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阮绛把包放进后备箱,顺口道,“咱们怎么一出远门就下雨。”
据韩仕英所言,本次行程由她精心策划,从卫星图一直看到黄历,保证不会出问题——显然她忘记看天气预报了。张仪听到这话就头疼,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话说太满了就容易出问题。
上次团建出了什么事,众人历历在目,这回干脆开了两辆车。张仪那后备箱里塞满里有的没的巫术道具,再看霍雀车里,一整套烧烤的东西,还有箱啤酒。
“完蛋了。”张仪简短道。
当然,实际上韩仕英的安排也没有那么离谱。她订了一整栋民宿,院子里可以烧烤,虽说是在山里,实际上步行十分钟就能找到民宿的管理人员。无论装修布局都挑不出来什么大毛病,是现在很流行的风格,除了客厅里还是有面玻璃墙。
天不算阴沉,细密的小雨打伞也会被吹到身上。霍雀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上,把她和韩仕英的包往屋里拎。阮绛和张仪刚跟过去帮忙,便听见霍雀冲韩仕英道:“你要睡哪儿,我给你拿过去。”
“哈?”韩仕英先是一愣,干巴巴地笑了下,“都行,你先挑吧。”
这对话凑巧被门口的张仪听见,他背冲着她俩,眉头蹙了下,回头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韩仕英。
“我刚看了天气预报,中午就不下雨了。”凑巧阮绛进来,出声道。张仪点了点头,跟他上楼放东西去了。
旅游这事说不定就是换个地方躺尸,等雨停的时候,阮绛和韩仕英在客厅里拿投影仪看喜剧片,霍雀嫌他俩吵,从包里摸出文件进屋看去了。她穿过走廊,正看见张仪站在尽头处,手里拿着烟盒。
她莫名觉得有些怪异,她的直觉虽然没法跟这一屋子怪力乱神比,但好歹并不弱。于是霍雀站住脚,问说:“怎么?”
“没事,”张仪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烟盒。“去阳台抽烟。”
霍雀抱起胳膊,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示意“那你去吧”。她刚要转身回自己房间,听见张仪突然道:“霍姐,之前你说的事——”
霍雀的手停在了门把上,面色如常打断说:“如果你说的跟我想的是一件事,那阮绛已经替你拒绝过了。”
张仪笑笑,语气有点无奈,“我大概猜到了。”
“不用愧疚,”霍雀总算是回过了头,“你没有义务去帮我查这件事,确实是不情之请。阮绛会替你拒绝我其实也想到了,没什么,忘掉吧。”
张仪捏着烟盒默了须臾,两人谁也没动。霍雀看着他,有一瞬间里她忽然觉得张仪和自己有点像,是不畏惧直视别人眼睛的人。她还没思考完,张仪道:“不是,我是想和你说,我会去的,只是要再过一小段时间。”
霍雀没什么反应,放下手重新面对张仪,“你会告诉阮绛吗?”
“会。”张仪点头。
霍雀似乎松了口气,又说:“那别吵架。”
“不会的。”张仪笑道。
霍雀点了点头,第二次把手伸向门把,她按下去,松开,再度回头,“你帮我查这件事,是看在韩仕英的面子上吗?”
“不是,”这次张仪答的很快,“作为同事、朋友,或者仅仅只是陌生人,我意识到我有能力做这件事,我也愿意。”
他说着,顿了下,“我本来就打算这几天给你答复的,但确实有点事,如果有合适的时机的话,会问问她。和你的这件事情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