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楼道里,男主人不停地抽烟,他下意识地又点了递给张仪,张仪想了想顺手接过了,屋门没关,他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室内,说:“应该只是路过的。”
说着,他看了眼阮绛,“估计是隔壁单元撞邪后开发商找了不靠谱的人来处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他一直被困在高层找不到阴路。”
男主人对重寒的遭遇略有耳闻,但不太清楚。两人索性也没同他细说,张仪只道:“说白了是他先来的,也没伤到你们。找个师父来超度一下就行了。”
男主人目瞪口呆,“那要是再找来不靠谱的人怎么办?”他眼巴巴地看着张仪,意思不言而喻。阮绛觉得这家人也挺可怜的,买来新房子住不安生还接二连三被坑。他也眨巴着眼睛看张仪,这可就有杀伤力了。张仪抿抿嘴,摸出手机说:“这样吧,你找这个道长。”
这边微信扫了二维码,男主人又犹豫着问说:“师父,您看能不能直接给他整……”他顿了下才从电视剧的台词里找到了这个词,“灰飞烟灭?”
阮绛低头笑了声,张仪面无表情,眉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下,“没必要。”
这件事在张仪这儿就算是暂时结束了,因为后续完全可以找他介绍过去的那位道长问。车上阮绛还念叨起来,“好久没见李道长了。”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张仪应说。
论起来这位道长本名李希静,是张仪的表哥,现如今在城外的道观挂单,阮绛见过几次,但也不算很熟。他靠在座椅上说:“我记得,你还有个亲戚也是成年就出家了,是和尚,对吧?”
张仪刚恩了声,阮绛又道:“怎么说吧,就那种感觉。咱俩要有个小孩儿,他肯定也跟这方面这行当逃不了干系——”
“算了吧。”张仪揉了下眼睛。
下午,阮绛把后续发给了韩仕英,俩人闲谈了几句。
韩仕英:“我听着感觉你能拍到东西的可能性不大。”
阮绛:“别吧,水隆市场邪在本地很有名的。”
韩仕英回了个带问号的表情包。阮绛这才想起来她不是关州人,就顺势给科普了几句。
水隆市场那附近本来是老居民楼,几十年前拆迁重建时就闹出了事故,有工人在工地里坠楼身亡。市场修好后入驻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商贩,基本上是个拥挤的批发市场,但生意一直不好,如今里面的商铺已经倒闭得七七八八了。据说是因为这市场有二层,加上步梯啥的,从高空看就像是个“困”字。
对于最后这个说法,张仪持保留意见。他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关州人,但好歹生活了这么多年,总也是去过水隆市场几次的,那地方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晚上十点,两人开车出发。阮绛直播时背的包仍在后座上,比往日沉,他反正是没看过张仪往里塞了什么东西。平时阮绛自己直播基本上了出租车就开播,今天多了死活不同意车上就开始的张仪,饶是如此微信群里也炸开了锅,不停地有人在里面发:我们要看张哥!
开播的第一句话就是阮绛在叹气,“唉,我看以后把这个号交给张仪来播吧。”
张仪接都不接,拎着包就往里走。
水隆市场是开放式的,夜里并不会锁门。但里面生意惨淡,这个点儿早就关门了。路灯很远才有一个,不是很亮。二楼没装,更是黑漆漆一片,步梯也停了。张仪走在前面些,阮绛把手机举在胸前四处乱晃,“大家白天来过水隆市场吗,感觉晚上还没白天吓人呢。”
公屏上诸位嗷嗷直叫:“别晃别晃,我们要看张哥!”
“不行,”阮绛把摄像头调回前置,“不许你们一直盯着张仪看。”
话音刚落,飞过一片“嗑到了嗑到了”的弹幕。阮绛笑笑,追上了张仪,“在二楼,从前面那个步梯上去右转走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