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荔听后紧紧抱住他,谭毅昊则抬起一只手臂半搂着她,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对面的白墙上。
他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夏荔认为,就算主动投怀送抱也要送对了人,不然,她也不会找人来拍并公布于众。
夏荔在他怀中说:“毅昊,你知道吗?这两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
“我知道,谢谢你,夏荔。”
在夏荔准备返回酒店时,谭毅昊出去送她,看到很多人在注视自己,夏荔挽住了他的胳膊,谭毅昊对着她礼貌地笑了笑,这一举动,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秘书然然对身边议论的同事说:
“看看人谭总的命格,不但事业有成,现在身边也有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妻,什么是人生赢家,谭总即是标杆,谁是人生赢家,我们谭总~”
“可以了,然然,你过来一下。”一旁的米响把然然叫到楼道里。
然然羞涩地看着他,“有什么事不能在大家面前说。”
米响拉着她问:“然然,谭总身边还缺不缺个助理啥的!要是有机会你帮我推荐推荐。”
原来是有求于自己啊,然然娇羞的表情瞬间垮掉:
“米响,你在客服部挺好的,以你的能力以后升个经理多好,谭总有一个梁沫做助理就够了。”
米响用食指蹭了下然然的脸颊:“反正你多帮我留意留意,我以后要是真能成为谭总的助理,咱俩不也是距离更近了嘛!”
语后还不忘对然然来个飞眼。
然然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男生抛媚眼,能抛的这么让人心尖颤滴。
她猛地撩了下发梢,答应道:“行,我帮你留意留意。”
米响听后伸出手,瞳孔微缩的同时,轻柔地帮她整理着发梢。
与众人赞佩的谭总截然相反的是,陆源这一边可没那么顺遂。
同事都觉得他人品有问题,不愿意搭理他,就连他好久都没联络的债主也专门打来电话斥责他。
“程总。”即使知道又要听他奚落自己也还是要好好打招呼,像是没脸没皮一样。
程冠霖才不管陆源的礼数与态度,在电话另一端破口大骂:“你这个下三滥的,学什么不好,学抄袭,还抄了同样的人两个作品,你要脸不!”
脸是个啥啊,陆源可没劲儿跟他争论,声音沉的像一潭死水, “我没有抄,你可以去查查,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行了,总之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你可别赚什么黑心的钱,要是连累到我,我要你好看。”
陆源: “......”
“你听到了没有!跟你说话呢!忘了谁是你们家的救命恩人了?”
“我怎么会连累到你?”陆源开了口。
“废话!你月月往我账号打钱,你是猪吗!”
“程总,有些话我早就想对您说,我父亲一共欠您八百万,您私自定价让我还五千万,您是高利贷吗?这是违法的。”
“你跟我讲法律,如果我不给你期限,我现在就可以找人去收拾你父母,我告诉你小崽子,我可以不让你还5千万,但你最起码要让我看到你有还的能力,像你这样堕落,就是一百万你也还不上,日后,你要是让我看不到一丝希望,可别怪我对你们家无情。”
陆源不再对他有什么质疑,拿着电话被他骂了十多分钟。
到了下午,不想在办公室里呆着,他和邓擎宇说出去找灵感,然后去到了让他做名片的食品机械制造公司。
在详细了解企业情况后,陆源加班加点设计了三款名片。
当陆源所在的创意部门开小会时,邓擎宇把他设计的三款名片拿出来,让大家提意见。
大鼻子凌风张口就来:“这里面居然还有个齿轮图案,这都什么时代了?”
陆源看着自己设计的作品说:“你认为这个时代的机器就没有齿轮了吗?”
潘大镜对邓擎宇说:“宇哥,现在一个实习生都这么敢说话了!”
邓擎宇说:“好了,先不讨论这个了,到时让客户自己订吧,接下来我们看看郭鑫做的。”
当陆源给这家食品机械公司做展示时,这家公司的老板和几名工作人员都表示非常喜欢他做的其中一款。
陆源说:“张总,你们是选了齿轮那一款吗?”
张总说:“就是这款,像我们以前的名片就只有名字和电话,有些呆板,你这个齿轮图案设计的很淡雅,图案不会太过抢眼,而且让人一看就能看出我们是专业做机械的。
不错,我们一致认为这款很符合我们公司的形象。”
得到客户的褒奖,让陆源打心底里开心,突然感到绝不要看轻任何一样工作。
还有就是,在一无所有,又没人搭理时,真的会让他抛弃掉一切不重要的事,使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眼前的任务。
一款小小的名片成功后,张总把公司的宣传单页,企业标志都交给了他,最后他也如愿以偿的做了这家公司的电视广告文案。
来到公司半年后,陆源艰难地从实习转为了正式。
庸借此机会,把他和筱七约到了餐厅,然后他和雅彤就遛了,为他们俩留有相处的机会。
“陆源哥,恭喜你。”筱七也替他能转正感到开心。
“筱七,谢谢你,这个送给你。”
陆源拿出一只有两个红脸蛋的小鸡挂饰给她。
“好可爱。”筱七珍惜地把红脸蛋捧在手中。
陆源曾担心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礼物太轻,看到她珍视的样子,心中涌出一股暖意,“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筱七立即挂到包上,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盒子:“陆源哥,其实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陆源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
品牌SEVEN popo,设计师在达芬奇的手稿中得到灵感,所以在笔夹和笔顶的部分都有独特的纹饰设计。
公司的阅览室每年都会订最新的广告设计类杂志,这款钢笔的价格他记得在6万到8万之间。
他把盒盖扣好,放到筱七的包旁:“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是绝对不会收的。”
“不会啊,这是很平常的礼物,还是你不喜欢?”筱七气道:“都怪雅彤姐的男朋友,是他说你的工作需要常写写画画,我才会选择钢笔。”
“这已经和喜不喜欢没关系了,我送你的才15元,这样,你下次送我同等价位的我一定收。”
筱七喃喃自语道:“有十五元的钢笔吗?那能用多长时间啊。”
陆源心道:5元包邮的钢笔了解一下,也是,自己也曾有过不知何为物价的时期。
晚上回去的时候,有专车的筱七说要送他。
陆源拒绝:“我一个大男生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送,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去做公车了。”
筱七叫住了他:“陆源哥,咱们也见了几次,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源正好想借此机会把话说明白:“你很好,我从小就希望家里能有个你这样的妹妹。我知道,雅彤姐和庸希望咱们能在一起,甚至咱们一起吃饭都是他们付的钱,就为了能让我有个女朋友。
但是筱七,今天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我不想骗你,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谈恋爱。”
“为什么?”筱七不信,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怎么会不想谈恋爱?又不是结婚。
陆源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当然,我这辈子和他都不可能了,但是除了他,我心里放不下别人,抱歉。”
“啊?”筱七还在消化着他的话,陆源则告诉她的司机: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之后就消失在夜色中,去赶他的公车。
晚上九点,陆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庸给他打来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心里还有谭毅昊,人筱七多好一女孩啊,跟雅彤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
陆源听到她哭心里也不好受,的确,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就像他儿时喜欢的公主一样,“我只能那么说,不然你说我怎么拒绝她?”
"真的不是因为姓谭的?"
“不是。他都有女朋友了。”
庸试探地问:“你知道了?你要想开点。”
陆源回道:“这正是我希望的,我希望他能过的好,夏小姐和他很般配。”
☆、44庸沫篇,壹
最近夏荔常来公司找谭毅昊,梁沫无所事事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摆拼图。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正找着麋鹿的耳朵。
来电人根本不清楚他不想接电话的样子,声音别提多自由烂漫了:“喂,是梁沫吗,我是萧祺庸,古玩店的,你还记得我吗?”
梁沫:“不记得。”
“不可能。”庸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上次你说给我展示一下你的飞檐走壁。”
“有吗?”
因为谭毅昊已经不问陆源也不提萧祺庸了,梁沫早已经把这事忘了。
“有。这样吧,你教我两招也行。”
梁沫冷淡地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过来教我,履行你的诺言。”
提到诺言,梁沫隐约想起来,之前在他店里,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于是他打开日程表,看到谭毅昊晚上没什么行程,回道:“晚上7点。”
挂了电话,庸开始收拾店里,他把一些杂物全都挪开,以便梁沫施展武功。
到了晚上梁沫准时到达庸店,他穿的很单薄,只穿了一件运动外套,里面穿个衬衫。
庸拽拽他的衣服:“老大,这可是冬天!”
“车里不冷。”
“得了吧,你手和脸冻得通红。”
梁沫没跟他废话,直接问:“你想学什么?”
庸:“学一些防身的,我有时回家比较晚,想学可以保护自己的。”
梁沫抬起头看看他那近190的身高:“你.....用学防身吗?”
庸显得及有自知之明的样子:“虽然我长的是玉树临风,高大魁梧,但我那都是些假把式,要是动真格的,我早就被人给废了。”
梁沫想要速战速决,不再问他这些有的没的,他转身背对着庸,进入正题,“你现在试着从后面抓住我。”
庸从后面搂着梁沫的小细腰,他低着头看着前面男孩的发旋说:
“抓着你,这样吗?”
梁沫本想给他示范过肩摔,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大男生这样搂着,他转过身无奈地说:“你是理解力有问题吗?”
庸不明:“我怎么了?”
梁沫这才注意到,两个人距离的也太近了。
和梁沫那酷酷的稚气不同,萧祺庸皮肤粗糙,粗黑浓眉,目光炯炯,胡子从远处看刮的倒是挺干净,近距离还是能看出那短簇颓废的胡茬。
梁沫觉得他很像是影视剧中的野匪,无论在哪,绝对不会有人攻击他。
近距相望,梁沫说了一句令他本人都匪夷所思的话:“你是警犬吗转世吗?“
庸也说了一句摸不着边际的话:“你是警察吗?”
语后,他把手松开,两个人都有点尴尬的目光四散。
“我去给你拿点饮料,你先坐。”庸去后面的屋子给他冲了一杯热橙汁。
“谢谢。”梁沫接过杯子,告诉他:“我教不了你,你太笨了。”
庸歪着头不满道:“你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说我笨。”
“没有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蠢,没想到通过刚才和你交流的几分钟,我更加确信你特别笨拙。”梁沫坦诚地说着内心的感受。
『明明和我同岁,怎么会用如此童真的神情说出这般直接的话!』庸斜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叹着:
“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谭毅昊怎么会用你?”
梁沫瞪着他那杏核眼说:“谭总很聪明。”
庸用拐着弯的声线说:“那是,谭毅昊是什么人呢!但你知不知道,人,是不能比较的。”
梁沫到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问道:“不能吗?为什么不能比较?”
庸一甩头,陶醉道:“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
梁沫点点头赞同道:“你的蠢笨和理解力在同龄人中,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陶醉脸垮掉,庸嘿了一声,“我说,你是来打架的吗?”
梁沫站起来:“事实如此。还有,你不用担心晚上回去会有危险,因为解决的办法很简单。”
“什么办法?”庸气并好奇着。
梁沫淡淡道:“早点回去。”
“......”通过短暂的交流,庸已经可以确定和这个人不适合面谈,还是在别人剪辑的视频里看顺眼。
不顾主客之道,他一字一句地下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梁沫没有马上走掉,而是镇静地把桌上的果汁喝完,礼貌地说:“谢谢你的饮料。”
语后,他向门外走去。
“站那。”庸呵道。
外面风声呼啸的厉害,听着就冷,他从衣挂上拿下一件棉衣给梁沫披在身上。
梁沫拒绝,“不用,我车就停在外面。”
“穿上,把你冻坏了,谭毅昊一定得来我这找茬,我可不想给他任何机会接近陆源。”
提到陆源,梁沫倒是有了兴致,询问道:“他和陆源以前是情侣吗?”
庸:“你都说是以前了。”
梁沫低声说:“可他们都是男的。”
庸摊摊手,“就是,真不知道他俩怎么想的?我是老了,搞不懂他们。”
梁沫幽幽道:“谭总对他是真心的。”
庸听出梁沫的语气中有七分陈述,三分惋惜,不由地鄙视道:“你可得了吧,他和女人开房的照片都出来了,那小子说不定都和N个人了。”
梁沫看着他随意揣测的样子说了两个字:“小人。”
“你说谁!”就算他身手好,庸也想和他干一架。
未等他摆好姿势,梁沫没再和他多说,闪离了古玩店。
进到车里,他这才意识到大衣还披在自己身上。
他自语道:“不想再看见那个笨蛋。”之后便发动了车,回了家。
关了店,同样返回家的庸则打开电脑,又看了遍梁沫的剪辑视频,他看着弹幕,都是什么:“太帅了,太酷了,好年轻之类的。”
他忍不住也发了一条:“他这样呆板的人,没朋友。”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句:“说话太直白,容易遭人恨,和姓谭的一样冷酷无情。”
过够了键盘侠的瘾,他乐呵呵开始玩着游戏。
玩着玩着他突然觉的好奇,又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名人的护卫梁沫几个字。
搜出来的词条信息都是他工作时穿着黑色小西服的照片,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详细信息。
当萧祺庸查了整整10页的时候,看到一张梁沫小时候在武院习武的照片。
在休息时,别的小朋友在都聚在一起聊天,只有他,靠着一根柱子闭眼休息。
庸不禁嘟囔着:“这人从小就这么独啊!”
第二天上班,梁沫下车时突然觉的冷,他又回到车里拿了庸给他的大衣。
等走进公司,谭毅昊看到后很惊奇地问:“梁沫,你不是从来不穿厚衣服吗?”
梁沫看看身上与自己尺码不符的衣服说:“穿上后觉的很暖。”
谭毅昊拍拍他:“我就说你以前穿的太少了,还以为你真的不冷。”
等进了办公室,梁沫望着搭在衣架上的大衣,决定还是应该等午休时还给那个笨人,于是给他打了电话。
接到梁沫的电话,庸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得意的说:
“是不是觉得昨天把我说的太过分了,想道歉了,其实小爷我呢~”
梁沫打断他:“我想还你大衣,你中午在店里吗?”
“不用,给你了。”
“我不要。”
庸不耐烦道:“墨迹,行,你不用过来,正好中午我要去看我女友,她那离你公司也近,我顺便先过去找你。”
“好。”
等庸中午来到U站,梁沫披着大衣出去,看到笨人从车里出来,他赶紧抖了下肩头,致使衣服滑下。
他及时抓住下落的衣服,等人靠近还给了对方。
庸正色道:“你这孩子,怎么又穿这么少出来?”
☆、45庸沫篇,贰
梁沫低着头不服气地说:“我26岁,不是孩子。”
正说着,庸看到在路口另一端,女友雅彤从一辆红色跑车上走下来。
她身边有一位40岁左右的熟男相伴.
雅彤挽着那人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对面的商场。
这时候还管什么衣服,庸追到商场里,可惜人早就没影了,他在一楼迷茫地找寻着女友的身影。
梁沫也跟了进去。
只见庸攥着拳,叉着腰怒道:“可恶,光天化日和别的男的逛街。”
梁沫对着商场导示图说:“你要不要去地下一层和二楼看看,这两层是卖女装和女包的。”
庸想了想,没有选择上去找,而是拨通了女友的电话,尽量把声音调控到平时的情绪:
“在哪呢?”
雅彤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在舞团,你有什么事?”
庸一听,得了,谁都不用装了:“你在舞团?我明明看见你和一个男人进了商场。”
“......”
\"喂,说话!\"
雅彤干脆承认道:“是又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出轨还出对了。”
“我不跟你在电话里吵,等晚上我去店里找你。”
“喂?喂!”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没有内疚,一场从大学开始谈的恋爱顷刻间走到了尽头。
无力无语交织在一起令庸体会到了自己的无能,更无脑的是,他把新买的手机摔了出去。
梁沫从后面走过去,把摔在大理石地上的电话捡了起来,递给庸,并说了一句“安慰”他的话:
“你,被人绿了!”
庸接过电话,颤声愤笑着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学武了。”
“这个也拿好了。” 梁沫把衣服放到他怀里,往商场外走去。
不想那单薄的身影就这样走到外面,庸跑到他前面,说着唠叨的话:
“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度?”
梁沫摇摇头。
庸:“走,今天爷心情不好,就想花钱,给你买件衣服。”
梁沫还搞不清状况,被他拉到了三楼的男装店。
庸问导购:“美女,有没有保暖的外套?”
身材高挑的美女导购热情专业地向他们推荐着新品:“二位先生可以过来这边,这是我们今早刚到的冬季新款,不知是你们谁要选?”
庸指指一旁的男孩,导购推荐道:“这款红色的很适合他的气质。”
庸没有很中意,这颜色像极了那辆显眼的跑车,“不行,颜色太跳了。”
导购立马否决了他的观点:“哪会?现在的年轻男孩都喜欢这颜色,他皮肤偏白,很衬他肤色。”
她又递给梁沫一件乳酪色的毛衣:“小帅哥,你信姐的,你把这件穿在里面,然后外面在穿这个红色的外套,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梁沫一听小字,敏感地说:“我不是小帅哥,我已经快要30了。”
“哈,我以为你也就20 。”导购持着衣服站在他身边,就等着他伸开胳膊把衣服套里了。
不想人女生为难,梁沫像跟衣服有仇似的,胡乱把毛衣套到衬衫外面,再穿上红色的棉服。
庸顿时觉的眼前一亮,心里暗想,啧,是好看了不少。
一旁的导购急忙递上纸巾给庸,并示意他擦擦嘴角,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哈喇子无知觉地流了出来。
梁沫看他的眼神就像看2B似的。
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里太热了。”
梁沫捂了捂衣口。
庸问他:“暖和吗?”
梁沫点点头。
“要这个了,多少钱?”庸问。
“先生是两件都要吗?”
“是的。”
“这两款我们新品活动,我给你算一下7折后是3598,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是在这里付款吗?”
“是的。”
梁沫挡住庸要付款的手:“不用你付,我自己付。”
庸:“我说了,今天我心情不好,就想给人花钱。”
梁沫一个反手,把庸拿卡的手拧了个弯,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付了款。
“疼,你快放手。”
等导购把梁沫手里的旧衣服装在袋子里,再递给他时,他才松开拧着庸的手。
庸疼的龇牙咧嘴地说:“让你教我武功你不教,反倒把武力用在我身上了。”
梁沫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听话的,二哈。”
庸听的真切,使劲推了下他肩膀:“我又不是狗!”
一旁的美女导购听的呵呵乐,她边笑边说:“二位可真配。”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解释。”
两人刚踏出专柜,就听导购对她旁边的同事说:“在高大的男人,遇到喜欢的人都这么卑微。”
庸打了个冷颤快速走出了商场。
梁沫看着他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样子觉得好笑。
他嘴角上扬,正好被回过头的庸看到。
庸惊奇地说:“你......你居然笑了!因为我吗?”
梁沫没好气地收回笑容:“我笑了吗?”
“是啊。”
这时,雅彤挎着新包和熟男走了出来,几个人面面相对了几秒钟,庸冲了过去,他歇斯底里的对那男人喊道:“你大爷的,我的女人你都敢抢!”
砰的一声,庸的拳头落在那男的右脸上,这一拳,不但把熟男打趴下了,还打掉了他一颗大牙。
雅彤上前推开他:“萧祺庸,你是不是疯了!”
“他是谁?”
“和你没关系,你管的着吗,我又没和你结婚。”
“我们马上就要去登记了。”
“没登记前我有我选择的权利。”
那男的站起身,歪歪扭扭晃了晃,“这就是你那没出息的男朋友?”,
“你说什么!”
雅彤向看仇人一样看着庸:“你闭嘴。”
然后又转身跟熟男说:“你没事吧,咱们回家,我给你擦点药。”
那男人一边擦着血痕,一边紧搂着雅彤的腰身,挑衅道:“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上你,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庸还想上去揍他,雅彤挡在他前面:“你打,连我一起打。”
“你!”
熟男拽着雅彤边走边回头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加倍奉还。”
梁沫看着庸胸口起伏气鼓鼓的样子,走过去问他:“你女友以前怎么会选你?”
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短短几面,他已经习惯梁氏用语了,没和他计较,问道:“你吃饭了吗?”
对方摇摇头:“我回公司吃。”
“你这个点回去,吃人剩下的吗?走,我请你吃饭,给你买衣服都被你拒绝了,吃饭你不能拒绝。”
梁沫犹豫着没回答。
“走吧,你也给我点面子,我今天心情特别特别特别不好。”
梁沫指了指旁边的一家餐馆说:“就近吧。”
回到车里的熟男被雅彤照顾着:“疼不疼?”
“你多擦擦就不疼了,难怪你要和那混小子的分手,以后你要是嫁了他,一定会遭遇家暴。”
熟男一边轻抚着雅彤的天鹅颈,一边狠盯着庸所进的那家餐厅,趁着雅彤没注意,他给手下发了条信息。
☆、46庸沫篇,叁
到了餐厅,庸拿着菜单给梁沫看,“这都什么菜啊,一个大盘子里就放一小块,喂雀呢!这价格也太贵了。”
“这里很贵吗?上次谭总带他父母来的,我觉的很好吃,要不我来请吧,不然一会儿上班迟到了。”
庸合上菜谱:“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合着就你和谭毅昊吃得起,我就吃不起呗。”
梁沫低声说:“不是这个意思。”
见梁沫眼神中有着抱歉,庸反省自己请客不该提价格这码事,他解释道:“我是说比起一般的餐馆这里是有些贵了,但也还好,和你的衣服比起来便宜多了,你点菜吧,我和你来一样的就行。”
吃饭的时候庸一言不发,怕自己说错什么。
梁沫也没言语,默默吃着盘中餐,他及少和人一起吃饭,更别说像庸这样认识没多久的人。
庸吃的快,那些精致的主菜,到他这如同装饰般的芝麻粒,风卷残云后,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人吃。
梁沫也没想到他吃的那么快,心里催促着自己快点吃。
庸看出他咀嚼的速度变快,“慢点吃,别学我,细嚼慢咽才养胃。”
梁沫听到这话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那目光和神态,像被发现偷吃的小鹿似的,咀嚼速度也变得迟缓起来。
庸指着桌上的甜点问:“这个叫什么蕾的好吃吗?”
梁沫点头。
“好吃我这份也给你,我还没碰过。”
“我饱了,浪费可耻。”
“呵,你这点和陆源还挺像的,喜欢吃些甜食,讨厌浪费食物,浪费水......哦,对了,你反对浪费水吗?”庸问。
“当然。”
庸:“你是不知道,我们小源对于水的节约程度简直都到了极致,尤其对滴水的声音特别灵敏,就在咱们这个位置,到那边洗手间的位置,只要有水龙头在滴水,无论滴的声音多轻他都能听的见。”
梁沫说:“你很了解他,知道他的一切事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怎么会和你做朋友?”梁沫问。
“他傻呗。”庸忆着:“小时候,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好多人,他就像宫廷里的小王子一样,老招人稀罕了。而我呢正好相反,那时我还没健身减肥,总之,可不招人待见了,不过小源还是主动与我做朋友。”
梁沫问:“他和谭总分手是因为他家里破产吗?”
“不是,破产是在分手之后,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跟我都没讲过。”
“我还以为他什么事你都知道。”梁沫停顿了片刻说:“那你多劝劝他。”
庸挑眉:“劝他什么?”
“我们谭总~。”
“你又来了。”庸打断他:“我发现你还真忠诚呢,小源要是现在跟他算什么,第三者?男小三?”
见梁沫没回答,他接着问:“你们谭总和那个女的进展的怎么样?”
“还可以,夏小姐会来公司找谭总。”
“那他们俩在办公室做什么?”庸问得详细。
“夏小姐在看手机,谭总看数据和报告。”
“噢,那看来就是过了热恋期了。”
梁沫:“不清楚。”
两人出来后,准备各回各地,一辆面包车咔一声精准地停在二人面前,几个戴墨镜的黑衣人打量着他俩。
一个小弟说:“大哥,老板说那人有1米9,一定是穿黑衣服的那个人。”
被称为大哥的短脖男对庸说:“你就是萧祺庸?”
庸和身旁的梁沫说:“你先走。”
然后弯下腰看看那个自称是老大的人,没在怕的,承认道:“是我!”
短脖男一摆手厉声道:“给我打!”
这时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6个人,他们二话不说,拿出铁棍照着庸身上削过去。
庸也不是盖的,他人高马大的,到关键时候就看出最近健身的作用了,大长胳膊,大长腿也能抵住一会。
可他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没一会就败下阵了。
梁沫终究是没有对庸的事置之不理,他在一旁活动活动筋骨。
待庸快被打成筛子时,他一个飞檐走壁式的拳脚施展,就把对方六七个人都圈踢了一遍,看上去不费吹灰之力。
短脖男擦擦嘴角上的血,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梁沫那是来一个踹一个,30秒不到,把对方修理地一个个直趴在地上哀嚎。
这酷帅利落的身手给短脖男整尿性了,他趁其不备,持着铁棍,从后面照着梁沫的脑袋就轮过去。
庸看到赶紧扑上前,护住梁沫的小脑袋:“小心!”
铁棍下落,只听嘎一声,庸心想:“这次挂了,肋骨断了。”
他重重的倒在梁沫身上,痛到眼里直流。
黑衣人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上了面包车。
梁沫一手抱紧庸,一手掏出手机挂了急救电话。
“等十分钟,你还好吧?”
庸早已疼的没了声音。
面对疼的青筋冷汗一起冒的人,梁沫不忘补一句:“你真不是一般的蠢。”
庸压在他身上无力地说:“你有没有良心!”
小没良心反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人从后面偷袭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这次庸没有回话,他已疼晕了。
等他在病床上醒来后,梁沫已经买好了苹果,并叫来了他的家人。
“庸,我的大孙子,你可醒了。”
“爷,妈,你们怎么来了?”
“说什么呢,你出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还多亏这孩子在你身边,你还不谢谢人家。
庸母拍着梁沫的后背称赞道:
“你看看这孩子长的多有灵气,跟陆源似的。”
“妈你可得了吧,他哪有陆源好看!”
梁沫偏过头,没搭理他。
“说什么呢,你这孩子。雅彤呢?她知道了吗?”
提起雅彤,庸不耐烦道: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停止参观。”
“没事什么!你肋骨都断了。”庸的爷爷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心疼地说。
“妈,你快带我爷回去吧,我这边有梁沫呢,他会照顾我的,是不是?”
梁沫看着庸那无赖样简直想上去踩两脚,可看他爷爷一把年纪还担心的眼泪汪汪的,就退了一步,“阿姨,我在这。”
庸母叹了一口气,对老人说:“爸,我先送你回去,正好我回去做点饭,晚点给他带过来。”
而后她对梁沫说:“沫沫啊~我们庸就先拜托你照顾了,阿姨很快就过来。”
梁沫也算给足了庸的面子,应道: “好的,阿姨,你放心吧。”
不仅如此,他还把庸的母亲和爷爷送到门口,等他返回庸的床边,庸逗着他:“你装什么乖宝宝,沫沫。”
梁沫把手伸出来,耷拉着眼皮说:“我现在手有点痒。”
庸不敢惹他,看着桌上的果子说:“给我削个苹果。”
“我不会。”
“不会?你不会削苹果?”
梁沫点点头。
“行了,你还得上班,先走吧。”
其实庸也是为了让他爷先回去,并不想真麻烦梁沫。
梁沫见别床人身边都有人陪护,说:“没关系,一会我跟谭总请个假。”
正说着,谭毅昊的电话就过来了。
“梁沫,你在哪呢,都几点了还不回来上班?”
“谭总,我朋友住院了,我想向你请个假。”
“朋友,你哪来的朋友?”
意识到说出的话不太友善,谭毅昊又说:“没什么事吧,用不用我帮什么?”
梁沫白了床上的人一眼,“没事,就是他太笨,断了跟肋骨。”
庸一听起身就要与他理论,起身后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疼的他立马就流出了热泪。
挂了电话,梁沫给他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顺便还不忘奚落两句,“说你蠢你还不服气。”
语后他拿起热水瓶给庸倒水。
庸饱含冤泪地祈求道:“你走吧,大哥,你不是谁派来整我的吧!”
“我又怎么你了?”
“你那壶渗的水都滴到我手上了。”
“哦,抱歉,把你爪放好。”
“我不是狗。”
梁沫看着他那凄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惹得庸邻床的阿姨跟陪护说:“你看那孩子长的可真怜人。”
“是啊,人妈咋生的,你看我们院老琛头家生的.....”
梁沫听到后悲伤地低下了头。
庸以为他害羞了,赶紧趁机回他一句,"别太走心,男孩里长的好看的我见多了,不说别的,就你这模样,和我们陆源没法比。"
梁沫扫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说人是不能比较的吗?”
庸邪笑了一下:“没想到你小子还记得我说的箴言,有发展。”
梁沫凑近他,阴森地说:“你想不想再断两根肋骨?”
庸退缩道:“不用,您先歇着,别累着。”
☆、47庸沫篇,肆
这时,雅彤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手里拿了两瓶小罐头放到庸的床边。
“你怎么来了?”庸仇视的看着她。
梁沫说:“我给她打的电话。”
庸:“多管闲事!”
梁沫没说什么,拿起外套出了病房。
雅彤在庸旁边坐下准备正式摊牌。
庸叫苦叫怨道:“你看看那王八蛋给我打的。”
“医药费多少,我给你。”雅彤从她的C牌小包里拿出手机。
庸一看,呦,小女子翻身当了土豪一姐,他嘴角上扬道:“彤姐现在这档次立马升了好几级啊。”
雅彤听后仍举止依旧优雅地端坐在椅子上,可眼神却蔑视地俯瞰着瘫在床上的前男友,她潇洒地说:
“一个包而已,我靠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你大度点,我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不是吗?”
庸冷哼了一声:“说白了我们的问题不就是新房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新的房子?”
“你当然不明白,我想要的那种感觉,那种品质,新的小区什么样你见过吗?
从气派的大门到里面的大理石地面,再到窗户的颜色与材质,每一个细节都让我觉的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她厌恶地盯着一块地砖继续说:
“在看看你父母给我们准备的房子,周边又脏又乱,就两间小屋,那房龄比我岁数都大。”
庸听后正色道:“雅彤,难道我都不如一个新房吗?那个房子住着舒服,以后好好装修装修应该很不错,而且我们都要结婚了,我能给你一个家。”
雅彤身体前倾,用同样严肃的神情说:“你错了庸,虽然我岁数不小了,但我并不着急结婚,因为我知道,婚姻保证不了什么,如果过不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是不会幸福的,到时候争吵不断,双方都会很痛苦。”
此时的庸憋了一肚子想骂她的话,但想想看这个女孩把最好的几年都用来陪伴他,终究把脏字转化成了,“那个人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
庸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温柔了几分,“好就行,我萧祺庸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走吧,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雅彤起身:“谢谢你庸,你是个很好的人,我希望我们都过的好。”
看到雅彤要走,庸叫住了她:“对了,让你那新男人把医药费打到我卡号。”
雅彤:“多少钱?我给你就行。”
庸生无可恋的闭着眼说:“算了,不用了,你用这笔钱帮我给他买个相框,在买束白黄花围成一个大圈送给他。”
“庸,今天可是你先动手的,以后你不要这么冲动了,这次伤的是肋骨,算你幸运。”
庸睁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说的对,雅彤,你不愧比我大一岁,我都忘了有句话说的好,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我会牢记于心。”
雅彤咬着嘴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梁沫在医院外面看到雅彤出来,准备回去。
可这时他又看到庸母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看看时间,选择回到公司,于是他也没有告诉庸一声就走掉了。
到了晚上11点,庸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学着自己母亲的语气调戏着梁沫:“喂,沫沫,你安全到家了?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再见。”梁沫满足他,“我说了。”
“现在还说个6阿!”