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日,不巧韩仕英与霍雀要出外勤,没法相送,两人自己打车去的高铁站。冬天衣服虽厚,但满打满算也就塞了两个箱子,这说明张仪并没有带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两人莫名做贼心虚,过安检的时候都挺紧张。阮绛突然感冒了,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贴着张仪小声嘟囔说:“黄历不是说今天宜出行嘛。实在不行寄快递也来得及。”
所幸也就被叫去看了看那把师刀到底是什么东西,开箱子时,阮绛眼尖瞥见旁边还有个小针线包。两人到候车厅坐下,他好奇道:“你是不是带了个针线包啊?”
“恩,”张仪点头,“主要是带针。”
阮绛更好奇了,“带针干什么?”
张仪抿抿嘴,神情复杂道:“不好说。”
他说“不好说”,那就是真的不好说的意思,阮绛也不再问了。高铁站一年四季总是人来人往,拎着行李的旅者来去匆匆,阮绛漫无目的地看了会儿人群,心里忐忑又期待。他不知道后面将会遇到些什么,但一想到是跟张仪一起的,就会动心。
“等过年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去旅游吧。”阮绛正愣神着,张仪在他耳畔轻声说。这倒是不谋而合,阮绛猛点头同意。
安静片刻,张仪又道:“我们到站以后要在当地租车,然后再自驾过去镇上,大概两个半小时路程。先去镇上他们住过的招待所看看。”
高铁要坐整整六个小时,这节车厢里没什么人,非常安静。闲着也是闲着,张仪拿平板看他的paper看得认真,阮绛凑过去看了几行,小声问了些傻问题,也不知到底是真想知道还是单纯在烦张仪。
张仪无奈,捏他的鼻子,“乖啊,别粘人,学习呢。”
“我又不能看书看电影,”阮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会晕车哎。”
“那你看窗外,”张仪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平板暂时放下了。他用脖子贴贴阮绛的额头,恩,好像没发展成发烧。张仪道:“找找有没有什么牛啊羊啊。”
阮绛笑骂道:“去你的,哄小孩呢!”他说着,侧身又往张仪身上倚了倚,“忘了这个扶手推不上去了。”
张仪也笑,手扶了下他腰,“硌不硌啊。”
阮绛却真的不说话了,微微含笑靠着他看窗外。景色在眼前飞驰而过,张仪侧头跟他一起看了片刻,低头笑笑。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两人身上,再次打开了平板。
他慢慢看那一行行,车里很安静,伴随着白纸黑字的只有行驶时微弱的噪音和阮绛的呼吸声。这让张仪觉得很安宁,他出了几秒钟的神,突然感到有人在衣服下面轻轻拉他的尾指。张仪低头,只见阮绛半眯缝着眼睛、仍是望着窗外。他藏在外套下的手虚攥住张仪小拇指,轻轻道:“牛——”
张仪一愣,抬头发现远处田野的草甸上真的有牛一闪而过。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阮绛额角,贴着他低声答说:“看到了。”
阮绛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刚想补个觉,张仪隐在衣服下的胳膊慢悠悠地把阮绛整个圈进怀里。玻璃窗上倒映出两个人依偎的样子,张仪从倒影里看着阮绛的眼睛。
他慢慢道:“有时候,我们两个中,我觉得你才是会法术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