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两人腾出空来去了趟处里,敲门没人,往旁边看看,韩仕英家倒是亮着灯。
门是霍雀开的,进屋一瞧,就她自己。霍雀还挺奇怪的,“你俩怎么过来了?”
“厂房的事,得让你进系统里查查信息。”张仪答说。
霍雀更奇怪了,“厂房韩仕英下午去了啊,还没回来。”
张仪和阮绛对望一眼,张仪摸出手机一看,头疼起来。今天忙得晕头转向,韩仕英的那条消息根本没回。张仪瞧着有点懊恼,啧了声想说什么,还是憋了回去。霍雀给俩人倒了点水,“坐会儿呗,她马上就回来了。”
两人刚一坐下,霍雀拿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说:“来得正好,这件事得托你们走一趟。”
阮绛有点好奇,很少在处里接触纸质文件。他倒出来发现是厚厚一沓文件,装订整齐。霍雀在对面道:“这件事有点敏感,我和韩仕英凑巧还要去远点的地方跑一趟腾不出手,要不该是我去的。”
张仪拿过文件翻了翻,最上面是些照片,又是个学校!阮绛也在旁边探头,看了几秒钟,恍然大悟道:“这是新区小学吧?”
“对,”韩仕英点头,“新区小学骆湾校区,剩下的你们拿回家慢慢看吧,下周六前要结,你们尽快去。”
下周六前,还不如直接说你们明天就去。张仪叹了口气,两人干脆也不等韩仕英了,打道回府做功课。
新区小学有两个校区,一个如其名在新区,一个则在骆湾区、是关州市老城区类似于城中村的位置,纠纷极多一直没办法拆迁。骆湾校区就在城中村的中心地带,很小,只有六个班在这个校区,都是五六年级。阮绛和张仪在桌前一起看那份文件,难怪不是电子版,后面很厚一沓全是一个小学生日记的复印件,在最后夹着份刑警的调查报告。
两人先看那份报告,上面大致说的是骆湾校区女老师在教室中上吊自杀的事。阮绛一惊,上网搜了搜,发现还真有其事,发生在三月底,那以后骆湾校区就停学了。网上众说纷纭,什么为情所困、抑郁症……越是这样才越说明消息封锁极好。两人往后看,似乎发现了封锁消息的原因,老师自杀前在教室内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符号,疑似同邪教有关,而且班上还有一个学生在她自杀后失踪了,这本日记就来自于失踪的学生。
张仪翻了翻那些被画满红色符号的教室照片就坐直了,愣愣地说:“这个明显是韩仕英该负责的问题吧。”
“是哦,”阮绛也觉得有点古怪,“一般前面有命案的不会分给我们吧?”
看来霍雀和韩仕英确实有走不开的事。张仪半分没有去看那些日记复印件的意思,脸上带着焦虑地到杂物间找东西去了。阮绛自己窝在沙发上慢慢地看,这个失踪的学生名叫郭思雨,是个小姑娘,今年五年级。日记是从寒假开始记的,虽然很短,但几乎每天都在写,直到三月中旬时才明显减少,到月底的这十几天内只写了三篇。
阮绛看看最后那三篇,又翻回去看了看前面的。这三篇很短,内容一篇比一篇诡异,第一篇是写郭思雨在家中听到奇怪的脚步声,她很害怕;第二篇写她发现自己经常找不到东西,睡觉前清清楚楚记得放在床头的水杯,早上醒来后却发现在餐桌上。第三篇只有一句话:妈妈,我来了。
阮绛发现了两件让他汗毛直立的事:第一,最后一篇日记的笔迹变化得很明显。第二,在那位警官的报告中,郭思雨的父母过世了,她是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