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歪着脑袋,眼神纯洁无瑕,“我知道你们认识,可你休息室里的床最后不都被你和他给滚塌了吗?”
中也整个人笼罩在星斗上方,“那是意外!”
“可是你还骑在他身上。”星斗面不改色,这也太劲爆了,源赖光和晴明睁大眼,打斗的过程好像很刺激。
“打架那不是很正常!?”
“我就不会。”
“那是你不会打!别忘了你是猫!”
“我是猫那又怎样,我还看见他还摸你嘴唇了。”他看的清清楚楚,太宰治放手后,中原中也的嘴唇红红的,好像被吻过一样,太宰治的眼神还特别满足,“猫咪的眼神很好的。”
“他那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做梦就可以了?”
“做梦怎么不可以了?”
……
听了一段暧昧的打斗过程,源赖光围观够了就伸手抱猫,“星斗,好久不见。”
源赖光享受的摸着他的细毛,手感和以前一样好,星斗的毛被他摸的炸起来,星斗不跟中也吵了,他不开心的甩甩脑袋,“都说了,不要一直摸,会打结的。”
“好好好。”源赖光笑眯眯的继续到处摸,“我让髭切去买东西了,他不会知道的,乖哦。”听见髭切不在星斗安心的窝在源赖光腿上乖巧的躺下任摸,那个醋缸不在就好。
源赖光摸着星斗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说大江山附近的村庄好像遇到了穿着铠甲的奇怪东西,我问过了最近没有武士去那里,我又赶时间没仔细问,可能是中也你们在找的时间溯行军。”
“真的吗?”中也终于听到了好消息,时间溯行军有了线索,那大江山退治也快了,对他来说还是干架实在,这些天刀剑们因为天热都很不愿意动手,没人和他对打,他觉得骨头都懒了。
源赖光思索片刻,仔细回想那些人的话,“不确定,但有七成可能。”
“那我明天去看看。”
安倍晴明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大江山退治中也没想过就自己这些人去打,时间溯行军还行,加上大江山的妖怪,他们独木难支,“我知道了。”
中也想好了就打算离开,顺便送上助攻,“给髭切解释就交给你了。”
“好。”源赖光干脆的应下,完全看不出他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的髭切才让晴明把人支出去。
安倍晴明目送中也离开,回头就见到源赖光脸上灿烂的笑容,后背一凉,我最近没坑他,他应该不会坑自己吧,他小心翼翼的问:“濑光,你想要做什么?”
“太宰治不想离开啊。”源赖光饶有兴致的说:“晴明,你想不想见见太宰治?”
晴明沉默,源赖光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悄悄搓着手指尖,身为髭切的主人,他自认有义务找个机会把太宰治从源雅信的府邸中偷出来。髭切是他的刀,髭切以后的主人就是他的人,他的对象自然也是他的人。
他怎么能让自己人在龙潭虎穴里面待着呢,他绝对不会让自己人出卖色相,以色事人的!
☆、成为偶像吧
安倍晴明就住宅所有权和安全问题与源赖光进行了深刻的讨论,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发挥了如同自己年龄一般的唠叨,成功让源赖光举白旗投降。
“我不去了!”源赖光放下酒杯,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美酒都不能拯救他的心灵,晴明的声音好像还脑子里不停的回荡,他的念叨真是一大杀器,万鬼都要退避,“我就是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你以前说要往源雅信宅子里放狗也是说说而已!”源赖光的耳朵被他自己揉的通红,还是晴明最后看不下去了,拍掉他的手,自己上手给人揉耳朵,“你的说说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说完就做,动作够快的。你以前就爱闹,都四十多了还是这样。”
源赖光眨眨眼表示无辜,他微微低下头方便晴明动作,“我把狗放在源雅信宅子门口了,没往他宅子里放。”
“那有什么区别?他都吓到了,还从轿子上摔下来,十多天没有出门。”晴明揉耳朵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源赖光顿时求饶,“别别别,我耳朵本来就不好使,再用力就更不好了。”
“忍着,让你长点记性。”说着晴明还是心软的放松了力道,源赖光背对着他,白皙的后脖颈露出来,不说话的源赖光看起来格外乖巧,但是晴明了解他,外表沉稳可靠,内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小鬼。
爱玩爱闹,唯恐天下不乱,不说手下的四大天王还有付丧神,就连晴明自己有时候也会被他带着走。
但是堂堂的晴明大阴阳师对他完全没办法,这么一个好看又有趣的忘年交,还能拿他怎样?只能宠着了。
“你想见太宰治不用主动,中原中也在这里,他迟早有一天自己送上门。”晴明漫不经心的说着,如果把太宰治比作是猫,那中原中也就是猫薄荷,没有时效限制的那种,就算他自己不知道,也会不知不觉的跑过来。
“可是太宰治不知道中原中也也来了吧,我真的很想见见他,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源赖光打着算盘,太宰治肯定会掺和进大江山退治,本就波涛汹涌的湖水里再投进一颗石子,不知道会不会翻船。
“怎么?见了好一起搞事?”晴明没好气的说,太宰治怎样跟他才没关系,可是源赖光不一样,“不知道也没关系,髭切每回都能找到你,你以为靠的全是气息?他是付丧神,又不是犬妖。”
“那是因为什么?”源赖光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髭切每次都能找到他的所在,他一直以为是寻着气息找过来的,不是吗?
“源赖光,你……”晴明低低笑了一声,真是莫名的迟钝,明明其他人看的很透,髭切还真可怜,“那是因为一种很神奇的联系。”
“什么联系?”
晴明放开手说:“你自己想吧,不想想东西,就真年纪大了。”
“晴明,你说清楚,是什么咒术?”源赖光不依不饶,想要问个清楚,晴明就是不告诉他答案。
一直默默隐藏在晴明身边守护的青龙无言一笑,打闹的晴明和源赖光,就像是普通人,简简单单的快乐,没有烦恼。
对十二神将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安倍晴明的安危,源赖光和晴明关系好,他们爱屋及乌的给予喜欢,因为和源赖光在一起的晴明很开心,他不再孤独。
他们既是忘年交,也是长辈和晚辈,他们会吵架,会一起整人,也会互相唠叨,彼此关心,晴明喜欢这样。
“大人。”
源赖光抬头望去,“髭切,你回来啦。”
“您要的东西,”髭切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蜜虫从他手中接过盒子,开始收拾屋里剩下的酒水,晴明很识相的将空间留给两个人单独相处,“我还有点事,先去书房了。”
晴明和蜜虫离开后,庭院里一下子空旷起来,源赖光和髭切相对无言,尤其是源赖光。付丧神不同于人类,他们的寿命很长,而源赖光,无论外表再怎么年轻,他也是个有着生老病死的人类。
明明几天前还见过的髭切,现在就要面对不知道几百年后的他,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还好吗?好像很没良心。
髭切一直保持沉默,思来想去,源赖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髭切,你……”
“大人。”髭切打断他的话,径直走上前,死死盯着源赖光的脸。
源赖光:“啊?”
他有什么惹到髭切了吗?还是他脸上有红印?
髭切用眼睛细细的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他念了这人百年,见了面却不知说什么,生动的眉眼,不是静态的画纸,这是活生生的人,有着他所眷恋的气息。
他颤抖的伸出手把人抱进怀里,是温热的,充满生机。眼睛莫名的酸涩,眼泪倏地一下流下来,泪水打湿了源赖光的鬓发,滴在脖颈上,喷涌而出的欢喜,止也止不住。
他,思念着这个人。
非常,非常,思念。
“我想你了。”
源赖光下意识抬起的手蓦然停下,随即不再迟疑,他用双臂环住髭切有些单薄的身躯,触摸着他的脊背,“我一直都在。”
无论何时,我都在你的心里,我都在看着你,你是我的骄傲,是源氏的重宝,是一切的荣光。
“你融入了我无数的心血。”
“髭切,你是我的杰作。”
不需要言语,仅仅一个拥抱就足以劝慰一切,足矣说明一切。
……
天蒙蒙亮,中也就带着加州清光等人往大江山的方向赶,在系统的指引下,他们顺利的找到了源赖光所说的那个村庄。刚靠近他们就感知到了时间溯行军遗留下来的微弱气息,真的只是出现过。
他们把周围的树林和村庄全部探查了一遍,有很多地方有时间溯行军经过的迹象,但据勘察,溯行军行动的数量不多,不是大规模的出现。
他们站在村庄不远处的山坡上眺望远方,药研藤四郎站在他身边,眉头微蹙,像在思考着什么,“不知道附近还会不会有时间溯行军出现。”
“应该还会。”宗三左文字扫了眼不远处,那里是大江山,“时间溯行军他们只会寻着历史的缺口伺机而动。”
“虽然是一群没有自我意识的军队,但他们对历史的敏感度是本能。”膝丸如此评价,“还有一个月,只要不出现变数,历史上的大江山退治就会开始了。”
一个月,髭切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天数,“弟弟丸说得对。”
膝丸纠正他,“兄长,不是弟弟丸。”
髭切:“那是什么?春丸?春绿?”
“也不是!”
髭切又想了想,“那是膝切?”
“不是,是膝丸,哥哥才是髭切!”
“这种事无所谓啦,知道叫的是你就行。”髭切站在树上看着大江山的方向,“已经有人在周围集结了。”
“恩。”中也点头,在赶过来的路上,他也看见有武士和阴阳师在准备,“情况开始紧张,那酒吞童子之前还往京都跑?不应该备战吗?”
“他说想要见见自己的对手。”髭切摸了摸刀柄,上次他去找源赖光,找到人的时候,源赖光已经和酒吞童子喝多了,他们俩在一起吐槽平安京郊外的小妖怪,真是什么人都能聊到一起。
“没有打起来?”
“大人他其实很懒,酒吞童子也不是来打架的,他们就斗酒,然后一起在酒馆里唱歌。”后来他把源赖光带走了,扔下酒吞童子一个妖,独自高歌。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借住,村庄里的人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但听到他们是从安倍晴明那里来的,还是接纳了他们。
这种警惕的眼神他见的太多了,中也忍不住感慨,“现在的人类,活的太艰难了。”
京都还好,出了京都,很多地方都人烟稀少,买卖的商人也不多,到了晚上更是家家门户紧闭,让见惯了现代城市灯火通明的中也很不适应。
“现在的人类属于夹缝求生,等这次事件结束就好了。”系统和中也是一样的心情,在他的世界,人类也是主宰,不像现在,“安倍晴明诞生的意义正在于此,神明和妖怪的寿命很长,但是进化太慢,不停前进的人类才是世界的选择。”
“优胜劣汰,世间不变的真理。”中也躺倒在床上,“对了,卡卡,你有酒吞童子其他的资料吗?别人不知道的。”
“酒吞童子?”系统搜索着自己的资料库,“他有个传说的姘头算不算?”
“传说的姘头?”
系统将搜索到的信息打开,在中也面前放大,屏幕上是一个白发女人,回眸浅笑,风华绝代,“疑似义子的女装大佬,茨木童子。”
“这句话,信息很大啊。”中也对照片上的女子做出了公正的评价,“能诱惑到渡边纲,被记载在史册上的美貌,果然名不虚传。”
“女装大佬我知道了,但是义子?”
“茨木童子是鬼子,自幼被父母抛弃,又鬼性难消,流落到大江山之后,酒吞很喜欢他,他算是酒吞童子看着长大的,大江山很多妖怪刚开始都是把他当做酒吞童子的养子看的。”
中也:“那是怎么发展成姘头的?”
系统:“有妖怪说茨木童子每天晚上都会变成女性给酒吞童子跳舞,那叫一个好看,茨木童子从头到尾都笑的特别勾妖怪,而且跳着跳着,酒吞童子他们就不见了。”
接下来的事就看各人脑洞了,很明显大江山的妖怪开的很嗨,甚至不满足于大江山的地盘。
中也对于信息的准确性产生了怀疑,系统他不是出不去吗?“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收集的。”
系统:“酒馆,扫描,我的收集范围可以概括到整个京都。”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不是好妖,有吃人。
提前说明,新双黑不是cp,芥川的cp是夏目漱石。
☆、成为偶像吧
“呵呵呵呵,审神者大人终于想起在下了吗?”伴随着光芒一起出现的,是肆意张狂的千子村正,“我还以为大人都把我忘了。”
千子村正是中也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召唤的,传说中的“妖刀”,用来打架刚好合适。
中也压压头上的黑色小礼帽,低低一笑,“那怎么可能。”
如果排中也心里靠谱的刀剑,千子村正绝对榜上有名,在他刚开始当审神者的时候,这位“妖刀”就常常自我请命,领着其他尚且年幼的刀剑四处出任务,可以算是本丸里的一位大家长。
“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千子村正环视四周就明白了当下的情况,“呵呵呵呵,既然审神者拜托了,村正自当全力以赴。”
听到村正保证,中也心里也有了底,时间溯行军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但是自己属下的安危还是要注意。
宗三左文字在于他的意义,中也打算到时候让他多注意源赖光,防止主人公那里出什么岔子。
这次没有让精通佛法的刀剑来,是考虑到土生土长的髭切兄弟足以应付大江山的妖怪,对时间溯行军的攻击力也够。
药研和清光是负责辅助的,而且加州清光最为自己的第一把刀剑,他一向把他当做山村使用,很少离身。
“话说回来,这个住房很像现代的东西啊。”千子村正看着脚下的地毯,就算他不了解,也可以看得出是高档品。
“这个是可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帐篷。”
空地上有四个帐篷,说是帐篷其实相当于四个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大,东西应有具有,是他在系统商店里兑换的“奢华露营套装”。
他们在等待期间,与几小批时间溯行军进行过对战,身经百战的付丧神根本不需要中也说,就已经提前解决了敌人。
几次过后,安倍晴明也送来消息,藤原兼家因病去世,在去世前他同意了大江山退治,随后的事由藤原道长继续负责,他的两个哥哥则是开始争夺自己父亲生前的权利。
为了方便,系统为他提供了这一商品,“奢华露营套装”受天气影响很大,帐内没有关系,但是露天的部分不行,还是在系统的再三保证下,他才兑换了这个套装。
系统:“不会下雨的,最近一场雨也要到半个月后了,等到大江山退治,你设置一个结界,别人就看不见了。”
“帐篷里的床和沙发都是超高级的柔软品,和你公寓里的一个牌子。”系统的声音起起伏伏,“我们很人性化吧。”
和自己公寓里的一样,这句话给中也带来一丝慰藉,他喜欢享受,如果多花点积分能得到好的体验,也算值了,更何况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布置的。
于是为了不再麻烦那些村民,中也从商店里兑换了“奢华露营套装”。
“奢华露营套装”虽然有露营二字,但也不负奢华之名,相当于露天的旅馆,连带的吃食也有,所谓衣食住行有了俩,这一套装就耗费了中也一万多,将近两万的积分,他现在总积分也不过三万出头。
中也有预感这次远征,自己的积分在之后的日子里还要不停的大出血,头一次精打细算起来,认认真真的记账,积分如流水,易花不易赚。
“是您的风格。”千子村正在帐篷里走了一圈,然后就闲不住了,“我去大江山看看。”
中也任他离开,村正喜欢打架,在本丸里中也没少和他打,中也不动手的时候,他就去找其他刀剑,很多刀剑都是被他带过的,都快有心里阴影了。
晚上,吃过饭后,刀剑们都回了自己的帐篷,中也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星星,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
就在他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刚要品尝手里的美酒,系统突然拉响了警报,还是疯狂的拉着。
“不好了!不好了!先生,太宰治,在湖里!”系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他也是无意中探测到湖里有人,一扫描才发现,湖里的人竟然是太宰治,他这是突然发疯了吗?跑到大江山来自杀!?根据扫描结果,人已经在水里好几分钟了,再不救真没气了。
听到系统的报告,中也眉头紧锁,太宰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湖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系统的语速很快,地图展现在中也面前,“在西面不远处,目标已经失去意识,还能坚持两三分钟,超过五分钟就没救了。”
两三分钟吗?太宰治憋气能力很好,比一般人要长一些,时间来得及,但是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那个竟会给人找麻烦的家伙。
“可恶!”中也咒骂一声就往湖边赶,太宰治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加州清光见他很着急的样子也跟着跑出来,“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们留在这里。”清光他们还想要跟上来,被中也叫住,中也边跑边脱衣服,“拿好了。”中也把外衣扔给加州清光,他一会儿可不想裸奔,“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中也用异能快速的飞过茂密的树林,在找人的过程中,嘴上损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犯病了。”
“太宰!”
湖水里的太宰治早已陷入昏迷,被鬼气缠绕着向湖底深处坠去,中也到达湖边的时候,湖面平静,根本不像里面有人。
“已经三分钟了。”再这样下去,太宰那个混蛋就真的要去黄泉了,中也来不及思考,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冰冷的湖水里。
湖水让他的脑子很清醒,在找人的空挡,中也还在想,这么冷的水,太宰绝对不是来自杀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进到湖里的那一刻,中也的身体就在女溺泉水的作用下发生了转化,水里的太宰治因为上方水流的震动,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想,他这是怎么了?他好像被东西束缚着,动弹不得。
对了,他甩掉源雅信的人,在树林里走,在经过湖水附近的时候,听到旁边有奇怪的声响,找过去发现树上有一对男妖正要上演活春宫,上方的男妖一抬手,他就被打到了水里。
好难受,太宰的表情有些扭曲,湖水从四面八方压迫着他的身体,很不舒服,在水压的作用下太宰根本睁不开眼,也没有力气挣脱不小心缠上来的水草,意识朦胧间,他看到一个人在往这里游。
那好像是个女子,穿着白色的和服,就像白无垢一样,“你是……”
橘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蓝蓝的很漂亮,就像亚瑟王传说里的,“湖中的……”
“仙女吗?”
“太宰!”
模糊的声音透过层层湖水到达他的耳边,太宰费力的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人伸出的指尖,只要抓住就可以了吧,像溺水的普通人那样,伸出手去,然后一切都会变的美好,不再孤独。
我抓住了。
身上的束缚消失,连带着那些黑气,他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还有嘴上像布丁一样的感觉,在湖水的干扰下他隐约可以尝到甜蜜的味道,这种熟悉的味道……
他好像,什么时候,好熟悉。
太宰顺从本能,直接回吻过去,贪婪的汲取着那人口中的空气,舌尖触碰到软软的阻碍,有什么难分难舍起来。两人身体紧贴,太宰的右手紧紧箍住女子的腰,左手与她十指交缠,中也挣了挣没有挣开,眼看氧气不够用,他狠狠踢了身上的男人一脚,重的要命,还缠的死紧,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中也用左手抓住太宰治的黑发,用力一扯,太宰放在腰间的手在疼痛的作用下有了松动,他趁机屈起腿,把自己的腰拯救出来。
不要走!太宰又抓住了他的衣角,中也简直要被这个风流混蛋气晕过去,他只好就这这个艰难的姿势把人拉了上去。
一上岸他就把太宰治扔到一边,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太宰倒好氧气够用了,他自己差点憋死在水里,他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男人的。
坐在地上恢复了一会,太宰一直没有醒,嘴里无声的不知说着什么,中也犹豫了一下,凑到太宰治身边,嘴硬心软的检查起人有没有出什么问题,等检查完,被太宰治甩掉的人也找了过来。
“津岛大人。”
“津岛大人,您在哪?”
“津岛大人。”
是源雅信的人,中也裹了裹身上湿淋淋的衣服,看了眼太宰,在源雅信的人找过来之前离开了。
回到营地,加州清光见他浑身湿透,赶紧用衣服把人裹起来,“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掉水里了,阿嚏!”中也打了个喷嚏,药研和清光带着人往帐篷里走,“怎么掉水里了,有什么事要下水找我们就可以了。”
“没事,我就找东西,阿嚏!”加州清光又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找东西更应该让我们来。”
“那个“东西”很麻烦。”
宗三左文字赶紧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里,千子村正早就在帐篷里等着,人一进来就把棉被扔了过去,膝丸把帘子放下来,髭切手里拿着毛巾。
髭切一看他就皱起眉,“你嘴怎么回事?”
一直担心中也生病的刀剑们闻言一同看过去,很异样,红红的,还有点肿,在场的刀剑都是跟随原先的主人一路走过来的,久经风霜,没吃过猪肉但猪跑见的多了,那些厉害人物身边哪个没有美人。
加州清光的眼神变的危险起来,谁动了他家大人,其他刀剑也都面色深沉,中也尴尬地想要谈正事,“这个是……”
“对了!源雅信他……”
中也一开口刀剑们就知道他想要转移话题,现在也不是究根问底的时候,“您还是先休息吧!”
他们异口同声的截住了中也的话,中也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颗橘色的脑袋,他们这样,好像红叶大姐啊。
“清光,你先看着,我去煮姜汤。”药研把看人的重任交给了清光,清光认真的说:“好,你多煮一些。”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中也歇了谈话的心思,他还是听话养病吧,不养病感觉会很糟糕。
看着安分下来的审神者,刀剑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在心里谴责起那个“东西”,什么“东西”,以后有机会他们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看到的是酒茨,他和中也只有一次,还是喝醉了,是个胆小鬼。
☆、成为偶像吧
“大人,您好好休息。”药研给他又加了一床被子,好好洗了个热水澡的中也在刀剑们的注视下乖乖躺进被窝,“热的?”
“在大人洗澡的时候,我把被子用火暖过了。”加州清光从帐篷自带的医药箱里找出感冒药,“给。”
“啊,谢谢。”
中也喝下药休息,药研他们留了一个人在外面看着就离开了,中也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入睡,第二天醒来他要出去被拦住了。他经常锻炼身体,这点小感冒在床上裹着被子睡一晚上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清光和药研他们无论中也怎么保证都不放心,非要感冒全好了才放人出来。
在刀剑们的统一战线下,中也被禁足在自己的帐篷里,还看的死死的,他们商议好实行轮班制,昨晚甚至弄出一个值班表,引得中也不住的跟系统吐槽,他们也太大惊小怪了。
“等他们判断我能出去,外面的花都要谢了。”中也从未如此躁动不安,他生病最严重的时候也没被人这么看着,但对着关心自己的人他发不出火,身边的人多了,果然不好。
系统对此表示喜闻乐见,自家一体的宿主,他还是很关心的,“外面的花本来就快谢了,不是常有人说,平日里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更严重,病好了再继续任务也一样。”
中也在心里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站着说话不腰疼。”
系统:“我只是一个程序,待在哪里都一样,不会无聊,也不会腰疼。”
“闭嘴。”
一年多相处下来,中也对系统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已经习惯,他选择敬而远之。
中也很郁闷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身上还被系统念叨着裹了个薄被御寒。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宝贝,也没有这么怀念过外面的空气,更没有这么羡慕过几把刀。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大人起来啦。”药研藤四郎一直在门口候着,身体寸步不让的挡在门口,他温和的说:“大人莫要吹了风加重病情,大人觉得外面的空气好,属下可以装一瓶给您。”
中也还能说什么?中也无话可说,并且拒绝了他的提议,“算了,你们还是放精力在任务上吧。”
药研看起来有些可惜,“那好吧。”
他刚刚想起来他们好像从没送过审神者什么东西,空气这么奇特的礼物,还想要回去炫耀一下的,这下不行了,但是他还是想要送审神者大人东西啊。
从外面回来的加州清光见到药研的表情若有所思,作为大人最信任的近侍,他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呢。
想起前些日子中也和小瓶子一起在晴明院子里晒太阳、伸懒腰、翻身的画面,一只小猫咪,好像不错啊。
“你们去哪了?”中也见到千子村正、加州清光、宗三左文字风尘仆仆的回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一看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加州清光毫不在意的抬手擦擦脸颊,更花了,“我们探查的时候和时间溯行军对上了。”
中也见他们只有一些小伤就不多问,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两个队员不见了,“髭切和膝丸呢?”
“膝丸在战斗的时候溅了一身血,回来的途中实在受不了就去找河了,髭切去找源赖光了。”千子村正挥舞着刀剑,听见他问话回了一声,“源赖光的部队昨夜已经到达大江山,藤原道长也跟着,髭切估计是去视监了。”
“我觉得叫偷窥更合适。”宗三左文字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吃着药研做的点心,漫不经心的吐槽。源赖光到的消息还是他最先知道的,他还顺便给了髭切一些追人的小点子,都是当年织田信长对归蝶夫人用的过,效果良好,他还真是个好心的刀剑。
加州清光:“跟踪狂?”
千子村正:“有这个趋向。”
“不至于,濑光大人不喜欢,就算是兄长,濑光大人也会生气的。”膝丸神清气爽的回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深绿色的和服,突然膝丸想到什么,神色闪烁不定,有濑光大人在,应该不会吧,中也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膝丸,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没什么,我们进去在说吧。”
药研把人放进来,中也拿起桌上的水壶,“是髭切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膝丸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兄长他、他说不定会和渡边纲打起来。”说完膝丸就忍不住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他都要忘了兄长和渡边纲不对付。
“渡边纲?”
膝丸扶额道:“我记得就在罗生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渡边纲特地来找濑光大人。”膝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可能发生,要知道在源濑光看不见的地方,两人没少往地上滚,你一拳我一脚的,每下都是狠手,“兄长他本就对自己被送出去的事耿耿于怀,结果渡边纲在击退茨木童子后还特别去寻濑光大人,好好夸奖了一番兄长的厉害,万分感激濑光大人赠刀,还发誓一生效忠濑光大人,对濑光大人的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此心不改……”
一系列赞美的话被膝丸滔滔不绝的复述出来,接下来不用膝丸多说,他也能猜的出来,当时髭切的脸肯定特别黑,写字用的石墨都没他脸黑,送出去他忍了,那是没有办法,结果渡边纲又跑去源赖光面前说送的好,他太感激了,髭切过得去那他就不是髭切。
这该死的爱情真值得赞颂,但是中也最关心的还是任务,“不会影响大江山退治吧。”
膝丸微微一笑,“不会,渡边纲是四大天王之首,濑光大人很倚重他,不然也不会同意晴明大人的请求,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濑光大人会护着他的。有濑光大人调和,不会出大问题,就是兄长回来可能到晚上了。”
中也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还记得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对于这些刀剑他本来就是放养,刀剑们都有自己的傲气,中也也没想过成为审神者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一期一振他们是不会想那么多,但是他从不认为髭切、三日月、鹤丸国永这些刀剑会那么容易听话,只要提前打过招呼,他对部下还是很放松的。
但有一件事他需要先确认,安倍晴明、藤原道长、渡边纲,源赖光的绯闻对象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人吧,这都比得上太宰治了。
中也抓着膝丸的双肩,神色认真的问:“膝丸,你实话告诉我,你们家家主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追求者?”
膝丸面露难色,这让他怎么数,“这个,濑光大人可谓是京都女子的梦中情人,贵族中又好男风,倾慕大人的不在少数,甚至……”虽然审神者已经看透自家兄长醋王的本质,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掀自家兄长的底,“酒吞童子他兄长也看不顺眼。”
还是掀了,他也想吐槽,不等中也问,他就全部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上次不是说濑光大人和酒吞童子初见?他们是在一家酒馆里,一见如故,后来喝多了,还一起唱上了。”
“噗,酒吞童子?他不是和茨木童子是一对?”中也一口水喷出来,源赖光身上有多少瓜?他可还记髭切的守夜、藤原道长的情书、晴明的御守……
现在又来了个酒吞童子,加上髭切和茨木童子,这传说中的死对头成了四角修罗场?
一个惊天大瓜凭空出现并且迅速发展至成熟,膝丸差点拿不动手中的刀,只来得及惊叹,真不愧是濑光大人,无论何时都是修罗场的中心。
“我是听说酒吞童子有一个情人。”
“你不知道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膝丸从旁边拿了条手巾给中也,“只知道那个女妖跟了酒吞童子几百年了,一直在他身边。”
“大人,您说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是情人,那么……”
膝丸有些不敢问,茨木童子长的快,虽然已经成年,但几百年前心智还是幼崽啊,中也看透他的纠结,“你猜的没错,茨木童子就是酒吞童子身边的那个美人。”
膝丸还是不敢相信,“那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酒吞童子的情人?”
中也反问:“白头发的?”
“白头发的。”膝丸反应过来,“原来他真的是那个女妖,不是,那罗生门、酒吞童子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那可是酒吞童子啊。”
让自己情人办成女子去骗男人,还是骗渡边纲,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中也一副过来人模样,“可能是吵架了吧。”他也常常与太宰吵架,手下那群人没少拿这事打赌,当然那些惩罚他们不管是谁都没打算付诸行动。
“真没想到,大家都以为茨木童子是他养子。”
“所以茨木童子过了好几天才去取回自己的手臂?”中也一语道破关键,茨木童子是过了好几晚才来取手臂的,借着几天的空隙,晴明把一切都安排明明白白,时间一点都不紧张。
膝丸正色道:“我们还是说说大江山吧。”他需要慢慢消化,中也求之不得,直接开门见山,“好啊,源赖光他们什么时候找童子切?”
膝丸:……
“后天。”
“这样啊,到时候……”
……
源氏营地
许多阴阳师和武士正在休息,四大天王有三个混在人群里打闹,源赖光就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着。
“大人,有花。”坂田金时外出回来手里就多了一捧花,“这里还有封信。”
“该不会是情书吧,大人。”渡边纲凑上来,他这人最爱看热闹,“不知是哪个痴情的武士被大人迷了眼?”
源赖光伸手轻轻敲了敲渡边纲的肩膀,“笑的贼兮兮的,都告诉你几次了,注意形象。”源赖光接过坂田金时手里的东西,字迹刚劲有力,结尾洒脱,是髭切写的,“这是,百合花?”源赖光抱着一怀的百合花,真是奇了,一向只会吃醋的髭切居然也会送东西?
“你们先聊着。”
渡边纲:“哎?大人,给我们说说谁送的呗?”
卜部季武:“对啊,大人。”
坂田金时:“大人!?”
碓井贞光:“大人。”
源赖光充耳不闻带着花回了自己的营帐,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树,“出来吧,还玩躲猫猫?”
“大人。”髭切从树上跳下来,头上还粘了几片叶子,源赖光伸手拂去,“去郊外摘的?”
“给了钱了。”髭切乖乖的坐下,源赖光忍不住摸了一把,“你们住在哪里,不会风餐露宿吧。”
髭切乖巧的忍他摸,甚至自己还主动的蹭了蹭,“审神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帐篷,能遮风挡雨,挺耐用的。”
“这么神奇?可以的话我一定要看一眼,好好研究研究。”源赖光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中原中也他什么打算。”
“他还是紧盯大江山,您这方面他也在注意,在您寻找童子切的路上,宗三左文字应该会一起。”髭切接过源赖光递过来的热茶。
“宗三左文字,执掌天下的象征?我有印象,我们一起看过樱花。”身穿粉色和服的男子很少见,源赖光对他印象不错,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认真起来很厉害。
大人还是那么自来熟,髭切面色不改,“不出意外是他,虽然也有精通佛法的刀剑,但宗三左文字是人的象征,跟以后的我和膝丸差不多。”
精通佛法的刀剑代表神道,他们这些战争中出来的代表人道。
“他的主人在历史上是影响力很大的大魔王,后面几任主人都是掌权人,有了他,那些神道的人,也会礼让几分。”
源赖光:“他亲自来吗?”
髭切:“看情况,他昨天掉进了湖里,被我们看住了。”
“湖里?”他记得这附近没有湖只有一个泉,叫做……
“你说的难道是附近的清月泉?那个情人圣地?听说一起掉进去的人,在水中亲吻的话可以绑定一辈子。”源赖光的眼睛亮起来,他很好奇,“是真的吗?”
髭切:???
有这个说法吗?这么不靠谱。
“谁说的。”
“晴明。”
髭切:“哦,假的。”
☆、成为偶像吧
髭切回来的时候,除了还在中也这里忙活的加州清光,其他刀剑都休息了。中也透过帘子的缝隙,正好看到从源赖光那里回来的髭切,他的衣服很脏,肩膀处还有一个脚印。
“看来战况激烈啊。”正在收拾桌子的加州清光没听清,“大人,你说什么?”
“没什么,髭切回来了。”
“髭切?”加州清光撩开帘子,髭切早回了自己的帐篷,他连影子都没看见,“髭切回来的还真晚。”
加州清光回去继续收拾,中也看着髭和膝丸的帐篷出神,他脑子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系统感受到中也内心的波动,心有灵犀的突然发起痒来:“先生,你在想什么?”
中也靠在床上半眯起眼,“我在想,如果髭切和这个世界的自己对上了……”
系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说不定很血腥,于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互相为难!”
“我给您的资料里有提到过,源赖光和安倍晴明在此次战役里都受到很大影响,没几年安倍晴明就不在了,源赖光身体也不是很好,髭切他一直心有芥蒂。”
无法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无法陪伴在心仪的人身边,迁怒于过去的自己,这种事很有可能发生,因为他一直无法放下。
无法保护重要的人吗?中也不禁一个恍惚,“可是,他已经不是源赖光的刀了。”
系统:“这就是感情,容易迷失,他早就忘了这个事实,或者在他心里,他一直是源赖光的刀,源氏重宝不是吗?”
源氏重宝,源氏的荣耀,亦是源赖光的骄傲。
中也沉默,直到加州清光回去他都没有出声,就在系统打算找个小游戏玩的时候,他来了一声,“恩。”不知道是在回谁,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髭切回到帐篷,正在床上看书的膝丸见他浑身是土,就知道他在离开前和渡边纲打了一架。
髭切试探的活动了下左臂,肩膀处隐隐作痛,他不禁倒吸一口气,“渡边纲那家伙还是那么会下狠手,眼睛毒的很,一点破绽就能被抓的死死的。”
膝丸找出药箱放在髭切身前,髭切褪下衣物,身前还好,后背上却是青青紫紫的一大片,膝丸皱眉,“兄长,你又和渡边纲一起从树上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