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没啥大反应,又道:“徐凤丽对你女儿照顾有加,弄死她可有点说不过去。”
面前,一碗一筷静静地放在地上,张仪把那双筷子再次斜插进碗口,“阴阳有隔,你女儿尚且好好活在世上,有亲朋好友照顾,何必强求把人带走?”
话音将落,那筷子突然贴着碗口在碗中转了起来!筷子愈旋愈快,张仪放在腿上的两手有点僵硬,他再次问说:“郭思雨在哪儿?”
旋转着的筷子忽然从中整齐折断,一半啪得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半则滑回了碗中。张仪见状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走了,后面会有你更不想见到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他强作镇定,稳步走到教室门口,果不其然一阵邪风刮来狠狠摔上了门。几乎是在同时,张仪口中默念有词,两指并拢在门板上画了两叠似字似图的符号,门外再度推来阵风将门顶开,张仪抬腿迈了出去,耳边传来声如指甲刮黑板似的尖细怪响,轻得好像是耳鸣。
张仪低头看了眼,门口的地上和外面窗台被他在白天提前过来铺上了五谷。他头也不回快步下楼,阮绛等在车里,见他坐上来忙问说:“你没事吧?”
“没事,”张仪摇摇头,“能稳住她两三天,我和韩仕英确认过了,她后天就能过来处理。”
阮绛发动车,“真是郭思雨她妈想把她也带走、把主意打到徐老师身上了?”
张仪恩了声,从窗户看向教学楼的二层,这位的母爱无论从方方面面来讲都只有惊悚没有温情,很难想象到竟是这种情况。多亏了阮绛翻到了那个帖子让人联想到这方面,只是那个发帖人想想就又有点毛骨悚然了。
不管怎么说,张仪暂时稳住了这边的情况,看郭思雨她妈陈敏的反应,郭思雨显然还活着,后续和那个神秘发帖人就交给韩仕英和霍雀去处理,此事在他俩这儿到此了结。
韩仕英言出必行,说后天去,后天晚上就在市郊荒郊野岭的一处小庙里找到了郭思雨,孩子没事,就是被吓到了,一个劲儿地说看到了徐老师,自己被徐老师带走藏起来了。张仪和阮绛彻底松了口气,安心回归各自的工作,阮绛这周直播的地方也想好了,周四中午却意外接到了自己表姐的电话。
他听罢答应下来,“成,那我和他说一声。”
于是,图书馆那边张仪接到了阮绛的电话,上来就喊“老公”,他脑袋一大,问说:“又给我找麻烦了吧?”
阮绛嬉皮笑脸装可怜,“求你了,我表姐的孩子。”
阮绛的姐某方面来讲就是张仪的姐,两人回了话晚上过去看看,临到根儿阮绛在电梯里却没话了,显得有点紧张。
张仪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小声说:“放心吧。我能说几句话,不会说漏嘴的。”
阮绛在旁边叹气,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阮绛虽然对父母出柜了,但他爸妈终究不是像张仪父母那么开明的家长,其他亲戚到现在也只大概知道老和他一起的张仪是合租的室友。
开门的是阮绛表姐夫,夫妻俩都顶着黑眼圈,看着没睡好的样子,他表姐迎出来,小声说:“你们来啦,好久不见啊张仪。”
张仪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打招呼,表姐夫着急忙慌说:“来得巧了,希希正好醒着。”
两人进到屋里,见表姐今年三个月大的女儿醒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的角落看。阮绛站在旁边弯腰,顺着她的视角也往那边看,像个傻子。他看看张仪,抬头小声说:“不会是……”
张仪不答,在屋里看了一圈,阮绛他表姐家在修缮装潢。他明白过来,走到客厅里对忧心忡忡的新晋父母道:“孩子生下来不满四个月,胎神尚在家中,最好是不要动土装修,就连敲敲打打也应该避开。”
阮绛也走出来,在旁边翻译,“意思是,问题不大。”
张仪瞥他一眼,继续道:“非要装修,避开胎神位。”
表姐呆呆地问说:“怎么避开啊?”
张仪答道:“你手机上下个风水罗盘对着上面的看就行了,现在软件做得很方便,写的有。”
表姐把两人一直送到了楼下,张仪过去开车,阮绛和表姐唠了几句家长里短,听见她突然说:“你那个室友有对象吗?”
还没开口,她又道:“长得这么帅,我可以给他介绍介绍。”
阮绛心里蓦地有点堵,他仍是二皮脸似的,笑呵呵地说:“姐,你咋不给我介绍给对象啊?”
“拉倒吧!”表姐拍他一下,“就你那个周六灵异直播,谁能受得了陪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