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
陆源回过头,看到谭毅昊那的那一瞬笑容凝固,像是做错事一样慢慢地站起, “谭总,这么巧。”
谭毅昊皮笑肉不笑,“是啊,你说有约,就是与女孩子吃饭。”
慕妍起身说:“没看到还有我吗?讲的好像谁做了不正经的事一样”
她看着一旁精心打扮的夏荔,眼皮跳了两跳:“你们怎么会一起?”
夏荔对慕妍坦荡地说:“我找谭总有公事要谈,知道你们在这,就请他到这里吃个饭。”
雅彤招呼着:“那大家一起。”
“不用了,我在会破坏你们的气氛。”谭毅昊半搂着夏荔的小蛮腰,说:“我们换个地方。”
夏荔被他举动吓到了,虽心里窃喜,但表面还是镇静地说:“好啊。”
两个人走后,陆源这一桌冷场了很久,可以说气氛到达冰点。
在慕妍这边,谁都知道她喜欢谭毅昊,可是夏荔的行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对于陆源来说,那人旁边有了亮眼的女伴,他如鲠在喉。
庸看出了陆源的不适,开启话题道:“筱七,你陆源哥以前最喜欢看卡通了,以后有了你,他不会无聊了。”
筱七积极地给陆源倒饮料,“你放心,媒人,我不会让陆源哥哥无聊的。”
她问:“陆源哥,你最喜欢哪部动画?”
“都好。”陆源机械地夹着碗中的玉米粒。
筱七见他有些不开心,说:“对了,我给你学比卡丘说话吧。”
陆源疑惑道:“比卡丘还会说话?”
“会的,你看,他是这么说的。”筱七把小手放在下颌,揪着嘴说:“比卡丘今天也很开心。”
筱七生动的模仿着,逗的大家不想乐都乐了。
只有慕妍怎么也乐不出来。
筱七看了眼慕妍,无法坐视不理:“慕妍不太舒服,我陪她回家吧,陆源哥,你要打电话给我,看我是不是平安到家了。”
雅彤说:“你这也提示的太多了。”
“雅彤姐,你总取笑我。”
雅彤和庸齐看向陆源,陆源应道:“好,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回去的时候,庸先把雅彤先送了回去,接着送比较远的陆源。
庸问在后座发呆的陆源:“你觉的筱七怎么样?”
“很好,很可爱,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妹妹就好了,我一定很宠她。”
庸说:“你以后也可以很宠她。”
“算了吧,我现在还在为五斗米折腰,哪敢和人谈以后。”
“慢慢来,而且女方家有五亿斗米。”
陆源敏感地问:“庸,你什么意思?”
今天庸请客把大家聚在一起,陆源一直以为他是想哄雅彤姐。
庸不想他有负担,语气轻松道: “没什么,就是怕你太孤单,希望你多认识认识新朋友。”
☆、40没被甩够
另一边,谭毅昊和夏荔去了旁边的一家餐厅。
谭毅昊问夏荔:“他们怎么会聚在一起?”
夏荔反问他:“你认识那两个男生?”
“以前都是一个学校的。”
夏荔告诉他:“今天是雅彤姐,就是那个高个子男人的女友,她想给筱七介绍男朋友。那个男孩听你刚才叫他陆源是吗?应该就是要把他介绍给筱七。”
谭毅昊愤愤地说:“这年头,总有人爱多管闲事。”
“不会啊,我觉得那个男孩看上去不错,和我们筱七很配。”
谭毅昊问她:“你们了解那男孩吗?”
夏荔一听,这是话里有话啊,“怎么,他很差劲吗?”
“是身无分文。”谭毅昊看上去很实在地说:“他只想靠着女人在这个城市落脚。”
“不会吧。”夏荔想了想,“那我要告诉筱七离他远点。”
谭毅昊点头的同时还不忘提醒: “你不要说是我说的,毕竟我们是校友,不太好。”
“我明白谭总。”夏荔表示理解。
见她没有多问,谭毅昊说:“夏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是个为朋友着想的人。”
“谭总,你叫我夏荔就行。”
“你也不用叫我谭总,可以直呼我姓名。”
夏荔在称呼上把距离拉近,“那......我和慕妍一样,叫你毅昊可以吗?”
谭毅昊挑了挑眉,慕妍对他省姓叫名是因为俩人认识十几年了。
儿时谭毅昊的母亲在慕妍家做了7年保姆,无论怎样称呼都有时间在那堆着。
对于才认识一天就以亲昵的声音称呼自己的人,谭毅昊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好感。
既然对方无心掩饰,他也没有保守的理由,“当然可以。”
得到应允,夏荔抿着嘴笑了下,“我有点好奇,你比慕妍大了5岁,为什么她不常叫你毅昊哥,总是直接叫名字?”
“她不喜欢什么哥哥妹妹的称呼。”
“原来是这样。”饭中,夏荔向他发出了下次见面的邀请:
“谭总,啊,不,毅昊,等有机会我想邀请你到我们酒店做客,尝尝我们酒店的特色【苦甜点】,别有一番风味。”
谭毅昊与她干杯,答应道:“有机会一定去。”
饭后,他把夏荔送回酒店,之后他对梁沫说: “去江滨小区。”
“这个时间?”梁沫知道这是陆源那的地址,毕竟这个地址还是他打听到的。
谭毅昊才不管什么时间,仿佛那是一个他可以随时自由出入的地方,“到时你把车开走,不用管我。”
“好。”梁沫不再多问。
到了陆源家门口,谭毅昊给他打电话。
陆源也刚到家不久,没来得及看来电显就接通了电话:“喂。”
谭毅昊冷声道:“开门,我在门口。”
陆源打开窗户往楼下看,没有看到人影,只有一股股凉风灌到他的鼻息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想找你聊聊。”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聊的。”
谭毅昊不容置喙道:“你要是不开门,我可敲门了。”
说着,陆源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家伙!”陆源赶紧跑了出去,打开了门。
还好与他合租的住户都不是什么勤快人,没有人出来开门,不然他还要向大家道歉,打扰到大家。
谭毅昊站在门外,瞅着穿睡衣的陆源柔声说道:“你不让我进去?”
陆源闪开,让他走了进去。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无聊,找你聊聊天而已。”
“你无聊?”
陆源不知道,有无数鲜人陪伴的总裁有什么可无聊的。
谭毅昊坐在陆源的床上落寞地说:“其实能真心说话的人很少。你呢?如果觉得寂寞可以找我。”
陆源摇摇头,倔强地说:“我不会为了寂寞找任何人,特别是你。”
谭毅昊陌生地看着他,“你以前很可爱,现在怎么这么轴。”
陆源手里拿着盆,“你先坐会,我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来,发现谭毅昊站在他的桌前,阅着他的笔记,陆源不乐意地走过去,把本子合上,“聊吧,聊什么?”
谭毅昊对着他的洗漱用品说:“我也想去洗洗。”
“你去洗洗脸行,我们这的水费可都是大家均摊的,你要是洗澡就不太好了。”
“我就洗洗脸。”
陆源小声说:“你家里什么都有,何必在这呢?”
谭毅昊懂事地说:“算了,那我回去吧,其实我有点累了,刚才喝了点酒,想洗洗脸醒醒酒,省的开车回家时睡着了。”
陆源一听到喝酒两个字,耳朵竖的超大,“你喝酒还想开车?”
“没事,我喝的不多。”
“你太没有责任心了,不行,我帮你找代驾吧。或者,我帮你打车。”
“不用,太麻烦了,而且我也不想别人看到我喝醉的样子。”
谭毅昊越说越无精打采,“其实在这个城市我压力很大,如果不喝点酒,我真觉得快要撑不住了。”
他边说边往陆源身上靠。
陆源扶着他问:“你那年轻的助理呢?”
谭毅昊小可怜似的弱声道: “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
陆源见他对自己示软,铁心差点化成软坨坨,“要不你就在这将就一宿吧,明天在开车回去。”
陆源把一元店买的牙刷和香皂放到他手中。
“打扰你了。”谭毅昊面无表情地接过,去了洗手间。
陆源给他拿出一个被子,本来床就小,他只能侧着身子睡。
谭毅昊回来后看到人躺在角落里,他小心翼翼地上床掀起盖在陆源身上的被子。
陆源腾一下起身,冷声道:“我给你拿被了,你盖你的,我盖我的。”
谭毅昊苦大仇深地看着陆源,胡乱地把借他的被子铺在身上。
关了灯,陆源身上淡淡的芒果味传来,谭毅昊把一肚子不爽都咽了回去。
陆源背对着他,睁着眼问:“你想聊什么?”
谭毅昊对着他的后背说:“聊聊工作,你们领导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陆源转身平躺,望着天花板问:“你说,怎么会和我的方案一模一样呢?”
谭毅昊帮他分析道:“你把你的提案都告诉谁了?”
“没谁,就是郭哥和擎宇哥。”
谭毅昊引导他,“那又是谁做的我们公司的第二号方案?”
陆源说: “是擎宇哥,他是我们创意部的总监,业务能力很强。不过不可能是他。”
谭毅昊半眯着眼说:“是嘛,你好像挺喜欢他的。”
“他人很好。”
“你看谁都好,你也不想想,你们总监怎么会那么快就把方案做好。”
陆源撇了他一眼说:“这是他的习惯,就怕出一些纰漏,是为了救场,毕竟他是我领导,你不知道,他非常有责任心。”
谭毅昊冷哼着:“就你知道他!”
陆源:“......”
见他没回话,谭毅昊转了转深瞳,对枕边人发出工作邀请:
“你来我们公司的广告部,我给你现薪水的三倍,或者,你理想的薪资是多少?可以商量。”
没有讨价还价,被邀请的人立即给了他答复:“谢谢,你掉的馅饼我不敢接。”
谭毅昊撑起身子,把脸贴近他的唇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陆源又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支支吾吾地问:“你的助理......他多大?”
“19,怎么了?”
“19?”陆源显然是被这个答案惊到了,“不愧是你身边的人。”
“......?”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话。
陆源说:“上次我们在庸的店里遇到,他说他26岁。”
“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年纪小,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也告诉我他26。”谭毅昊揪着刚才的话,“你说不愧是我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没啥。”陆源没有明说是和他一样没实话之意,“就是觉的他长的很干净,看着很舒服。”
“是你的类型?”
陆源反问他:“你不喜欢?”
“笑话!我不喜欢男生。”谭毅昊极力想讲明自己的取向,“以前跟你交往只是可怜你太迷恋我。”
陆源睁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啊,我都忘了,其实你根本不喜欢男生。”
“就是,我什么样的女的找不到啊,闲的没事找什么男的。”语后,谭毅不再看他的后背,转过身,侧躺着。
两个人就这样背对背聊天。
陆源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我以前和你提分手,你......还恨我吗?”
谭毅昊的回答听上去很释然,“刚开始有点,后来也就想通了,毕竟当时我们两家相差太悬殊了。”
既然对方的态度如此大度,陆源扭头对着谭毅昊的后脑勺没心没肺地补了一句:“现在想想,你是不是特别感谢我当时与你分手?看看现在的你多有成就,要什么有什么!”
谭毅昊忍不住翻过身,朝着黑暗中的笑脸说:“你是不是傻!”
陆源收回尬笑地表情:“也是,其实我应该等着你先和我说分手的,被分手的人心里还是会不好受。”
“你知道就行。”谭毅昊不想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问:
“今天那个女孩是萧祺庸他们要给你介绍的?”
“恩,不过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就我现在这个经济水平,还谈女朋友?说句自私的话,现在无缘无故花10块钱我都心疼。”
谭毅昊听到这句话后,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第一次如此感谢贫穷,多希望陆源能一直穷着。
察觉到谭毅昊的背部有些抖,他问:“你怎么了,很冷吗?”
谭总故作深沉地说:“没,睡吧。”
“好。” 陆源用嘴型说:“晚安。”
应该说冷的,怎么说不冷呐!谭毅昊疯狂后悔中。
第二天一早,陆源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谭毅昊近在咫尺的睡颜,而且两人居然还在一个被窝,谭毅昊的右手搭在陆源的腹股沟。
陆源把他推醒:“你不是自己一个被子,怎么到我这来了?”
谭毅昊抱怨道:“你这晚上也太冷了,都给我冻醒了。”
“我们这暖气不太好。”
“所以我才把两个被子盖到一起。”谭毅昊据理力争。
见陆源才5点就起身收拾的,他说:“还早,你不再睡会儿?”
陆源可没他惬意, “我要赶紧洗漱,还要上厕所,晚点隔壁的人就起来了,到时大家一定会抢厕所。”
“你这条件可真艰巨,要不你搬到我那?”无私奉献地谭毅昊提议。
“你说什么?”陆源听的真切,可他还是要问,问话时加以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没被我甩够?”
谭毅昊有被他的眼神震到,“反正我那也有房间,你不如把租费给我。”
“谢谢你的好意。” 陆源拿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
等他回来,谭毅昊在屋子里继续睡着。
陆源又把他扒拉醒:“你不去洗洗脸,一会还要上班。”
“不了,我让梁沫过来接我,回家先洗个澡......主要是我太困了,昨晚都没睡好,后半夜我就醒了。”
陆源问:“你怎么没叫醒我?”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你都睡着了,我不可能叫醒你。”
“你醒着做什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谭毅昊的声音突然高了一度,抓起一旁的卫生纸说:“没做什么阿,看看手机,玩了一会,玩着玩着就困了。”
“没什么就别浪费我家的卫生纸,这不是给你玩的。”陆源把那一卷卫生纸放进布制的衣柜里。
谭毅昊:“......明天我给你买一车!”
“用不着。”陆源边和他聊着,边利落地收拾好上班要带的物品,出门时叮嘱他:“你走时把门给我带上就行。”
“你放心,就你这个屋子,小偷进来都得从自己腰包里放下10块钱。”
陆源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也不示弱,“以后请你务必回家去睡,在我这睡你一定长虱子。”
关上门,陆源狐疑地检查着自己的手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
谭毅昊躺在床上,把脸埋在陆源和自己刚共存的被窝里。看不清表情。
在外等待地铁的陆源挠了下脚腕,这一挠他才看到,右脚腕上有两排深深的牙印。
上午10点,赫轩广告公司。
陆源在经历抄袭事件后,公司里除了郭哥和邓擎宇,没有同事再愿意与他说话。
而郭哥也总被一帮人拽着,不得已也渐渐孤立了陆源。
不过还好,大家都是公事公办的人,在工作上有什么,还是该说就说。
只是像吃饭或者午间聊天,陆源的所在之处,就是人群的散开之处。
☆、41幔帐
U站总裁办公室。
谭毅昊在签文件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把对面周磊的二郎腿吓得都不敢翘了,他拖着腮说:“让我猜猜,你把陆源追到手了?”
谭毅昊不置可否:“就那样吧。”
“到哪步了?”
谭毅昊得意的说:“他是我的了。”
“......”周磊也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以他现在的财力,追个连整租都租不起的人有那么难吗?
谭毅昊还以为他不信,继续炫耀道:“真的,不信你问梁沫,昨天我在他家睡的。”
梁沫站在沙发后面点点头。
周磊装作半信半疑地样子,“吹吧,陆源一定让你睡在地上了。”
“他怎么忍心让我睡地上,以前他不知道多喜欢我!”
周磊从没觉得他蠢过,除了现在,“谭总,你别忘了,之前你说过,得到后就要把他给甩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执行了。”
谭毅昊清了清嗓:“当然,难不成我还能跟他交往?我没那么笨,更何况我谭毅昊现在~”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谭毅昊看了眼和他同步的周磊,“你知道就好。”
“交往?”
“交.往!!!”梁沫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一惊,谭总和那个陆源,他们俩!
显然,以前的种种疑惑,在此刻都解开了,对于梁沫这个19岁的男孩来说,无疑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到了中午,谭毅昊对梁沫说:“走,咱们到赫玄逛一圈。”
“去找陆源?陪他吃饭?”梁沫问。
谭毅昊正了正自己的领带,“去谈工作。”
两人刚进赫玄的商务楼,就看到陆源在和上次相亲的女孩在说话。
“陆源哥,我来找你,不会打扰到你吧?”
“没有筱七,不打扰,只是你怎么会来?”
筱七转着自己的小辫,“我想你了呗,我饿了,陆源哥,我们一起去吃饭。”
梁沫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U站执行官说:“谭总,用不用我过去?”
谭毅昊盯住陆筱二人,冷冽地说:“低幼的垃圾!”
语后,他转身走出了商务楼。
回到办公室,谭毅昊就自己在里面生闷气。
正在这时,夏荔给他打来了电话:“毅昊,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
谭毅昊不理她想什么,戾声道:“夏小姐,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个叫陆源的,他是个专门骗女人的小白脸,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你朋友?”
夏荔:“我跟她说了,她说不可能,她说她陆源哥哥一看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孩。”
谭毅昊低沉地说:“你告诉她那是温柔的陷阱,你朋友真是不听忠言。”
夏荔:“不至于吧,筱七她也就两分钟热度,之前她也对几个男孩有过好感,还不是过两天就忘了。”
“最好是这样。”谭毅昊眉头紧锁,想着办法。
夏荔继续邀约:“怎么样,毅昊,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这次正式邀请你来我们酒店参观,顺便给我提点意见。”
想着还是要继续像夏荔灌输陆源是骗子这件事,谭毅昊答应赴约。
夏荔突然转变温婉的语气,勾魂地说:“那我等你,毅昊。”
就算谭毅昊一直想着陆源的事,也被她的尾音刺激的神经一动,放下电话,他看着窗外自语道:
"傻的是我,这世上明明有那么多美人等着我一一体会,我绝对不会再把你放你心里。"
为了这个约会,夏荔特意去找了在【夫妻方面】很擅长的思秀老师。
思秀老师住在一栋泰式风格的别墅里,他的工作室也在那。
夏荔一进门,两名工作人员出来接待她,并请她出示婚姻证明。
夏荔在出示结婚证的同时附上两张卡,她用轻巧的气音小声说:“帅哥美女帮帮忙,我和我男朋友本来打算这几天领证的,这不因为装修耽搁了。”
工作人员用手半掩着那张卡,看到上面贴着5万的数额时,没有做核实,带她进了老师的房间。
思秀老师头发很长,额头上系了一条白色和米色相兼的麻花绳,此人的五官单独看都很精致,只是聚到一起充满着医美的影子,下颌处有一块明显动过的痕迹。
夏荔拿出谭毅昊的照片,想问老师自己与他能否美满。
思秀看到照片就示意她放回去,“我不是看面相的,说吧,你的诉求?”
夏荔也不拐弯抹角,直说:“我要我老公今晚和我有火热的一夜,不知有没有一碰就能让他有感觉的秘方?”
思秀问:“两个人的清醒程度呢?你们希望自己是在清醒中还是半清醒?”
这个问题不用想,夏荔很快给了答案:“我清醒,他不清醒。”
“不清醒是不可能的。”思秀在一个幔帐后给她调着药油。
夏荔重新说:“我清醒,他半清醒。”
思秀老师掀开幔帐,观察了下她的皮肤状态,而后给她拿出一瓶刚调好的药油,用深色的精油瓶装着。
夏荔神圣地接过药油,思秀给她讲着使用方法:
“抹在他那里,必须带套,必须注意不能抹多,否则,你的皮肤会变差。”
夏荔轻按着自己的脸,问道:“老师,请问为什么是我的皮肤会变差?”
思秀告诉她:“因为味道。半清醒的人对此味有免疫力,而清醒的人则没有。”
“可是半清醒,会有作用吗?”夏荔不敢质疑名师思秀,只能小声吱唔着。
思秀白了她一眼,“零失败的口碑不是闹着玩的,还有,你阴虚火旺,切记别用多了。”
☆、42如愿的夏荔
晚上谭毅昊如约而至。
夏荔按照贵宾级的标准招待他,用的餐具都恨不得有个百年来历,还亲自给他端上夏泽洲庄酒店里的招牌【苦甜点】
没有什么名贵的原材料,清苦的苦瓜冻,配上由酒店种植的紫薯所制的薯羹。
入口后,整个喉咙像是做了次顶级SPA,尤其是紫薯的后劲很大,好似加了百年纯酿的米酒般令人回味无穷。
夏荔问他:“好吃吗?评价评价。”
“致好的食物是评价不出来的。”谭毅昊想拿起勺子继续吃,夏荔先他一步,舀了一勺,“我喂你。”
谭毅昊身子向后靠了靠,这时一人从后方蹿入,那人属于人未到嘴先到型的,一张嘴差点没把小金勺都吞进去。
夏荔吓得把勺子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令餐区的人侧目。
“萧祺庸?哪都有你。”一看到大宽肩,谭毅昊的声音中就会带有一股怒气。
庸没搭理他,捡起勺子,闭着眼品了品口中的食物说:“我来给你评价,就像堵了十年的马桶突然通干净了。”
夏荔:“......”
谭毅昊把他手中的勺子抽走,拍了拍他的喉头哼笑着说:“十年未冲的马桶。”
就在二人互杠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稚气地笑声,谭毅昊回过头,确认了笑者是何人后说:“萧祺庸,不管怎么说,你能让梁沫笑,不简单。”
“你让开。”庸推开他,朝着梁沫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衣冠楚楚的人说:“有女朋友了,我们源听了一定很开心。”
谭毅昊瞪着他说:“别掺和我们之间的事。”
庸才不屑他的威胁,按了快键直接拨通电话:“告诉你个好消息,谭毅昊有女朋友了。”
梁沫起身抢过庸的电话。
庸不对梁沫吵嚷,只能畏畏缩缩地向他要手机。
夏荔又重新拿了套餐具,回来时对谭毅昊说:“我们还是去包间吧,这里太吵。”
谭毅昊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机,点了点头。
夏荔看了眼服务生,服务生帮他们转移了阵地。
之前她提议到单间吃,谭毅昊像是怕麻烦,还是选择了人多的餐区。
现在才算是和原计划一样。
进到包间,谭毅昊一直痴望着手机,期待着能有人打来质问、责备、哪怕是破口大骂他也甘之如饴。
可惜,期待的事没有发生。
看着对他热情似火的美人,他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不选一个适合的人安定下来?
怎么会对一个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有所期待?
夏荔给他倒酒,莜七给她打来了电话,只听夏荔在电话里说:“好了好了,以后我可不敢说你陆源哥哥不好了,你对人家感觉好,人家觉得你怎么样啊?”
“挺喜欢你的啊......”
谭毅昊听到‘喜欢’两个字用左手搓了下耳朵。
曾经陆源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回放:
“我从初中时喜欢的就是你。”
“最喜欢你。”
“呵,喜欢!”他用苦笑掩盖着内心的绞痛。
夏荔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关切道:“是不是累了?”
谭毅昊不说话,夏荔握着他的手问:“要不要去我们酒店房间看看?”
谭毅昊摆了摆手,“让我静一会儿。”
他闭着眼,一手盖在额头上,很烦的样子。
过了十几分钟,他像是睡着了,夏荔从包里拿出药油,滴在手上,解开闭眼人的裤链。
等谭毅昊感到什么时他睁开眼:“夏小姐。”
夏荔握住后撤出手:“我只会为了你这么做。”
“我们刚认识。”谭毅昊整理着衣裤起身想走,却发现身体居然连站都站不稳。
夏荔扶住他:“谭总,你在为谁守身如玉吗?”
谭毅昊听到这话就想吐,捏住她的小蛮腰,“别试探我,我有钟意的人。”
“谁没有呢!”夏荔就不信了,她单手掀开包,不露声色地把药油倒在自己手中,再次给他涂抹上。
暗包操作中,她几乎倒了整瓶20ML的量。
“你......什么味道?”谭毅昊推开她,呼吸变得不稳,神志也处于半迷离的状态。
说到味道,夏荔才想起思秀老师有提醒她注意用量,不然这味道会令她皮肤变差。
不管那些了,已经做到这步,皮肤就算变差也像老师用医美补救就好了。
夏荔短暂地犹豫了下,很快又坚定自己的做法,暗自把空瓶扔进包间的垃圾桶里,接着对他说:“你累了毅昊,我扶你去休息。”
不只是神志,谭毅昊感到视野都变得模糊,夏荔扶着他走出了包房,对着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一个带口罩男人对着俩人的背影一顿连拍。
进到酒店房间,夏荔把人扶到大床上,把他的鞋和衣服脱了。
谭毅昊晕晕乎乎地粘到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夏荔把手放在他的右手背上:“毅昊,今天我们能在一起吗?”
谭毅昊看了眼右手中的手机,像是没有力气再握住般把它掉落在地,接着他把手搭在女孩的手上,悲切地说:
“在一起,我们永远在一起。”
夏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按着他的肩,奉上红唇。
嘴唇刚碰到时,谭毅昊抬起手推了下她的脸,接着他虚着眼看向地面。
这时夏荔突然露出一个具有挑战意味地笑,果断地朝着他的唇再次进攻。
她喜欢激情,相信一见钟情,她深信自己没有错,拖拖拉拉只会让他被被人抢走。
她也曾单恋过人,也曾清纯地臆想着那个人能和自己告白,结果怎样?
结果就是参加他的婚礼。
结果是他对自己说:“你让我太有距离感了!”
父亲介绍的人大都有家族背景,每天面对那些亲戚就够她受的了,她与上一任男友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繁琐的关系。
先不说谭毅昊的长相和能力都令她倾心,最让她满意的莫过于他父母的社会背景极其简单。
“谭毅昊,便宜你了,像我这种不看家世的千金,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她脱下衣衫,一遍遍对自己说:“我可以不看钱不看权,但谁要想牵制我,是不可能的,只有我能主宰自己,也只有我能主宰别人。”
......
第二天一早,谭总疲惫地醒来,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洁白的被子里除了他,还有昨晚和他一起吃饭的夏荔。
夏荔见他起来后也慢慢起身,她把被子捂到锁骨,指着地上的保险套说:“毅昊,你昨天和你平时太不一样了。”
谭毅昊用余光瞄着地上自己留下的杰作,头痛欲裂。
真正让他头痛欲裂的不是别的,而是他并非不记得。
夏荔依偎在他的肩头柔声说:“这是我的初次,我想认真和你交往,可以吗?”
“我......我们都需要再想想。”谭毅昊此刻的思路就像一股缠绕在一起的麻绳。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毕竟我们认识时间短。” 夏荔体贴地说:
“没关系的,毅昊,我们都是单身,而且工作压力都很大,我太了解你的苦闷了,我也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为我们的行为负责,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夏......”
夏荔紧张的搂着他:“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不用你对我有任何承诺,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谭毅昊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穿上衣裤,夏荔没有再多说话,看着他出了房间。
一向穿着得体的人,今儿却把大衣提溜在手中。
往日意气风发的自信模样,如今只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神情恍惚的走出了酒店,仰脖看天:
“谭毅昊,原来你也只是没定力的普通人。”
梁沫在车里,见他出来为他打开车门。
“谭总你没事吧?”
谭毅昊穿上大衣,努力保持着往日的镇定:“没事,梁沫,我昨天没从酒店出来,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你电话关机了,我在酒店里问到了夏小姐电话,她告诉我你睡了。”
谭毅昊咳了一嗓,“我......我是在那里睡了一觉。”
“还有,谭总,”梁沫轻声说:“你在酒店和夏小姐过夜的信息,被人传到了网上。”
“什么!”谭毅昊忙乱的开机,很快就在热搜里看到了这样的词条。
【U站 夏氏】后面配上吃瓜的表情符号。
点开后,看到文字:U站执行官与夏氏接班人深夜共处一室。
同时还附上了几张两人互搂的照片。
谭毅昊很少出现在媒体中,几乎不带流量,但他公司的主播与夏荔的社交网站有一定的粉丝量,所以他们的热搜一直在上升的趋势。
还没等他开骂,他的手机就开始接连不断的有人CALL他。
谭毅昊按了静音:“梁沫,去赫玄。”
梁沫这次可知道他要去赫玄做什么了,什么也没问,直接开到那里。
到达目的地后,谭毅昊拨通了电话:“陆源,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
陆源下来后,面无表情地说:“谭总,找我有事?”
谭毅昊看着他,突然把想说的都忘了:“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陆源眼睛转转了:“问你?问什么?你有什么需要我问的吗?”
这时陆源的手机响起,他一反常态对着手机暧昧地说:“筱七,这么快又想哥哥了?”
“晚上哥哥请你看电影。”
“当然是爱情片。”
然后他捂住听筒,对谭毅昊说:“谭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语后陆源潇洒的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只听电话里传出庸的声音:“喂,陆源,你说什么呢?什么爱情片?”
陆源关掉电话,走进了电梯,按动了最高层。
独自站在天台,他眼角带泪,狠狠地对着前方的拦网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穷,还要被这些事困扰!”
谭毅昊没有回办公室,他独自回到家,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一遍。
发泄了一通后,他坐在地上,抓着头发,他就维持这样的姿势,一直维持到晚上他父亲谭杰打来了电话为止。
“喂,毅昊啊,今天有个姑娘来咱们家了。”
“她给我们拿了好多东西,你说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你收了?”谭毅昊问。
谭杰避开这个问题,“我看那女孩挺好的,配你啊绰绰有余了。温柔贤淑,一看就顾家,不是我说,你就是在外面再怎么成功,你也得有个自己的家,找到适合你的人,我也就安心了。”
“恩。”
“那你说,她是不是你女朋友?怎么我们一次都没见过呢?”
“是,爸,你收了就收了吧。”
挂断电话,谭毅昊把手机放进水杯里,他想把这小机器整个泡入水中。
他想告诉来电的所有人,对,他收了,碰了,做了,怎样!
他从没辜负过别人对他的期待,可他期待的人给他什么了。
手机底部已碰到水面,在往上是电池,最上面的主板......
雾都孤儿的手机铃声响起,想叛逆一次的人还是没有做到。
☆、43正牌女友
晚些,周磊给谭毅昊打来了八卦电话:
“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还和夏家千金温存呢?”
“没,我在家,公司没什么事吧。”
“有我在,你放心。这么说那些照片是真的?”
“嗯。”
“毅昊,你终于有女人了!还是个实实在在的白富美,哥们不得不服你,要么就不找,一找就找个这么有料的,厉害!”
与周磊的兴奋不同,谭毅昊揉着眉心没有回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谭毅昊仍回答了他一个【嗯】字。
“哎~我这次要郑重向你道歉了,以前以为你心里还有陆源,现在一看,你是真的要走向正轨了,陆源要是知道一定嫉妒死你们了。”
像是一层隐匿的弦被挑断,谭毅昊咬牙切齿地说:“他嫉妒?他根本就不在乎。我跟了谁,做了什么,他一点,半点都不关心。磊子,你明白吗?我谭毅昊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毅昊,你这话什么意思?”周磊气的嘴都快歪了。
“没意思。有些事我也想通了,本来我就打算这个岁数要成家,现在正好有适合的人出现。”
“适合,你们太适合了,对了,这个夏家千金人怎么样?毕竟是大小姐,娇不娇贵?”
“她人不错,识大体,没脾气,而且有眼力价,完全符合我心里的标准。”
周磊还是不放心,叮嘱他:“既然这么适合,你要主动点。”
放下了电话,谭毅昊想到以前对陆源说过,自己的规划是20岁时要专心事业,30岁时确定交往的对象然后结婚,看来现在是继续照梦想实现的时候了。
接连两天夏荔都没和谭毅昊联系,到了第三天,夏荔给他发来了信息:“毅昊,我熬了汤想给你送去,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信息下面还附上了打过光的美食图片。
谭毅昊在办公室看到后觉得很温馨,回复道:“你要来我公司吗?”
夏荔马上回复:“如果你同意的话。”
谭毅昊打了两个字:“欢迎。”
夏荔一走进U站的大菠萝办公楼就被无数目光追逐。
前台女孩告诉身边的同事们:“她就是和谭总一起被拍到的夏氏千金,实实在在的名媛。”
任职于客服部,非常受大家欢迎的男生米响冷语道:“一看就是个套路女。”
女孩们对事不对人,反驳道:“现在谁还没点套路,你是不是男生啊,我们看到身材这么好的女生都要流鼻血了。”
“就是,脸蛋也好看,能让谭总看上眼的能差得了嘛!”
“听说工作能力也很强。”
“比不了啊!”
米响在后面嘀咕了一句:“心机婊。”
在谭毅昊的秘书然然的指引下,夏荔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毅昊,打扰你了。”
谭毅昊接过夏荔的饭盒说:“辛苦你了。”
两个人再见都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夏荔先开了口:“不知道你考虑好了吗?我们~”
谭毅昊也不再躲避,干脆地说:“我想过了,夏小姐是个好女孩,我们就以结婚为目标开始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