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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秦秘书带回了家。
我们到家时天还没亮,别墅内却是灯火通明。
看见一盏又一盏的灯光时,我就心慌得厉害。
果不其然,我刚踏进别墅,就看见了一脸愁容的李妈、双眼通红的阮女士、闭目凝神的谢先生,和垂头耷脑的江贺。
我不明白,江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把沈铭放出来了?
听见我的声音,江贺抬起了头,谢先生睁开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阮女士也站起了身。
江贺的表情很是为难,他似乎有话和我说,可是他才张开嘴,阮女士就红着眼睛,踉踉跄跄地扑到我面前,指着我的胸口,近乎哀嚎地问:谢治,安安究竟有哪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对他!你还是不是个人啊,你这样要我怎么和安安的爸爸妈妈交待啊!
看得出来,阮女士很伤心,但我比她更伤心。
那可是我最爱的小傻子,如果有机会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在见小傻子的第一眼,就把他抱在怀里宠,什么周末沈铭,统统没有机会见小傻子一面的。
但是没有机会了。
阮女士的眼睛又开始掉泪之后,我曲起双腿,慢慢地跪了下去:妈,我错了,但我真的很爱安安,求您了,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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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我第一次求人,但却没有人答应。
尤其是谢先生。
谢先生说,我根本不爱小傻子,我但凡对小傻子有一点爱,就不会为了一辆车,把他往周末的床上送。
谢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在和阮女士认错。
阮女士其实心很软,我觉得我只要多认几次错,阮女士就会原谅我的。
可是谢先生说了这话,阮女士就失控了。
阮女士的脸上再也没有贵妇了端庄和矜持,她就像一个发了疯的泼妇,一边撕扯我的头发、扇打我的脸,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叫:谢治!安安那么乖,你即使不爱他,也不该这么害他啊!
不是的,我爱安安。我强忍着痛意,发自肺腑地保证,妈,我真的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后会对安安很好的,只要你让我们在一起,我会拿安安当妻子来疼的……
阮女士不相信我的话。
谢先生也不相信。
至始至终,谢先生都在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谢先生的眼神冷得像深海的冰。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却还是爬到了谢先生脚下,扯着他的裤腿,求他:爸……
我才喊一个字,谢先生就抬起腿,踹了我一脚。
谢先生这一脚踹得很重,我一个没跪稳,倒在了地上。
我倒地的第一瞬间,谢先生瞥了想上来扶我的李妈一眼:先送夫人上楼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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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离开小傻子的。
阮女士上楼之后,谢先生就和我说:沈老师的父母已经报警了,你明天去警察局做个笔录,笔录做完就准备一下,去南边的分公司做事。
说完,谢先生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没事就不要回来了,特别是安安在家的时候。
我听出来了,这是再也不让我和小傻子见面的意思。
我拒绝了:不去。
谢先生语气很冷地回:由不得你。
怎么就由不得我?我扶着桌角,站起身,狠狠地瞪了谢先生一眼后,就去找小傻子了。
可是没有找到。
小傻子并不在他的房间里面,我再次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谢先生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里,就像在等我一样。
安安呢?我走到了谢先生身后,有点生气地问。
谢先生没有回答。
我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江贺,再次提高声音问:安安呢?
江贺瞥了谢先生一眼,确定谢先生没有不让说的意思后,才很小声地回答:安安正在医院照顾沈老师。
听到沈老师三个字,我立马拔腿往外走。
我要去医院把小傻子带回来,可是我还没走到门口,谢先生便对江贺下了命令:拦住他。
谢先生话音刚落,江贺就像座山一样,死死地挡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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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贺动了手。
虽然我打不过江贺,但是江贺并不敢打我,他只敢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回拉。
我生气了,江贺再次把我往回拉的时候,我把门口的花瓶踢倒了。
花瓶碎掉的那刻,我捡起一块碎瓷片,开始往江贺的胳膊上划。
江贺的胳膊很快就见了血,他也痛到松了手。
我很满意,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走,江贺又捂着淌血的胳膊,挡到了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碎瓷片,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谢先生又让秦秘书,叫了很多警卫过来。
这些警卫又高又壮,像是早就预谋好的,他们一层又一层地守在家门口,不给我半点逃出去机会。
我有点绝望。
我瞥了一眼这些警卫,又瞥了一眼谢先生,把碎瓷片放到了自己手腕上。
我原本只是想威胁一下谢先生的,可是谢先生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
谢先生说:你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踏出这个家门一步。
我顿时被激怒了: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谢先生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你死了,我和你妈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行。
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瓷片划破动脉的那一刻,我想,如果我死了,我就去十八层地狱诅咒小傻子和沈铭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如果我活着,我就要拉紧小傻子的手,再也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