面,唯独9号楼没有。
“难道是监控探头坏了?可就算坏了,那也应该有以往的监控视频啊,怎么会没有呢?”保安不停的自言自语。
陈征压着心里火气,命令道:“找小区大门的监控。”
保安连忙照做,终于顺利的调出了监控视频。
“我要看五点半以后的监控视频。”
视频以四倍的速度播放着,在时间指到晚上八点的时候,王涵和季希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
“停。”
陈征突然出声,保安连忙暂停视频,将陈征所指的画面放大。监控探头所拍摄的视频清晰度不高,再加上是晚上,光线又不好,上面的人也就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除非是特别熟悉,否则根本认不住谁是谁,但陈征还是一眼便认出来王涵和季希。
陈征看着季希的侧脸,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光,说:“接着放。”
十分钟后,陈征走出监控室,常松紧随其后。
“首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9号楼的监控一定是王涵做的手脚,他将监控毁掉,又催眠在监控室上班的保安,让他们将9号楼遗忘,这样就算我们会怀疑,短时间内也不会找到人,他就可以趁机想办法将人转移。”陈征冷笑的说:“他还真是费尽心机!”
常松好奇的问:“首领,你说王涵和李布到底什么关系?以王涵冷淡又高傲的性子,居然也能笑的那么灿烂。”
陈征冷冷的看了常松一眼,吓了常松一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捅了马蜂窝。
陈征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让所有人到和美小区集合。”
常松小心翼翼的问:“首领,您这是?”
陈征咬牙切齿的说:“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抓到他!”
半小时后,龙城所有的异能者几乎全部到齐,陈征命人将整个小区所有的出口都监控了起来,自己则乘坐电梯直接上了10楼。来到王涵家门口,陈征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敲了敲房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陈征二话不说直接将房门踹开,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
陈征拿起手机,命令众人一层一层的往上找,有人开门就直接搜,没人应门就暴力破门。将整个单元楼,所有的住户全部看管起来,威胁他们不许报警。
电梯到达三十层,陈征从里面走出来,来到3001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抬脚就踹,却没曾想房门突然被打开,他踹了个空,身子直直的往前栽,一头栽进了季希的怀里。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季希推开陈征就想关门,陈征气急,想也不想的伸手去挡,结果手腕被房门夹住,疼得他闷哼一声。
季希见状连忙打开门,心虚的问:“你……你没事吧?”
“李布!”陈征咬牙切齿的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李布……”
陈征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一把将季希推了进去,随手关上房门,恼恨的说:“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季希见实在躲不过去,索性也不在装了,说:“老陈啊,咱们可是说好的,照顾你直到伤好,然后你给我二十五万,我走的时候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只拿走了二十五万,咱们算是两清了,你至于这么揪着我不放吗?”
“两清?怎么可能两清?”听到季希试图跟他撇清关系,陈征心疼的厉害,怒火是节节攀升,恨极的说:“为了招揽你,我像个废物一样整整躺在床上多半个月,我这辈子的狼狈全是因为你,你居然在招惹了我之后,甩甩手就想走人,还不惜对我使用异能!李布,你当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季希被陈征说的一阵心虚,说:“老陈啊,你先消消火,气大伤身,你万一有个高血压什么的,爆了血管可就麻烦了。”
“你!”陈征直接被季希气笑了,熟悉的说话方式,特别招人恨,而他却十分怀念……
季希推了推陈征,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说:“老陈啊,有事咱们坐下说,这么站着怪累的。”
陈征这才察觉两人距离有多近,近到能感觉到季希微凉的呼吸。心里的怒火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他本能的红了脸,却没有要拉开距离的打算,说:“不行,你不老实,万一再想跑呢?”
季希无奈的说:“不是,你都堵在我家了,我还能跑哪儿去?”
“好,我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再敢跑,我就大开杀戒,将这栋楼的所有住户都杀了。”
季希眉头紧皱的说:“陈征,这是我们两个的恩怨,跟别人没关系,你别牵扯无辜。”
“不想牵扯无辜,那就不要一再触及我的底线!”陈征直视着季希,让他清楚自己的态度。
季希冷淡的看了陈征一眼,绕开他来到沙发前坐下,心里一阵懊恼,他没想到陈征不仅没被控制,还这么快找上门。
无视走过来的陈征,季希拿起手机给王涵拨了过去。因为买的东西落在了王涵舅舅家,王涵开车去取,而季希又没有防备,所以才让陈征钻了空子。
“你打给谁?”陈征走上前去夺手机,却被季希躲了过去。
季希眉头紧皱的说:“陈征,你最好也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电话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涵的声音:“季希,我马上到家。”
季希叹了口气说:“王涵,你暂时不要回来了。”
王涵一怔,随即问道:“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陈征来了。你别担心,我会跟他谈,你等我电话,我……”不待季希说完,王涵就挂断了电话。
季希看着手机直叹气,他了解王涵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你和王涵什么关系?”
质问的语气让季希眉头再次皱紧,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要是来软的他可能没辙,但要是跟他刚,他肯定不会轻易低头。
季希有些不耐烦的说:“这跟你有关系吗?陈征,你受伤,我确实有责任,但我也把你从卧龙山背回了龙城,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你多半个月,拿了我应得的报酬,我不觉得我欠你什么,你这么咄咄逼人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欠我什么?”听季希这么说,陈征心里的火气蹭蹭往外冒,说:“李布,好,那我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一提算账,季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警惕的说:“算什么账?我可不欠你钱,那些都是我应得的。”
季希的小动作,陈征看的清楚,刚才冒起的火气消散,他压了压忍不住扬起的嘴角,说:“那四十五万是你应得的,你放心,我不会赖账,我要算的也不是这些。”
“那你要算的是什么?”季希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衣服。当初为了背我,你把你的衣服扔了,给你一身衣服替换那是应该的,但你穿了我两套衣服,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季希撸起袖子,一副讨价还价的架势,说:“不是,我说老陈,咱不是这么算的好吗?我那可是一整包衣服,我的全部,而我只拿了你衣柜里的区区两套衣服,怎么就过分了呢?”
“你的眼睛看得见了?”刚才被怒火冲昏了脑袋,陈征根本没留意到季希的不同。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季希一怔,他忍不住好笑的说:“老陈啊,我原先说的没错,你……还是吃点药吧。”
陈征……
看着季希灵动的眼睛,仿佛被一层紫色的流光包裹,神秘又清澈,那种矛盾的美感,很容易让人深陷。再加上短发后,他原本柔和的脸变得有了棱角,更添了几分成熟的气质。如果长发的季希是柔和的俊美,就像夜空中高挂的月亮;那短发的他就是热烈的俊朗,就像九天之上的红日。
“哎,你听到我说话没?”季希在陈征眼前挥了挥手。
陈征回神,不自在的错开目光,说:“你说什么?”
季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说有病就吃药,提前预防老年痴呆。”
陈征不打算跟他计较,否则最后被气死的肯定是他,说:“你少打岔,我们接着算账,我那身衣服是定制款,一整套是五十八万,你打算怎么还?”
“不是,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吗?这账咱不能这么算,我那包里的衣服虽然不值钱,但那是我的全部,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而你那两身衣服虽然贵,但也只是你众多衣服里的区区两套,所以在我看来我们两不相欠。”
“你这是强词夺理。”陈征直接被气笑了。
“这怎么能是强词夺理,本来就该这么算。”
“行,衣服的账我们待会儿再说,你应该还记得我卧室的那张地毯吧。”
“地毯?”季希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说:“地毯被你弄脏了,然后我就给扔了,这有什么好算的?”
“我只是不小心洒了一些水,怎么就弄脏了呢?那可是进口的地毯,就那么一块就是几十万,你直接给我扔进洗衣机,那是能用洗衣机洗的吗?地毯被洗坏了不说,洗衣机你也给我弄坏了。洗衣机不贵,也就2万,地毯用了不到一年,我给你打个折,就按十万算,你一共欠我12万。”
“12万!”季希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眉头已经皱成了疙瘩,说:“不是,老陈,你这是在抢钱吧,一块用旧了的地毯,你跟我要十万!你要这么算的话,那我损失可就大了,我那背包里可是有我们李家的传家宝,那可是价值连城,就因为你给弄丢了,我也不跟你多要,你就给我一百万就成。”
陈征被季希死要钱的模样逗笑了,说:“传家宝?什么样的传家宝,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东西的价值?只要你拿得出来,别说一百万,我给你一千万也成。如果拿不出来的话,那咱们接着算账。”
“还有账!”季希赶紧捂住口袋,说:“姓陈的,你别太过分!我统共在你家住了半个月,除了那两身衣服,我可是什么都没拿,你还有什么账要跟我算?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碰瓷,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放心,既然是跟你算账,那绝对会让你心服口服。”陈征强忍着心里的笑意,说:“你应该还记得我家里的那两条鱼吧。”
“鱼?什么鱼?我怎么不记得你家还有鱼?”季希心虚的撇开目光,矢口否认。
“那两条红龙我养了近一年,好不容易养大了,你说吃就给我吃了,你知不知道那两条鱼值多少钱?”
“我怎么知道多少钱,我又没见过。”季希打死不认。
“你不记得?那天你给我吃的生鱼片是哪来的?”
“是我去超市买的。你那什么红龙、绿龙的,我压根没见过。”
其实季希真没打算吃来着,那两条红龙简直太漂亮了,他一看见就喜欢上了,而且精心喂养了好几天。可他的眼神不好,喂养的时候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掺在了鱼食里,结果那两条红龙当天就死了。季希觉得扔了太浪费,所以才做成了生鱼片。
“你那两天根本没去超市。李布,我家里装了监控,要不要我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给你看看?”陈征话音一转,接着说:“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受你控制吧。”
季希确实非常好奇,他的精神控制唯独在陈征这里碰过壁。
“因为我有强迫症,衣柜里的衣服,家里的摆设,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只要我看一看监控,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陈征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季希留给他的印象太过刻骨铭心,所以他才能很快的摆脱精神控制。
季希……
季希避重就轻的说:“既然你看过监控视频,那就应该知道,是那两条鱼死了以后,我才杀的,毕竟不能浪费嘛。”
“视频我看了,是你撞倒了鱼缸旁边的精油和鱼食,让鱼食受了污染,鱼是吃了被污染的鱼食,所以才死的。”见季希脸上闪过心虚,陈征眼底浮现满意的笑意,说:“这两条红龙买的时候是一百万一条,而我又精心喂养了一年,一条怎么也得两百万。两条鱼加上地毯和洗衣机的钱,一共是四百一十二万。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打个折,那两万我不要了,你只要给我四百一十万就行了。怎么着,你打算怎么付钱?”
“哎我说老陈,你这么算账就不对了,那生鱼片你可是吃的比我多,怎么就全怪在我头上?再说了,你没事穷讲究个什么劲儿,精油到处放,还和鱼食放在一张桌子上,我眼神不好,碰倒了那也不是故意的,反正说来说去,你要付一大半责任。”
别说四百万,就是四万,抠门希也不想掏,只能胡搅蛮缠,想办法糊弄过去。
陈征好笑的说:“李布啊李布,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抠门希腹诽:那可是四百多万,就算卖了我也不值那么多钱,脸皮不厚点,还不得背一辈子的债。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就说那生鱼片是不是你吃的最多?”
“那是因为你心虚!那两条红龙我可是当做儿子一样养,如果我知道是它们,我能吃吗?”
“那我不管,反正你吃的最多,要赔的话,也是你赔大半。”反正已经这样了,季希打算破罐子破摔,死活不认账了。
“你这是打算赖账?”
“我没钱。”季希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从我这儿忽悠走的四十多万呢?”
“花了。”季希捂紧自己的口袋,说:“各种买买买,早就花干净了。”
陈征看着季希的口袋,说:“那你都买了什么?”
“车,手机,衣服,反正什么贵买什么,所以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看着季希耍无赖,陈征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他压下扬起的嘴角,说:“没钱可不行,这账必须还。我看着房子还不错,如果放在之前可能还能卖个几百万,可惜现在人少房子多,已经不值钱了。”
“打住!你少打这房子的主意,我只是暂住,房子的主人不是我。”
“这儿不行的话,那就王涵家吧,那里虽然小了一点,不过倒是能抵个一百万。”
“唉我说,姓陈的,是我欠你钱,又不是王涵欠你钱,你干嘛打他房子的主意?”
铺垫了这么多,陈征要的就是季希的这句话。他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意,说:“这么说,你是打算自己还了?”
“我没钱。”季希打算光棍到底。
陈征见状差点没憋住,说:“这样吧,钱呢,我不缺,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每个问题减十万,怎么样?”
季希怀疑的看着陈征,说:“还有这种好事?”
陈征点点头,说:“我的为人你知道,向来说话算话,说减十万就一定减十万,不过前提是你要说实话。”
季希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问吧。”
陈征沉吟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躲在卧龙山上?”
季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这是四个问题,如果我回答了,是不是就可以减四十万。”
“嗯。”陈征调查过季希,不过那些身份信息都是他信口胡诌的,所以陈征不可能找到他的资料。
“我叫季希,今年二十一岁,之前是龙城大学的学生,因为是在卧龙山爬山的时候被咬伤,所以一直在山上。”
“当初你果然说的都是假话。”陈征看着季希心情复杂,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见过安娜吗?”
季希的眼神一闪,说:“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儿?”
“在卧龙山上。”
“她去卧龙山做什么?”
“不知道。”
“后来呢,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杀人,被我阻止了,我把她困在山上,试图改变她猎食人类的习惯,可是失败了。”
“你杀了她?”
“没有,我把她交给了我朋友,后来被军部的人带走,她……死了。”
陈征的眼神一寒,说:“你朋友是谁,跟军部有什么牵扯?安娜是怎么死的?”
“这些问题我不想回答。”
“为什么?季希,你也是异能者,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安娜她猎食人类,我不能坐视不理。陈征,就算我们是异能者,也不能滥杀无辜,不然就真的成了没有人性的怪物。”
“如果我也像她一样,你是不是也会将我交出去?”陈征直视着季希的眼睛。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我会杀了你。”
安娜的事让一直让季希耿耿于怀,如果她接受审判,被执行死刑,季希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毕竟她杀了八个人,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但安娜却被送进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室,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这样的结果让季希无法接受。
陈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失望,甚至还有杀意,不过最后他却笑了出来,凉薄的说:“看来安娜死的很惨。”
季希眼神闪烁,却一句话都没说。
“看来我猜对了。”陈征心情愉悦的说:“季希,你到底是在乎我的。”
季希一阵无语,他完全搞不懂陈征的脑回路。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王涵是什么关系?”
不待季希回答,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一脸愤怒的王涵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神情呆滞的异能者。王涵三两步来到季希身边,见他神色正常,转头看向陈征,说:“陈征,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征眼神微眯,扫了一眼王涵身后的异能者,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淡定的说:“王涵,这话该我问你吧,明知道我在找他,你还把人藏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征,他不想见你,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王涵,你不是最会拿捏人心吗?我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人能在招惹了我以后,还能甩手走人的,更何况他欠我的债还没还。”
“欠债?他拿走的那些钱都是他应得的,怎么会欠债?”
“我这人从来不屑撒谎,不信你问他,到底是不是欠我钱?”
王涵看向季希,眉头紧皱的说:“季希,这是怎么回事?”
一看陈征脸上有恃无恐的笑容,季希就忍不住翻白眼,说:“就是在他家住的时候,不小心损毁了一些东西,然后他就想让我赔。”
看着季希脸上心虚的表情,王涵挑了挑眉,说:“损毁了什么?”
季希瞥了一眼陈征,回答道:“一块地毯和一台洗衣机。”
“地毯是国外进口的,五十八万,洗衣机便宜,只有两万多。”
季希没好气的说:“你那地毯都已经用了一年了,而且是你自己弄脏的,我只是好心帮你清洗,就算损坏,也是无心的好吧,你怎么能全怪在我头上?”
陈征淡淡的说:“就算我雇个保姆,损坏雇主家的东西,也该赔偿吧,加上洗衣机,我只跟你要12万,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季希,只是12万,你给他不就完了?”
陈征心情愉悦的提醒道:“不止这些哦。”
看着陈征脸上的笑意,王涵就觉得碍眼,说:“还有什么?”
“我家里的两条红龙,你应该见过吧?”
“见过,怎么了?”
“被他喂死了,还做成了生鱼片,给我吃了。”
王涵看向心虚的季希,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直跳。那两条红龙王涵见过,陈征非常爱惜,当做儿子一样养,任谁都不能碰。可季希不仅把鱼给喂死了,还做成生鱼片给陈征吃……这要换成别人,估计陈征早就把人烤了。
“王涵,那两条红龙的价值,你应该清楚吧,我只要四百万,多吗?”
“四百万两条鱼,怎么可能不多?再说,那两条鱼有一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就算要赔,我也只赔四分之一。”
陈征被气笑了,说:“季希,如果我把你儿子炖了,再喂给你吃,你心里什么感受?”
季希一阵语塞,但为了赖账他也只能厚着脸皮狡辩,说:“这怎么能一样?反正要赔我也只赔四分之一,也就是一百万,刚才你问了我十个问题,一个十万,正好一百万,我最多在给你12万,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陈征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季希跟他撇清关系,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面无表情的说:“季希,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就别怪我……”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四百万嘛,我会想办法还的。你走吧,我累了。”季希自知理亏,也就没计较陈征的态度。
“不行,鉴于你有逃跑的前科,我必须对你实行监管。”好不容易找到人,陈征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陈征,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他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不行,那四百万我替他还,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季希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季希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面前两个还在斗鸡似的争个不停,这又来一个不省心的。
季希本想挂掉电话,可一想到简书执拗的性子,他还是按了接听键,说:“喂,我现在有事,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在打给你。”
对峙的两人看向季希,异口同声的说:“谁?”
季希挂掉电话,不耐烦的说:“个人隐私。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哪儿也不去,要吵就去外面吵,我困了。”
季希转身向卧室走去,爱咋咋地,反正他哪儿都不去。
王涵和陈征都想跟上去,却在走到门口时,被季希关在门外。脱鞋上床钻被窝,一气呵成,原本还在纠结怎样摆脱债务问题,现在一认下来反而轻松了不少,真是印证了那句‘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的古话。
嗜睡的季希是在挡不住睡意,躺在床上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完全把还有个人在等他电话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未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王涵和陈征驱散了小区的异能者,并对所在单元楼的所有住户使用了催眠,过度使用异能的王涵脸色有些苍白,在陈征面前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陈征,这是我家,你最好现在就离开。”
“王涵,我早就跟你说过,季希他招惹了我,就该付出代价。”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涵的眉头皱的死紧。
陈征的性子,王涵了解,高傲、固执、说一不二,天性凉薄,他考虑的永远是利益至上,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他有用的人,一种是对他没用的人。他没想到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季希居然能让这么一个人念念不忘,甚至为了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而且看他这架势,想要摆脱恐怕很难。
“我要他!”陈征看向季希的卧室,眼神里是势在必得。
王涵危险的看着陈征,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王涵,你了解我的性子,只要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因为我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陈征,季希不是物品,不是你说要就能要的。”
陈征双眼微眯,看着王涵,说:“你想拦我?以什么身份?”
正如王涵了解他一样,陈征也了解王涵,他很聪明,善于利用人心,能轻易做到稳坐钓鱼台,让别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利用,所以要想得到季希,王涵是他最大的敌人。
“陈征,季希是我的人,想动我的人,你得思量思量自己的斤两。”季希是王涵的逆鳞,谁窥视,谁就是他的敌人。
陈征轻蔑的说:“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的异能对于我来说,只是鸡肋而已,而我的异能却能轻易让你死!”
王涵笃定的说:“如果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得到季希。他会为我报仇,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
“重不重,你敢试吗?”
王涵话音一落,朝着陈征就冲了过去。因为在房间里,陈征不能使用异能,两人有默契的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虽然陈征的异能强大,但论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架,他真的不是王涵的对手,在接连的吃亏后,他也打出了火气,不管不顾的挥拳就向王涵的脸砸去,稳稳占着上风的王涵突然停下了动作,不闪不避的任凭陈征的拳头打在自己脸上。
“砰”的一声,王涵被打倒在地,被打中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就连嘴角也流了血。王涵倒在地上,甩了甩有些晕的脑袋,看着陈征扬起了嘴角。
陈征一愣,随即恍然,他恼怒的说:“你是故意的!”
王涵躺在地上,仰头看向陈征,说:“故意什么?陈征,你不是想要试试,我在季希心里到底有多重吗?你很快就会知道。”
就算季希睡得再死,门外这么大的动静,也该听清了。他心里一阵烦躁,光着脚就下了床,打开房门就看到王涵倒在地上。他心里一紧,慌忙走上前,看着鼻青脸肿的王涵,紧张的问:“王涵,你怎么样,没事吧?”
王涵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季希将王涵扶起来,冷淡的看了一眼陈征,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陈征想要说话,却被王涵打断,说:“季希,你别问了,跟你无关,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
季希将王涵拉到身后,看向陈征说:“陈征,跟你有过节的是我,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想要报仇,直接冲我来,别拿小孩子撒气。”
“你信他?”陈征失望的看着季希,说:“如果我说是他先动的手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季希态度强硬的说:“无论你们谁先动的手,你都不该下手这么重。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现在请你马上离开。”
“季希,你们到底什么关系?”陈征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季希直视着陈征,回答道:“他是我弟,这个答案满意吗?”
陈征看向王涵眼底神色莫名,似乎是松了口气,说:“满意,非常满意。我答应你,不会再动他,但为了能顺利拿到欠款,我决定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
“不行!”季希和王涵异口同声。
季希眉头紧皱的说:“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
“怎么没有,这里不是三居室吗?”
“这是房间多少的问题吗?你动手打人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还想厚着脸皮在这儿住?”季希忍不住腹诽,是他跟不上时代了,还是现在的人脑回路都这么清奇。
“只要你让我住,一天抵一万的房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