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赵姐的孩子和阮绛表姐家差不多大,没想到已经五岁了。小孩哪里经得住这种折腾,整个人看着病怏怏的,赵姐说退烧后仍然大多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说胡话。
“我爸这不是刚没嘛,我也怕……怕是和这个有关系。”赵姐急得团团转,眼神也是疲惫到了极点。毕竟自己父亲前脚刚去世,孩子后脚又出了这种事。
张仪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孩子如今自己睡,房间开了门正对着厨房。他想了想,看看阮绛,阮绛不明所以,也眨巴着眼睛看他。赵姐在旁边虽然搞出了“张太太”事件,但压根没回过劲儿来这是两口子,一见如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得捂着嘴说:“不会是风水有问题吧!我妈以前老念叨说厨房厕所隔面墙不好——”
张仪忙道:“不是不是,赵姐你误会了……”
他就是习惯性地看看阮绛。张仪解释说:“厕所和厨房挨着是不太好,但和孩子的事没关系。”
阮绛本来也以为是风水问题,两双眼睛盯着,张仪扫了眼赵姐袖子上别着的“孝”章,问道:“赵姐,不好意思,我想问下令尊是几号去世的?”
赵姐哽咽了下,答说:“上个月的事了。”
她报出日期,张仪摸出手机打开万年历翻回那天,看罢了随口说:“己丑日,一丈七。”
听他念叨,阮绛明白了,小声说:“是回煞吧。”
张仪恩了声,赵姐也听到了,问道:“回煞?”
张仪点头道:“也就是俗称的回魂夜,原本生人应该离开避煞的,但现在没什么人遵守习俗了。”
“不是头七回魂吗?”赵姐更不明白了。
张仪不答,只说:“孩子是两天前发烧的吧?两天前是令尊过世十七天后的回煞夜。孩子的房间正对着厨房灶台,应该是半夜起来的时候冲煞了。”
“啊,这可怎么办呀!”赵姐两眼含泪,“那是我爸呀,我爸最疼我儿子了。”
阮绛安慰道:“赵姐,令尊没有恶意的,这也不是他主观意愿……”
张仪接说:“赵姐,家里有铁器吗?还有挂鞭。”
赵姐想想说:“有铁锅和铁炒菜铲儿,但现在非年非节的,上哪儿找挂鞭去呀?”
阮绛嘿嘿一笑,“我家有。”
两人又回了趟家,拿来了挂鞭。按照吩咐,赵姐把房门和窗户大敞开,张仪把挂鞭给阮绛说:“挂门把手上,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你点起来。”
阮绛点头,那边张仪一手拿着大铁锅,一手抄起炒菜铲子,腾地就开始敲打起来。咣当一声,赵姐懵了。大帅哥在屋里敲锅,场面颇为滑稽,要不是人家孩子还病着,阮绛只怕能笑出声音。
只见张仪敲打着铁锅在屋里转了一圈,缓步走到门口,用眼神示意阮绛。阮绛赶忙点着了挂鞭,躲进屋里,一时间又是咣当咣当敲锅打铁又是噼里啪啦鞭炮大响,隔壁邻居开门探出头来看了眼,又赶紧缩回去了。
等挂鞭放完时,张仪也放下了锅铲,对赵姐道:“没事了。”
赵姐还有点迷茫,眼看他俩已经准备打道回府,她想了想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卧室的孩子。
当晚,赵姐打来电话道谢,喜气洋洋地告诉两人孩子已经醒来没事了,不过因为在楼道里放鞭炮,居委会罚她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